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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欢-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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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着怎样的痛楚。
  “去吧……”云绝咬着牙,抑制不住地呻/吟出来。
  云裳只能哭着向吴鸾道:“国舅爷,我哥哥便拜托你了。”
  “妹子,你且去侯府里歇息,我让下人给你准备了一处客房。”自从云绝告诉他本名叫顾承烨,吴鸾已然猜出顾云裳就是他的亲妹妹,所以对她自是觉得亲厚,真跟自己的妹妹是一样的。“你放心!你哥哥这边有我照顾着。”
  他叫来丫鬟,让丫鬟领着云裳去府里的客房。云裳最后看看云绝惨白的脸,捂着嘴出了房间。
  屋里只剩下吴鸾和云绝,吴鸾小心翼翼地握起云绝的手,眼中的热泪落在他的手背上,“我知道如今你遭这么大的罪都是为了我。”
  云绝费力地挪过去,前额抵着吴鸾的前额,“我……心甘情愿。”
  吴鸾猛地一震,“承烨,可你这个样字子,我还不如一早死了才好。”
  云绝轻轻摇头,声音微弱却异常坚定,“不,我要你活着,长命百岁。”
  吴鸾哽咽难言,“没有你,活成千年忘八又有什么意思!”
  云绝被逗笑了,身体刚一震动便痛得锁紧了眉头。
  吴鸾赶紧去替换他身上的布巾。云裳不在,他索性掀开了云绝身上的锦被,脱掉云绝身上所有的衣物。
  云绝白皙的皮肤上血管如虬结交错的树根凸起盘踞,身上烫得惊人,很多地方表皮破损了,渗出鲜红的血珠子。
  吴鸾将手臂插到他的颈下和腰下,感觉濡湿一片。这样的触碰对云绝来说如同最严酷的酷刑。
  吴鸾心疼得无以复加,轻吻了云绝的汗湿的额头,一咬牙将他平托着抱起,尽量伸直胳膊,不让自己身上的衣料磨蹭到他的皮肤。饶是如此,云绝依旧不可抑止地浑身抖成一团,手指抓紧了吴鸾的肩膀,身上的鲜血滴滴答答地落下来。
  为了分散云绝的注意力,他故意顾左右而言他,“爷以前是京城里有名的手无缚鸡之力的草包国舅,他们都笑话爷。如今因为抱你竟然练出了一把子力气,真想给那些奚落爷的人看看,你少说也得有百十多斤,爷抱你跟玩似的。”
  其实吴鸾已经是两腿打颤,勉力支撑,每走一步都是艰难,随时会摔倒一样。
  云绝也不点破,星辰一样的眼眸流光溢彩,只轻轻地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这样贴着他便仿佛能痛得轻一点儿。


第67章 同甘共苦
  吴鸾抱着云绝来到浴桶前; 浴桶里一早加了沁凉的井水在里面。吴鸾又让鹤鸣从地窖里取出冬天窖藏的冰块放在水里。天气热,冰块儿放在水里基本都融化了,但水越发冰冷。
  吴鸾小心翼翼地将云绝放进浴桶里。云绝滚烫龟裂的皮肤沾到冰水; 疼痛立刻减缓了些许。
  吴鸾三下五除二地褪去自己身上的衣服; 也跟着跨进了浴盆。坐在云绝背后,将云绝圈在怀里。
  云绝挣扎了一下; “你这是何苦,这么冷的水; 你怕是要着凉了。”
  吴鸾轻轻按住云绝的手脚; 用四肢将他固定在自己的怀中; “这点儿凉水又算什么?我只恨自己无法感同身受你所遭受的折磨。”
  他亲吻着云绝的鬓角,声音也因冰冷而打颤,却依旧坚持道:“你便让我这样陪着你吧; 这样我心里才好受一点儿。”
  云绝明白吴鸾的心意,没有再坚持,而是缓缓靠进他的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膛; 心中一片安宁,因为他知道有一个人会始终陪伴着他,即便是凌迟剥皮一般的痛楚也变得可以忍受。
  皮肤外表的温度降了下来; 内里的寒凉越发凸显。云绝浑身哆嗦着,口中呼出白气。
  吴鸾感受到云绝的颤栗,伸手自浴桶外的红泥炉子上取下一壶烧着的热水,自己含了一口哺进云绝嘴里。
  云绝记起上次吴鸾嘴上被热水烫出的水泡; 伸手要拿过水壶自己喝,却被吴鸾挡住了,“别烫伤了你,我含在嘴里,不烫人了再喂给你。”
  说着吴鸾又灌进自己嘴里一口水,烫得脸皱在一起。
