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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影卫-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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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老大气得啊,差点就要掳袖子暴走,等他养好了伤,黑着脸又把丫揍了一顿,于是这假期再延长了两天。
  养得战白心宽体胖,都快要有双下巴了······
  因此这时候只划破了点皮,就被幸鱼用饱含琼瑶精髓的眼神这么望着,我一时很不能适应,于是鸡皮疙瘩一层一层往上冒。
  “战玄大人······”幸鱼纠结了一下,又犹豫一会,在原地欲言又止地站了很久,最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才挣扎着慢慢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递给我。
  “您脸上的伤不处理说不定会留疤的,我这里有上好的金疮药,对这种小伤口特别有效,用料又温和,您,要不还是涂一些吧。”
  我默默接过来拿在手里,觉得这药肯定挺贵。要知道上辈子我猜拳输了请全寝室楼层的那帮饿死鬼吃饭,付账掏钱的时候动作也没这么艰难啊。
  这么一想我就有点好奇,忍不住打开瓶盖,一股茉莉的清香扑面而来,立刻让我石化当场。
  这滑腻的质感,风骚的颜色,怎么看怎么像某种邪恶的东西。
  “您不要嫌弃······”幸鱼见状迅速地垂下眼睫,十分委屈地绞着手指,泫然欲泣的样子,好像我要是把药还给他,他下一刻便能哭给我看。
  “这是满月楼的独门配方,并不是光光用在润滑上的。干我们这一行的,多少会碰上那么一两个客人。不管是划伤裂伤擦伤,这药治疗的效果都很好。那处纵然娇嫩,涂个五六次便也好了,隔一天就能接客。要是换成其他地方,好得自然是更快。”
  我:······
  幸鱼红着眼睛问我:“战玄大人,您是不是看不起我?”
  我怎么会看不起他?治伤润滑多功能,一抹尽消不留疤神马的,我都快被小倌界的专业素质惊呆了好么。
  “那您为什么不愿意用我的药?我被王爷买下来的时候走得急,只带了这么一瓶,自己连上次烫着了都没舍得用一点。”
  我默默无语地把药瓶收入袖中。
  幸鱼这才像是松了口气,冲我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
  我只好补上一句:“多谢。”
  心里暗暗想,要不转头把这东西送给管家吧。
  这么牛逼又宝贵的药,一定只有最美丽的菊花脸才能配得上······
  幸鱼破涕为笑,开口,语气亲昵:“战玄大人,我们回去吧,幸鱼累了呢。”
  他这么回肠荡气尾带颤音地一喊,我刚刚消停下去的鸡皮疙瘩又争先恐后地冒出来。
  我:······
  虽然他没干什么,但我就是觉得整个人都不大好。
  我想了想,便朝他走了过去,微微俯身揽住他的腰。
  幸鱼见我过来只一愣便反应过来,轻轻咬着唇,头顺从地仰起,墨黑的长发如瀑布般流泻。他看着我,眸子里慢慢的全是期待,随后试探着踮起脚,双手搭上了我的肩膀,嘴唇微微地嘟起。
  他这么配合真是帮了大忙。
  我赞许地看了他一眼,抱住他的腰往肩上一扛,运起轻功就掠上了屋顶。
  我可不知道那一瞬间幸鱼为什么整个人都僵硬了。
  我猜他大概是累了。
  到了听雨轩,我一路闯进他的卧房,将他随手朝着床上一丢。
  幸鱼本来脸色青紫,见此情景忽然又来了精神,柔柔弱弱地朝着床里面缩了一缩,垂下眼睫,将手伸向衣带,慢悠悠地解开,又把里衣的衣领拉开了些,露出里面雪白香滑的肌肤,用右手在上面轻轻地划过,朝着我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个微笑。
  我看既然他衣服都脱了,自己还犹豫个什么劲?
  于是干脆利落地就······转身走了。幸鱼在后面叫,我也没回头。
  ······都把他送到床上了,他还想怎么样?他倒是脱衣服睡觉了,我还没沾到枕头好么!
  我也很困的好么!
