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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孤做了皇后-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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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人道:“十八婶说得对,族长,没有您就没有如今的我们。”
  “长生不老药一旦涉世必将引起腥风血雨。”
  “决不能交出长生不老药,小少主是咱们族中唯一能练出长生不老药的人,他不能死,巫医族的传承不能断在咱们手里!咱们一定要合力送他出去!”
  “说的是!巫医血脉不能断!”
  这句话一时间竟然奇迹般的一呼百应。
  可只有族长夫妇知道,什么血脉不能断,这些淳朴的人不过是害怕他们不接受,想方设法的想要替他们夫妇留下唯一的血脉罢了。
  族长夫人捂唇,眼泪霎时就涌了出来:“可是。。。其他孩子也都是无辜的”
  容芝如今俨然长成了个可人的姑娘,第一个站出来道:“夫人,我不怕死。”
  其他孩子也异口同声道:“我们也不怕!”
  容老颤颤巍巍伸出手,拉住身旁坐着的容云鹤,出声道:“云鹤,今夜就由你带小少主离开,他向来只亲近你,你要想办法阻止他,不要再踏入这个地方了。”
  容云鹤神色痛苦,摇头:“爷爷。。。”
  容老拍了拍他的头:“听话。”
  容芝走过来,对他微微一笑:“云鹤哥哥,你要替芝儿好好活着呀。”
  在生死面前,儿女情长就显得无关紧要了。
  容云鹤额头青筋暴凸,眼泪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他死死攥着拳头,咬牙道:“好——”
  众人崩了两天的弦儿
  这一刻像是被他的情绪感染了,都哭出了声
  没有人是不惧怕死亡的。
  。。。。。。
  酒席散尽,众人已经平静了,回屋该睡觉睡觉,比平时还要平静。
  往常,还会有几个人蹲在坝子里闲聊话家常。
  今晚犹如曲终人散尽
  屋内,族长夫人拿出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系在了沉睡中的容祈身上,笑道:“云鹤,以后,祈儿就拜托你了。”
  容云鹤垂着眼眸,眼睫的泪水还没干,颔首:“师父师母放心。”
  族长道:“明日一早,你就带祈儿进入后面的山洞,待两日后没动静了才能出来,现在外面被围满了,你们出不去。”
  “也不要想着报仇,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以你们之力无异于鸡蛋碰石头。”


第120章 
  “一定要谨记医者仁心,不论经历过什么,在何时何地何处,遇到能帮助的人要伸手帮一把。”
  “你师母是曾经的北燕长公主,若遇险境,可回到北燕求援,但是绝对不可以暴露长生药的存在,哪怕死——”
  族长夫妇两人的话在容云鹤脑子里响了一整夜,来来回回还带回音,导致他眼窝发青。
  一大早秘密驮着仍然昏睡的容祈走到那道石门前,容云鹤停住了
  族长夫人早已窝在丈夫怀里哭成了一个泪人儿
  容云鹤的双眸挨个扫过一张张村民笑中带泪的脸,又仔仔细细看了容老
  最后他侧头对背上的人道:“再看看你爹娘吧,以后。。。就再也看不着了。”
  族长轻声催促道:“快进去,无论如何也不能出来。”
  容云鹤心一横,转身进了石窟。
  千斤重的石门在眼前滑下,逐渐泯灭了最后一丝光亮。
  容云鹤放下容祈,呆呆的坐在石窟里,手里握着那瓶长生不老药,眼中尽是血丝。
  没多久,仍然是三天前的那个男人,只是这次与之随行的多了一人。
  那人一身黑色锦袍,绣着不太明显的龙纹,容貌是锋利的英俊,戴着黑色冕旒,珠子相互碰撞打得噼里啪啦。
  周围人连看他都不敢,连腰杆也不敢挺直,饱含畏惧。
  除了天子,不作二人之想。
  众人没了后顾之忧,表现得比三天前平静多了,眼底是清晰的决绝。
  成安帝皱了皱眉,他很不喜欢这里所有人的眼神,这些人对他没有丝毫畏惧,全是孤注一掷的决然。
  任何一个独、断、专、行的君王都不会喜欢这种神情。
  他像一座大山一样,饱含威慑开口:“都想好了吗?”
  族长不卑不亢道:“草民焚香祷告已问过先辈,长生不老药不能卖,还请陛下恕罪。”
  他这话,成安帝手下的人倏然陷入一片死寂。
  任谁也没想到,这群蜗居在山里的山野村夫竟然如此不要命,拒绝一国之君的要求。
  成安帝眉宇间浮上戾气:“你们当真要找死?”
