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赠君一颗夜明珠-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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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这里面怎么建房,怎么在狭长的边境线上建好哨点兼顾头尾,都是需要共同商讨再去拍板的事儿。饶是如此,大伙儿也已经非常满足了。摊上这么个爱兵如子的好首领,为他死都值了。
  方江歪歪倒倒都出了大门,想起来似的一拍脑袋,转过身大着舌头眯着眼:“小施大夫,走,咱们……一块儿走!再碰着狼,哥哥帮你打跑……”
  施云眨眨眼,神色淡定的扯谎:“将军的伤处还要施针,你们先回去吧。”
  方江稀里糊涂的:“那晚了……可不能一个人走夜路……”
  萧晫听不下去了,一只手随意的搭在施云肩上,另一只手不耐烦的赶人:“滚蛋,施军医以后就是我王府的府医,住这儿的,走什么夜路走!”
  赶走了一群醉鬼,终于耳根清净了。
  ……………………………………………………
  “别忙了,来,带你看看院子里的分布。”萧晫拉了施云的手,兴致勃勃的往院子里边走:“管家厨子帮工的还有侍卫我都吩咐明天过来,今天王府里只有咱俩,我带你好好看看。”
  红霞铺满了天边,灿烂又喜气,像是老天都在恭贺萧晫的乔迁之喜。
  摆在前院的几桌酒席还一片狼藉呢,靖王爷送了客人关了门就迫不及待的拽着施云到处看看新家了。
  “进了大门绕过影壁,就是接待客人的正厅,这边屏风后面是连着回廊通往后院的门,把前后宅子分开。池塘里这块不是太湖石,是王都尉他们从黑山那边搬过来的,我觉得挺好看哈哈……你说王都尉那么五大三粗个爷们儿,还挺心思细腻的,这么个庭院给他弄的挺好看,边上回廊带顶棚雨挡,还有飞檐,你瞧,挂着铜铃呢!就咱西北这大风,铜铃不得见天叮叮当当响个不停?这个池子夏天可以养鱼种荷花,长莲藕,就是咱们这边冬天太长,一年得有一大半日子,这塘里如果有水也得冻得邦邦硬,不过要是你喜欢,可以滑冰,也不错……两边的厢房都是给府里的人住的,门前种的那些树你认识吗?那棵,沙枣树,那一排,白杨树,还有边上角落那棵,杏子树。看着没?杏子树生芽叶了,是周管家特意从他家院里移过来的,都种了好几年了,等过俩月,就能吃杏子了……一开始我不同意在大院子里再这么套个小院子,还带门的,后来想想,不行,我家这位王妃脸皮儿薄,别在被府里的人看着跟我亲热,一害臊再跑到军营去,就同意王都尉把就寝的院子又修了一道门……左边这是书房,右边那是你的住处。我寻思着不能让大伙帮我挖暗道啊,后来想了想,就让他们在挨着你那边的侧面墙上又开了一道小门,做了个照壁,多少挡着一些路。到时候你过来,也不会太张扬。王都尉以为这样是为了方便少走两步绕到王府后门,还夸我想法好的哈哈哈……”
  谁是你王妃,真是厚脸皮。施云腹诽着。可是听到后面,感觉又不一样了。
  男人一点不觉寒酸真心高兴的介绍着,脸上是眉飞色舞俊朗无俦的样子。施云只觉得心都软成了烈日下的花生糖,软绵绵的不成个儿。
  想到花生糖,施云一下子忆了起来。原本他留着的两块花生糖,说好了等萧晫凯旋一人一块的,结果那天站在城墙上眼睁睁看着萧晫受伤,他当时心脏疼的都要疯了,差一点就不管不顾的从城墙上跳下去,不顾后果。
  可是后来身边的士兵拉住了他,城墙是没跳成,怀里的小糖纸包却掉到了城墙外面,再也找不到了。
  “我想着过段时间,跟府里的人说你是二管家,就不用管事那种。”萧晫扣着施云的手腕,推开挂了“憩园”两个字的院子门,抬脚跨过门槛往里走:“反正府里也不会有什么事儿,所有事情交给周管家去做,你就装模作样挂个头衔,到时候我说叫你来商量事情也算师出有名是不……你喜欢这个院子吗?喏,那道门出去,就是你住的地方,也就两步路。不过今天各个房间还没整理收拾,你得跟我一块儿住在我这屋了,来瞧瞧屋子里的……嗬!”
  两人一块儿被吓住了。
  牵着手站在寝室门口,面面相觑。
  这、这、这满眼炽烈的大红色是怎么回事?!