  我这么困还优先考虑别人的睡眠问题,唉,这么一想我没准真的是个痴情种子啊。你看他硬塞给我一瓶奇奇怪怪的药我都没有和他计较。
  这么想着我便淡定地忽视了幸鱼的挠墙声,心安理得地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人给吵醒的。
  战青凶残地一脚踹飞了我的房门,巨大的撞击声显示出他熊熊的怒气。老大跟在他后面,木着脸走进来。
  幸鱼从斜对角的房间探出头来,眼睛下面带着浓浓的青紫。昨天挠了半个时辰的墙,他显然没有睡好,乍然被吵醒了便茫然不安地出来看看情况。
  战青一双凛冽森寒的眸子冷电般地扫过他的脸:“贱人,你来干什么?”
  幸鱼被吓了一跳,弱弱地喊:“战玄大人······”
  战青冷笑:“我记得你还有一顿板子没有领吧,既然这么想找死····来人。”
  然后幸鱼就被突然冒出来的老妈子拖走了。
  我:······
  “你们有什么事吗?”
  老大在我床边坐下,特别怜悯地看着我:“你难道不知道吗?”
  战青在旁边补充:“哼。”
  我:······
  虽然平时晋王睡觉或者沐浴时,一定会有至少两名影卫守在他的旁边,但其他时候就不一定了。
  毕竟他(居然)没有变态到底,只是抖S,并非暴露狂,还是不喜欢时时刻刻都被盯着看的。
  所以我本来还希望老大和战青昨天晚上没在边上蹲着······看来侥幸心理果然是要不得啊。
  于是我只好老实地开口道:“昨晚的事你们都看到了?”
  老大痛心疾首地点点头。
  战青:“哼。”
  我决定撇清关系:“不是我的错。”
  “现在说谁对谁错还有意思吗?”老大叹了口气,说道:“你以前多乖巧啊。战玄,你知道我那个时候在旁边看着时候的心情吗?”
  说到这里,他抬着头像是在回忆往昔,停下来酝酿了一下感情,随后才忧伤地开口:“就像是每天辛辛苦苦浇水施肥,好不容易才养大了一棵白菜,结果被一头···另一颗白菜给拱了。”
  这话说得连正生着气的战青也看了他一眼:“白菜也能拱白菜?”
  老大霍然起身,横眉立目地说:“是啊,要不我怎么也觉得奇怪呢。”
  战青:“······”
  我:······
  老大叹了口气,兀自摇了摇头,脸色重新和缓下来,这才拍了拍我的肩膀接着说道:“你们几个都是我看着长大的,你们纵然称呼我一声兄长,那也是应该的。战玄,你被主子看上了,我原本该说这是你的福气。可这里没有外人,我便说上几句真心话。”
  见他说的认真,我和战青的脸色便都严肃起来。
  老大笑笑,开口说道:“我的命是王府给的,若主子让我去死,我也绝无二话,但这却是两码事。战玄,你记着——主子待人绝计称不上真心二字,你若自作多情,早晚粉身碎骨。”

  ☆、影卫不幸福

  老大能成为晋王的心腹,自然也不会是一般人。他的话不能不信,因为基本上他说什么事情会发生,那这件事就十有八九会发生。
  比如我刚穿来不久时,有一天晚饭没抢过别人,肚子饿得实在难受,只好闷在被子里偷偷地哭。
  当时还是个十多岁孩子的老大,便是像现在这样搭着我的肩膀,笑眯眯地对着我说道:“小子,虽然我不认识你,但还是想提点你一句。你再这么哭下去,说不定会被揍的。”
  我因为正委屈着,没体会到他话里的深意,所以自己哭自己的没理他。
  ————于是一盏茶后我就被忍无可忍的老大揍成了猪头,妥妥的。
  他一面咆哮着“你装傻还是真傻啊哭得吵死了老子睡个觉容易吗再哭老子弄死你啊”,一面霸气侧漏地把我提着领子丢到了门外。我后来在冷风中吹了整整一宿,差点没死过去。
  ······从这件小事就可以看出,要是不好好听老大的话,那绝对是要吃亏的。
  不过走出青春期后,老大的脾气便好了很多,尤其是他最近一直走稳重路线,比较喜欢摆事实讲道理。
  “战玄,趁着主子还没有非你不可,你现在就要做出选择。若你不喜欢主子,就早点抽身,要是喜欢,就要承担这份喜欢的后果。”
  我忍不住问道:“···后果?”
