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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孤做了皇后-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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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锦冷淡的瞟了她一眼:“周姑娘,实话说了吧,为你赎身不过是见你身世可怜,一时起了恻隐之心,并非是想让姑娘如何报答。”
  周青墨面上如遭雷击,堪堪后退两步:“二爷。。您在同奴家。。。玩笑吧?”
  谢锦没有说话,但他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周青墨摇了摇头,喃喃道:“您一定是骗奴家的!您在春风楼为奴家赎身时对奴家说过‘出其东门,有女如云,虽则如云,匪我思存,而卿可知我意’的!奴家还专门找了书斋的先生问了此句句意!您怎么可能。。。”
  说着就要上前靠近他
  谢锦赶紧往后退了退,情急之下脱口而出道:“周姑娘留步!”
  周青墨虽然难以接受,却还是停住了脚步,问道:“为什么?”
  谢锦抿了抿唇,不知为何,刚刚情急之下,他脑中一晃而过殿下的模样。
  心中慌得一批,面上却一本正经道:“实不相瞒,本公子喜欢男人,所以姑娘实非我良人。”
  “什么?!”
  这话不是周青墨喊出来的,而是杨子惑
  周青墨嘴唇呐呐,半晌没说出话
  见她不再上前,谢锦轻轻松了口气,就听她声若蚊蝇道:“奴家不求能做二爷妻妾,难道。。做个暖床丫鬟。。。也不可以吗?”
  谢锦毫无动容:“本公子言尽于此,姑娘好自为之吧,太师已死,与其事情败露死无葬身之地还不如就在这院中做个丫鬟,胜在自由。”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留下了脸上先是震惊,继而逐渐被恐惧取代的周青墨。
  到底是什么时候?
  她恍然想起那一阵没来由的头痛欲裂,跌坐在床榻之上。


第58章 
  谢锦走出院落的时候,便瞧见远处一人在花园下棋,梨花掩映。
  青鸾附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他眼力极好,一眼就看到了谢锦,然后起身退到了一边。
  谢锦无奈的笑了笑,走了过去
  谢迟正在坐在一方石凳上,面前是一块打磨平滑的巨石,面上雕刻出棋盘的形状,除了大小悬殊外跟一般棋盘无二。
  谢锦拱手道:“兄长好雅兴。”
  谢迟头也不抬,两只手肘旁放着两盒暖玉棋子,一白一黑。
  他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道:“那花魁是前太师的人?”
  谢锦唇角勾了勾
  显然,刚刚在屋内所有对话,青鸾应当都悉数报给谢迟了。
  谢锦撩袍在对面的石凳上坐下道:“兄长既已经知晓,缘何还有此一问。”
  谢迟掀起眼皮,淡淡扫过他的脸
  谢锦却知道他在看自己的眼睛。
  他递过一盒黑子给谢锦,淡淡道:“子笺,陪为兄下下棋?”
  谢锦接过棋盒,眼眸下移,棋盘上是一盘残局,有几分死局的味道。
  白子势如破竹,攻势猛烈,完全横扫千军之态,而黑子看似被动,实则暗藏锋芒,厮杀得十分激烈。
  这世界上有的人是天生相才,而有的人是天生将才。
  而在谢锦眼里的棋盘,纵横交错,每一步杀机与转机都清晰明了,一目了然。
  只一瞬,他的眼睛就迅速分析出了能够扭转战局的关键之处。
  观察人的细微表情,他一向很在行,应该说学他们这个的,这是必修课。
  谢锦余光扫过杨子惑的表情,他的面部表情看似平淡,实则难掩眼底压抑之色,双眸紧紧盯着棋盘,很显然原身未曾经历过这种事。
  他忽的一晒,将手中的棋盒放在一旁的凹槽里道:“兄长莫不是存心消遣我,这玩弄风月我倒是不在话下,棋这么高雅的东西让愚弟一个连国子监都未曾上过的纨绔来,岂不是出尽洋相。”
  谢迟看了他好一会儿,眼眸里说不上是什么神情。
  谢锦也有一丢丢紧张的,但只有一点,因为不管结果如何,事实已经促成,他没有退路了。
  现在即便他再不想当谢锦,他也已经做了。
  谢锦心中思绪万千,面上却毫无变化
  谢迟总算是收回了略带审视的眼神,道:“无妨,根据你的感觉下,随意就好,我们兄弟之间没有什么规则。”
  谢锦手指抚了抚额角,显然有些头疼,道:“那愚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转眼间几个回合下来,雪白的梨花像冬日雪花一样,随着枝头吹来的微风落了满院,远远看过去,青石板上落残花,有一种繁花落尽的异样美感。
  而棋局上布局紊乱,毫无章法。
  青鸾站在一旁看得几乎不堪入目,眼角眉梢都在隐隐抽搐
  世子爷和二爷这哪里是下棋,分明就是摆棋子玩。
  谢锦放完手中最后一颗棋子世子,站起了身,拍了拍手掌道:“兄长,我赢了!承让承让。”
  谢迟坐在原地微微一愣,细细一瞧,原是他将手中的黑棋在棋盘上摆了一条游龙出来。
  谢锦看他不说话,哈哈道:“龙象征着天子,谁人能比过天子去,所以此局我赢了,不知兄长以为如何?”
