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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岁千岁千千岁-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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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娘娘是天上的神女,到了凡间也是个坦坦荡荡的君子,唯有他像是地沟中的老鼠一般,哪怕有幸得了阳光的青眼,还是死性不改的恶臭满身。
  慕良难受得无法形容,甚至想要立刻逃回京师,再不被娘娘那双清泉似的眼睛看见。
  可内心隐秘的躁动又在蛊惑着他——
  今天往后,娘娘会愈加怜惜他、重视他。
  这样的小手段上不得台面,但却行之有效,是刻在慕良骨子里的本能,是任何一个底层爬起来的奴才都掌握的生存之道。
  短短两句话的效果,比他从前二十年默默无言更加有用。
  慕良尝到了甜头,并且食髓知味。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八爷、一只小鲳鱼、吃饺子不吐饺子皮、李李李、八爷、Es、壹伍柒、猫猫人、陌紫曦的地雷!
  谢谢老爷们的营养液!


第74章 
  兰沁禾回了常州,在她离开之前上的常州官兵办事不力的奏疏有了批复。
  着北直隶飞骑卫纳兰珏调江苏卫指挥,驻常州府。
  五月十九,新来的卫指挥到的那个晚上,四周灯火通明,数百位官兵举着火把。
  那个一身银甲的少女拒绝下船休息,骑着马直接破开了卫所的门,将常州的两位千户抓了起来。
  “圣上口谕。”她坐在高头的大马上,黑眸里只有火光的暖度,出口的话中气十足,凌厉凛然,“尔等渎职,使常州百姓屡遭倭患之苦,朕虽百死亦难向父老谢罪,即令纳兰珏将人押解送京,关押刑部听候发落!”
  传达完了圣谕,那纤细的少女低喝一声,“将人抓起来,立刻押送京师!”
  这一位指挥卫一下船就给了常州下马威,在发落了常州仅有的两位千户之后,她依旧不停歇,马不停蹄地奔去了常州府衙,招摇过市地连夜拜见了知府。
  这一个晚上的一切都极其富有深意。
  一个指挥卫管五个千户,常州原来的指挥卫驻在隔壁应天府,但是这一次,朝廷一改往常的惯例,竟然将人驻扎到了常州,并且一来就把常州仅有的两个千户给查办了。
  这是一个恐怖的信号,朝廷虽然一时动不了常州,可他们正在慢慢地把新人注进来,一点点地瓦解分离这块磐石。
  万党官员何其多,太后却指定了兰沁禾任常州知府,其中自然包含着卖给兰家一个情面的缘故,但更多的是,她明白这里只有兰沁禾可以扎根。
  她不是普通的小知府,她是西宁郡主,手握西朝王令,更是内阁阁老的女儿,有半个朝廷和京师的资源做她的后备供给。
  短时间内兰沁禾处事艰难,但只要她在江苏与京师之间凿开一条细细的水渠,从京师来的甘泉就会源源不断流入,日子也就好起来了。
  西朝的文官集团是一个复杂且庞大的集团,就连皇帝也难以触动,常州是全国的一个缩影,兰沁禾想要对文官下手绝非易事,于是她选择了武将——
  她大刀阔斧地将常州老旧的刀枪剑戟全部扔掉,换来了她在京师使惯了兵器。
  这里面自然有另外三人的功劳。
  一是慕良,他在年初便猜到了兰沁禾的处境,提前帮她擦好了兵刃,把纳兰珏放置到了飞骑尉的位置上历练。
  二是万清,她坐镇内阁,在接到女儿奏疏的第一刻就四处周旋,成功使纳兰珏入驻了常州府而非应天府。
  三是兰沁酥,久不上朝、厌烦政务的皇帝,如何能知道一个小小的常州发生的官兵办事不利的消息?这里面自然是有某些人的推波助澜的。
  常州迎来了最年轻的知府,也是最难啃的硬骨头。
  这一回如果王瑞不能及时采取行动,他迟早将失去这块为他提供财力的沃土。
  到了这个时候,局面变得紧张起来。
  年初万清联合慕良刚刚扳倒了王瑞,五月份王党就逼慕良离开京城,使得万清一下子孤立无援,司礼监由楼月吟代为掌印。
  紧接着王瑞重回内阁,依旧担任首辅。万清跌落回次辅的位置,兵败了一局。她毫不气馁,眼看着在京师不能撼动王瑞,便立即派纳兰珏驻扎常州,用以钳制王家。
  小半年的时间,两边斗得热火朝天,你来我往,好不热闹。而这份热闹,恐怕还会愈演愈烈。
  暂不提波谲云诡的京师,常州这边一改之前的风气。
  常州·府衙
  五月三十,这一天的上午,常州府衙里跪了一位老态龙钟的老人,他似是头一次来这样大的地方,抖抖索索得说话不利索。
  “府台大人,十年前常州晚上发了大水,那天晚上不知道淹死了多少孩子,我们甲里确实没有多少壮年了啊。”
  坐在上头的女子一边听,旁边的书办一边记录。
  女子穿着白鹇的靛青官袍,腰间束一条银鈒花的腰带,坐在案后浑然不像是久居官场的官员,更像是临时旁听的年轻王侯,身上徒有贵气,并无官威。
  她望着下方快要哭出来的老人,略微沉吟了片刻。
  这件事情说来气人,西朝使用鱼鳞黄册记录所有人口信息,如果黄册上记载的家庭里没有青壮年,那么这个家庭就可以免交赋税。
  于是民间常有百姓故意将青壮年藏起来,用以逃税。
  这点小事本来官府是不管、也很难管的,可她前段时间发现了不对劲。
  一个甲里有几家家逃税不奇怪,可这个甲里一共一百户人家,足有三十六户是不必交税的!