  黑甲侍卫领头人也怒斥道:“你们这群山野村夫,身为南楚子民受到陛下庇佑,竟然如此不识好歹!”
  族长领着众人跪在地上,依旧道:“请陛下恕罪。”
  成安帝怒极反笑:“好,既然如此,那就给朕踏平这里,掘地三尺也要将长生不老药找出来。”
  被押在人群里的容彦急了:“禀陛下!小人有话要说!”
  成安帝没回头:“朕不想听。”
  容彦在士兵捂上他嘴前,大声道:“有关长生不老药的去向!”
  成安帝扬手,士兵松开手。
  十八婶没气得脑溢血,怒吼:“容彦你胡说什么!”
  成安帝没搭理她,转过身,阴鸷的双眼看向容彦道:“你若说不出有用的,朕就拿你先开刀。”
  容彦吓得脸色发白,还是坚持道:“可、可以,但。。但小人要给陛下求个恩典。”
  成安帝抬手:“说。”
  容彦道:“我说出长生不老药的下落,请陛下放了我娘跟妹妹!”
  成安帝眉毛动了下,唇角扯出讥讽的弧度:“朕允了,你妹妹和娘是哪个?”
  容彦指向十八婶和容芝。
  成安帝一个眼色,两个黑甲士兵上前将两人拽了出来。
  族长眉目渐沉,一个不太妙的想法浮上心头,他缓缓道:“容彦,长生不老药的消息。。。是你散出去的吗?”
  十八婶和容芝的脸色瞬变。
  容芝不可思议道:“哥哥?”
  容彦神色一僵,视线飘忽:“我。。。”
  族长神色越来越确定,满眼都是失望,坚持不懈道:“是你吗?”
  容彦也被他的眼神激起了多年来攒在心里的怨愤,怒道:“是我!就是我!谁让你们所有人都只能看到容云鹤和容祈那两个蠢货?我娘喜欢他们,我妹妹也喜欢容云鹤,好啊!你们全族人都喜欢他们两个!全天下就我没用!容祈练出了长生不老药!族长大人,你亲自收了容云鹤为徒弟!呵,明明是你们不仁如今却来怪我不义?”
  所有人都愣住了,说不出话来
  所有人的心声几乎都是,为什么在相同的环境下长大,这个孩子的心里会如此阴暗。
  容彦恨得面目扭曲,道:“你们无话可说了?那就赶紧将长生不老药献出来,你们要死别拖着我娘跟妹妹一块给你们陪葬!”
  成安帝轻轻抚掌,冷笑道:“说得真对。”
  他转头又朝众人道:“一个年轻人都懂的道理,你们就不懂吗?只要有人告诉朕长生不老药在哪里,他就可以不用死。”
  众人沉默,无一动摇
  成安帝眼中闪过寒光,倏的看向容彦:“朕的耐心已经到达极限了。”
  容彦只觉得腿肚子都在抖,赶紧道:“这地方缺了两个人!容云鹤和容祈都不在!容祈是族长的儿子,长生不老药也是他练出来的,药一定在他身上!陛下只要找到容祈就能得到药!”
  他又指着老得不成样子的容老道:“容云鹤一向与容祈关系最好,这老头就是容云鹤他爷爷!你们杀他,容云鹤一定会出来的!”
  成安帝满含戾气的挥了挥手,两个士兵上前一把将容老扣住
  “容老!”
  族长脸色一变,正欲起身
  容老出声了:“族长大人,稍安勿躁。。。我人老了,贱命一条,不值得你如此。”
  一个士兵一脚踹在容老腿上,骂道:“陛下面前也敢大放厥词!老东西!”
  离得近的人似乎听到了骨裂的声音
  容老摔倒在地,嘴里吐出血沫,失了拐杖的手颤颤巍巍的伸在半空,声音犹如使用多年的老旧风箱一样
  “有君如此,南楚必亡——”
  “放肆。”
  成安帝怒不可嗟,士兵害怕君王发怒,反手就是一剑插入容老心窝,刀剑入肉,鲜血四溅。
  此时石窟里闭目养神的容云鹤猛地睁开眼睛,他站起身,走到石壁前将耳朵贴近。
  试图听到点什么,可是什么也听不见。
  成安帝黑潭一般深邃的眼眸中没有惊起一丝波澜,冷漠得像一尊寒冰塑成的神像,俯视着这群卑贱的蝼蚁。
  族长失声道:“容老——”
  族长夫人倏然起身:“为君如此不仁,陛下不觉得愧对天下吗”
  族长攥住她的手:“夫人。”
  成安帝上前两步,族长想要挡在妻子面前,却不料反而被妻子死死摁在了身后。
  成安帝看着被女子保护在身后的男子,面色莫测道:“你叫什么名字?”
