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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良臣系统-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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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子戚扬起头:“皇后娘娘对你说什么了?”
  “你去世后,我曾颓废一段时日。母后担心我出事,便来宫中劝慰我。”仉南突然紧紧抱住他:“母后说,她是知晓你要另嫁他人,也曾想阻拦此事。但你与她说,你是自愿另嫁他人,请她不要插手此事。母后一时心软便应下了你,事后她万般后悔却不好失信于你。我不知母后说的是真是假……”
  “皇后娘娘没有骗你。”裴子戚打断他。
  景吾没有骗他,与皇后的话也对得上。看来他早接受了自己要另嫁他人,所以才会对景吾说,见仉南一面后,恪守本分做景吾的妾。只是,皇后娘娘对他说了什么?他有重要的话对仉南说,会不会皇后娘娘对他说的那些话?还有当年他遇上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做出另嫁他人的决定?
  仉南双手稍稍收拢,“清儿,你喜欢景吾吗?”
  “啊?”裴子戚回过神来,干笑两声:“喜欢景吾?他在我府上住了几年,我们一直是好友而已。”
  “自从你入狱,景吾一直在为你奔波。”仉南闷声道:“前些日子,他求到了太子幕僚去了。”
  裴子戚恍然大悟,难怪太子会来找他,原来是景吾找到了太子。仉南继续说:“我听说,景吾把你名字写进了族谱,你现在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裴子戚歪着脑袋,眨了眨眼睛:“上回景吾与我说了,但他不知道我就是云清。他这么做只是不想娶妻,对云清没有别的意思。”
  “他对云清没有意思?对你呢?”仉南轻轻呢语:“我想他应该猜到你的身份了。”
  “等我出去,我会与他说清楚的。”说着裴子戚扬起头,亲了亲仉南脸颊:“要是我说不清楚,你就去找他麻烦,看他休不休妻。”又道:“对了,你会嫌弃我是下堂妻吗?”
  仉南笑了,松开手道:“我等你十二年了,早就盼着能娶你为妻。”
  “等等,十二年?我九岁的时候,你就想着要娶我了?”裴子戚蹬着眼睛看着他:“那时候,我还是一个孩子呀!”
  “孩子吗?”仉南忍不住笑了:“某个人趁我昏迷,先是偷偷亲我,还说愿意嫁给我。”
  裴子戚突地涨红了脸,支吾道:“那是年幼无知,你还当真了?”
  仉南嗯了一下,笑容很温柔,握着他的手放在胸口:“当真了,这辈子非你不娶。”
  ‘咚咚’,强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下传到了手心上。裴子戚抬头看向他,什么也没说便吻向他……这一个月来,仉南与他都是分开睡,哪经得起一二再的挑逗,身体很快有了反应。两人吻到了一半,仉南就拉开了裴子戚,哑着嗓子道:“天气凉,菜快要冷了。”
  裴子戚看了一眼仉南裤裆,持起筷子偷笑说:“你不说还好,一说我就饿了。”
  仉南徐徐坐下,刚好被桌子挡住下身。他道:“清儿,今日父皇对你说了什么?”
  “陛下说,皇后娘娘曾召我进宫,并与我单独谈话。陛下想知道,我与皇后娘娘的谈话内容。”裴子戚顿了顿,如实道:“我一时想不起来,就没告诉陛下,碰巧你回来了。”
  仉南脸色突然大变,双手握住他的手,压低嗓音说:“如果你想起来了,也不要告诉父皇。不管父皇向你允诺什么,你权当不记得了。”
  裴子戚放下筷子,反握住他的手:“怎么了?仉南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仉南沉默少间,道:“你还记得孙翰成为你伪造户籍一事吗?”
  裴子戚点点头:“当然记得。他可不止为我准备了户籍,还有路线、银票……让我离开京城。”他拧起眉头,不解的问:“孙翰成让我离开京城,是担心陛下对我动手。这与陛下要的答案有关吗?”
  “孙翰成让你离开京城,是为了你好,却不是因为父皇对你动手。”仉南划过他的眉宇:“父皇不喜你虽是事实,但他也早知晓你的身份。倘若要对你动手,他早就动手了,断不会将你留到我回京,让我们二人重新相识。此次你入狱,实乃与大哥死有关。”
  “我明白。”裴子戚轻轻的说。他垂下眸子,眉宇轻轻蹙起。孙翰成让他离开京城,假使真像仉南所说是为了他好,那孙翰成很有可能知道他即将遇到有危险,才会让他远离京城。
  而孙翰成让他离京当日,正是二三皇子回京之日。回想一下,似乎二三皇子回京后,他距离当年的真相就越来越近了。他之前按耐不动,是担心戳了洛帝的逆鳞,暴露了自己是云清。而后来,好似身后有一只手,将他一步步推向当年的真相……
  平淡无奇的琐事叠加,却将真相一点点揭开在他面前。身后的推手更像是下棋人,不疾不徐、抽丝剥茧,将一盘好好的棋局扰得天翻地覆。然而这盘棋不是二方对持,更像是几股势力相互纠缠,为了利益共生又试图击溃对方……
  裴子戚散开眉宇:“孙翰成知道多少?”