  她回去一查,果真发现了端倪。
  事实上不止这一处,常州许多地方的人家都处于“家中没有壮年”的情况。
  再一深究,兰沁禾便气到无奈了。
  原来常州的几家乡绅士族将田地庄子租给了这些百姓经营,每年的官税由他们收集起来后再交给官府。
  他们暗地里逼着百姓们撒谎,谎称家中没有壮丁,这样一来其中不必交的赋税就被他们从中贪去。
  江苏是赋税种地,每年不知道被他们吞去了多少钱粮,到头来官府查起来,处罚的还是撒谎了的百姓。
  下面的老甲长已经惶恐地汗如雨下了,兰沁禾到口中的话绕了几绕,最终还是站起来将人扶起,“今日只是同您了解一下情况,既然您这么说,那就容府里再去核实一遍。”
  按连坐制,尽管这位甲长并不存在逃税的行为,可他是第一个要受刑的人。
  这件事情十分棘手,比先前的鸡瘟更加难办。
  保甲连坐制,一个甲里出了一个逃税的,整个甲的百户人家都要跟着被罚,百姓们自然互相遮掩,竭力逃避官府的追查,使得官府无从下手。他们绝不想这件事被发现,整个常州的百姓都站到了兰沁禾的对立面。
  她得直接拿出几位乡绅逼迫百姓的证据,并且使百姓相信,他们不会受到一点牵连,否则哪怕税收上来了,她在常州的民心也就散了。
  兰沁禾静坐着思忖了片刻,若是在京师她第一个反应就是去请母亲的教诲,可常州不同,来回路上费时费力不说,她也不想再处处依靠母亲了。
  她沉思了一会儿,站起来查看常州的地图。
  半晌,兰沁禾将目光移向了一个不起眼的小村子——锦村,那个她亲自医治过鸡瘟的地方。
  兰沁禾立即换了身常服去了那里,按照她所想的,只要有一个百姓跟写下诉状,她立即能查办那些乡绅。
  村口的老婆婆见着了兰沁禾来了后果然很高兴,她站了起来和她打招呼,“大夫,您来了?”她一边说一边扭头朝村子里喊,“大家伙,治病的菩萨来了,快出来迎接!”
  对于他们来说,兰沁禾是救了整个村子的恩人,她的到来立即受到了热情的接待。
  兰沁禾心里颇为不好意思,这病说到底不是她治的,全靠殷姐姐的药方,她没有那么大的能耐。
  村民并一窝蜂地跑出来,拥着兰沁禾去了村长家里,要杀鸡给她造饭。
  “大夫,您这次来是给谁看病啊。”老婆婆夹了鸡腿给她,问道。
  兰沁禾捧着碗接了过来,对着她道,“倒不是治病,只是有件事想向你们打听。”
  “什么事,您说。”
  “我有亲戚在府衙任职,听他说府台大人最近召见了常州好几个甲长,似乎在询问家中有无壮年的事情。”
  兰沁禾这句话一出,之前还热络的气氛一下子变了。
  她心里凉了半截,坚持把后半句话说完,“官府正在查逃税呢,听说要整治几个乡绅,还百姓一个公道。您知不知道这件事?”
