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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个皇子谈恋爱-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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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用来做什么的?”聂云川看了看没看出头绪来,便又重新沿着水道往前走。
  两人脚程很快,不似普通百姓。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突然听到前面似乎有说话声。
  聂云川急忙息了火镰子,两人屏声静气。果然,在哗哗的水声中,传来低声交谈,不很真切。
  两人缩低身体,提起丹田真气,猫儿一样悄无声息地往声音处走去。河道在前面硬生生地转了个弯,一片散漫的火把光亮,出现在墙壁上,映出来两个人影。


第42章 闹春的猫
  聂云川紧贴着墙壁; 慢慢地伸出头。只见河道顶头是一道铁栅栏; 栅栏的外面是两个穿着士兵服侍的人。两人坐在河岸边; 看上去像是把守这条河道出口的守卫。
  一堆篝火在岸边燃烧着; 两个士兵围坐在一块石头旁边; 正一边交谈,一边用一个葫芦偷着饮酒。
  栅栏外面,火光映照处,一条木船拴在旁边。
  聂云川给向后使了个眼色,向后点点头,整理下衣服,将身体和四肢紧紧贴住墙壁,深深吸了口气。然后就见他手脚并用; 竟然紧贴着墙壁往顶棚攀爬,姿势怪异去丝毫不影响速度; 仿佛一只黑色的大壁虎。瞬间就靠近了那道铁栅栏门,悄无声息地攀附在上面。
  聂云川从地上捡了个小石子; 对准了那条小木船一弹。只听“蹦”一声,小木船上的绳子应声断开; 一下子顺着水流飘走。
  栅栏外的河道骤然变宽; 明显是向着外面的大河流去。一个士兵赶紧站起来追过去; 怕船顺着湍急的水流进了大河就找不回来。
  另一个士兵看热闹地道:“我前几天就说这绳子不结实了,没人听; 看看,现在断了吧。”
  话音没落; 一个黑影突然从他眼前一掠而过,向着旁边的黑暗窜过去。
  “什么东西!”这个士兵一脸懵地立刻站起来,拿起长枪,追着黑影进了树林中。
  聂云川见状趁机疾步跨到栅栏门处,深深吸一口气,丹田内力涌动,传到全身的骨骼。躯干竟骤然瘦小了许多,手臂以奇怪的角度仿佛脱臼一样耷拉下来,身体一转,便从铁栅栏狭窄的缝隙中钻了出去。
  到了外面,聂云川又深吸口气,抖了几抖,身体顷刻恢复了原样。他揉揉肩膀,猫着腰快速往树林里面跑去。
  追进去的士兵嘟嘟囔囔地走了出来,另一个士兵也气喘吁吁地刚刚把船绑好。抬头看见那个进了树林的士兵,没好气地道:“就会偷懒,也不帮把手。”
  追进树林的士兵没好气地啐了一口道:“呸!谁偷懒了。一只大野猫跑过去,速度飞快,我还以为是个贼人呢,追的裤子都差点儿掉了。”
  “野猫?”
  “昂,黑乎乎的,也没看清,进了林子追半天。那畜生‘嗷嗷’的开始闹春了,真晦气。”
  “果然是野猫,大秋天的,闹春!”
  树林里,“闹春”的向后背上被拍了一巴掌。
  “行啦,别嚎了。”
  向后转眼看见聂云川,低声道:“少当家咋这么慢。”
  “我到上面去看了看。”聂云川伸手指指树梢:“树林后面便是山,那山看上去荒得很,除了漫山遍野的树木,一点灯光都没有。”
  “这也太奇怪了,附近没人住,谁会走那条通道?”
  聂云川思忖着道:“这里已经是城外,又紧邻着环城的大河,沿着河岸只驻扎了一支规模不大的守军,看上去也不过一二十人,只是为了看守河道出口的,基本上是人迹罕至。”
  “难不成是守军里什么人?”
  “就这么一支不入流的守军,最大的头目也没多少品阶,怎么会参与到皇宫中的事物。”
  聂云川咂咂嘴,抬头看看面前层层叠叠,在没有月光的夜空下格外巍巍然,兀自耸立的山脉,喃喃道:“要不然……进山去看看?”
