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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魄侯爷种西瓜-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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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的路上,苏页将情况细细地同于英说了,“春忙之时,耕牛得此病症的定然不是特例,当以预防为止——劳逸结合,适当饲喂,方为上策。”
  于英十分重视,将他们送回虞家村后,便急匆匆地回县衙去了。
  ——
  苏页和苏芽儿正蹲在南墙根下,目不转睛地看着面前的大陶缸。
  忙碌了一个春天,他们终于想起来,年前做的酱早就到时候了。
  “小、小页,现在揭么?”苏芽儿一脸紧张。
  苏页的情绪也被他调动起来——万一没做好怎么办?费了那么多豆子、面粉和柴禾!
  苏青竹抱着手臂站在旁边,一脸鄙视,“你们俩是不是男人?”
  “不是……”苏芽儿实话实说。
  苏青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三两步上前,一掌拍掉上面的封泥。
  苏芽儿吓得抓住他的手,急道:“你轻点、轻点,别把缸拍碎了!”
  苏青竹不理他,用另一只手将盖子揭开。
  顿时,一股咸香的气味充斥鼻间。
  苏页眼睛一亮,伸着脑袋看过去,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苏芽儿看着缸口那层白白的绒毛,再看看苏页的脸色,有此失望地问道:“这是……失败了么?”
  苏页抿着嘴,有些不愿承认——不应该啊,前面的步骤都对。
  苏青竹耸耸肩,“切,白忙活了。”
  苏芽儿瞪了他一眼。
  “你瞪我干嘛?这次没做好下次继续呗!”
  苏页皱着眉,反正都做坏了,也就没什么可顾及的了,于是,便随手捡起一根木棍,也不计较脏不脏,直接戳到了那层软软的霉毛上。
  苏页忍着浑身的鸡皮疙瘩,将表层的霉菌拨走,更加香浓的气味传了出来。
  “好香啊!”苏芽儿满脸期盼,“小页,这么香,应该能吃吧?”
  苏页也有些纳闷,往下戳了戳,舀上来一团浓稠的豆酱——金黄、软糯、咸香,没有任何霉菌!
  “成、成了?”苏芽儿既惊且喜。
  苏页连了连点,“成了。”
  表面的霉菌拨去,下面都是上好的豆酱。
  苏页连忙把手里的木棍扔掉,兴冲冲地跑到厨房里去拿干净的碗勺。
  没成想,刚跑到厨房门口,便听到虞峰的呼唤——
  “小页子,来客人了!”
  苏页扭头看去,正瞅见虞峰从牛棚走出来,脚上穿着苏页设计的“防脏鞋”。
  他身后站着一位神色恭敬的老汉,正是溪头村养牛的那个农户,姓江。
  苏页连忙问道:“江老伯,家里的牛可是不大好?”
  “不不,”江老汉连连摆手,“好着呢,多亏了仙童大人的方子,已经能吃能跑了!”
  苏页失笑,“晚辈姓苏名页,‘仙童’之说不过是旁人的玩笑罢了,老伯直接唤我的名字便好。”
  江老汉虽心里坚持,面上还是恭恭敬敬地应下。
  虞峰笑着将老人往屋子里请。
  江老汉摆摆手,“老头子今日过来是为了感谢仙、感谢苏小哥,东西放下便走,地里还有活计要做。”
  老汉说着,便将手里的麻绳拽了拽。
  苏页这才注意到,老汉手里还牵着一头看上去有些肥壮的羊,方才约摸是跑到牛圈里吃草料去了。
  咦?
  苏页仔细一看,这只羊长着密实的白毛,微微卷曲,四肢粗壮,个头比寻常山羊要高上一截——竟然是只绵羊!
  据他所知,这个时候中原地区是没有绵羊的,只有山羊,且体毛多为咖色或黑色。
  “江伯,敢问,这只羊是您自家养的么?”苏页好奇地问道。
  老汉忙道:“是,养了三年,净费草料了,也没啥用,还不好下崽,这小崽子是头一个。”
  老汉话音刚落,绵羊身后便传来“咩咩”的叫声。
  那是一只小羊崽,正跌跌撞撞地跟在母羊后面,紧张地“咩咩”叫。
  小羊崽长着萌萌的大眼睛,白白的脑袋,咖色的身体,尾巴和腿也是白的,身上的毛略长,却是直的。
  苏页脑海中不由地浮现出曾经在网上看到过的图片,越看越觉得,这小家伙的“出身”似乎很了不起呢!
  “江伯,这只羊崽的父体可是一头咖色的山羊?”