  “他应该知道全部。”仉南温声道:“你且放宽心。我曾派人查过孙翰成,他没有害你之心。”
  裴子戚温柔笑笑,持起筷子,不再追问下去。他若无其事的夹菜,垂着的眸子,挡住了暗动的波光。孙翰成是二皇子的人,如果这是一方势力,那剩下的几股势力又代表哪些?


第九十八章 
  ‘哒哒——’,皮靴落在青砖上,发出清脆声响,流转于寂静廊道。一个身影若隐若现,脚步声藏在灰暗的四周里,有节奏的响起。仉南搭着披风,不疾不徐的前行,脸上的神情凝着冰霜。
  少间,四周的灰暗散去,迎着光亮照进廊道。仉南徐步走出,一群人连忙跪地行礼。仉南道:“起来吧。”
  孙禄起身,笑盈盈道:“殿下,陛下吩咐说冯敬交于您处理。您看怎么处置他好?奴才好回去交个差。”
  仉南点点头,脸上已经无表情:“父皇回宫了?”
  “陛下回宫了。”孙禄看了一眼冯敬,道:“陛下说了,冯敬要杀要剐全由您做主。”
  冯敬跪在地上,大腹便便的身躯曲着好似球。他偷偷抬起头,视线刚好与孙禄相触。他赶紧低下头,身躯也伏了下去。他先前遭过酷刑,三皇子殿下应该消气了。裴子戚可是杀害大皇子的嫌疑犯,他提审一个嫌疑犯而已。
  “我对酷刑没有研究,孙公公你看着办吧。”仉南顿了下,又道:“子戚刚刚睡着,你们动作小声一点,别把他吵醒了。”
  冯敬瞠眼看向仉南,再也顾不得尊卑,连滚带爬爬到仉南跟前。他颤着嗓子,说:“殿下,裴子戚乃是杀害大皇子的凶手,您千万不要被他蒙蔽了。卑职是奉陛下的命令捉拿他、审问他,不存在徇私枉法呀。”
  许申高当即上前,拱手道:“殿下,冯敬乃是大皇子侧妃冯遥的父亲。按照大晋律法,他是无权审理此案的。微臣曾劝诫过冯大人,叫他不要审理此案。可他不听微臣的劝告,擅自提审裴大人还试图屈打成招。微臣已掌握人证物证,假若殿下怕冤枉了他,微臣随时愿意上呈罪证……”
  “住口!”冯敬转头高声呵斥,一张油腻的脸微微发颤:“许申高,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陷害我?”说着他回过头,连忙道:“殿下,您要相信我,我真是奉命行事。”
  仉南颔首点头,打断冯敬的话:“很好。”他侧过头,对孙禄道:“孙公公,你听到了许大人的话了吗?用刑吧。”说完他转身离去,瘦高的身影融入了灰暗中……
  冯敬看着消逝的背影,急忙转头道:“孙公公,你让我去见见陛下!我对陛下忠心耿耿,怎么会徇私枉法呢?裴子戚真是杀害大皇子的凶手!”
