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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知错-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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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他便气冲冲地回了房 。
  濯灵看着晏适容负气离开的背影,好笑地摇了摇头,都多大个人了,还听风就是雨,关心则乱。若是薛措能逛窑子,那母猪都能上树了。
  这两人一个沉闷温柔,一个胆小敏感,若没她濯灵搞个冲突,指不定哪日才能相亲相爱呢。
  晏适容气冲冲回到房里,却发现薛措在沐浴。晏适容蒙濯灵那般不着调地点拨一番,心生疑窦,暗搓搓想,近来薛措真真是一回房就先沐浴,这样急着洗澡莫不是销毁物证?
  只见他捞起薛措搭在椅上的衣裳,凑到鼻间嗅了一嗅,脸都给熏歪——
  香。
  真香。
  却不是他的味道。
  晏适容气得差点没把他的衣服给丢出去。
  庸脂俗粉!庸脂俗粉!
  薛措沐浴完出来,见晏适容攥着他的衣服,心中一片柔软,从后头将他圈进怀中,低声道:“今天想我了吗,嗯?”
  晏适容用力推开他,精致的桃花眼一凛,将衣裳甩给他,平白多了三分奶凶,“没有!”
  薛措拉着他的手,轻轻说:“可我想你。”
  晏适容一怔,眼睛直溜溜地盯着薛措,打量了一圈,见薛措面上是坦然的,决定给他一次交代的机会:“你这几日去哪了?”
  薛措手一顿,含糊道:“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不过你会知道的。”
  晏适容摔开他的手:“我才不想知道。”
  只听他气呼呼道:“——你最好永远不要告诉我!!!”
  薛措看见晏适容快步爬上了榻,倚着墙悄悄地笑了,被烛光遮掩在一片晦暗的阴影之中。
  这夜,还颇有些酸呢。
  晏适容躺床上在回忆起从前与李祝他们看的话本子,原配是怎么闹青楼的来着?
  不管是怎么闹,总归是怎么都不好看的。
  晏适容从前泼皮无赖,不过是仗着有人喜爱,踩着底线为所欲为。
  可若是薛措不再喜欢他呢?
  觉得他烦,觉得他是累赘,觉得他不再如幼时好玩儿,想要把他放下,他又该如何自处?
  晏适容吸了吸鼻子,真是没想到自己长成这样还要担心这个问题。
  他翻了个身,闷声闷气问薛措道:“他们有我好看吗?”
  薛措背脊一僵,莫非晏适容晓得他去了哪了?
  这便不好办了。
  见薛措久久未语,晏适容说:“我不想知道了。”
  薛措松了口气。
  气还没松完,便听晏适容瓮声瓮气,话中带着恶意:“薛措!你真没有眼光!”
  薛措转过身,将他抱在怀里,“胡说,我最有眼光了。”
  晏适容气腾腾,给了薛措一肘子,大声控诉道:“你真是个庸俗的男人!”
  薛措:“???”
  薛措却不与他计较,贴近了他,把他抱得更紧了,压低声音道:“明日晚上,我带你去个地方。”
  “那白天呢?”
  “白天……我有事。”
  晏适容又给了他一肘子,心道,我还能不知道你要去哪?
  薛措连受了晏适容两肘,一手从他的腰际穿过,握住了他的手,与他十指合握,不给他动了,这才心满意足道:“睡了。”
  晏适容听着薛措沉稳的呼吸,继续回忆看过的话本子,觉得自己这原配有必要闹上一闹了。
  可他又忽然气泄,自己算是哪门子的原配?
  天地还没拜呢。
  ——宁安姑母,您在天有灵,保佑您儿子改邪归我,我生两天小气再原谅他。倘若他非要和那劳什子小倌长相厮守,您看能不能行个方便,给薛措托个梦,好好说说他。
  求您助我振振夫纲!                        
作者有话要说:  晏清虐到大家了,就拿双玉来赔吧!
本来双玉番外打算过几天写完了一口气发的,但谁要小谢求生欲强呢!→ →
吃味篇是来自干卿底事小天使的点的吃醋梗,我瞎jio写,你们也瞎jio看,随口吃个糖!
如果看到我之后的番外有省略号,你们就去微博找找,微博是文案最后一行,但不要太期待。毕竟小谢科目二还没有过呢!
感谢小女子、wifi、眷浮寒、伊利小宝贝们的肥宅水!今天小谢也是茁壮成长的一天!爱你们!