  大眼瞪小眼了半天,萧晫困难的开始揣摩解释:“我听说,这里面被褥帐子什么的,都是李大娘她们帮衬着选的。估计老人家觉得喜庆,毕竟乔迁之喜也是喜不是……”
  施云憋不住笑,单薄的肩膀抖啊抖的,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这几位大娘的眼光,还真是朴素又直接啊……
  天光一点点暗淡下去,中午的酒宴闹腾的迟,两人都不饿。
  萧晫干脆身体力行,亲自动手去抱了柴点火烧水,给自家身娇体贵的施军医备好热水洗脸洗脚,毕竟夜晚还很冷。今晚即使将就一晚,热了手脚进被子也能暖和和睡个好觉。
  又傻又愣的靖王爷就没想到,把人抱在怀里一个被窝筒睡着,还有比热水更暖的办法……
  沉下来的苍穹高远辽阔,仰头望上去,满天的繁星一颗颗缀着,在暗蓝的反衬下,异常明亮。
  施云有点冷的裹紧大衣,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蹲在灶台边上细心加木柴进去烧水的男人。
  灶膛里火光跃动,勾勒出男人挺拔利落的轮廓,分外令人安心。
  大金和西乐俯首称臣,边境和军队一起有太平日子可过。
  兵荒马乱了这几个月,再加上萧晫的一身重伤眼下才算好利索,两人在一起时日不算短,真正说起来,连稍微亲热一点的举止都不曾有过。
  施云抿了抿唇,脸上有点热。
  最逾越的一次,是上周在帅帐,晚上明明和衣各自卷了被子睡觉,聊了几句话,不知道怎么就拐到了郎靳和谢珏身上。
  萧晫目光炯炯,像是早些时候施云夜晚遇到的野狼,亮的慑人。
  【西乐民风开放,郎靳这人也是不管不顾的,我不过是出门让后厨备点酒菜说句话的功夫,再转身进去,就看着郎靳旁若无人的按着谢珏在那里亲……】
  大楚民风保守,施云光是听着,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脑子里却是怎么都想不出,那俩人亲吻在一起的样子。还是在别人的地盘,还是被萧晫这样的外人看了个正着。
  【谢珏怎么会同意他那么放肆……】施云脑子晕陶陶的,知道不该揪着这个危险话题说下去,却管不住嘴。
  结果后来,咳咳,就被萧晫凑过来含住了嘴角。
  虽然只是浅浅的一触即分,施云却羞臊的整个钻进了被子里,任由萧晫好说歹说就是不肯冒头出来。
  要说也怪。他施云在京城,什么世面没见过?
  曾经跟浪荡子在外头勾栏喝花酒,看着女人扑在同僚怀里口对口的哺酒;
  曾经眼都不眨的帮着皇帝一度最宠爱那个小倌疗伤,眼前除却一身雪肤上的青紫瘀痕,还有那处狰狞裂开的惨状;
  曾经被醉醺醺的蒋生拉着叨叨风月,那些羞于启齿的秘事被醉汉描述的无比清晰。
  也没怎么样。听了看了,也就一笑而过,全然过眼不过心。
  可是就这么轻轻的被萧晫亲了一下,施云简直快慌死了。心脏砰砰乱跳顶在喉咙口,跟个没见过世面懵懂无知的毛头小子一样。
  “热水烧好了,到屋里去吧,这边冷。”萧晫手脚麻利的拎了热水壶倒热水,又往盆里掺了一半的冷水,满意的点点头:“刚好泡泡脚。”
  男人的话打断了施云的旖思,青年站直身体:“我来拎热水。”
  两人默契的沿着回廊并肩往唯一那处亮着暖光的小院子走去。起风了,挂在屋檐上的铜铃叮当脆响,万籁俱寂中,分外悦耳动听。
  施云微微笑着,对未来的小日子心怀憧憬。
  等到再过个两年院子里树都长大了,夏天的时候一起风,就能听到树叶沙沙作响的动静了。过两天可以找找看,这边有什么合适赏花的树木,在憩园里栽一棵,推开窗就能看到满树婆娑,闻到沁人心脾的香气……
  

  ☆、第 15 章

  洗脚水不冷不热刚刚好。
  裤脚卷了两道,露出雪白纤细的脚踝,施云低着头装作认真洗脚的样子,实际上心脏砰砰的,跳动如鼓。
  面前坐着的男人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脚丫子看,也不说话,真是羞死个人。
  正想着呢,萧晫就开了口,还是那种傻愣愣没新意却让人热了耳根的话:“你的脚真好看,像玉石雕的似的。”
  脚趾在水盆里勾了勾,无处躲无处藏的,施云晕陶陶的顶着一张大红脸,也不看他,闷着声:“脚有什么好看的,真是……”
  “都好看。”傻大个王爷跟得了癔症似的:“眉毛好看,眼睛好看,嘴巴好看,手好看,连脚也这么好看。”
  实在受不了萧晫发狂的胡说八道,施云伸手去够搭在凳子上的毛巾,打算擦脚。
  “我来。”男人身高腿长手臂也长,抢先一步抓过擦脚毛巾,另一只大手毫不嫌弃的去握施云的脚踝。
  施云一惊,缩着脚要躲闪,溅起的水花就有一些落在了萧晫的袍裾上:“你干嘛?别胡闹。”
  “怎么是胡闹?”萧晫展颜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轻松捉住小家伙的左脚,搁在自己垫了毛巾的膝盖上,娴熟的裹毛巾擦脚。
  偏生这还不算完。擦干净了脚上的水,萧晫就势用粗糙的大手握住了施云细致的脚丫。
  这一下握,握的施云骨头都软了,眉梢眼角绯红欲滴。
  “总算泡暖了。”萧晫说出口的话一点都不孟浪,简直令人啼笑皆非:“快,赶紧钻被子里面去,里面那床,我放了两个牛皮汤婆子。”
  愣了几秒,施云哑然。
  施军医,你是不是想的太歪了?
