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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夺江山-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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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扬袖接下,把星星镖兜入袖中,抬手朗声道:“好俊的身法,阁下莫急,我不是敌人。”

  随着他温和友好的话语,那股子可怕的杀气也消失不见了。

  轻云散开,月光洒下来。

  月辰看见了一张狂野帅气却带有伤疤的脸,陌生而又熟悉。

  这个人是……那天用双修之法救了自己的剑客。

  月下的月辰君,脸色发白,眼神躲闪,明明不安却是一脸逞强,看着惹人怜爱,却也诱人摧残。

  扬漠寒走进了几步道:“好久不见了,你还没有告诉过我‘你的名字’呢。”

  月辰摇摇头道:“我并不认识你,你为何要拦我去路。”

  扬漠寒道:“故人重逢,想试试你的武功而已。”

  “什么故人不故人的,不过是路人罢了。”

  扬漠寒笑道:“那就当——我们是今日才认识的,不打不相识,如何?”

  月辰冷冷的看着这个男人,忍不住道:“你这剑客,看起来并不像是个话多聒噪之人。”

  扬漠寒走过来,意味深长道:“我话多话少,取决于说话的对象。”

  他高大英俊,手脚修长,走过来便就挡住了月光,用自己的身影罩住了月辰。

  月辰皱眉看着他,本能的后退半步,有些不安他的靠近。

  并不是因为害怕扬漠寒,而是之前,发生过那样尴尬害羞的事儿。

  今日重逢,又恰好是夜间,叫月辰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了某些脸红心跳的片段来,羞怒惊惧,混合着如今的复杂局势,顿有就了千头万绪,纷纷扰扰,难以招架之感。

  扬漠寒看他一脸的戒备,叹道:“这街上,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去我家,一起品茶论剑?”

  ——反正,你看起来,也无处可去了。

  月辰点点头,收起软剑道:“先说好,过去的事,只是误会,你不能再提了。”

  扬漠寒道:“我们不是今日才认识吗?”

  月辰俊脸一冷,不说话了。

  这个剑客,很不简单。

  而他,也的确是走投无路了。

  眼下又和聂冰交恶,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躲藏城中,大概也只能指望这家伙了。

  虽然,月辰在情绪上,对他有某种莫名的抵触,但是,实际上他挺佩服扬漠寒的。

  此人神出鬼没,潇洒自在,又有一身的好本领,当真是活得自在。

  不像是自己,背负血海深仇,立足于乱局之中,日夜筹谋权术……即便是险象环生,侥幸出局,内心也是不得安稳,难以入眠。

  扬漠寒的家,是他自己买的小院。

  四方院子,三间正房。

  一张硬床,一桌一椅,无其他东西。

  干净无比,也简朴至极。

  月辰看着那很明亮的高价蜡烛,又看了看这“寒碜”的房间,感叹道:“你一直都是一个人吗?”

  “嗯,算是吧。”

  扬漠寒点点头,打开了房间里面的唯一柜子,只见里面是酒和剑。

  月辰渡步看看,这房中完全没有米面素菜,也没有锅碗瓢盆,真不知道这扬漠寒是如何过日子的。

  扬漠寒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寒碜”,坦荡一笑道:“这些年来,我一个人闯荡江湖,身无长物……”

  月辰好奇道:“你不吃饭吗?没有杯盅,要如何饮酒?你不是说来你家品茶论剑吗?敢问茶在何方?”

  扬漠寒放下酒坛道:“你莫要以为我是那贪杯之人,其实,我几乎是不饮酒的。”

  月辰“喔”了一声,并未多言,眼底却是有一种促狭的笑意。

  扬漠寒一拍墙壁,翻开了暗柜。

  月辰眼眸一亮,啧啧称奇。

  原来在这土墙的后面,还有一层奇怪的柜子,里面摆放着更为古朴的剑和玉杯香茶。

  非但如此,扬漠寒走到床边一抽,房间里顿时又多出一条凳子来,上面还有锦绣垫子,柔软舒服。

  地上也有暗格,翻出来变就是精巧的火盆和木炭。

  月辰指着那一开始的酒道:“既然有好茶在,那这坛酒又是什么道理。”

  扬漠寒焚香煮茶,闻言扬起头笑道:“洗剑!”