  谢迟叹了口气:“子笺说得极是。”
  这问题分明是强盗问题,若回答不是,便是有藐视天子皇权之嫌。
  谢锦见他分明一脸冷淡,却又能看得出些许吃瘪的表情,哑然失笑道:“不知兄长觉得我在棋艺之上可有天赋?”
  谢迟看着他,冷淡颔首:“子笺于棋艺方面,极有天赋造诣,若能得名师指点,必然技惊四座,名动天下。”
  青鸾心道世子爷这睁眼说瞎话的功夫还真是炉火纯青,如果刚刚他没记错的话,世子爷指点过许多地方,但是最终二爷完全当做耳旁风了,最后一个要点也没记住。
  这哪里是有天赋,简直是惨不忍睹。
  这如果都叫有天赋,那棋这东西就可以给三岁稚儿玩弄了。
  。。。
  虽说谢锦打算过几天就出门去那无相楼里晃一晃,但是他没预料到,自己失策了。
  今日风有些大,侯府的院落里,梨树被吹得花枝摇曳,花瓣更是不要钱的掉。
  谢迟对此很心疼
  这世间奇花异草数不胜数,牡丹华贵,芍药艳丽。
  这两种花在百卉中并称“花中二绝”,自古便有“牡丹为花王,芍药为花相”的说法
  可他却唯独钟爱这雪白的梨花。
  而且更重要的是,这梨花还是世子爷幼时亲手种下的。
  青鸾见他望着青石地砖上的残花,目光炯炯,他从小便跟在谢迟身边,怎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出声安慰道:“世子爷,这花迟早也是凋零的,明年开春又会开,何必惋惜。”
  谢锦看过去,谢迟面上有一丝莫测闪过,随即道:“这品种甚是珍稀,乃是出自襄平。”
  襄平,一个被誉为‘千年雪都’的城池
  也是当今天子极为宠爱的兄弟,襄平王的封地。
  为什么叫做雪都呢,因为那座城里种植得全是清一色梨树,书册上形容的‘千树万树梨花开’的美景只有此地能够欣赏。
  每年入冬,厚厚的雪在地上铺下一层雪毯,薄雪落在光秃秃的枝头,则又是一种另类的花开美景。
  也是天下唯一一座四季都不同风情的城池。
  谢锦手里捏着一团软糯的青团,盯着一颗梨树看了一会儿,貌似觉得有点眼熟。
  他们围着院子里的一张石桌而坐,石桌上摆放了一些厨房的用具,绿色的艾叶在桌面堆叠成了一层桌布,上面摆放着淡青色的糯米团子。
  青鸾和杨子惑和几个侯府夫人的随身侍女随侍在侧,时不时搭个手什么的。
  平时要同时看到两个少爷这么平静的坐在一块儿可不容易,特别是上月初二爷受伤之后,更是一大段时间没见过二爷。
  几个丫鬟时不时抬眼偷偷瞧两眼,双颊微微泛红。
  侯府夫人看破不说破,除非完全做不了的事,一般都亲力亲为。
  更何况,用侯府夫人的话来说,今日此举她还是比较想锻炼一下自己的两个儿子的,虽然结果并不理想。。
  抬眼看去,谢迟坐得笔直,瞪着桌上的东西无从下手。
  而谢锦手中捏着一个青团把玩着,眸子里一如既往的漾着淡淡笑意,显然没上心。
  侯府夫人不赞同的看了他一眼,伸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背斥道:“锦儿,撒手!这青团是要用来吃的,不能捏着玩”
  谢锦挑了挑眉,却没松手,道:“母亲,这我都玩过了,也没法吃了吧。”
  侯府夫人无奈叹了口气,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就随他去了,但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都眼看即将弱冠的人了,还这般孩子气!”