  “对,也是家里养的,和小家伙身上一个颜色。”
  苏页不由地笑了,那就可以确定了,这小家伙果真是只山绵羊!
  要知道,山羊和绵羊实际上属于两个不同的种属,染色体个数并不相同,由他们杂交而来的山绵羊极其稀罕,人工繁殖都不一定能成功,没想到在这里竟然有幸看到。
  想来,或许是因为这个时代的物种分化程度还没有后世那么高吧!
  江老汉见苏页对自家的羊感兴趣,着实松了口气,“老头子拿不出别的,便将它们冲作谢礼,苏小哥若不嫌弃就留下,杀了吃肉也好。”
  江老汉说着,便将麻绳往虞峰手里递。
  虞峰并没有接,他知道苏页不会收。
  果然,苏页摇了摇头,笑着说道:“说什么谢礼,不过是几句话的事,江伯,您快把这羊牵回去,我们可不能占这样的便宜。”
  江老汉显然有些急了,声音不由地拔高,“您治好了我家的牛,于我老江家来说是大恩,若是我连点表示都没有,以后老头子在村里可没脸做人了!”
  苏页还要推辞,却听到屋内传来细弱的呼唤声。
  “爹爹快来……”
  为人父母,身上就像装着雷达似的,无论多嘈杂的环境中都能第一时间辨认出自家孩子的呼唤。
  苏页告了声罪,转身到屋里土了。
  再出来时,怀里便多了个白白嫩嫩的娃娃。
  “爹爹。”雪娃看到虞峰,软软地叫了一声。
  “诶!”高大的汉子立马露出一副傻爹样。
  江老汉趁着父子三人亲热的工夫,悄悄把麻绳绑在木栅上,就要不告而别。
  虞峰看到了,连忙叫住他,“江伯,您老可不能这样!”
  苏页也故意板起脸,严肃地说:“您若真这么客气的话,以后再有什么事儿,我可不好意思去了!”
  这话着实把江老伯镇住了,他苦着一张脸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母羊许是被拴得有些紧,正压着脖子去扯麻绳,小羊崽似乎是吓到了,害怕地“咩咩”叫。
  雪娃的视线一下子被吸引过去,黑亮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咩……咩?”
  别说,那声音和小羊崽还真有几分相似。
  “咩——咩——”小家伙仰着毛乎乎的脑袋,似乎也在看这个奇怪的“同类”。
  “咩咩!”小家伙高兴地拍起了手。
  江老江抓住机会,劝道:“难得娃娃喜欢,苏小哥便留下吧!”
  苏页看着自家宝宝,雪娃也眼巴巴地看着他,“爹爹,咩咩?”
  呃……
  苏页抿了抿唇,态度再也没有先前坚决。
  虞峰看出苏页对于这两只羊也十分感兴趣,于是便想了个折中的法子,“江伯,不然这样,这羊您当初多少钱买的,今日便原价卖给我们,这三年就当您替我们养了,可好?”
  江老汉一听,便憨憨地笑了起来。
  “说起来也是个奇事,前几年朝廷打仗,有个大胡子的西域人经过村口,比手划脚地朝我要吃的,我家老婆子心善,便蒸了一锅窝窝拿给他,谁能想到,过了两日,他竟送了一头羊来。”
  苏页了然,难怪呢,原来是从西域过来的。
  “他将羊放下,还比划着要我要给它剪毛,还真是,这羊也忒能长毛了,三年下来都能絮床毛被子了!”
  江老汉话音一转,说道:“按照后生的意思,便给我俩窝窝就成!”
  苏页笑了笑,说道:“窝窝还真没有,倒是家里新出了豆瓣酱,您若不嫌弃,我便去给您盛些,就着窝窝或都面饼子吃,能多些滋味。”
  老汉并不知道“豆瓣酱”是何物,不过,只要苏页肯把羊收下就成。
  就这样,苏页用一罐黄豆酱换了人家两只羊。
  至于罐子里夹着什么,江老汉得把酱吃完之后才能知道。


第68章 【虞家村酱菜坊】
  自从有了小羊崽,小牛在雪娃这里迅速失宠。好在人家也不在乎就是了,反正人家已经有小母牛了。
  雪娃每天起床后第一件事就是让苏页抱着他去看“咩咩”。
  此时,虞峰正在厨房里和面,苏页父子两个则是穿着厚厚的棉袄,站在羊圈前看“咩咩”。
  雪娃高兴地朝着圈内叫:“咩咩。”
  小羊崽仰起小脑袋,“咩——咩——”
  雪娃得到回应,抓着苏页的衣襟开心地笑起来,继而叫得更大声,“咩咩!”