  烈酒洗剑,玉杯盛茶,还有明烛流香。

  这原本破旧不堪的房间,突然就变得可爱了许多,也值钱了许多。

  月辰用手拂过锦绣垫子,再缓缓地坐下,点了点头道:“不错,令我大开眼界。”

  “你再尝一尝这茶。”

  扬漠寒提起小巧的铜壶,烹茶递杯。

  月辰双手接过,细细的品了一口,赞道:“色白如银,汤浅味醇,果然是好茶。”

  扬漠寒闻言,眼底有了温暖的笑意,他看着烛光之下的月辰,眼中是直白热诚的欣赏。

  月辰放下杯子,环顾房间道:“古人云,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此地虽小,却是五脏俱全,暗藏玄机,一茶一水,都令人赞叹。”                            
                                
                                      
                                
                            作者有话要说: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陋室铭 刘禹锡 )

第34章 危险的尤物(5)

小小的一间土屋里,居然藏着不亚于皇宫御贡的极品好茶,更有九州名剑供人赏鉴。
  又冷又硬的木床翻转,便就是精致漂亮的厚毯,上面还摆放着小巧漂亮的紫檀木案,一角插放着几朵冬天才有的梅花,印着无边的夜色,端是漂亮。

  月辰身份尊贵,对于奢华之物司空见惯,然而,这般神奇精巧的地方,还是第一次亲身接触,不由得好奇万分。

  然,心中压着复国大计,倒也不会忘乎所以。

  扬漠寒有心献宝,拿出了最好的东西招待月辰,陪他闲聊,观他为人品性。

  ——剑客这儿的机关,可比聂冰房间里的高级多了,这茶,这水,也都是讲究的很,不比那皇家御用差。

  月辰暗忖:这个剑客,怕是来历不凡,非富即贵。

  只是,朝中的世家贵族,年少英豪,他都认识啊,从未听说过谁家有个破了相的高手。

  唔——烛光下看那伤疤,还挺有豪迈英气的。

  扬漠寒取出一把古剑,放在桌子上,请月辰赏看把玩。

  月辰缓缓地抽出剑来,赞其刃如秋水,锋利轻薄,和扬漠寒相谈甚欢。

  很快,夜已经深了,茶也喝完了。

  “时候不早了,休息吧,你是客人,睡床上。”

  扬漠寒说着,伸脚一勾凳腿,把两只长凳并在一处,脱了外袍,就笔直的躺了上去。

  再把外袍盖在自己的身上,若非身体悬空之处甚多,还真像是一张窄床。

  他整个人的身体轻飘飘的,动作自然巧妙,躺下之后,犹如剑一般挺直漂亮。

  月辰坐在床上,看着他劲瘦英武的身体,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耳根微红的躺下了。

  毯子柔软舒服,贴着身体暖暖的。

  灭蜡烛灯火以后。

  扬漠寒轻声道:“对了,你还没有亲口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月辰心道:“我的名字?我的身份……很多人都非常厌恶,所以,不提也罢。”

  “我叫扬漠寒,是一名剑客,你呢?”

  “思安,我叫谢思安,是昔日的……月辰君。”

  月辰轻轻地回答着,已经做好了被辱骂讥讽的心理准备。

  “思——安——谢思安?月辰?这两个名字,都挺好听的,不过,知道“谢思安”这个名字的人并不多,而“辰王的名号”却是响彻天下。”

  “听起来,你一点儿都不吃惊,莫非,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

  “这份儿疑心病,还真是皇家特有的性格了。”

  “度日如年,如履薄冰,怎能不生性多疑。”

  “为什么不放下一切,离开这个地方呢,换个地方,换个身份,自有一番逍遥自在。”

  月辰沉默了。

  为什么不放下?

  只因意难平。

  月辰用毯子蒙住了脸,侧身蜷缩。

  和扬漠寒比起来,他就是一个耿耿于怀的小人,可是,谁又能明白,从小到大受人冷落,被指指点点,言语羞辱的悲恨?

