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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影卫-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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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姑娘莫慌,这宅子说起来还是你夫君华大人的呢。”君墨清柔声开口,表情温和得让人一看便能安下心来:“我只想请姑娘过府一叙,并无恶意,不想手下似是过于粗暴,我已责罚过他了,在此向姑娘道一声歉意。”
  他知道秦枫与华为然面和心不合,开口便叫她一声姑娘而非夫人,无形中便叫秦枫心里舒服了许多。
  “我的脖子现下还有些疼呢……”果然秦枫只是不由地偷偷瞟了君墨清一眼,低下头娇嗔道:“你莫非就是那个君先生?”
  君墨清轻笑:“不错,秦姑娘冰雪聪明。”
  秦枫面色更是绯然一片,星眸低缬,端的是秀色可餐。
  君墨清看在眼里,笑眯眯地揉了揉她的头发,轻轻叹道:“姑娘如此形容人品,实在是可惜了……”
  秦枫一惊,猛然抬起头来:“……君先生何意?”
  “华为然倒台是这一日两日里的事情,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闻言秦枫身子一颤,像是没了主心骨,起来躬身就拜,被君墨清虚扶了一把,便只好站在原地,欲言又止地看向他。
  君墨清唇边留着一丝笑纹,静静地望着秦枫,开口道:“若我没有猜错,姑娘最担心,其实不是华为然,而是另有其人吧。今日使这美人计,也不过想为他从战玄的嘴里撬出些有用的东西来。可女孩子家的清白宝贵,你这独断的行为并不妥当,以后还是别做了。”
  “我也只有这身子是自己的,不糟蹋清白,还能糟蹋什么呢?”秦枫一张俏脸略略转白,神色黯然,低声哀求道:“秦枫别无所求,只望君先生救上子夷一救。”
  君墨清嘴角的弧度加深:“梁小侯爷原本便是很欣赏俞子夷的,他只是华为然的幕僚,并不至于受到牵连。此事过后,小侯爷倒是想将他收为己用。”
  秦枫呼吸一滞,急急问道:“此事当真?”
  君墨清笑而不语,直到秦枫急得眼角发红,才不紧不慢道:“你可知道华为然手里有一本账本?”
  秦枫一愣,立刻咬着下唇撇过头去。
  君墨清淡淡道:“你总该为自己的将来打算一番,若你和俞子夷的事情败露,你会如何?俞子夷会如何?你那年幼的三个孩子会如何?”
  秦枫睁大了眼睛,攥着君墨清衣袖的手握紧又松开,半晌终于回过头来:“我要回去与子夷商量一番。”
  君墨清冷笑一声:“你既不信我,便不必指望我伸手拉你们一把了。战玄——”
  “不是!”情急之下,秦枫惊恐地扫了我一眼,脱口而出道:“我信你,账本在奎文阁!”
  她整个人瘫软下来,像是气劲都被抽干了一般,只咬着牙道:“此事除了华为然和我,连子夷都不知道。但账本的具体位置我也不清楚,那是他的命根子,他藏得很好。”
  “无妨。”君墨清露出个有些歉然的笑,击掌招来一个侍女,温言道:“让姑娘受惊了。天色有些晚了,姑娘不如索性在此歇息一晚吧。”
  秦枫抿了抿唇,并不反抗,随着那侍女便进了内室。
  待她走远了,君墨清便垂眸自言自语道:“奎文阁?倒是和之前消息差不多。看来更确切的位置是套不出来了。”
  我并非一天到晚跟在他身边,有些事情并不清楚,此刻便开口问道:“账本?”
  君墨清回答道:“韩广杰四天前告诉我,华为然将赈灾粮饷的去向完完整整地记在了一本帐上。”
  “此事你为何不直接找俞子夷?”
  君墨清笑笑:“秦枫好蒙混,俞子夷可不好糊弄。小人难养,若非必要,我并不想招惹这样一个人。只是这样,我们怕是要夜探华府。这是件难事,需要仰仗战玄你了。”
  我认同地点点头:“华府确实守卫森严。”
  “这倒也不是大事。”君墨清微微眯起眼睛:“难的是你需要一个帮手……你有把握把战白从梁小侯爷那里要过来吗?”