  聂云川被山峰挡住,看不见在山坳平坦的空地上,一座寺庙在夜色中烛光跳动,寺庙大门门楣中央挂着一块匾——静心寺。


第43章 不能认输
  静心寺中; 姜澈跪在佛堂前; 微阖双目; 数着手中佛珠。
  小平子走进来; 低声道:“殿下; 消息已经准了,半月后,汐月宫秋游照旧。”
  姜澈抬抬眼眸,烛光下,目光寒彻:“哼!即使太子国丧,皇叔依然我行我素。”
  “皇上也不改行程,一同前往。”
  姜澈叹口气:“看来,父皇被赤玉丹迷惑心智到已经不分亲疏了。清君侧要尽快才好。姜麟那边的三千死士准备的如何了?”
  小平子低声道:“颖王送来消息; 说只听殿下号令了。”
  姜澈扬起下巴,望着烛光夜色下; 不很明朗的观音面孔,喃喃地道:“汐月宫的湖中; 据说常有暗流呢……”
  武阳王府中,聂云川睁开眼睛的时候; 已经是申时。他刚洗漱完毕; 便听到外面通传:“大管家到。”
  聂云川走出来; 看见大谦满脸堆笑地捧着个托盘请安道:“见过世子,这是王爷让小的送来的金叶子; 专门给世子逛万花楼用的。”
  说着伸手将托盘掀开,里面竟然是厚厚的一层金叶子; 在红漆托盘中金灿灿的照的人眼睛都睁不开。
  聂云川有点懵,向右凑上来道:“世子,王爷还真是疼您,您这刚在万花楼夜宿一宿,便送来这么多姑娘喜欢的东西。”边说边给聂云川使眼色。
  聂云川心中恍然,面上却假装疲惫地打了个哈切道:“谢王爷了,收起来吧。”
  大谦将托盘交给向右,又满脸堆笑地道:“还有一件事,奴才知道世子也定是记得的,但又怕您贵人事忙,所以来提醒一句。王爷那里,到了该看脉象的日子。”
  聂云川这才想起来,聂暄那里一直服用着自己开的方子,今天是该重新号脉的时候了。便点头道:“我记着呢,刚睡醒,饿得慌,等用些点心就过去。”
  大谦说着感谢的话,行了礼离开,聂云川却收起来嬉皮笑脸的模样,沉下面孔。
  向右在一旁问道:“少当家,若是王爷真有好转,是不是就应了您的猜测?”
  聂云川面色深沉地点头道:“若我的猜测属实,那……这京城的事情就更加令人不安了。”
  “连武阳王都不放过,能是谁?”向右分析道:“若说王爷没了,最大的受益者只能是皇上。
  但皇上那个模样,也不像是还能心思缜密害人的模样。”
  聂云川沉声道:“不是皇上也不会跑了皇家的人,武阳王府立下的誓言,最大的受益者只能是皇家。”说罢眯起眼睛喃喃道:“难不成……是淳王?”
  “啊,有可能。”向右道:“他既觊觎皇位,想要跟皇上的子嗣争夺江山,银钱也是必须要的。”
  “嗯……有了银子好办事。”聂云川想了想道:“若是淳王,一切倒也说得通。十三年前谋害了王爷,然后处死能够解救王爷的方禅……不过,有一点我始终不明白,就是淳王为什么要在那个时候谋害王爷。”
  “武阳王府忠君爱国,可能是绊脚石。但十三年前淳王的势力远远不如现在,急急慌慌地害死武阳王,那些财产也只能归于国库,他捞不着一两纹银。”
  “十三年前……”聂云川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小小的孩童,泪汪汪地看着自己的母妃离开的越来越远,看着自己熟悉的京城越来越远,心中充满了惊骇和无助。
  聂云川的手在腰间的匕首上摩挲着:“十三年前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但似乎所有的人要么讳莫如深,要么没有察觉,才造成今天的局面。向右,我有种预感,只要知道十三年前一件事的真相,所有的秘密都会象雪崩一样坍塌下来。”
  向右看着聂云川的眼睛闪了闪:“可是……少当家,若真相真如雪崩,可能便无人生存。”
  聂云川神色触动了一下,垂下目光,看着那把匕首:“无所谓,只要一个人生存便好。”
  聂暄的卧房里,聂云川走进来,随便行了礼道:“我来给王爷请脉。”
  聂暄面色变了变,似乎有话要说,却又忍住了,默默地伸出了胳膊。
  聂云川戴上薄薄的真丝手套,按在聂暄的脉门上,一屋子的人目光都集中在聂云川身上,屏声静气,仿佛一呼吸就会打乱了二人之间的气息一般。
  聂云川却是面不变色,默默地收回手,摘下手上的真丝手套。
  大谦急忙过来问道:“世子,怎么样?王爷的身体是否有好转?”