  扬漠寒不再询问,轻叹一声,闭上了眼睛。

  他对月辰,素有好感。

  想要了解他,也想帮帮他……

  可今日所见,月辰犹如张牙舞爪的困兽一般,已是穷途末路,可是,他还执念颇深,心防重重,看似月朗风清,却是小心谨慎。

  明明很小心,却也有些自暴自弃的绝望感觉,很微妙,也很危险。

  比如此夜,月辰虽和他谈笑风生,却是一直都在戒备着他。

  虽然同房而睡,月辰却未有宽衣解带……

  他们素不相识的时候,也曾彻夜沉沦,亲密无间。

  如今结交朋友,却是不得不循规蹈矩,咫尺天涯。

  扬漠寒听着月辰的呼吸心跳,也缓缓地放慢了自己的呼吸节奏。

  屋子里面很暗,月辰居然不知不觉的陷入了沉睡。

  ——明明应该警惕这剑客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睡在毯子里,听着扬漠寒的呼吸声,就渐渐地放松了下来。

  包括他心里面,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弦。

  身体喜欢扬漠寒的气息,身处他的床榻,产生了自己也没意识到的安全感。

  清晨,窗外的鸟儿叽叽喳喳。

  扬漠寒出去买了各种早饭,各色早点,丰盛精致,月辰怀疑这根本就不是他自己去买的,而是有专门置办的人手。

  “起来了,思安——谢兄弟,不介意我这么叫你吧,其实,叫月辰君更好听一点,不过,城中百姓都当你已驾鹤西去,我想,还是叫你谢思安比较好吧。”

  “都行,那我叫你漠寒兄?”

  “如此极好。”

  洗漱,吃饭,比剑,踏青。

  和扬漠寒的相处,不需要太多的言语,一日匆匆而过。

  天近黄昏,夕阳残红。

  郊外青山,两匹马儿并行到一颗古树下。

  月辰摘下斗笠道:“此次多谢漠寒兄的丰盛招待,思安还有要事在身,就此别过了。”

  “一路保重,我们肯定还会再见面的。”

  “嗯,你也是,有缘再聚,告辞了。”

  月辰调转马头,扬鞭远去。

  他已经休息够了,该去探探北堂烈的情况了。

  月辰的势力被聂冰连根拔起,却还是剩下了几处隐蔽故居,可以提供他需要的东西……

  深夜。

  李雅端着参汤服侍北堂烈,却被北堂烈推开了。

  “皇后,你下去吧。”

  “陛下,夜已深了,龙体为重啊”

  “叫你走,你就走,废话那么多。”

  李雅咬咬唇,委屈道:“臣妾都是为了陛下,只求陛下也能怜爱一二……就算是您不喜欢我,也该雨露均沾,让其他的妹妹为天家开枝散叶。”

  “你?”

  北堂烈苦笑道:“月辰去了,朕心中甚痛,实在是没有其他的心思。”

  李雅听闻月辰的名字,眼底闪过了一丝戾气。

  这个妖人,如此蛊惑陛下,真是死不足惜!

  月辰虽死,北堂烈心中的感情却未曾消散,反而和那陈年老酒一样,越发浓烈,回荡心间。

  他赶走皇后,看着和谈条约,心中隐隐不安。

  夜深了。

  四周静悄悄的。

  外面的侍卫都昏昏欲睡。

  北堂烈揉着眉心,把折子推到一边,缓缓起身,准备入睡。

  突然,他愣住了。

  龙床那儿,一个缥缈虚幻的白色身影站着,静悄悄的,无声地望着他,那姿态容貌,分明就是月辰!

  可月辰已经死了呀。

  北堂烈顿时就楞在了那儿,手脚僵硬,背生冷汗,脚底板蔓出了一股凉气来,激的心慌气闷。

  月辰,是你吗?

  你回来看朕了?

  想问出口,却又无法出声。

  北堂烈往前蹒跚几步,看着那帘帐之后的月辰。

  他一身白衣,墨发披散,对着北堂烈浅浅一笑,伸出莹白如玉的手来。

  “陛下,阴间孤寒,月辰念及陛下的恩情,故而来此拜别。”

  北堂烈浑身一震道:“月辰,月辰,真的是你吗!”