  小羊崽:“咩——咩——”
  雪娃:“咩咩!”
  小羊崽:“咩——咩——”
  雪娃:o(n_n)o哈哈~
  苏芽儿和苏青竹老远就听到了雪娃的笑声,二人的心情更加明媚了几分。
  “雪娃在学羊叫吗?”苏芽儿拍拍手,笑眯眯地朝雪娃张开手臂,“到舅舅这里来。”
  雪娃弯着眼睛,非常给面子地扑过去。
  苏青竹虽然没有上去凑热闹,一双眼睛却暖暖地看着小家伙。
  “咩咩!”雪娃兴冲冲地将小羊崽指给两个舅舅看。
  苏芽儿早就见过了,然而他还是装作一副非常惊奇的样子,“呀,这是雪娃的羊吗?”
  雪娃眨眨眼,询问般看向苏页。
  苏页笑着点了点头,“是的,是雪娃的羊。”
  小家伙立马开心起来,高兴地叫:“咩咩!”
  小羊崽停下吃奶的动作,非常配合地扬起小脑袋,“咩——咩——”
  苏芽儿笑眯眯地逗雪娃,“原来‘咩咩’是它的名字呀,那这只大的叫什么?”
  小家伙圆圆的眼睛看了看母羊,继而求助般看向苏页。
  苏页温和地鼓励道:“雪娃自己想一想。”
  小家伙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盯着绵羊白白的毛,脆生生地说:“卷卷!”
  “羊咩咩、羊卷卷?哈哈哈哈……”苏青竹非常不给面子地笑了起来。
  雪娃并不知道自己被嘲笑了,反而弯起眼睛,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苏青竹一边笑一边指着小公牛问:“它叫啥?”
  “小黄。”雪娃没有犹豫,这是原本就有的名字。
  “这头呢?”苏青竹又指向大母牛。
  大母牛脑门上有一块白色,四条腿也是白的,雪娃想了想,便说:“花花。”
  “这头?”又指向小母牛。
  小母牛和小公牛一样,通体都是黄色。
  这下雪娃为难了,抠着苏芽儿的衣领,不确定地说:“小黄?”
  “哈哈哈,不行,已经有一头‘小黄’了。”
  雪娃抠啊抠,怎么也想不出来,只得皱着小脸,委屈地朝苏页扑去,“爹爹。”
  苏页哪里舍得儿子受委屈,淡定地说:“大的叫‘大花’,小的叫‘小花’。”
  雪娃这才重新高兴起来,重重地点点小脑袋,细细的小手一一点过去,“大花、小花。”
  苏青竹却有些不满,“什么‘小花’,你哪里看到它有花了?”
  苏页瞥了他一眼,“你脑袋上长竹子了吗?”
  苏青竹:……
  感觉受到了一万点爆击。
  直到吃饭的时候,苏青竹还是气哼哼的。
  他把烙得焦黄的葱油饼摊开,狠狠地涂了一大勺酱,“啊呜”一口,泄愤似的吞到嘴里。
  然而,嚼了没两口,便皱起了脸,“好咸!”
  “卷那么多,当然咸了。”苏芽儿毫不留情地笑话他。
  苏页适时表现出一副兄长该有的样子,将他手里的饼拿过去,刮掉多余的酱,然后均匀地铺上一层辣油炝萝卜丝,这才重新卷起来,递给他。
  “这下应该就是咸了。”
  苏青竹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嘴巴咕哝着,貌似是在说“谢谢”。
  苏页笑笑,转头去照顾儿子。
  实际上,雪娃现在吃饭已经完全不需要大人照顾了。
  虞峰用竹板给他钉了一个小竹椅,类似于后世儿童座椅的构造,此时小家伙正坐在上面,白白的小手抓着一角饼,卖力地啃着。
  苏芽儿继续笑话苏青竹,“你看你,这么大一个人,还不如雪娃!”
  苏青竹拿眼瞪他,气哼哼地没有反驳。
  苏页将嘴里的饼子咽下去,说道:“吃完饭咱们将酱油缸开了,若能成功,中午就能做红烧肉吃。”
  苏青竹立马来了兴趣,“啥是红烧肉?”
  “是用五花肉做的。”苏页回忆着红烧肉的菜谱,“选新鲜的肉切成小块,焯过热水,再用油煎,然后加入水和各种调味料——其中最重要的就是酱油和糖。”
  苏页神情中满是怀念,“若是做得好,就连肉皮都酥香软糯,入口即化。”
  光是这么听着,口水就已经流了出来。
  苏青竹兴冲冲地说:“那赶紧吃,吃完咱们去开酱油!”