  ☆、双玉·吃味(下)

  清晨,天刚蒙蒙亮,薛措便蹑手蹑脚地下了榻。
  他在晏适容的额上轻轻地印了一个吻,似将什么东西绑在了他的小指上。晏适容这夜睡得极浅,一听动静便醒来了,只是闭着眼假装还在睡梦中。
  在薛措离开屋子的那一瞬间,他迅速睁开眼,坐了起来,低头看了看小指。
  ——一截臂长的红线牢牢地绑在他尾指上,他这才惊觉今日是七夕节。
  晏适容迅速穿戴好,悄悄地跟着薛措走到了街上。
  来北疆后这还是他第一次自个儿上街,街上行人熙熙攘攘,好不热闹,人人小指都绑着段红线。
  街上当真如濯灵所说,处处风花雪月。敞着肚皮的舞姬当街便开始扭起了腰来,卖艺的小哥吐火舞剑眼神招摇,酒肆的掌柜热情如火,香肩半露,叼着枝鲜花眉目生情。
  晏适容心下不由得发酸,亲眼见着薛措穿街过巷走进那雪光楼。
  阁楼上的姐儿招着帕子冲底下笑,晏适容脸都要气歪。
  他本是三步并做两步要跟过去,可一时人盛,诸人观其颜色惊为天人,一时便将他围着好自打量。这里可不比京中,晏适容没有王爷头衔可以任意妄为,只好一遍一遍在人群中道“借过”。
  眼见着薛措大摇大摆地走到了楼内,自己与他隔街相对,竟迈不开腿。
  晏适容垂下头,终还是没有勇气进去。
  他自嘲地笑笑,一双潋滟灵动的眸子漾着水波,眼眶却渐渐涌红。
  他不敢。
  越是在乎他就越是畏手畏脚。
  正待他后退几步要离开时,却有一双手搭上了他的肩头。
  他即刻回头,见到濯灵挂着一脸笑看着他。
  “阿姊,你怎么……”
  “怎么不进去?”濯灵扬手指了指雪光楼的匾额,尾指吊下一截红线,红线透着光影摇摇晃晃。
  晏适容不说话了,嘴唇抿成一条薄线,垂眸看着地。
  濯灵脸上笑意更盛,拉着晏适容过街,直奔那雪光楼:“还是去看看吧,你就不想知道是谁让薛措那般流连忘返?”
  晏适容怔住,咬住殷红的下唇,没有答话。
  他想知道,他太想知道了。
  可是……知道又能怎么样呢。
  濯灵微微一哂,将他带进了楼中,迎面的老鸨有些迟疑:“这还未到时辰呐……”
  濯灵只顾笑,推着晏适容走了几步道:“他坐不住了。”
  老鸨便了然,上下端详了晏适容一番,一身水红的衣裳艳冶轻盈,偏偏眉眼矜贵玉质姿容,让人很难移开视线。本以为前几日来的那位玄衣公子已是人间极品,哪知这个更是天人之姿,也无怪乎能被那样珍爱。
  晏适容并不晓得这老鸨心下的思量,行尸走肉一般任濯灵将他推了上楼,却又在进门时迟疑了。
  濯灵叹了口气,他们晏家的人个个说一不二,怎的他弟弟是这么个犹豫磨蹭的性子?只见她痛心疾首地将晏适容望着,说道:“你有这张脸还怕什么?进去告诉薛措你很喜欢他,不愿意他逛青楼,和他闹啊!很难吗?我要被你俩急死了都……”
  晏适容扣门的手微微瑟缩,敛着眸子也不知在想什么。
  门内传来轻缓的歌声,晏适容脸色都白了。
  薛措……居然在听小倌唱歌?!
  他心里像有一万只手在抓挠,又痒又痛,不愿后退,却也前进不得。
  濯灵趁机道:“再不进去薛夫人可要换别人当了喔。”
  晏适容一咬牙,把门给踢开了。
  不要慌,不要慌,捉|奸这种事,无非也就是个稳准狠。
  眼睛需得直视前方,不偏不倚,眼神需得狠厉阴沉,不虚不斜。一路走来,扫视屏风,让人感到不寒而栗,后脊阴凉,即便是在屋内也仿若严冬亲临。
  晏适容捏拳,骨节泛白,抬起一脚将屏风给踹倒了,大声喝道:“薛措!”
  时间仿若静止了。
  拿出气势来,拿出气势来!晏适容暗暗为自己鼓劲。
  “薛措!”他大声喝道。
  是了,就是这样凶。
  屋内小倌正唱到《沉醉东风》第一句,冷不防经晏适容这一吓,声音陡然下滑,破出了个可笑的音来。
  晏适容打量着这小倌,发现他不过也就是中人之姿,五官无甚出彩之处,除却嗓音灵动宛转,却再是无甚可取之处了。
  薛措居然为这么个小倌……
  晏适容忍不住凶道:“薛措!你怎么可以来这里!”