  八辈子没腻歪过儿女情长的萧将军果然一身浩然正气……
  房间里吹熄了油灯,窗外的月光朦朦胧胧映照了进来。
  身上盖的被子很软也很暖,就是绣着大朵牡丹的红色亮缎子面,即使淡淡的月辉依旧遮蔽不住,比汤婆子还要烫人心窝子。
  “施云。”
  “嗯。”
  “我总觉得跟做梦似的。”
  “……我也是。”
  萧晫看着近在咫尺的枕边人。那纤长的眉,精致的眼,秀挺的鼻,嫣红的嘴……心里有点说不出的痒。
  想亲他,想抱他,想更多的得寸进尺,耍流氓……
  清了清嗓子,萧晫有点不自然的开口:“你说李大娘她们可真逗,床上放好几床被子干嘛?还是大红缎子的……对了,汤婆子在脚底下,你的手不冷吧?我摸摸。”
  男人红着脸悄悄从自己被窝伸出手,爬呀爬的爬到紧挨着的另一个被窝筒,摸索着牢牢捉住施云比自己小一圈又柔软很多的那只手。
  施云只觉得后背出了一层薄汗,牙齿没出息的轻颤着,竭力控制着才不至于发出可笑的咔哒声。
  萧晫也好不到哪儿去,紧张的脑子都不做主了:“还好,手也不冷。要是夜里嫌冷了,记得叫醒我,我帮你多抱一床被子。”
  这个傻蛋啊……
  施云鼓足勇气,垂着眼睑不看他,掀开自己身上的被子靠过去:“那么笨,盖一床被子就不冷了。”
  触碰到的身体绷的像铁板,还是那种架了火烤到滚烫的铁板。
  萧晫哆嗦着,又想忍又忍不了,偏又纯白的不知道该怎么弄才好。男人莽撞冒失的伸臂把人揽进怀里,手臂下紧箍的那把细腰简直快激出他的鼻血,颠三倒四的只会无措的叫人:“施云,施云……”
  施云有点忍俊不禁。威赫将军这个年龄如果在京城,怕是儿子都快议亲了,更别提那点风月之事。可谁能猜到威风八面的威赫将军,真实情况却是连情…事都不太懂?
  唇齿间被封住。萧将军像个初尝滋味的毛头小子,亲不够,心脏都起了毛边。
  “施云,我会对你好,一辈子……”
  被窝里热烘烘的,那点暖气很快膨胀的盖都盖不住,顺着被角边沿缝隙里往外钻。
  施云被吻的昏了神智,只觉得呼吸不做主,从喘息到视线,再到耳闻,五感都被对方纯粹又阳刚的气息霸道的占了去,无处躲藏无处逃匿。
  一窗之隔,外面夜色沉重寒风料峭,室内暖意融融春色盎然。
  ……………………………………………………
  大清早正式入府的一众管家护院等,差点被自家王爷的笑容晃了眼。
  这这这,虽说威赫将军一向爱民如子名声在外,可是也不至于笑成这样——像个傻小子吧。
  周管家有点纳闷的抓抓耳朵。
  王爷这副样子,倒是很像邻居老孙家前些日子刚刚成亲娶了婆娘那个二愣子。胸口戴着大红花,美的就差冒鼻涕泡了……
  原本空荡荡的王府一下子热闹的添了人气,大伙勤快的收拾整理着本就齐整的院子。周管家胸有成竹的吩咐这个安排那个,妥妥的把宅院一把手的责任落实的好好的。晚饭怎么弄,正式开府要燃放的长挂炮仗,院子里今晚要点亮所有的灯笼云云……
  吃过中饭,袖着双手实在无事可做的施云被萧晫老是不错眼珠的火辣视线弄的心惊肉跳,干脆一甩袖子,逃也似的出门,胡乱扯了个备点药材的借口就溜了。
  再被那人这么看着,自己脑袋都要冒烟了!