  我:……
  ……这个好像还真没有。
  梁文昊最近牢牢霸着战白不放,谁抢咬谁,战白居然还觉得他很可爱,一对二货夫夫见天地腻在一起,恩恩爱爱走天涯的,那闪闪发光的氛围不是别人能插进去的。
  君墨清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把刚才正在看的那本书放到我的手里,开口道:“若你当真是为难,不如就和战白说,书上写了——小别胜新婚。”
  我一愣,忍不住问他那是什么书怎么还写这个的。
  “讲才子佳人、情情爱爱的话本,今天看到正涵送过来的东西之后叫人买的。”君墨清眉头一跳,幽幽然地轻叹道:“我老了,需得好好下苦功学习一番,不然要跟上你们这些年轻人的思路,真是太难了……”
 
☆、第44章  影卫在华府

  我后来还是没把战白给带出来;战白倒是挺愿意的,但梁二货的表情太幽怨了;我有点扛不住。最近他唯一的用处就是跟个吉祥物一样到处露脸,无聊得简直要长草;一听战白也有事做;就觉得自己一个人被排除在外肯定是被嫌弃了;于是蹲在墙角就开始哼哼唧唧地抗议,表示战白抛下他简直罪大恶极、罪该暖床。
  战白头上暴起青筋;转头就和他打了一场。但梁文昊这回却难得地坚持;他的身手原本就远在战白之上,但以前从来不曾还过手;此次却沉下脸正面接住战白的拳头;一把将人按到怀里;闷闷道:“不许去,到我看不到的地方,要出事了怎么办?”
  战白僵着身体愣在那里,过了一会才试探着推了梁文昊一把,发觉推不动,便低下头眨了眨眼睛小声道:“我是影卫,哪有怕死的?这条命本来哪天就该要还给主子的。”
  梁文昊就拿下巴蹭了蹭他的头顶,绷着一张脸强调,神情带着点挑衅:“你现在是我的,不是正涵的了。”
  战白意外地瞪大眼睛,肩膀极其轻微地抖动了一下。他不知怎么办似的抿唇想了想,便仰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踮起脚往梁文昊脸上蹭了蹭,恩了一声,随即轻轻道:“是你的人。”
  梁文昊眼睛一亮,俯下身调整了一下姿势,把脑袋搁在战白的颈窝上,小心翼翼地也跟着蹭了蹭,傻乎乎地笑了笑,开口喟叹道:“我喜欢你,阿白,我最喜欢你。”
  然后两个人就这么当着我的面,紧紧贴在一起肉麻当有趣地你蹭我一下,我蹭你一下,那幸福满足的小模样,就好像刚喝了肉汤,并排紧紧挨着懒洋洋晒太阳的两只大狗,甜蜜蜜的氛围浓得跟特仑苏似的。
  ————腻了半刻钟之后,战白眯起眼睛,偷偷瞄了对方一眼,看梁文昊已经放下了警惕心就忽然举起手在他后脖子根就干脆利落地来了一下,梁文昊没注意,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无声无息地倒在了他的怀里。
  “哎呀抱着果然很热。”
  不怎么在意地把人往椅子上一扔,战白掸了掸衣服,舒了口气看向我道:“行了,麻烦总算处理完了,阿玄咱们走吧。”
  我:……
  战白:……
  我们两个相视无言。
  我沉默了一会,终于忍不住问道:“你这样对小侯爷,是不是不好?”
  爱情片一秒钟变谍战片,你就不觉得这种处对象的姿势,稍微有哪里不大对吗?
  “诶?”战白疑惑又无辜地歪了歪头:“没关系吧,以前老大哄我睡觉,不也都是这么干的吗?”
  我默默撇头,无语望天。
  老大那哪里是在哄你睡觉啊亲,老大那明明是自己想睡嫌你太烦,就顺手打晕了你啊亲。果然家庭教育太重要了这种地方不要学啊战白……其实你是故意的吧,绝对是故意的吧你个天然黑。
  太虐心了……本来如果有选择我也不想来打扰这一对二货,只是暗影和我们向来分工不同,他们一般搞情报工作,而影卫则负责具体执行。从来没有合作过毕竟不够习惯,容易出岔子,怎么都还是找战白好一些。
  ……所以……梁二货对不住你了这里你就安心地去吧……那什么,你的尸体必将铺就吾等坦荡霸业之路……阿门。
  深深地看了梁小侯爷最后一眼为他点上一根蜡烛,我昧着良心淡淡开口道:“你说的很对,我们走吧。”
  战白就屁颠屁颠地丢下昏迷的梁小侯爷,毫不犹豫地跟着我跑了。
  干坏事的官配时间是子时,无星的天幕黑如深渊。浓浓夜色之中,我同战白悄无声息地潜进了华府。
  此处白日里只见雕梁画栋,飞楼插空,但现在于暗淡的丝缕灯光之中,也不过是些木石堆砌而成、奇形怪状的不起眼黑影罢了。华为然这么丧心病狂地敛财,可住得再富丽堂皇又有什么意思?他活着,真正需要的不过是那么一张床,他百年之后,这房子不是成了土,就是变成了文物保护单位,哪里还有他的份……
  处心积虑,汲汲营营,真是何必呢?