  他往前跑去,却被在地上睡觉的安公公给绊倒了。

  月辰的身影飘忽不定,后退出现在了龙柱的暗影里,凄怨道:“我死的时候,真是好疼啊,陛下,你好狠的心,口口声声的说着爱我,却要亲手逼死我……”

  “不是!不是的!朕有苦衷,朕并不想让你死,只是别无选择啊!月辰,朕真的很爱你。”

  兵临城下,若不能攘外安内,就会江山倾覆,失去一切。

  “陛下,你知道吗?那天——我本想着,就这样跟着你,过一辈子好了,其实,我也很爱你啊……”

  月辰幽幽长叹一声,扬手丢来一样东西,北堂烈抬手接住,定睛一看,竟然是先帝的遗诏,上面写着外放辰王。

  再抬头时,月辰的身影早已经消失不见了。

  北堂烈心中一痛,大神道:“月辰!月辰!!!”

  外面的侍卫高声道:“陛下,陛下,您怎么了?”

  “月辰不见了!快给朕去找!”

  “什么?”

  北堂烈捏着那凉冰冰的遗诏,有些惊惧慌乱,口出荒唐之言,顿时就吓坏了外面伺候的人。

  殿门打开,呼啦啦的涌入了一群人,只见陛下坐在床边,双目失神,正在发呆。

  而总管太监和六位小太监,都倒地不起,睡的死气沉沉。

  后殿的宫女,也才打盹醒来,慌乱无知。

  聪明的侍卫反应过来,连忙去搜捕刺客,却是一无所获。

  陛下撞鬼了的传言不胫而走。

  搞得人心惶惶。

  月辰君,还真是死而不僵啊。

  皇后李雅去看北堂烈,听北堂烈说:亲眼所见了月辰的魂魄,也是吓得不轻。

  她想到自己做的那些事儿,心中非常的不安,就请了和尚道士,来宫中做法,超度亡魂。

  北堂烈却是精神不济,连日免朝,有些失魂落魄。

  他期盼着月辰能够再次入梦而来,还撤走了自己身边的近侍,日日贪睡,却是始终难觅芳魂,故而茶饭不思,日渐消瘦。

  一想到月辰的死状,北堂烈就心痛无比,后悔不已。

  又听闻月辰的鬼魂说也曾爱他,更是黯然销魂,伤心欲绝。

  月辰在宫外听闻这些,心中竟有些难受了。

  他故意惊吓北堂烈,就是想试他本事,同时报仇,让他心痛。

  可当北堂烈真因这份感情而痛苦时,他也不觉得快乐畅快,反而心浮气躁,郁闷难言。

  月辰看着镜中的自己,仔细的贴上了一层人ヘ皮ヘ面ヘ具。

  扪心自问,莫非自己对北堂烈还余情未了?

  不,绝不可能。

  从北堂烈不择手段的登基继位以后,他们之间的感情,就不复存在了。

  他是北堂家的皇帝。

  而他是谢家的传人。

  从一开始,就立场不同,绝无和平共处的可能。

  “北堂烈,这是我最后一次对不起你。”

  月辰看着镜中的聂冰,轻声说着抱歉,继而更衣改装,入宫去了。

  一切的一切,都该做个了断。

  月辰抬头挺胸的走到了干龙宫前。

  看着这巍峨的皇城,拿出一封诏书交给了新的丞相大人,说是故人所托,然后潇洒离去。

第35章 危险的尤物(6)

月辰才走出皇宫,扯下聂冰的面具不久,就被几个神秘的杀手给拦住了。
  他们一身黑衣,手持特殊的兵刃,封住了月辰的退路。

  月辰拔剑道:“你们是谁?”

  “取你命的人!”

  一人说着,扑了过来,手中的双钩舞地虎虎生风,招式狠毒,非常厉害。

  月辰躲避周旋道:“就算是要死,我也想死个明白。”

  “你不知廉耻,勾引太子殿下,愧对陛下的宠爱!”

  “贱货!”

  有人骂了一声,拔剑刺来。

  月辰飞身而起,一脚揣在持钩杀手的肩膀,借力上了高房,往东而逃。

  其实,看这些人的装扮和招式也该明白,如此配合默契的杀手,敢在白天行动,肯定是天家影卫。

  这些人都是效忠北堂野的人,在他死后并未解散,而是继续护卫天家。

  今日,月辰出入宫门,便就引起了这些人的注意。

  他们听闻宫中闹鬼,陛下说月辰君栩栩如生,就怀疑辰王未死。

  今日追查,那头目看见月辰行踪鬼祟,在暗处扯下了聂冰的人ヘ皮ヘ面ヘ具,企图搅乱天下风云,顿时就起了杀心。

  ——杀一个早已经死去的人,并不需要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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