  谢锦其实非常想说孤实际上已经是而立之年的人了,你信吗?
  他撇了撇唇,没说话。
  谢迟的视线落在他手里的青团上:“有这般好玩?”
  谢锦掂了掂:“手感非常不错,想来口感也定不错。”
  他这话一出,谢迟果然用一言难尽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无比冷漠道:“这种东西还是你自己吃吧。”
  谢锦哈哈大笑,笑罢过后胸口又涌现几丝惆怅。
  他作为宋淮安活了那么多年,没有享受过这种一家人整整齐齐洗手作羹汤的氛围。
  他开口道:“母亲,为何忽然要做这东西?”
  侯府夫人手里捏着一张艾叶,闻言笑着瞧了他一眼:“明日是寒食节,要吃冷食,这青团虽费些功夫,但胜在饱腹。”
  谢锦思绪一滞
  是啊,寒食节了。
  他被关在东宫三年,过着十年如一日的日子,民间的节日忘得差不多了。
  不过以前的丞相府连下人都没有几个,也没有正儿八经过过什么节日,就算是办,也是过不了的。
  因为往年像除夕夜中秋团圆节这种日子,殿下都会举办宫宴宴请所有朝臣的。
  在他被囚禁于东宫那三年,殿下也会刻意的在那些日子留宿东宫。
  说是留宿,实际上只是宋淮安躺在西苑睡觉,他坐在花园里喝一宿的酒罢了。
  至今,他也没想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你们两快动手!连娘的话也不听了?咱们侯府里可没有君子远庖厨那一套,既是君子就要更懂得疼爱自己未来的妻儿。”
  侯府夫人挨个在他们脸上抹了一把
  霎时,两个俊朗非凡的少年公子就变成了花脸猫。
  谢迟无奈,取出怀中的帕子又擦了擦手,这才笨拙的开始上手。
  侯府夫人指使着身后的丫鬟道:“巧巧,你去教教迟儿”
  名为巧巧的丫鬟闻言,刹那眼睛都亮了,赶紧拂身道:“是!夫人”
  谢锦扔了手里捏得不成样的团子,杨子惑端来水盆为他净手,结束后才缓缓开始做
  但是他学习的速度却比谢迟快多了
  几乎是做第三个就已经有个七八成的模样了。
  侯府夫人看在眼里,喜笑颜开。
  谢迟在武学造诣上和很多方面都强于这个只知道走犬斗鸡的弟弟,却在这方面格外青涩。
  杨子惑有些艰难开口道:“夫人,明儿一整天都要吃这个吗?怕是不好消化啊。”
  侯府夫人摇头:“当然不是,我还命府中人备下了馓子、凉糕、寒食粥等,这寒食节啊靠近清明,还备了些清明果。”
  想来,清明节也快到了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真不是什么令人高兴的节日。
  每年先皇后忌辰和清明,殿下虽然嘴上不说,他却能够看出来
  都是殿下最难受的日子。
  谢锦微微出神


第59章 
  春城无处不飞花,寒食东风御柳斜。
  日暮汉宫传蜡烛,轻烟散入五侯家。'1'
  第二日便是寒食,全城禁烟火,因都城乃天子脚下,因此只禁火一日。
  像偏远的边陲城镇村庄普遍是禁三日才符合习俗。
  家家户户在显眼的地方插上柳条,也有孩童将柳条插于鬓发之上和腰带之上。
  高门贵女们在这个日子,坐在精巧的软轿中,被府中家丁丫鬟簇拥着前往郊外踏青。
  谢锦一早就被府里到处插柳条的下人弄出的动静弄醒了,洗漱穿戴整齐后,全府上下都忙着过节,唯有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能做什么。
  反正不论做什么,都有一种极为不真实的感觉。
  索性,他抬眼望了一眼高高的院墙,足尖轻点,轻轻跃上屋顶,找了个位置用衣袍垫着坐下。
  今日他没有再穿紫色,而是穿了一身米白色的锦袍,款式质朴甚至有些廉价,没有任何纹样。
  他就坐在房檐上,撑着下颔看着院外那些身上别着柳条的稚童互相追逐,玩笑打闹。
  杨子惑无声无息坐在他旁边不远处,作为贴身随从的他从晨起时就看出谢二爷今日心情格外不佳,对什么事都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早膳也没用,这是以前那个没心没肺的少爷永远不会出现的状态。
  以前的谢锦,即便是挨了板子,只要能下榻就不会控制自己的纨绔灵魂。
  杨子惑不知为何,有些怵现在的少爷,所以他也没敢开口问。
  远处忽然传来喧闹声,一辆华丽的黑色轿撵由远而近。
  周围百姓沿着街道两侧,纷纷跪地叩首行大礼,无人敢直视,近百名的带刀侍卫随行,两侧官兵清了一条宽阔的道路出来。
  谢锦眸子微动,那等盛大的依仗,只能是宫里那位。
  院墙下原本嬉闹的孩童一看这架势,立马作鸟兽散了,回家找娘亲了。
  黑色的轿撵呈圆形,柔软的纱帐泻下来,一道熟悉的身影端坐其中,随着行走间纱幔晃动,若隐若现。
  杨子惑起身道:“那是陛下的依仗?”
