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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个皇子谈恋爱-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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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小平子又四下看看周围,转身在石门上按了两下,进了通道,石门在他身后悄无声息的关上了。
  一个黑影跃起来,“忽”地穿过灌木丛快速向着小船的方向追过去。
  通道里,小平子步伐稳健地穿梭过狭窄的通道,显见的是非常习惯了这里。通道弯弯曲曲,顶头是一处石头做成的台阶。
  小平子用灯笼照着脚下,拾级而上,走到尽头,一扇木门紧闭。小平子伸手拉开木门上的门闩,走了出去。
  木门外面还有一排木头阶梯,顺着出去,又是一道形状奇怪的木门。出了这道木门便豁然开朗,竟是静心寺主殿那巨大观音像的后身。
  木门开在观音像底部,这里原本就雕刻着衣纹,木门顺着衣纹而开,十分隐蔽。观音像身上披着五色的经幡,经幡垂下来,将木门痕迹遮挡的严严实实。
  观音像外面还有一圈莲座和一张屏风,屏风后面放着一张供桌,上面摆着一个一米高的普通观音像。
  除非是知道那屏风后面还有蹊跷,否则外人真的很难找到那么隐秘的入口。
  小平子迈步走出来,拉了下供桌旁边的烛台,供桌和屏风立刻恢复了原样。
  他整理下衣服往前走了两步,皱皱眉头,猛地回身。身后佛堂烛光在夜风下晃动着,除了秋虫最后挣扎的鸣叫,几乎没有任何声音。
  小平子皱着眉头嘟哝了一句:“是穿堂风么?”便转过身重新往后面姜澈的住所走去。
  姜澈的卧房里,水汽蒸腾,他正惬意地泡在热水里,闭目养神。
  小平子走进来,低声道:“殿下,送走了。”
  姜澈“嗯”了一声,淡淡地道:“汐月宫的事情一结束,便将她从万花楼接出来。”
  小平子听了道:“是,樱红姑娘身孕也两月有余了,再不接出来,可能会不好隐瞒。”
  姜澈神色自若地阖着眼皮道:“当红头牌,跟外面相好的有了身孕,跟着一起偷偷私奔,从此杳无音信也是有的。”
  小平子愣了一下,思忖片刻才醒悟,双目中滑过一丝惊讶:“殿下的意思……那腹中孩子也不要了?”
  姜澈微微睁开眼睛,在烛光映衬下满目阴霾:“那种肮脏女人的孩子,你以为我会稀罕?”
  小平子垂下眼睑,点头道:“属下明白,一定安排妥当。”
  姜澈深深吸了口气,舒服地伸伸腰,坐起来,唇边漾出阴邪的笑容:“不过……这万花楼的姑娘,服侍的真是舒爽,怪不得当年太子那么喜欢。可惜当时他已经是个废人、疯子,白糟…蹋了那几个花魁。”
  小平子拿起旁边的手巾,帮姜澈擦着后背,笑笑道:“太子有勇无谋,只以为自己是中了蛊毒,却哪里想到殿下给他送的补药中,掺了九阳散。宫中恐怕没人能猜到,方禅还收了您这么个弟子。”
  “哼!什么弟子,他是色迷了心窍,觊觎我母妃而已。”姜澈冰冷地嘲弄着:“为了讨好我母妃,假意教我些皮毛。若不是他身边的医女帮我偷偷抄了些有用的方子,我又借着便利偷了些材料,怎么会有九阳散这种妙药呢。”
  小平子一脸谄媚地吹捧道:“殿下向来魅力无穷,那医女被您迷的神魂颠倒,别说是药方,就算是整本《混元堂针灸内经》,若是能偷,她也偷来了。”
  姜澈面色冷了一下:“可惜被方禅那老儿发现,竟不知用了什么方法逼迫那医女,怀疑到我身上。这个老狐狸!”
  说着又想起什么,问道:“去调查鹰嘴山的人回来没?”
  “还没。”小平子谨慎地看着姜澈的脸色道:“鹰嘴山外面的阵法实在太厉害,咱们的人虽然按照殿下教的试过了,但还是无法突破。而且鹰嘴山似乎得到什么提醒似的,已经几个月没见人下山了。”
  姜澈眉毛竖了竖,冷声道:“哼!搞不好拿了武阳王那蠢货的银子,一时半会儿都不用出来打劫了。说到武阳王,那个聂云川是不是处处在帮着姜麟?”