  孙禄消了脸上笑容,曲下身子说:“冯大人,杂家当然是相信你。可是,杂家相信你没用呀,这是上头的命令要处置你。”说着他直起身子,招了招手道:“来人,把冯敬给捆了。”
  冯敬脸色陡然变为灰白,如同死去良久的人。他大声吼道:“孙公公,苍天可鉴,我对陛下是一片丹心。你们不能误杀良臣……”
  孙禄立马变了脸,厉声道:“赶紧给我堵住他的嘴,别让他嚷嚷吵了裴大人休息。”
  一名狱卒赶忙拿着污脏抹布,捏着冯敬的下颚,塞进他的嘴里。冯敬瞪大着眼,‘嗯唔嗯唔’依旧不肯放弃。肥胖的身躯拼命颤抖,似乎想挣开身上的绳子。
  孙禄冷冷一笑:“冯大人,杂家知晓你对陛下忠贯日月。您尽管放心,杂家必定成全了你这份忠心。人油灯千年不灭,是陪葬的佳品。待陛下万年之后,你能陪伴陛下也是你的福气,算是成全你一片丹心。”
  冯敬张大着瞳孔,满目的恐惧占据。他拚命摇着脑袋,脸上的肉来回的甩动。
  一名狱卒持着匕首,慢慢向冯敬走去。徐申高看了一眼,浑身禁不住的打颤。他拱手道:“孙公公,陛下吩咐我给裴大人换一间牢房。您看……”
  孙禄笑吟吟道:“许大人有事,先行离去即可。大人犯不着在此陪杂家,这里有杂家就行了。”
  许申高回笑致谢,道了几句奉承话,赶忙逃之夭夭……
  *******
  旭日东升,灰暗的天空洗去颜色,露出清淡的蔚蓝色。阳光斜照透着阁窗,落进牢房里暖洋洋的。牢房内,一张红木架子床靠墙,一旁摆放着紫檀八仙桌,另一侧陈设着红木柜、镜台。
  床榻上躺着一个修长的人影,眨了眨眼睛,一脸的绝望。裴子戚说:“系统,我醒来了,还是什么也没有想起来。”
  系统叹气说:“从你的脸上,我已经读出了绝望的气息。”
  裴子戚坐起身说:“这样不行。洛帝的耐心有限,若是我一直想不起来,怎么胡诌蒙骗他?”
  系统想了想,建议道:“要不你试一试强力安眠药,它能让你昏睡好几天,说不定你能想起什么来。”
  裴子戚愣了一下,双手扶住了肚子:“对孩子有影响吗?”
  系统说:“这药对孩子没影响,有影响的是你几日昏迷不醒。不过我已经升级了,就算你昏迷一个月,也影响不到宝宝了。”
  裴子戚放下心来:“给我药吧,我试试。”话语刚落,手心多了一枚药丸。他毫不犹豫吞下药丸,问:“系统,这个药多久才见效?”
  系统如实道:“不知道呀。药效要看人,有人几个小时,有人好几天。”
  裴子戚:“……”
  彼时,孙翰成提着配刀走了进来。他向四周打量,啧啧道:“你这牢房都快赶上客栈了,你到底是不是来坐牢的?”
  裴子戚闻声看向他,笑说:“你今日怎么舍得来瞧我了?”
  孙翰成放下配刀,缓缓坐下:“裴大人,你一个哥儿,我一个男人。我哪敢天天来瞧你?今日我来瞧你,都是掐着时间来的呢。”
  裴子戚不乐意了,一语点破道:“瞧你说得这话,难道你以前就不知道我是哥儿了?”
  孙翰成默了,少间才说:“以前,三皇子没有日日守着你呀。我是想着来瞧你的,这不今日我值勤,三皇子又不在,我不就立马来瞧你了。”
  裴子戚睨他一眼,笑道:“你就直接说吧,今日来找我有什么事?倘使是让我拿主意,这个好说。若是让我帮忙,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孙翰成扬起眉梢,道:“我就不能找你说说话?”说着他看了看四周,压低嗓音说:“冯敬死了,你知道吗?”
  裴子戚怔住了,张大着嘴半晌没有声响。再过少焉,他道:“冯敬死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是死的?”
  “昨个傍晚死的,是三皇子下的命令。”孙翰成顿了下,“怎么,他没告诉你?至于怎么死的,你还是别知道了。”
  “昨日傍晚,仉南是出去了一会。当时我犯困了,也就没问他去做什么。等我醒来时,他已经回来了。”裴子戚蹙起眉头,道:“冯敬的死传开了吗?冯遥知道吗?”
  孙翰成摇摇头,说:“暂时还没有。我现在担心,冯遥要是得知冯敬是因你而死,会不会恼羞成怒反咬你一口?毕竟她是你送进大皇子府的,这件事干净不了。”
  裴子戚噗嗤笑了,讥讽道:“假若她敢反咬我,我还要感谢她。”
  孙翰成眸子一亮,粲笑说:“你有办法出狱了?”
  裴子戚点点头却没有细说,转一个话题道:“翰成你知不知道,皇后娘娘的贴身丫鬟朝夏姑姑,如今她去哪了?”