  老人立即冷了脸,“官府和乡绅老爷们的事,我怎么会知道。”
  兰沁禾没有放弃,“不瞒您说,我这次来就是想求大家伙帮个忙。我那个亲戚被上头催的急,想找几个农户出面告那些恶霸,府里说了,谁要是敢站出来,官府还会拨下赏银呢。”
  “子虚乌有的事,我们就是想帮您也帮不了。”
  兰沁禾一怔,蹙着眉恳求,“您老再想想?这是为国除害的好事。那些乡绅欺压百姓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你们这里出人,官府会护着百姓的,断不会让你们受到伤害。到时候恶人得除,你们往后的日子不也轻松许多么。”
  话说到这个份上,老人依旧不为所动,她把碗筷一推,索性给兰沁禾跪了下去,哭泣道,“大夫,您是救人的活菩萨,怎么就不明白这点道理?官官相护,那些老爷们家里都是有人在朝中当官的,不说知府大人到底是不是真心的,就算她是真心的,可她势单力薄怎么能斗得过那么多乡绅?
  我们都是平头百姓,实在经不起折腾,到时候知府调任,留下我们这些人,又有谁能护着我们?”
  她抱住了兰沁禾的脚,一屋子的人全给兰沁禾跪下了,“您救了我们的命,我们也不想忘恩负义,可这件事情实在办不到。不如我老婆子现在就把命还您,求求您以后不要再来了。”
  她说着就要往墙上撞,兰沁禾大惊,急忙把人拦下。
  底下的百姓是极其害怕沾惹官家豪强的事情的,他们宁愿把几条命还给兰沁禾也不敢惹事。
  兰沁禾站在不停磕头的百姓前面,心里不是滋味。
  其实说来说去,就算将税收起来,最后落入的也是贪官墨吏的手中,西朝的国库年年亏空,真不是就缺常州那么一点的小钱。
  往任的常州知府不处理这件事就是这个道理,他们并非不知道,只是这件事百姓们不愿意、当地的大族们不愿意,上面的朝廷也无所谓。
  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何必呢,真逼急了指不定还会出什么乱子。
  兰沁禾叹了口气,她想起了殷姮常对自己说的那句话——沁禾,你太书生了。
  她苦笑着离开了锦村,告诉他们自己不会再来。
  回到府衙里,兰沁禾对着银耳吩咐,“去拿二十两,找个百姓来伸冤,告李家强迫他们藏儿匿女、逃避赋税。”
  银耳低头,“要是他们不愿意呢?”
  兰沁禾双手负后,闭了闭眼,“那就告诉他们,知府已经知道了他们逃税,按律该杖打一百,三族之内,永世为奴。”
  “是。”
  和光同尘,这四个字要一个从小闻着书香长大的人来做,实在太难了。
  她心中生出些无奈,尽管如此,可这件事兰沁禾必须办,且要大办、办得热热闹闹。
  这是件能把上下抱团的常州撕出口子的匕首,一旦把这件事捅到上面,王瑞首当其冲。再联合陈宝国的案子,他们翻盘的机会也就到来了。
  除了找百姓上诉,还有不少别的工作需要事先准备。
  兰沁禾松了松手腕,大步走向内屋。
  她要开始布置了。


第75章 
  于之前苦口婆心地劝说相比,威逼利诱的效果奇好,第二日就有百姓拿着状纸告上了李家。
  李家收到了通传,很快来了人,来的是李家如今的主事李二爷。
  “大人冤枉啊,”他跪在庭中,满面委屈,“这些刁民私自逃税,同小人有什么关系?您说我家里有着高祖亲封的世袭,大老爷还在吏部担任堂官,下面有五六处庄子十来家的店铺。说句不要老脸的话,我家里既不缺钱,何必冒险去拿这等朝廷的税银呢?”
  兰沁禾近乎发笑,这个意思是说,人家压根看不上这点税钱。
  “更何况,但凡事情总得讲个证据吧。”那人接着道,“这个刁民确实租了我们家的田地不假,可想来是嫉恨我家中的钱财也未可知,大人若说是我们逼迫他们逃税,那也得拿出证据来。”
  兰沁禾缓和面色,安抚道,“李氏,我既然叫你来自然不会冤屈了你。听闻你好善乐施,经常将穷苦人家的子女买回去接济,这位老伯手里也有一份你府的卖身契。”
  她将案上的两张纸拿了起来,“这里两张,一张是十年前的,买的老伯的女儿秀儿,一张是十五年前,买的他的儿子敏儿。”
  李二爷点点头,对答如流,“回府台大人,十年前常州遭了大水,家家户户都过得艰难,我们大老爷便出钱接济穷人,把好些原本养不起要抛弃的孩子买回府做个使唤。”
  “怎么了,难道这有什么错吗?”这一套滴水不漏,他说完理直气壮地反问。
  “确实是好事。”兰沁禾笑意愈深了,“只不过你们一共开了五百六十三张卖身契,前年的黄册上记载李家共人丁八百六十二口。”
  她倾身靠前,直勾勾地望着李氏,“来了常州那么久,还不曾去你府上拜会。李二爷,咱们现在就去一趟吧?”