  “区区贱名,恐污了陛下的耳。”她不卑不亢道
  成安帝的手捏着女子的下颔,眼中划过一瞬惊艳,开口道:“很有胆识,朕留你一个全尸。”
  语毕,他倏然收回手,主宰天下一般宣布道:
  “杀,一个不留。”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洞中已不知过了多久
  “呃——”
  容祈悠悠转醒,扶着剧烈疼痛的头坐起来,下意识骂道:“狗爹,又拿毒药给我喝!”
  可当他意识身处的环境之时,心猛地一沉,昏暗的石窟里只有一盏烛火静静燃着。
  他瞪着石桌上的长生药:“这是哪儿?”
  容云鹤身心疲惫,一个字也不想说,盘腿坐在石头上。
  容祈扑过来,抓住他的手:“云鹤!这是哪儿?我爹娘呢?”
  容云鹤看着他,眼底是死气沉沉,一字一顿道:“没了,都没了。”
  容祈脱力,一屁股坐在地上,呐呐道:“你说什么。。。”
  须臾,容祈再次扑过来,眼中带着乞求:“我爹一定告诉过你怎么出去的法子!对不对?你告诉我!我不能没有爹娘!”
  容云鹤眼眸微动,握住他的手道:“我答应了师父师母,所以我不会告诉你。”
  容祈摇着头:“你。。。”
  容云鹤站起身,捞过长生药将他塞在容祈手里:“但是你说得对,师父告诉过我怎么出去,只要你活着,我的任务就算完成。”
  容祈不明白他的意思
  容云鹤倏然笑了:“阿祈,你一定带着我的份儿好好活着,带着我们大家所有人对你的期许,你要记住,你绝对不可以死,你的命是我们用几百条命换来的。”
  “你若是不听我的话,就永远不要做我师兄,下了地狱也别来寻我,我不识得你。”
  说完,他起身跌跌撞撞朝石门的位置而去
  容祈愣在原地
  转眼间,石门开了又合
  容祈匆匆爬起来跟上去,可是没来得及,只看见那个人的背影消失在逆光里。
  容云鹤出了山洞,可是已经迟了
  目光所及之处,一片血色。
  药田里被踩得七歪八倒,周围横七竖八躺着曾经的亲人尸身,还有爷爷。
  一把剑直插心窝,白发蓬乱如枯草,染上泥泞。
  容云鹤的瞳孔一缩再缩,最终缩成针尖大小,他跌跌撞撞朝容老的尸身走去,嘴唇瓮动:“爷爷。。。”
  族长身上遍布伤痕,显然是跟侍卫有过一场恶战,与族长夫人的尸身十指相扣,鲜血从腰腹间的伤口涌出汇到一起,染红了一片土地。
  容云鹤跪在地上,捂住脑袋,爆发出了如同受伤野兽一般的咆哮:“啊——”
  吼完他颓然垂下了头,俨然万念俱灰。
  记忆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回放,心痛得像被活生生挖出来刀剐,他仿佛在忍受凌迟之刑。
  不远处似乎传来微弱人声
  容云鹤蓦的抬头,起身冲过去,容芝躺在血泊里,脸色因失血过多而惨白,她无比艰难吐出嘴里的话:“云鹤哥。。哥,我替。。呃哥哥说——说声对不、对。。起”
  说完偏头再没了气息
  容云鹤双目充血,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师父,徒儿听您的话,可若不能报仇,还活在这世上有何用处?
  他咬了咬牙,视线四周搜寻了下,最后停在一种草上
  他踉跄着爬过去,薅了一把就着泥土直接往嘴里塞,这种草少用是药,多用是毒。
  容云鹤最后看了一眼容祈藏身的石窟的位置,如释重负的倒在地上,唇角软软上翘,声若蚊蝇道:“师兄。。。。”
  他没有想过自己没有死成,而再睁开眼时,一切都不一样了。
  头顶天已经黑了,漆黑的天穹一颗星子也不见,沉闷得像要压下来,灼热的热浪让睡在远处的容云鹤都似有所觉。
  容云鹤缓缓坐起身,迷茫的望了四周一眼
  为什么他还活着?