  老大恨铁不成钢地瞟我一眼,接着说道:“你要知道,我们的主子是早晚荣登大宝的人。到时候你以什么样的身份留在他身边?你已经不是一把纯粹锋利的剑,再不能当个影卫,而内宫里也绝不会有你的位子。主子对你没了兴趣,你自然是死路一条,就算他对你还有几分旧情······到时候你又能怎么办呢?”
  我当然不知道,只好充满求知欲地看着老大。
  老大叹了口气,接着说道:“若我猜得没错,那到时候你··········只能当个太监。”
  我:······
  “主子喜欢什么,向来不肯放手,一定要放在眼皮底子下才能放心。你要光明正大地留在宫里,最方便的当然就是成为太监。”
  我:······
  “混得好,说不定能成为大内总管。”
  我继续:······
  老大不愧是老大,竟然如此深谋远虑。
  我觉得自己要被说服了。
  晋王不光渣,还要让我做太监,这还能不能一起愉快地虐恋情深了,还能不能过性福生活了?
  必须不能在一起啊!
  战青在旁边已经完全惊呆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吸了口气,用无比担忧并且令人蛋疼的眼神扫了我一眼,然后向老大问道:“那···今晚上主子生辰,战玄还应该去吗?”
  老大沉吟半刻,说道:“主子的命令不可违背。不过只要战玄跟个木头似的杵着,主子没有兴致,自然就放他回来了,应当不会出什么事。我之后再想些办法,叫战玄离主子远一些就是了。”
  我却是一愣,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一点,于是惊讶道:“主子的生辰?”
  晋王这么骄奢淫逸的一个人,中秋元宵除夕什么节日都要大摆筵席,生日却从来过得平平淡淡,所以我之前不记得也算情有可原。
  可尽管如此,生日到底也还是生日,这种时候晋王居然找我陪着,实在让我意外。
  老大比我更惊讶:“你不知道?”
  我点头。
  老大欣慰地说道:“不错,继续保持。这么来几次主子一定就不喜欢你了。”
  我:······
  “以防万一,我还是给你准备了些东西。要是花好月圆气氛太美,你和主子真一个不小心那个了,你用这个,也不至于受伤。”他从怀里掏出一罐子药来,放到我的手心里:“拿着,据说是满月楼的独门配方,效果很不错的。”
  我:“······我已经有了。”
  老大疑惑地问:“哪里来的?老吴说这东西难到手的很。”
  我老实交代:“幸鱼给的。”
  老大沉默了一会,开口:“你们两个······你居然是下面的那一个?!”
  我:······
  战青面无表情地起身:“我去弄死那个贱人。”
  我赶紧澄清:“他拿给我治脸上的伤的。”
  老大若有所思道:“我没听说这东西还有这个作用,拿来给我看看。”
  我从袖子里面取出那瓶药递给他。老大打开瓶盖,将那粉红色的膏体倒了些在手上搓开,放到鼻尖下闻了闻,脸色忽然变得有些凝重。
  四大影卫,各有所长。老大最得意的,便是他的毒术。
  他这样的表情,自然容易让人联想到那方面去。
  战青的眼神立时变得幽深而危险,像是在看不清的地方绷起了一根弦:“怎么回事?”
  老大不动声色地将药收入怀中,随后警告地斜睨了他一眼,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腿上轻敲几下,淡淡说道:“无妨,你不必管,也先不要把此事说出去。”
  战青一听就怒了,怒了半天到底没敢对老大发火,于是转过头对着我炮轰:“我就知道那个东西没安好心,你还对他这样死心塌地。”
  我:“我没对他死心塌······”
  战青:“你喜欢谁不好喜欢他?真是瞎了你的狗眼!”
  我:“我不喜欢······”
  战青:“这种时候你连眉毛也不动一下,他就算做什么你都不在意是吧。”
  我:“我其实挺介······”
  战青一把拍碎我的茶几:“我算看出来了,你早晚死在他的手里。”
  我:······
  这还让不让人好好说话了。
  以及,你怎么能这么对待我的茶几呢?
  你知道它从一棵小树苗开始努力吸收日月精华,经受风吹雨打,长成一棵苍天大树,又被人砍下来忍着被切成一块块的痛楚,在钉子钉,锤子锤之后终于变为一个完美的茶几,它有多不容易吗?