  “是。”小平子点头道:“颖王殿下自己在皇上面前承认了跟聂云川好,那小子更是无所顾忌了。”
  “哼!一个皇子,平白无故跟山贼好了,皇上神志不清才会相信。”姜澈冷冷地道:“好好查查,他们之间到底从什么时候有了瓜葛的。若是早就相识,那武阳王这蠢货埋得伏笔也真够深。说不定当年没有死在毒…药下,也是有所预谋。”
  京城之中,武阳王府。武阳王聂暄在睡梦中打了个喷嚏,一下子惊醒了。
  旁边的丫环急忙上前问道:“王爷要茶么?”
  聂暄懵懵懂懂地点点头,丫环急忙用戴着手套的手奉上一盏上好的白瓷茶碗。用小勺舀了一勺茶水自己先喝了,才递给聂暄。
  聂暄却没有接过那茶碗,一双眼睛只凝视在那茶碗上,神情怔怔的,口中喃喃地道:“茶……茶盏?茶盏……”
  丫环纳闷地看看手中的茶杯,轻声问道:“怎么?王爷要换做别的茶杯么?”
  聂暄抬头看着丫环,目光游移着。丫环神色有些慌张,问道:“王爷是有不舒服么?奴婢去请太医。”
  聂暄这才似乎被惊醒,急忙道:“不用,现在什么时辰?”
  “回王爷,已经是辰时了。”
  “啊,那就等早饭时分再说吧。”聂暄接过茶喝了一口,又问道:“世子在府上么?”
  丫环有些摸不着头脑:“在吧,没听他院里的奴仆说昨晚有事。”
  “那就好,一会儿你让人传他,来本王这边用早饭。”
  “是,王爷。”
  天色已经亮起来,聂云川从卧房走出,一副刚刚洗漱完毕的模样。
  向右和向前迎上来,向右道:“按照少当家吩咐,让向后休息去了,向左去了万花楼盯着。”
  聂云川点点头,面色凝重。向右看着聂云川的表情,轻声问道:“昨晚在静心寺,少当家看到了什么?怎么看上去恹恹无神。”
  聂云川长叹了口气:“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跟姜麟说。姜澈这王八蛋,真是……太恶毒了!”
  说着又想起什么,嘱咐道:“再发一道密信给鹰嘴山,让我义父和军师务必不能走出山寨一步。姜澈眼看计划要得逞,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军师是他的心腹大患,真让他核实了军师没死,估计咱们在京城也不安稳了。”
  “是,少当家。”
  这时候,外面一声通传:“大管家到。”
  门帘一掀,大谦走进来,施礼道:“世子昨晚睡得可好?”
  聂云川面色如常地道:“还好。”
  “那就好。”大谦恭敬地说:“王爷说有要事跟世子商量,请世子过去王爷院里用饭。”
  聂云川有些吃惊,不过聂暄既然来请,他也没道理不去,只得跟着大谦一起来到聂暄的院子。
  聂暄的餐厅里,已经摆好了一大桌几十道菜,说是早餐,实在是比一般官员家的正餐还丰盛。
  不过聂云川来了数月,对于武阳王府的奢华已经习惯,倒也没觉得奇怪。
  倒是聂暄一副神不守舍的模样,让聂云川有些好奇。他便直接问道:“王爷是身体又有什么不适么?”
  “哦,倒是没有。”聂暄笑笑,双目看着聂云川,很有些慈父的模样。自从聂云川做了世子,又给聂暄调理身体之后,聂暄对聂云川的态度也越来越有变化。
  这一点,连聂云川自己也不得不承认。只是他始终不明白,为何聂暄会将自己弃之不顾整整十九年,难道京城的人都有怪癖,不喜欢自己的儿子。
  宫里有个恨姜麟的皇上,武阳王府有个不要自己的聂暄。
  但是相处下来,聂云川却又觉得不那么单纯,似乎另有隐情,只是自己现在顾不上这些,便没关注。
  这时候,聂暄给大谦使了个眼色,大谦立刻向左右挥挥手道:“都下去,王爷和世子要安安静静吃顿饭。”
  四周几十个丫环和仆役呼啦啦都有序地撤了出去,诺大的餐厅一下子便只剩下聂云川和聂暄。
  聂暄这才开口道:“自从那日你说了我是中毒之后,我日夜都在琢磨十三年前的情景。昨夜被噩梦惊醒,突然想到一个细节。”
  聂云川精神一震:“什么细节?”