  薛措正挂笑看谱,见晏适容来了,一时还有些意外,眼睛却是亮晶晶的,走去将他拉来:“你怎么过来了?”
  晏适容被薛措一碰,好容易绷住的冷脸便仿若石投冰湖般裂开了,磕磕巴巴道:“你、你、你……知道错了吗?”
  声音却越来越小,“你”了几下后,声如蚊蚋。
  濯灵朝屋内使眼色,小倌便立刻会意,噙笑出来,与她将门给阖上。
  晏适容避开他的手,皮笑肉不笑:“你真是好雅兴啊。”
  薛措低头看他一眼,想通这前因后果,不禁笑了。他的小王爷,吃味都这样可爱。
  晏适容见他发笑,心火更盛,“你怎么可以——”
  可以什么,晏适容没说。
  他说不出来,只觉有些委屈,大声控诉道:“薛措,你真是个混蛋。”
  晏适容其实也不会骂人,甫一骂出,掷地有声,气势不足,还多了几分娇嗔。应当再凶一点,他暗暗提醒自己,试图用凶巴巴的眼神找补,然而眼中氤氲雾气,瞪向薛措之时,汪汪水眼,凶狠不足,反而还脉脉含情。
  薛措经不得晏适容这样看,心中痒痒的,脸上笑意更深,走去抱他。
  晏适容见薛措竟还发笑,眼中水汽更盛,一把将他给推开,一副上当受骗的样子,质问道:“你说过你钟情我!”
  “是。”薛措走来,攥住晏适容的手腕,顶着他极其粗重的推撞,将两人尾指的红线给绑至了一处,打了个死结。
  晏适容梗着脖子,抬着头,活像只受了欺负的小兽。薛措喉咙不禁紧了紧,将他揽去了椅子上坐下。
  晏适容仍然越想越气,“蹭”地一声站起,咬着牙问:“薛措!是你飘了还是我晏适容不好看了!”
  他只说钟情你,却没说只钟情你。
  他父皇常对他说,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果然,报应来了。他晏适容仗着这张脸,宫里宫外无往不利,要啥没个不成的,没少恃美行凶。
  大江大河都滚过,偏偏在阴沟里翻了船,居然被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倌给截了胡。
  薛措伸手温柔给他顺气:“谁说你不好看了?”
  晏适容心下又急又气,薛措的手一搭上他的背,他便大叫:“你不要碰我!”
  薛措便将手收了回去。
  未得薛措安抚,晏适容心中更气,气得连鼻尖都带着红,一张嫣红的小嘴抿成细线,恨不能将他尾指上的红线给拆了。
  薛措眉眼一敛,眼明手快握住他的手,轻轻唤他:“阿玉,阿玉。”
  晏适容怔怔地看着他。
  薛措五指从他指缝中穿进,借机牢牢合握住,声音低沉沙哑:“阿玉,你心里有我。”
  “没有!!!”晏适容矢口否认。
  这个时候,谁承认谁便输了。
  他越想越委屈,推又推不开薛措,只能由薛措将他一点一点收入怀中。薛措的怀抱很宽,却又很紧,两人的心贴得那样近,近得好似能感知到对方有力的跳动一样。
  晏适容暗骂自己真是不争气,不论过了多久,都抵抗不了薛措的投怀送抱。
  对,就是薛措故意投怀送抱,扰他心智。
  头上是薛措轻轻的一声笑,“阿玉,我心里有你。”
  晏适容一怔,胸腔那处跳得振聋发聩。
  他眼睛发热,听薛措道:“上月我上街时听得这雪光楼有人在唱《沉醉东风》,想到去年你好似也是去菊楼点的这一曲,那儿的人说你喜欢听。”
  “但我不愿意你听别的小倌唱。”
  “所以,便来此学了。”
  “阿玉,你这样吃味,为我红眼,我竟是很欢喜。”
  晏适容挣扎两下:“谁、谁吃味红眼了?”
  “是我吃味红眼,”薛措下巴摩挲了下晏适容的头顶,语气莫名发凉,“每次听人说你去了建春街,我恨不能将他们杀光。”
  提到原先在京城建春街的事,晏适容自知是抬不起头来。他不过只听一次濯灵说薛措来建春街,便已气得要冒火,往前的年月,薛措又是不知吃了他几回干醋了。
  晏适容抱住薛措,脸颊轻轻地朝他蹭了蹭。
  “可一见到你,我便生不起气来。”薛措摸了摸他的脸颊:“怎么会有这样的道理呢,阿玉?”