  我暗自摇了摇头,对着战白打了个手势,便和他分开,独自朝着主屋摸去。账本由战白负责去找,而我则要去盯着华为然的动向。
  我们来之前背过华府的地图,华为然的卧房并不难找。我寻了个僻静的角落,一跃而起,在墙壁上蹬了一脚借力翻身而上,一个起落便到了房梁悄悄俯下身子,戳破了下面的窗户纸居高临下地往里头看。
  华为然近日觉得有了梁小侯爷做靠山,这贪污赈灾粮款的事情就算是揭过去了,早已安下一颗心来,这会儿还有闲情逸致抱着个漂亮的姑娘舒舒服服、打着呼噜睡他的大觉。
  在奎文阁找一本账本说起来是大海捞针,但人的思维相近,能藏东西的地方总归也逃不出那么几个,以战白的能耐,大概只半个时辰便能找到账本。
  我把身体往暗处缩了缩,将气息调整得更加轻缓,正打算找个姿势好好窝着等战白给我信号,却发现一个人急匆匆地从远处赶来,一把推开阻拦的侍卫,横冲直撞地进了内院,大声喊道:“华大人,俞某有事要报!”
  华为然睡得正香,猛然听到外头有人高声叫嚷,迷迷糊糊间惊得从床上弹了起来翻滚在地,吸了口气恼羞成怒地爬起来,披上件衣服出了门挥退他人,皱眉看着俞子夷,怒气冲冲道:“子夷,你深夜到此,究竟何事?”
  俞子夷神色焦灼,草草一拜便道:“我听说大人的小妾秦枫一夜未归?”
  “我已经派人去找了。”华为然不甚在意:“这等小事也值得你如此?”
  “唉,秦枫知道账本之事啊!”俞子夷一跺脚:“现下君墨清把该料理的人和事都料理完了,我怕他要开始对大人下刀子,不得不防啊!”
  华为然一愣,依旧没有反应过来。俞子夷上前盯着他的眼睛,急急道:“华大人,账本究竟在哪里?”
  华为然扫了俞子夷一眼,看到他眼底的焦急之色不似作假,终于神色一凛,连衣服也不换,便风风火火地径直朝着奎文阁的方向赶去。
  我心里一惊,立刻从怀里掏出虫茧一把捏碎,通知战白撤退,便借着黑暗遮掩神不知鬼不觉地跟了上去。
  ……这其实是一个机会。
  我们找不到账本所在,心急如焚的华为然却会直接带我过去。这是个用烂了的计谋,但毕竟华为然不像我这样看过许多小说,思维的盲点不是那么好克服的。
  奎文阁总共三层,顶楼便是华为然的书房,算不上太大,几十个侍卫便将此处围得水泄不通。华为然冲到门前,推开睡眼惺忪的看门老头,进了房间半晌才走出来,脸色阴沉到可怕的地步:“线断了,有人进去过。”
  俞子夷低头不语,神色难辨。
  “不过只断了一根,人还在里面没有出来。”华为然皱着眉头对俞子夷道:“你带几个人随我进去看看。”
  “不行。”俞子夷猛然抬起头,否定道:“能进到里面说明此人身手不错,人进去得太多反而容易让他趁乱混出来,甚至跟在大人后面乘机抢夺账本。”
  华为然表情一肃:“那你说如何?”
  俞子夷兀自冷笑一声,淡淡道:“把奎文阁团团围起来,放火,烧!宁可烧光了,也不能让他们拿到东西。”
  一股战栗的感觉顺着脊背爬上来,我握紧拳头,险些就要冲出去。
  战白还在里面?战白还在里面!