  你知道我半个月前费尽心机从战白那里把它坑过来,我有多不容易吗?
  这张茶几至少值四十两银子,你居然就这么残忍地把它拍成了渣······不要因为因为它是个茶几就以为它只能放杯具好么,你难道就没听到它怨恨的哭声吗?
  我再说一遍,那个茶几很贵的!
  可惜战青完全不能理解我的内心深深的痛楚,说完这句话就怒气冲冲地冲出了门。
  老大幸灾乐祸地递给我一把扫帚,然后也走了。
  我:······
  看着一地狼藉,想想一会儿还要给晋王摧残,我就觉得自己悲桑得快连吐槽都不会了。

  ☆、10影卫去逛街

  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觉得今天晚上晋王要发大招。想想要死也得做个饱死鬼,于是我坐下来好好吃了一顿饭。吃完又觉得太饱,血都流到胃里去了脑子昏昏沉沉的,索性就重新上床再睡了一个回笼觉。
  醒来便是亥时了。管家一动不动地坐在我的床边,黑夜中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我因为光线太暗了,看不清他的脸,于是觉得他整个人好像都帅上了不少,简直不像是朵在红尘中摇曳的老菊花,反倒像是只盯上了猎物、静候机会一击必杀的矫健猛兽。
  而我大概就是那个倒霉的猎物。
  管家木着脸站起来,开口:“你可以再躺一会。”
  我向后退了退,直到后背抵到了墙角:“······您说笑了。”
  管家幽幽地说道:“既然你也知道是说笑,那怎么还不起床?”
  我:······
  管家和老大不愧是好基友,连这冻人的幽默感也如出一辙。拖延症一下子就被治好了,我特别利索地爬起来穿好衣服,跟着管家到了书房。
  门口立着两名普通侍卫,他们见到管家,便恭谨地弯腰让开道路,其中一个还伸手为我们打开紧闭的雕花大门。
  我与管家迈步而入,只见房内红木书柜,山水挂屏,花尊定瓶,班然可爱,馥郁的香气中,涂金的七宝灯树静静立在正中,灯座由三虎承托,从下至上共分出十五枝,各枝头各顶一盏灯盘,烛火跃动,星光点点,流光溢彩,满室通明。
  长桌之后,晋王正写些什么,听到有人进门便抬起头来,眼线分明的一双凤目微微挑起,似是存了些许笑意,却倏忽而逝,看不分明。
  我就有点发毛。
  我有心理阴影啊。
  他这腹黑系的笑容、装逼系的态度特别像发现我考试作弊,把我叫去办公室谈话的小学班主任。
  我那次被爸妈男女混合双打,三天没能下的来床。
  此时管家已经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晋王放下笔,示意我过去。
  我牢记老大的话,走到他旁边后直挺挺地站着,一声不响,比旁边的红色圆柱还像根柱子。
  我很有信心,要这么着晋王也能对我产生兴趣,那他早就抱着那根圆柱相亲相爱去了。
  晋王意味深长地看着我,手指拂过额头,漫不经心地在额角点了点,也不恼,淡淡地说道:“替我研墨。”
  然后就又自顾自写一份奏折去了。
  我是怀着就算是被这样那样、那样这样,却依旧要英勇不屈、坚决不从的烈士觉悟来的,他居然叫我磨墨,我真的很不适应。
  这感觉就跟你被个不喜欢的人告白,刚想要拒绝,那人却转头就和别人开房去了·····
  以后谁再说晋王喜欢我,我绝对拿墨水糊他一脸。
  我这么想着,一边给他磨墨,一边瞥了那奏折一眼,就看到了卢定云这个名字。
  晋王做事,最少瞒着的其实是我们几个影卫。我们四个从小在王府长大,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即便对晋王这个人渣来说,也多少有些不同,基本的信任还是有的。
  所以朝堂上的事,我纵然不去注意,也多少跟着知道了一些。
  这个卢定云是今科新进的状元,少年得意,前途无限。虽说他担任御史中丞的父亲卢石态度尚且暧昧不明,他却是已经早早站了队,跟魏王走得要更近些。
  可看这奏折,却是整篇溢美之词,明显是要推荐他为监察院监察御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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