  噼里啪啦的木头燃烧的声音响在这方静谧的天地里,容云鹤蓦然转头,火光映亮了他满是惊恐的双眸
  屋舍在燃烧,火势很大
  而原本躺在他身边的那些尸身都不在了,横七竖八躺在各家的门口。
  一道清瘦的身影静静伫立在大火前,白衣上染了斑驳的鲜血,不知何处吹来的风拂起他披散在身后的白发。
  灼热的气浪打在他脸颊,父母的容颜依稀晃在眼前,一滴晶亮的液体在火光中似乎泛下了光,最终无声滴落脚下的土壤。
  那道背影对于容云鹤来说太熟悉了
  他开口喊道:“阿祈。。。。。。”
  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像是七十岁的老人,苍老嘶哑。
  容祈回过头来:“你服了毒草,我救的有些迟了,毒性虽解,声带受损,需要时间恢复。”
  容云鹤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因为容祈的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容云鹤沉默的走上前去在他身侧跪下,朝着火海重重磕了三个头,哑声道:“爷爷,师父,师母。。。是我无能。”
  容祈忽然出声道:“容云鹤,我后悔了。”
  随着屋舍被焚烧,儿时的痕迹被大火一点一点抹去,容云鹤站起身,心头沉重道:“后悔什么?”
  容祈唇角勾起,眼底却再无笑意。
  他道:“我给你服了长生不老药。”
  容云鹤目眦欲裂:“你说什么?你疯了吗?”
  容祈道:“你说我的命是几百条命换来的,你的命如今也是,你若死了,我就让全天下给你陪葬,如何?”
  他看着面前一脸冷漠的少年,眼底是疯狂与血色,眼角眉梢都似带着无法融化的霜雪。
  他的师兄,变了。
  容祈最后看了一眼火海中,依偎在一起的父母,容隐和翟玉晚尸身至最后一刻,十指相扣的手也从未松开。
  他转身离开
  容云鹤心底一慌:“你要去哪儿?”
  容祈没有回头,只道:“报仇。”
  容云鹤嗓子撕裂般的疼,吼道:“容祈!师父不会同意的!”
  容祈脚步一顿,冷笑了下:“你当你的好徒儿,可我,除却徒弟的身份,我还是他儿子。”
  “。。。。。。”
  容云鹤哑口无言。
  容祈接着道:“既不是一路人,以后你我就分道扬镳吧,我此生。。。不想再见到你。”
  此、生、不、想、再、见、到、你。。。
  容云鹤愣在原地,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只觉得万箭穿心的痛苦也不过如此了。
  说完,容祈脚步再无停留,看起来匀速行走,实则极快。
  转眼便消失在了黑得看不见人影的甬道里。


第121章 
  殿内静悄悄的,时隔多年,可那种感受却仍然如跗骨之蛆,记忆犹新,不知道折磨了他多少个日夜。
  ‘滴滴哒哒’的水声打破了几人的沉思,谁都没有说话。
  不知何时,突然变天了。
  先是细小的雨珠打在朱红琉璃瓦上,紧接着是倾盆大雨,像也是在为故事中的两个主人公鸣不平。
  容云鹤嘴角带着苦涩的笑,手指下意识在杯盖上摩挲,眼底是难得的轻松。
  谢锦面色难看,下意识看了一眼慕脩,后者面色沉沉,面上看不出喜怒。
  “所以,师傅出世是为了报仇?可他为什么。。。会出手救殿下?”
  这也是慕脩想不明白的地方,明明可以不出手就轻易解决掉一个仇人的后人,结果偏偏出了手,这不是在自找麻烦吗
  容云鹤看向坐在那里的慕脩。
  公子如冷玉,贵气天成,紧紧绷起的唇角显得有几分冷漠。
  他摇了摇头:“我不知,但我知道他在哪。”
  “在哪儿?”谢锦问。
  “逐鹿城。”
  谢锦面色惊变:“他和月上在一起?”
  难怪林鸦没有自己传信回来,而是借丐帮的手传信给慕脩的人,想来定是有什么牵制了他的行动。
  而国师,是认识林鸦的。
  容云鹤皱了皱眉,他没听过月上这个名字,只问了一句:“是数月前押送到护国寺准备焚毁的那具‘假尸’吧。”
  “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是我做的。”
  谢锦哑口无言,确实,他有这个瞒天过海的实力。
  容云鹤继续道:“陛下多年不跟护国寺的方丈来往了,师兄身份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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