  那虫茧已在之前捏破,我没办法再通知战白。功夫再好,也是一拳难敌四手,何况刚才那么一闹,华为然已经吩咐了弓箭手埋伏在周围,其他的侍卫家丁也是源源不断地朝这里赶来,现在出去,我和战白恐怕一个人也走不了。
  正思虑间,侍卫们已经开始动手点火。我远远看着,心下一横有了决断,从路边花丛里钻过去到了后头人不怎么多的地方,打晕了个侍卫,换上了他的衣服,悄悄混进了人群之中。
  若任务完不成了,那至少要把战白完完整整地救出来。我是个惜命的人,但为了老大、战白或者战青,拼一次命也没什么关系。
  我们从小一起在刀刃之上长大。
 
☆、第45章 影卫被暗恋

  华为然担心一会打起来波及自己;此刻站得颇远;只遥遥望着奎文阁的动向;颊边的面皮一阵一阵地跳动;额上渗出点冷汗来;脸色极为阴沉。俞子夷立在他身边;微微低着头,目光没有焦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
  华府的侍卫毕竟没有受过正规的训练;面对这种情况还是缺乏经验,华为然命令一下;便是拿柴的拿柴,点火的点火,顿时忙乱成一团。
  但即便这样,要混进去对我来说其实还是挺难的。毕竟我冰山面瘫病史长达十年,每天接触的人又除了神经病就是精神病,现在想要洗心革面,重新融入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里,那简直就是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也幸亏我因为拿掉了晋王给的面具觉得有点心虚,就随便弄了张人皮面具糊在脸上稍微地阻挡了一下我侧漏横溢的霸气,又刻意躲在阴暗的地方,借着周围人荒马乱才没有暴露。
  但战白绝不可能如法炮制,他最近总呆在梁小侯爷身边,恐怕已经被许多有心人记住了长相,别说没办法换衣服,就算换了衣服,在所有人都高度警觉的情况下只要一从楼里出现估计就会被抓出来。
  ——除非有人能帮他吸引走众人的注意。
  有几个地方已经烧着,火势渐猛,即使把握不大我也不能再等。想到这里,我便尽量移动到华为然视线不及的房屋背面,假装帮忙从一个侍卫手里接过一大捆木柴堆到窗下,同时不动声色地从袖子里滚出了几个灰黑色弹丸大小的球体混入其中。
  那是影卫撤退时常用的烟弹,往地上重重一摔便能发出巨大的爆裂声,同时散出大量呛人的烟雾,同我以前小时候玩的摔炮原理相似,因而在被火烧时自然也能产生同样的效果。
  随众侍卫撤退到五十步之远,我仰头看着被烈火飞焰之中摇摇欲坠的精美楼阁,将全部的心神都调动起来,只等着战白的反应。虫茧已毁,我们之间没有任何交流的方法,唯一能够凭借的,是彼此之间长年培养出来的默契。
  十、九、八、七……三、二、一——巨响,烟起!
  突如其来的动静让众人皆是一惊,全副武装的侍卫们迅速涌向滚滚浓烟起来的地方。前边由此出现了空当。电光火石之间,一个蒙了面的身影破窗而出,几个翻滚便落了地。战白鲤鱼打挺从地上一下跃起,顺手便折断了扑过来的两个侍卫的胳膊,正要再运起轻功,瞳孔却是猛然一缩。
  只见第一波利箭顷刻已至,事先埋伏的弓箭手竟然未被假象所惑。战白不敢迟疑,立刻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大喝一声,将直取自己咽喉的一箭格挡开,又侧身闪躲让开一箭,同时猛抬腿向着反方向一带,瞬时另一条着地的腿也腾空而起,扫开那漫天箭雨。
  然而这波箭来势汹汹,交接间竟无一点缝隙,显然不取战白性命不愿罢休。战白且战且退,动作稍有一点迟滞左臂便受了伤,一把长剑脱手而出,落在脚下。他只好屈指为爪,赤手空拳地接住了破空而来的一支羽箭,脱力跪地,眼看着便是强弩之末。
  在那一瞬,我将随身的匕首搭上了华为然的脖子,冷声喝道:“住手!”
  没错,烟弹是诱饵,战白同样也是诱饵,擒贼先擒王,抓住华为然才是我真正的目的。
  “所有人都退下。”我面无表情地环视众人,将刀锋朝着华为然的脖子又凑近了几分。
  “你想干什么!你、你想谋害朝廷命官吗?”华为然终于从极度惊愕之中缓过神来,脸憋得通红,色厉内荏地猛烈挣扎起来,却连声音都跟着在抖。
  我紧紧勒住他粗短的脖子挡在自己身前,然后一刀插在他的左臂上面,看着俞子夷淡淡道:“放那个人离开,我不说第二遍。”
  俞子夷眼中闪过一丝极为细微的亮光,抿起嘴角问道:“账本已经到你们的手里了?”
  我不言语,心里却猜想战白大概确实已经拿到了账本。他年纪小,王府洗脑的那一套对他影响最深。对战白来说,任务是第一位的,因此他才会不管我给他的撤退信号,坚持要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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