  这位朝夏姑姑,打皇后进宫就是她贴身伺候。可以说是最清楚皇后的人,就连仉南也是她看着长大的。
  孙翰成愣了下,疑惑道:“你怎么突然问起她了?”又说:“我知道的不多。当年,皇后娘娘去世后,这朝夏姑姑就被太后讨了去。奇怪的是,这朝夏姑姑被太后讨了去后,就再也没人见过她了。三皇子刚回京那会,曾恳请太后见朝夏姑姑一面。两人倒是见面了,但只是见了一面,什么也没说朝夏姑姑就离开了。”末了又补充道:“我这只是听说的,具体的你可以问问三皇子殿下。”
  裴子戚愣了愣,失笑说:“太后倒是个有趣的人。先帝死了,她讨了先帝的贴身太监。皇后娘娘死了,她又讨了皇后娘娘的贴身丫鬟。看来,我想见朝夏姑姑一面是不可能了。”
  “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孙翰成打趣道:“你想见朝夏姑姑。等你出狱了,让三皇子殿下带你去见,不就结了。”
  “少贫嘴,你知道我要见她的意思。朝夏姑姑连仉南都什么不说,又会对我什么说。”裴子戚站起身,坐到了孙翰成身侧:“她不想告诉我,就算逼她开口了,也是一番假话。见与不见有什么差别?”又道:“比起这个,我现在有一件事要拜托你。”
  孙翰成环起手,叹气道:“我果然是送上门的肥羊。你说吧,我给你宰。”
  “冯遥肚子里的孩子,的确不是大皇子的,而是楚佩楚世子的孩子。”裴子戚冷笑说:“我曾提醒过冯遥,杀了楚佩以绝后患。可她妇人之仁,只弄断了他一双腿,让他从此半身不遂。若是冯遥敢反咬我,我就敢让他们狗咬狗。”
  “这段时间,你多加注意冯遥。要是冯遥有异动,你立刻去找楚佩,告诉他是冯遥弄断他的腿。剩下的事你就不用管了,我会让许申高去做。”他笑了笑,淡道:“你就安心等我出狱吧。”


第九十九章 
  金阳普照,纤云不嵌天穹,宛如澄澈的碧玉。御花园内,群花收了怒放,含羞的盛开。如今已是冬季,御花园的花能盛开,还多亏了宫中花匠照料。
  一行人悠悠前行,为首者一身明黄衣袍,身边随着一名太监。孙禄搀扶着洛帝,笑盈盈道:“陛下您瞧,这御花园的花知道您来了,全在盛开迎接您呢。”
  洛帝瞧了一眼,点头笑道:“今年御花园的花开得不错,御花房有赏。”
  孙禄张开嘴,刚准备奉承几句,一名小太监匆匆而来。小太监跪地顿首,“陛下,许申高许大人、楚环楚侯爷求见。”
  洛帝愣了下,停下步伐:“这倒是怪了,他们两个怎么一起来了?”又道:“让他们进来吧。”
  小太监应诺,起身退下。不一会儿,小太监将二人领入御花园。相较许申高,楚环瞧着可憔悴多了。两眼底下泛黑,显然是许久没休息好了。
  两人俯身叩首,高呼陛下万岁。洛帝抬了抬手,道:“你们起来吧。”
  楚环扬起头,却不愿起身,哭喊道:“陛下,请您处死犬子,逆子罪该万死呀!”
  这楚环虽贵为侯爵,但在朝中不曾担任任何职务,是以鲜少进宫面圣。尽管如此,洛帝心里还是掂着这号人物。当年洛帝初登基,一次狩猎差点害了性命,多亏了楚环救下了他。事后,洛帝曾想让楚环入朝为官,但楚环以不堪重任推脱了。
  洛帝怔了怔,看着不起身的两人,沉声说:“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许申高抬起头,看了看洛帝四周的宫人,道:“陛下,此事乃事关大皇子一案,不宜人多眼杂。您看……”
  洛帝抿了抿嘴,看了孙禄一眼。孙禄颔首点头,清了清嗓子道:“你们都退下吧,这里有我伺候就行了。”
  楚环快五十岁的人了,哭得像个孩子一眼,眼泪鼻涕全糊了脸上。他抽泣道:“都是微臣那不成器的逆子,惹出来的祸事。犬子如今已自食恶果,下身瘫痪终日躺在床上。可恨那个恶毒还不知足,竟还害了大皇子殿下性命。”
  他抽了抽鼻子,又说:“前日,犬子酒醉道出了真相,微臣这才得以知晓。犬子是怕陛下怪罪,故而一直蒙着不说。倘若微臣早知这种荒诞的事,哪怕是担上株连九族的大罪,也要进宫禀告陛下!”
  洛帝笑了,拿出手绢道:“赶紧擦擦,都年过半百的人了,怎么还像孩子一样呀。”
  楚环连忙双手接过手绢,瞧着手绢一时忘了哭。少间,他抬头看向洛帝,哭得比先前更凶:“陛下,微臣何等何能,竟受陛下如此大恩。”说着,他俯身叩首,磕了三个响头。
  洛帝摇头笑笑,道:“许爱卿,楚侯爷不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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