  聂云川正色道:“大管家,我有话要跟王爷说,你们都出去候着。”
  大谦脸色刷地变了,哆嗦着嘴唇道:“怎么?王爷他……”
  聂云川转过脸,咬牙道:“大管家,我只是想跟我爹聊聊私房话,不是让你出去准备奠仪,你慌什么!”
  大谦一听如释重负,赶忙满脸堆笑道:“是,是,平日里世子都是没个正经,突然这幅模样,奴才是有点吓到了……呵呵,退下,都退下。”
  看着大谦指挥着下人,腿脚利落一阵风似的地跑出房间,聂云川在背后喊道:“你说谁不正经,小爷那叫处变不惊!”
  房间清净下来,聂云川转向聂暄,正要说话,却看见聂暄双目微红,竟似有泪光。
  聂云川皱皱眉头:“都说了不是你病情加重,怎么……”
  “不是,刚才……”聂暄吸下鼻子,抽了一块干净的帕子抹抹眼角:“你跟大管家说话的时候,叫我‘爹’了。”
  “啊……那,那是一时口误。”聂云川有些尴尬地掩饰道:“您别往心里去。”赶忙转移话题道:“其实……我是想问问您,十三年前您犯病的时候,可有什么异常?”
  “十三年前那次么?”聂暄想了想道:“若跟现在比起来,就不异常,只不过是一场差点要了我命的病而已。但若是跟十三年前比,那病真是太重了,本王……咳咳……本来身体也是极好的。”
  聂暄说完立刻盯着聂云川道:“我说的是真话,我那时候还生了你们仨呢。虽然你……”
  “没关系,我的身世我现在还不想知道。”聂云川摆摆手道:“我只想知道,您当年得那场病的时候,见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事。”
  聂云川面色严肃:“我要知道的很详细,所有细节,若您能想的起来,便一字不差地告诉我。”
  聂暄细长的眉毛蹙在一起:“你想知道这些做什么?”
  “因为知道这些,便知道这么些年,一直给您的补药中添加龙涎香的这个人是谁了。”
  “龙涎香,不是我的药引?”聂暄不明所以地问道。
  “确实是药引,但却不是您补药的药引。”聂云川道:“若我没有诊断失误,您身体里一直残留着一种罕见的秘药,这种药太子也一直服用着。”
  “只不过,太子是一直被人下药,乃至于疯魔成性。而您得感谢大管家,他及时给您服用了方禅的解药,虽然没有用对,却也解了部分毒性。而且后来又对所有入您口的药物和饮食严格把关,令对手只能用龙涎香来维持您体内的毒性。虽然痛苦,却保住了性命。”
  聂暄大吃一惊:“竟有此事?!”他思忖了一下,面色变得更加惨白:“太子可是被淳王所害,你的意思,本王也被淳王下毒了?”
  “那就要看十三年前,您到底经历过什么,跟淳王之间有无致命的过节。”
  聂暄面色复杂,呆了半晌,喃喃道:“难道是因为那件事情?可是……按理说,淳王是不知情的。”
  聂云川心中一惊,急忙追问道:“什么事?”
  聂暄咬咬牙关,似乎极其犹豫不决。他看着聂云川道:“你确定要知道?其实京城不是你要永远待下去的地方,如果陷进来太深,再想脱身便难了。”
  聂云川愣了一下,聂暄又道:“我知道你一直还想回鹰嘴山,其实这些天我也在反思,让你回到武阳王府是不是正确选择。说不准也许武阳王府原本就气数已尽,所有这一切的发生,不过是老天给的暗示而已。”
  聂云川看着聂暄,似乎第一次意识到,眼前这个清瘦优雅,看上去依然年轻的男人,其实已经年逾不惑。心中不知怎的,竟生出一股恻隐之心。
  “王爷。”聂云川沉声道:“武阳王府的荣耀是祖上金戈铁马、血肉拼搏而来,王府百年繁荣也是每一任武阳王努力经营的回报。就算是老天要我们死,我们也不能束手就擒,必得拼到最后才好。”
  聂暄怔了半晌,清瘦的脸上浮出赞赏的微笑:“确实,武阳王府就算是死,也要拼到最后才好。”
  颖王府中,姜麟在桌案前抬起头来对叶青和丹娘道:“将这些送到东林猎场,让他们这几天小心安静,莫要出了差错,功亏一篑。”
  “是,殿下。”叶青将一张纸折起来放进胸口藏好,跟丹娘一同退下。
  姜麟独自一人立在桌案前,目光忍不住转向卧房窗边的榻上。那晚聂云川将自己拉进怀里的情景历历在目,只是……那晚之后,竟再没见过他。
  “他是后悔了么?”姜麟的心情低沉到谷底。汐月宫的行动本就象一座大山一样沉甸甸地压在心上,却又不能集中精力,总是被随时蹦进脑海里的聂云川分了精神。
  姜麟立在卧房门口,看着窗边那张榻,咬咬牙,一拳砸在卧房门上。
  “小鳞麟,你这是想谋杀亲夫么?”聂云川龇牙咧嘴地从门后转出来,揉着鼻梁。
  姜麟大吃一惊:“你……你怎么又……”话没说完,已经一把被聂云川紧紧地抱住。带着温暖气声的话语响在耳边:“想我了吗?”