  十三年前,聂暄惊闻皇妃周明兰薨没,大受打击。想进宫去探问消息,却被姜沐坤挡在宫外。
  “不知道为何,淳王将宫廷封锁了几个月,连周妃的葬礼,都没容群臣礼丧,只在城外皇庙里搭了个灵堂,摆了牌位让大家祭奠。”聂暄回忆着道。
  聂暄悲痛万分,又恨着姜沐坤的跋扈无度。便打算自己想办法,绕过姜沐坤进去周明兰的灵堂进行最后的告别。最终还是银钱起了作用,周明兰的总管太监偷偷让人将聂暄藏在粪车里带了进去。
  聂暄偷偷祭奠周明兰的时候,不想正碰上悲伤的姜澈。聂暄爱屋及乌,自然是多方安慰着姜澈。
  姜澈跟聂暄也不敢多说,两人对着流了会儿泪,姜澈便让人将聂暄重新装进粪车送了出来。
  “哎呀,那粪车是真臭。”聂暄皱着眉头,伸手将身边香薰的炉子扇了扇,将鼻子凑上去嗅着,仿佛那粪车的臭味就在眼前一样:“我后来便下令,在武阳王府里,决不能在我眼睛看到的地方出现马桶这种东西。”
  聂云川这才明白为何武阳王府的茅厕里都是雕成各种奇花异草或者动物形状的木雕座椅,座椅上有个洞,洞上有香樟木的盖子。掀开盖子,下面才是陶瓷的马桶,模样跟平常的木桶完全不一样。
  好多马桶前还摆着棋牌、鱼缸等等,如厕的时候还可以下个棋,喂喂鱼。整个茅厕豪华干净,香味扑鼻(你没看错),一点都不像是茅厕。
  聂云川开始的时候只以为是武阳王府太有钱,现在才知道,那些设计都是为了让聂暄如厕的时候,假装自己没在茅厕里。
  心里翻着白眼,加上想到茅厕,对眼前一桌子丰盛的食物失去了兴趣的不爽。聂云川忍不住轻轻咳嗽一声打断聂暄道:“王爷,咱们说重点好么?”
  “好好。”聂暄急忙恢复正色,道:“我回来的第二天,二殿下便送来一箱东西,打开一看,是一套茶具。”
  “那茶具我认识,正是周妃生前常用的一套。是西域进供的极品白瓷,通体细润,薄如蝉翼。每一只茶杯上面都绘制了不同的西域图案,杯口还包了金箔。那金箔是西域特产的一种岩金,日常入口,还能强身健体。”
  聂暄道:“收到之后我大为感动,同时送来的还有一封信。信上二殿下写道:感念我对周妃的一片盛情,特地将周妃生前最喜欢的一套茶具送来。我若能用这茶杯泡一盏清茶,也算是对周妃在天之灵的倾慕之心,得到安慰。”
  聂暄是被姜澈感动的不知如何表达,当即如获至宝一样将整套茶杯好生收藏起来。
  然后按照姜澈信上所说,取了一只茶杯,泡了一盏清茶。
  聂暄说到此处面色一变:“昨晚我想起这个细节,惊恐不已。第二次犯病……呃,不,中毒的时候正是那日饮茶之后。因为太过悲痛思念,我便多饮了几杯茶,到晚饭的时候便开始上吐下泻,浑身发麻,晕了过去。”
  聂云川听了急忙问道:“那套茶具还在么?”
  “当然,一直好好地收着呢。”聂暄说着,便冲门外喊了一声:“大管家,将周妃的茶具拿上来。”
  大谦急忙推门进来,身后的丫环捧着一个很大的红木盒子。看上去有些重,丫环的手累的都有些发抖。
  大谦让丫环将盒子放在餐桌上,掀开盒盖。立时一套白色做底,描着红金两色图案的高级茶具呈现在眼前。
  聂云川上前仔细查看,果然是套难得一见的极品茶具,那透白的瓷胎和历经数年依然金光闪闪的图案,彰显着它的尊贵奢华。
  聂云川的双目在茶具上仔细逡巡着,突然,他拿起了其中一只茶杯问道:“王爷,当日你可是用这只茶杯饮的茶?”
  聂暄端详了一下那茶杯,立刻道:“正是这只,因为上面是团凤的图案,我思念周妃心切,就用了这只。”又惊讶道:“你怎么知道的?”