  除了逼迫老人说自己孩子死了、失踪了,这些乡绅还会将这些老农户的女儿儿子买过来,开一张卖身契,这样老农户就属于“家中无壮丁”的状态,不必交税。等官府盘查结束后,他们再把儿子女儿送回原来的家中干活。
  李氏心里嗤笑,他在昨天听说有人告他逼民逃税时就做好了准备。这位兰知府过去无非就是点点府里的人数,他一早请了人过来充当奴仆,数量上挑不出一点错处的。
  果然还是年轻不经事,这套法子他们常州实行了十多年,唯一碰上一个不长眼同他们对着干的兰沁禾,也有的是法子满混过关。
  兰沁禾随着李氏去了李府,果然看见一个府里满满当当的奴仆。
  “怎么样大人,需要小人将他们赶到庭中,大人亲自点数吗?”李氏的语气里含了两分优哉游哉的嘲笑。
  兰沁禾侧身睨他,轻笑一声,“不必了,我自然是相信二爷的。”
  这句话刚刚说完,忽地前方发出一声尖响:“大人!府台大人!求府台大人为我做主!”
  就见一位年轻的姑娘朝两人所处的地方扑了过来,她跪在了兰沁禾面前,令兰沁禾微讶地后退了半步。
  “你是何人?”
  那姑娘跪在地上哭泣道,“小人是陇上的农户,昨日本来在田里干活,忽然来了人将我掳走,说要我去李府里当两日的丫鬟,还强塞给了我两百钱。”
  李二爷脸色猛地一变,他不可置信地去看兰沁禾,正好兰沁禾也侧眸看着他。那双杏眼里是毫不遮掩的揶揄,李二爷这才知道,他们被这位新知府耍了!
  没错,他确实临时买了人,可都是自愿的,从没有什么强掳过来的人!
  事到如今已经明了了,这个女人是兰沁禾派来的奸细,混进了府里,就等着他带兰沁禾过来后演上一出。那二百钱的雇佣金不假,只要去搜就能搜到,铁证如山,他只能装傻。
  “你胡说!”李二当即上前一步指向了地上的女子,“我府里那么多丫鬟婆子,无缘无故地为什么要掳你一个乡下女人!”
  那姑娘呜咽一声,“这我怎么知道,府台大人您看,这就是他们给我的钱,他们昨天买了好多丫鬟奴仆,您去仔细搜搜,大家身上都是有两百钱的。”
  她说完又抬起了自己的手,那双手上布满老茧,肤色黝黑,“您看看我这手,这怎么会是李府丫头的手,都是干活干出来的,小人不敢说假。”
  兰沁禾看向了李二,“二爷,这是怎么回事?”
  李二满头冷汗,双唇上的血色退尽,哆嗦着跪了下来,“一定是有人陷害!一定是有人要陷害我啊!”
  兰沁禾收敛了笑意,冷声喝到,“事到临头还狡辩,你若是再不从实招来,我即刻上书递送朝廷,李家还得背负个欺上瞒下的罪名!”
  地上的李二怔怔地抬头,他看着上方女子冷峻的颜色,那人穿着一身青蓝的官袍立在初夏的日光下,可同午日比白。
  他倒吸一口凉气,气得牙根发颤。
  好个兰知府,竟然如此下作地设计陷害他!
  男人胸腔剧烈起伏着,忽地眼前一片晕黑,翻着白眼昏厥了过去。
  李家……难保。
  跪在地上的姑娘不经意抬头和兰沁禾对视一眼,兰沁禾微微点头。
  那人低头,敛去眼中的锐光,又变成了普通农家姑娘的模样。
  待这场纷乱结束,她才回了纳兰珏旗下的指挥所复命。
  ……
  常州知府查出了李家逼迫百姓逃税一事风一样吹遍了南北,李家在职的几位官员即刻捉拿查办,全府抄家清算入库,几日之间一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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