  大街上远没有京城那么繁华热闹,可是这边陲小镇自有它独具特色的味道。
  尤其眼下刚刚收服了大金和西乐,整条西北境界边线近百年罕有的风平浪静,民众其乐融融,再也不用担心战事,四海升平的喜乐写在每一个老百姓满足的脸上。
  逛了好一会儿,施云才觉得自己火烧火燎的脸上退了烧。
  有点犯愁。
  这家伙如此不懂得遮掩,眼睛生了钩子样的,就算是傻子,多看几眼也会看出些端倪出来。还谈什么暗通款曲?这要不了多久,不说外人,单是王府里的,怕就瞒不住了。
  阳光毫无保留的映照在身上,暖暖的。
  路边有个小摊子卖些胭脂水粉杂货小玩意儿,施云没什么目的性的站在那里,随意的翻捡着。
  女人家的珠花,便宜的胭脂,黄口小儿的拨浪鼓,画了花纹的陀螺,还有一些边远民族极具异域风格的绣金线披纱,水烟袋,如月钩般的翘头鞋……
  “没有合心意的?公子想要点什么?”佝偻着腰身的摊主是个看过去贼眉鼠眼的男子,四十多岁的样子,一身衣服脏兮兮的,也不知道多久没洗了。
  “哦,我看看。”施云脑子里想的根本不在摊子上,闻言窘迫的放下手里正拿着的扇子:“老丈你忙你的。”
  那男人挑了挑眉,露出大黄牙笑的几分猥琐:“公子可是想买点合心意的好东西?”
  施云好奇了:“什么好东西?”
  等到鬼祟的男人蹲下来,从摊子底下搬出个箱子,打开盖子给施云看“好东西”的时候,施云立刻就后悔了。
  从京城流传出来的靡靡话本,从文字到插画,栩栩如生,令人脸红心跳不忍目睹;
  打磨光滑仿造男人子孙根造型的玩意儿,边上摆着几个一看就是用于闺房之乐的小东西;
  还有一排比胭脂盒大一些的小铁罐,拧的严严实实的,不知道里面装了些什么。
  施云懊悔不迭,冷着脸站起身:“谁要你这些东西!”
  那男人还当他不好意思:“公子我一看你就是有了相好的,满脸春意。我这里的东西好,价格还便宜。哎公子别走……”
  匆匆拐过街口进了另一条岔路,身后那个摊主再也看不见了,施云这才慢下脚步。
  啐!什么叫满脸春意!这该死的奸商!
  只是经过这一事,那些被施云刻意压在脑海深处不去想的旖旎缱绻,统统按下葫芦浮起瓢的跑了出来。
  昨天晚上没弄到最后,可是依然让施太医臊的脸皮都要挂不住了。
  一个被窝筒里,男人粗粝灼热的大手胡乱的伸进他的亵衣,没有章法胡天黑地的到处乱摸,张狂又放肆。锁骨,肩胛,心窝,胸口,肚腹,腰窝……那一方小天地简直起了惊雷劈了闪电,惊心动魄风雨飘摇,耳中灌满了萧晫急促难耐的喘息,还有自己颤着嗓子的惊叫。
  那只作乱的手,既不温柔也不细心,莽撞的到处点火,没轻没重的,到最后顺着施云纤长的腰线探下去,揉捏着圆鼓鼓馒头似的细滑皮肉,销魂蚀骨——
  萧晫几乎把他揉成了一摊烂泥。
  即使这会儿回想起来,施云依然羞耻的眼睛都红了。
  那人明明笨嘴拙舌的,谁知道床笫间,也不知道哪根花花肠子突兀的开了窍,无师自通的就会了那些臊人的昏话。
  他叫他菩萨。
  他说,你真真儿就是我的菩萨,让我把这条命给了你都乐意。
  施云颤着手脚靠在巷子里的墙上,滚烫的额头贴在微凉的泥砖上,尘灰土屑都顾不上了。
  这真是……要疯了……
  清贵俊朗的少年郎靠在那里好一会儿,突然扑哧一声红着脸又笑了。
  那家伙不是不想。半晚上急的跟团团转无处下口的大狗似的,硬撅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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