第44章 就是要宠你
  姜麟伸手将聂云川推开; 长眉立起; 冷声道:“想什么?想你如何在万花楼流连忘返么?”
  聂云川愣了愣; 醒悟到是向右撒的那个谎; 挠挠头发说:“啊; 那事……那其实是……”
  说着却又突然顿住,挑眼姜麟,唇边浮起一丝微笑:“你是说,你昨日去府上找我?是因为太想我么?早说呀,我便在府上等你了。”
  姜麟脸一红,转身走到榻前坐下,嘴硬道:“谁去找你了,只不过出门办事; 路过武阳王府,闲来无聊; 便顺嘴问了门口小厮一句。”
  “这些奴才们,真是忒不懂事。”聂云川咬牙道:“你去了; 怎能就那样放你走。以后我必要嘱咐到。只要你去,必得恭恭敬敬迎进我的院子。好吃好喝服侍好了; 最好再舒舒服服泡个澡; 躺在榻上惬意地等我回来……”
  姜麟面色更红了; 白了聂云川一眼:“别胡说了,谁要在你屋里泡澡; 想得美。”
  聂云川嘿嘿笑着,凑上来坐到姜麟身边:“就这么点儿心思; 还让你看出来了,那我以后想的美些也不行么?”
  “你想你的,关我什么事。你那心思多的赛过比干,我能看出来什么。”姜麟涨红着脸,别过身体,作势要挪开到旁边。
  哪儿料到聂云川居然也往后缩了缩身体,一脸紧张地看着姜麟身后道:“你……你这府上真的不能住呢,什么破地方,耗子都那么大!”
  姜麟虽说胆子也不小,却是最怕蛇虫鼠蚁这类东西,尤其是儿时刚被贬到陕川,曾经被破旧王府中的硕大老鼠吓到过,留下了心理阴影。
  此时听聂云川说起大耗子,又见他盯着自己身后,顿时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
  “你……你别吓唬我!”姜麟说的声音都颤抖起来。
  聂云川暗自得意地悄悄张开手臂,等着某人惊吓到投怀送抱,嘴上却保持着原来的表情道:“我都说你这地方不能住,就该跟我去住武阳王府……哎呀,它爬过来了……”
  话没说完,就见姜麟猛地转身,桌上的一只茶碗“砰”一声砸到身后的墙上,摔了个粉碎。
  聂云川跟姜麟交过手,知道他的武攻底细,却没想到他竟然还留了这么一手。那速度和力量如此精准,若拿的不是茶杯,是飞刀,也早已扎进墙上没柄了。
  “啊!老鼠呢?”姜麟还在慌张地找着老鼠。没看见身后聂云川满脸尴尬,伸开着手臂僵在当场的囧态。
  聂云川轻咳一声,讪讪地放下手臂道:“没想到你还练过暗器。”
  “暗器?”姜麟愣了一下,却依然专注着找那只“大老鼠”:“没练过,只是小时候在陕川总是见到这些让我害怕的蛇虫鼠蚁,身边也不总是有人在,便练了这本事。别说大老鼠,就是蟑螂,我也能用一支银针将它钉死。”
  说着皱皱眉头:“老鼠去哪儿了,跑了吗?”
  却觉得腰身上一紧,低头看见聂云川的手臂环在了自己的腰上,便挣扎道:“别闹,老鼠……”
  “没有老鼠,什么都没有。”聂云川将姜麟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散发着幽香的发髻上:“以后再有这些,我都替你赶走,不会让他们出现在你面前吓唬你。”
  姜麟愣了一下,羞涩好看的笑容涌上面颊,他将头靠在身后聂云川的脖颈处,嗔道:“是金贵告诉你我怕这些,你才来捣乱?”
  “昂。”聂云川答的很老实:“本来是想趁机沾点便宜,却没想到……”说着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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