  他本以为自家少爷并不会理会这样一句明显的废话。
  谢锦却出了声:“看这架势,除了陛下别无二人。”
  杨子惑想了想:“也是,今日是寒食啊,明日便是清明,往年这个日子陛下也是要去往皇陵祭奠先帝先皇后及各位先祖的。”
  他又想了想,道:“欸也不对啊,往年陛下也是清明才会过去啊。”
  谢锦眸光微微一暗,他对此的记忆还停留在三年前。
  杨子惑的话也提醒了他
  他摸着下巴,似自言自语道:“今日是寒食,是不能扫墓的,陛下去皇陵做什么?”
  杨子惑很诚实的甩头:“不知。”
  谢锦也不知
  但他知道的是,今年不一样了,今年殿下要祭奠的要多加一个自己了。
  不过。。。
  想到出宫前的事儿,他又沉默了。
  依仗会路过忠勇侯府门前这条街,现在门口的守卫大概已经跪成一片了。
  杨子惑道:“二爷,咱们是不是应该下去行跪拜礼啊?”
  他不说这句话还好,说了这句话,谢锦的死亡凝视立马就戳了过来
  如有实质
  杨子惑不知道自己又哪里说错了,小心翼翼道:“怎、怎么了?”
  谢锦横了他一眼,:“装没看见!行个屁的跪拜礼!”
  语毕他起身往院中飞了下去
  杨子惑对于自家少爷日渐增长的胆子表示惊讶,随即反应过来也赶紧跟了下去,趁现在陛下的轿撵离侯府这面墙还尚隔了些距离。
  毕竟如果被人发现,见天子轿撵而不跪,这可是大逆不道的罪名,会掉脑袋的。
  他们都没注意到黑色的纱幔里露出一根雪白的指头,在他们下了屋檐之后,那双手的主人才收回。
  赵承德在一侧问了句:“陛下,途径忠勇侯府,可要进去坐坐?”
  抬轿撵的宫人听见他的话,自发的停住了脚步。
  过了好一会儿,轿撵里才传来慕脩略显沙哑的声音
  “不必。”
  赵承德叹了一口气,挥了挥手道:“出发,直接去皇陵。”
  街市上重新恢复热闹。
  侯府守门的侍卫待帝王依仗走远了才慢慢爬起来,一抬头就瞧见面前站了一人,吓得没当场去世。
  那人望着远方,露出半张好看的侧脸,容色沉静。
  几个守卫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拱手道:“世子爷。”
  那男子回过头来,眉梢动了动,随即唇角一弯:“起来吧,但。。。你们认错人了。”
  守卫们闻言均是一脸懵逼,刚刚那副冷漠的神态与世子爷一贯的表情如出一辙。
  但他们还是很聪明的改了口:“二爷是要出门吗?”
  谢锦的目光落在街上,没回答。
  领头侍卫比较人精,他摆了摆手,示意各回各岗位。
  主人家的事,他们做奴才的本没有立场过问。
  几个守卫回到原本站的位置,继续尽忠职守,没有再管谢锦。
  谢锦也没出去,转身回了府邸。
  刚过午时,忽然变了天,乌云密布,闷雷滚滚。
  很快大颗大颗的雨水就从云中落了下来
  又不让生火,又是倾盆大雨,着实有几分寒凉。
  杨子惑找了半天,才在游廊上找到谢锦。
  他侧坐在美人靠上,偏头看着院子里被大雨打得凄惨的花圃。
  “二爷,雨天寒气重,回院子添件衣物吧?”杨子惑走过去
  谢锦道:“无碍。”
  杨子惑看着他无比执着的盯着雨幕,眼睛一眨不眨,心中纳闷这雨有那么好看吗?有什么好看的!
  没话找话道:“二爷,这老天也真是的,说变天就变天,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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