  其余人虽然没说话,却默默地加快了速度。
  ——
  苏页不知道的是,江老汉带回去的豆瓣酱还引起了小小的轰动。
  “你说啥?这是“小仙童”送的?”江婆婆抱着罐子的手都抖了起来。
  江老汉瞪起眼,嚷道:“你可得抱紧,别摔了!”
  江婆婆忙不迭地点头,几乎将普普通通一罐豆瓣酱当成了宝贝,除了让几个孙子孙女摸了摸,其他人就算想靠近都不行。
  江家的几个儿子媳妇原本有些想吃,然而看到老娘亲这样一副架势,只得把口水咽了回去。
  最后还是江老汉发了火,江婆婆才不情不愿地拿出来,在每个人的窝窝头上摸了薄薄的一层。
  江家老三在江富户的地里做长工,他将窝窝头小心地收起来,想着中午做干粮。
  吃饭的时候,大伙常常围坐在一起,江老三的窝窝头刚一拿出来,空气中便多了一丝咸香。
  有关系好的,忍不住问道:“老三,你今日吃的是啥?闻着忒香。”
  江老三性格憨厚,如实说道:“是我爹从虞家村带回来的豆瓣酱。”
  “豆瓣酱?啥是豆瓣酱?”大伙面面相觑。
  江老三见大伙感兴趣,没好意思吃独食,粗大的手将窝窝头掰开,露出里面金黄色的酱汁。
  “呵!这么一闻,更香了!”大伙笑呵呵地说道。
  “来,哥几个都尝尝。”江老三说着,便将酱汁往把别人的窝窝头上抹去。
  汉子们丝毫不扭捏,纷纷凑上来。
  虽然每个人都没分到多少,但是也算尝了个鲜,大伙儿纷纷赞叹起来。
  农忙的时候,江富户经常来地里转转,给大伙送些解暑的绿豆汤,这边的热闹自然吸引了他的注意。
  江富户人到中年,长得白白胖胖,平日里最大的爱好就是吃。
  “老三呀,这是吃啥呢?”江富户笑眯眯地问道。
  江老三看了眼窝窝头上那两粒酱黄色的豆瓣儿,狠了狠心,不大情愿地朝着江富户递过去。
  江富户只当没有看到他那副肉疼的表情,毫不客气地将那块窝窝头放进嘴里,咂吧咂吧嘴,没吃出啥味来。
  然而,越是这样,越勾起了他的好奇心,“方才你说这东西是哪儿来的?”
  江老三不是个善言辞的人,断断续续地将江老汉带着羊去虞家村道谢的事说了一遍。
  “原来是用羊换的。”江富户总结道。
  江老三觉得哪里有些不对,然而想了想,又说不上来,干脆闭上嘴,含含糊糊地点了点头。
  自家羊多,若是好吃,可以换上几罐。江富户暗自想道。
  第二天,江富户便亲自赶着驴车,牵着两只羊到虞家村去了。
  彼时,苏页一家三口正围坐在矮几边吃饭,听到外面“咩咩”的叫声,还以为是家里的羊出来什么问题。
  虞峰连忙出门去看,苏页抱着雪娃紧随其后。
  草棚外多了辆驴车,车旁站着个穿着体面、白白胖胖的中年人。
  虞峰一愣,脸上随即带了笑,“江叔,您咋有空过来了?”
  “听说你家做了豆瓣酱,我想着过来换些。”江富户开门见山地说道。
  虞峰没追问他是如何得知,而是爽快地说道:“几罐酱而已,江叔若想吃叫人来拿就行,说什么换。”
  虞峰年少时在江富户家做过小工,江富户看他年纪小,没少照顾他,这份恩情虞峰一直记得。
  江富户笑眯眯地说道:“那可不行,别人怎么着我也怎么着就成,不然的话人人都来你这儿打秋风,这日子可怎么过?”
  这话玩笑的成份居多,虞峰笑笑,说道:“江叔您进屋坐,我这就去给您拿酱。”
  江富户看了眼旁边一大一小两个双儿,摆摆手,“我在这等着就成,这驴子不听话,正好看着些。”
  苏页看出来,对方大概是觉得不方便。
  “你陪着叔说话,我去取吧!”苏页说着,便将雪娃放到虞峰怀里,到厨房里拿了个罐子,去了屋后。
  江富户早就听说了雪娃的来例,是以并未多问,只是笑眯眯地夸道:“这娃娃真俊。”
  “谢谢。”雪娃软软地应了一声。
  “诶?”这下,倒让江富户大大地吃了一惊,“他知道是在夸他?”
  当然了,谁见了我家宝宝不夸?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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