  晏适容不动了,心里百味杂陈,缓缓地注视着薛措深情的一双眸子。
  薛措与他稍稍分开,凝望着晏适容的眼,一手从他脸上描摹划过,一手起势比划,红线在空中轻轻地摇摆。
  “青松枯怪蟒张牙……”那手如雪鲛绢一般轻,划过晏适容的眉梢,眼角,高鼻,红唇,“可咏题堪描画……”
  晏适容疑心是那雪鲛绢在他心上搅弄,漾开层层涟漪。
  痒极了。
  薛措的指尖沿着下巴划过他的喉结,晏适容忍不住瑟缩一下,听他继续唱道:“喜觥筹席上交杂。答剌苏频斟入礼厮麻,不醉呵休扶上马……”
  薛措的声音沉冷,唱这样宛转的曲子却也有自己的风味。
  待他唱完,晏适容将脑袋直直地顶着薛措的肩头,然后扎了进去,他竟未曾想到薛措竟为他学唱了这等不入流的小调。
  “薛措,薛措,薛措……”
  晏适容声音嗫嚅,咬着唇一脸招人疼的模样。
  薛措笑了,轻哄道:“我在呢,叫藏玉哥哥,乖。”
  “藏玉哥哥。”
  薛措觉得这样的阿玉真是乖巧极了,抱着他轻轻坐下,重新说道:“阿玉,你心里有我。”
  “是啊,有你有你……你满意了?”
  薛措嘴角止不住上扬,“何止满意——”
  “我简直是死而无憾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超凶的地雷和手榴弹!不用投这么多啦!太破费了!
感谢小女子和wifi灌溉的肥宅水,今天小谢又是一个快乐的肥宅!
下篇番外就是结婚辽,容我酝酿几日,绝对不作妖不发刀,我们一路甜完!信我!

  ☆、双玉·成说(上)

  晏适容与薛措床笫不睦。
  咳,是他单方面不睦。
  七夕那日,他本以为两人之间横亘的误会消除了,回春走前留与他的那两罐香膏也能派上用场。
  他高高兴兴地拉着薛措回了房,抠摸出两罐香膏放在枕边,颇带暗示地递了眼神与薛措,然后开始宽衣解带。
  薛措攥住他的手,“外头星光正好,不如我们去院子里赏赏?”
  晏适容还没答话,便看到薛措一手抱了条薄被,一手拉着他去了后院。
  晏适容眼睛瞪得很大,觉得论情趣还是薛措更胜一筹。他登时便不好意思了起来,跟在薛措身后,脸颊臊得通红。只见他绞着衣摆低声问:“若是被人看到该怎么办?”
  薛措奇怪地看他一眼:“便是看到又能如何?”
  晏适容掩嘴惊呼一声,面上带嗔,轻轻地推了薛措一把。
  随即他便想开了,不管在院里还是房内,总归与薛措春宵一刻才是正经。他因花毒旱了这么久,也该承个狂风骤雨了。只见他揣着香膏三步并作两步躺到了躺椅上,双腿大咧咧敞开,足尖轻轻点在了地上。
  他暗下决心,无论薛措做什么他都不要反抗。
  薛措轻笑一声,伸腿将他双腿拨拢,把薄被盖上,也并肩躺到他身旁的躺椅上。
  晏适容心中既紧张又兴奋,微微侧脸,余光打量着薛措。
  星河闪耀。
  薛措牵着他的手,全神贯注地看着星空。
  也好,也好。
  良辰美景,成事并不急于这一时。
  晏适容便随他一同看着,且看他能看到几时,总不至于看一夜罢。
  ——他低估了薛措。
  没错,值此良宵,薛措的确与他盖着一张薄被,在院中看了一夜的星子。
  ……
  若非他去岁七夕之夜的确经历过薛措,不然还以为薛措有什么难言之隐。
  他醒来时,天空方吐出鱼肚白,薛措已将他抱到了屋内的榻上,他衣服完完整整,手边还放着一罐香膏。
  晏适容一骨碌爬起来,一脸难以置信。
  见他醒了,薛措挂着笑,打水给他洗脸,只字不提昨夜的事。
  晏适容就着他的手洗了把脸,玉容沾露,一脸难以置信。
  薛措到底是薛措,能忍人所不能忍。
  好,且看我们谁更能忍。
  接下来的数日,晏适容便像是与薛措较着劲一般,也只字不谈七夕夜的事情,两人说话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日子倒与先前过得并无甚不同,若是有什么,那便是晏适容的衣裳穿得越来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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