第53章 晋江独发53
  聂云川指指杯口的金箔:“因为只有这个杯口的金箔颜色发红。”
  聂暄看了看; 果然发现这只杯子杯口的金箔不似其他杯子那样闪着金黄的光芒; 确实是有些发红; 就显得光芒黯淡了些。
  “金子是即使被火烧; 依然能够灿烂如新的。”聂云川道:“而且这是顶级茶具; 包边的金箔一定用的是最好。虽然这只王爷用过,但这并不是全新的,周妃也用过,即使金箔有被茶水侵蚀的可能,也不会只出现在一只杯子上。”
  聂暄看着,额上沁出冷汗:“这……这意思是……”
  “意思是,毒被搀在了金箔里。”聂云川伸手从腰间拔出姜麟那把匕首,轻轻刮了刮。金箔立刻被刮了些下来; 显然并不很牢固了。
  “呵呵。”聂云川笑笑道:“这金箔,是后贴上去的呢。”说着将茶杯口刮下金箔那处给聂暄看。聂暄只见金箔被刮下的地方; 竟然没有露出白色瓷底,而是又露出一层金色。
  “极品的瓷器; 金箔是不会轻易被刮下来的。”聂云川笑笑道:“看来为了杀王爷,此人动了不少心思。”
  聂暄面色苍白; 双目中满是不安的复杂神色。半晌; 才喃喃地道:“云川; 你说,二殿下他……”
  聂云川看着聂暄露出一丝嘲讽的微笑:“王爷; 你一心一意对那对儿母子,却不想成了遇上蛇的农夫。你第一次中毒; 便跟周妃脱不开干系,居然还执迷不悟。”
  “我……”聂暄伸手揉揉额头:“不可能呀,这些年,为了支持姜澈,我每月都暗中支援银子。他对于武阳王府的将来,也已经给了斩钉截铁的承诺……怎么会这样!”
  聂云川心中咯噔一声,这才知道原来武阳王府竟一直在暗中支持着姜澈,心中不禁有些恼怒。
  冷声道:“本来王爷就是怀璧其罪的,还妄想与虎谋皮,恐怕将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您真的以为姜澈继承了大统,会留着富得流油的武阳王府么?”
  “王爷在京城几辈人,又是跟淳王、皇上从小玩起来的,京中那些流言,您居然也不分析一下,就全盘相信。而姜澈和周妃的事实摆在面前,您却充耳不闻。是觉得自己是情圣吗?为了美人不要情义!”
  聂暄面色尴尬的很,却摇头道:“不,你不明白,我怀疑淳王,并不是因为姜澈的唆使,也不是因为朝中的流言。周妃那次,我自觉没听见什么要紧的事,但是淳王……”
  聂暄说着突然停下,抬眼看看聂云川,眼中充满了矛盾,似乎要说的事情非常难以出口。
  大谦见状,急忙道:“王爷,要我回避么?”
  聂暄摇摇头道:“不,不用,这件事……原本我也准备带进棺材,若是皇上致死不愿天下人知道,我也不能……云川说得对。我已经头脑发晕的背叛过皇上和淳王,不能再行同样的事了。”
  聂云川哪里是个熬得住秘密的人,见聂暄到嘴边的话不说,心中就跟钻进了了几万只蚂蚁一样,痒痒的恨不得立刻撬开聂暄的嘴巴。
  但看他决心很重,也只得压抑住,诱导着道:“我方才也是打个比方,俗话说无风不起浪,淳王既然有那么多传言,必定也不是什么好人。我觉得王爷还是都告诉我比较好。”
  哪里知道聂暄却摇着头,很坚决地道:“不,经过这一件事,我已经彻底明白了当年是怎么回事。周妃根本不是我心中所想的娇弱女人,她不禁心肠恶毒,还利用了我们——我们几个都……”
  说罢摆摆手道:“行啦,你回去吧,我很累,想休息一会儿。”又指指那茶杯道:“大谦,这些东西都给我砸了,我再也不想看见。”
  “哎,别。”聂云川道:“这是证据,怎能砸了。王爷看着怄气,我带到我那里去好了。”
  回到自己的院子,聂云川叮嘱向右将茶具放好。
  向右见聂云川叫人备了马,便问道:“少当家去哪儿?”
  “去找姜麟,姜澈的事情,我要想个办法告诉他。”姜麟吸了口气道:“能让他接受,又不那么难过的办法。”
  淳王府,姜麟怔怔地盯着桌案上汐月宫计划的书简出神。近日里,对于姜澈的疑惑,让他感到既惊慌又难过。
  惊慌的是,那么信任,那么敬重的二哥若真的背叛自己,自己将再次成为孤家寡人——就像十三年前一样,孤独无依。
  难过的是,自己一心一意,连储位都从没想过要染指,却竟然也没换来姜澈的真心。
  姜麟长长吐了口气,叹道:“也许……不是你想的那样呢……汐月宫任务完成,必要跟二哥好好谈谈吧。”
  “是想我想的疯魔了吗?都自言自语了。”
  姜麟被这声音先是吓了一跳,瞬间又松了口气,也不回头,只道:“这里又不是鹰嘴山,你还学不会走大门么?”
  聂云川从姜麟身后闪出来,一双眸子全是浓情蜜意:“就是不想听他们正正经经地报说:武阳王世子求见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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