  云绝晶亮的眼睛看着吴鸾,缓缓凑过去,嘴唇贴在吴鸾的唇上。吴鸾将水送过去,云绝咽下,却没让吴鸾离开。他吸吮着吴鸾的舌尖,两人的唇舌纠缠在一起,吻得炽烈深沉。
  是夜,已经换了三次冰水,云绝身上的血管虽然还凸出着,但是渗血已经好了很多。最后一次的冰水只有少许粉红,已经不像头一桶鲜红的那么吓人。
  吴鸾颇为欣慰,“早知这法子管用,上次便该把你放进水里泡着了。这样泡上一夜,明天是不是就能好了。”
  上次云绝便是痛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才好。当时吴鸾还不知道是蛊毒作祟,如今他以为既然都是蛊毒,这次便也能像上次那样折腾一夜便可好转。
  但云绝知道这次不一样。上次只是更换任务,引发了蛊毒,但任务交换成功后,蛊毒恢复了平静,痛楚便消失了。
  而这一次凌四启动了母蛊,便会不死不休,这与未在期限内完成任务的蛊毒发作是一样的。曾有杀手在蛊毒作用下哀嚎了几天几夜,最后骨骼和筋络寸断,浑身所有的血管都爆裂开来,血尽而亡。
  云绝曾想过若是自己真有这么一天,便立刻自我了断。谁知此时真的在经历这种人间极刑,他却舍不得死。只觉得哪怕是跟吴鸾多待一刻也是好的。
  好在有冰水镇着,又有一壶壶的热水灌着,能撑得一阵便是一阵。
  云绝不忍心告诉吴鸾自己此番已没有痊愈的可能,只想着等到自己实在支撑不下去了,再悄悄离开,死在别处。
  他将头向后靠在吴鸾的肩膀上,含糊道:“应该是逐渐能好一些。”
  吴鸾心有余悸道:“这一次次的忒吓人,时不时地发作一下如何受得了?怎么才能有个一劳永逸的法子破了你身上的这个毒才好。”
  细雨阁的蛊毒流传已久,据说最早是南疆的大巫炼造出来控制死士的。即便是细雨阁的长老和护法,也只是知道如何下蛊和催动毒蛊,却不知破解之法。也就是说,所有的杀手被种上蛊毒以后,只能替细雨阁卖命,终其一生受细雨阁的挟制。
  云绝不想吴鸾纠结此事,便岔开话题问:“柳家人怎么样了?”
  “柳家人被我安排好了。”吴鸾答道,“柳亦儒受了伤,太医看了,说好在都是外伤,没有性命之忧。他年轻身体好,应无大碍。”
  云绝缓缓点点头,“那个哑伯他说他早年立誓一日只杀一人,倒让我想起曾经叱咤武林的仇陌,也有这个怪癖。听闻仇陌二十年前于鹿鸣山上被人围剿,身中数刀落下悬崖,自此再无消息。有人说他死了,也有人说曾在皇宫中看到过他。你常入皇宫,可曾见过此人?”
  吴鸾迟疑了一下,闷声道:“没有。”
  “好生奇怪,他功夫如此厉害,却扮作哑巴隐匿在我身边,究竟是为什么?”云绝百思不得其解。
  吴鸾沉默了一会儿,方用满不在乎的腔调回答:“大概是个江湖隐士,想着大隐隐于世吧。昨日凌四离开了,他也便走了,不知去向。”
  云绝忧心忡忡,“凌四必是不肯善罢甘休的,他若是一个人来寻仇也就罢了,只怕他会召集其他杀手。侯府不安全,凌四若是真的带着杀手前来,侯府那些护卫是不顶用。你抓紧去衙门中或是军中借些兵力回来抵挡。尤其是老夫人和府中的女眷,要及早送出府去。这件事耽搁不得。”
  吴鸾见云绝每说一句话都要耗费好大的力气,自是心疼不已,扳着云绝的下颌,又喂了他一口热水,“我知道的,已经安排了,断然不会让老祖宗和家中的女眷有什么闪失的,你且放宽心。”
  两个人在冰水里泡了一晚上,翌日一早,云绝的症状丝毫没有减轻,该怎样还怎样,吴鸾慌了,“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儿?”
  云绝已经被剧痛折磨得昏昏沉沉,毫无生气,只勉强睁开波光滟潋的双眼看了吴鸾一眼,便又蜷缩在冰水中。
  吴鸾跨出浴盆,身上的水都顾不得擦,胡乱套上衣服,飞奔着出去找太医。
  太医脚不沾地被吴鸾揪过来,一番诊治后只给了治疗外伤的金疮药和固气元神的补药,其他的竟然束手无策。
  吴鸾煎了参汤灌进云绝嘴里。总泡在水里不是事儿,只能又把他从浴桶里捞出来,擦干了裹上丝被,用躺椅抬到了侯府地窖的冰室里。这里存放着冬天冻结的冰块儿,用于夏日摆放在屋内镇凉。
  吴鸾将冰块儿铺成一张冰床,让云绝躺了上去,四周又用冰块儿将他围住。
  云绝的脸上也泛起红痕,惨白的脸颊上凸起几条艳红的血管,妖艳诡异。
  吴鸾此刻明白云绝一直是宽慰他的,他身上的蛊毒怕是不像上次那么简单就能好。吴鸾肝胆俱焚,嘱咐鹤鸣给云绝灌参汤,自己一跺脚扭身出了侯府直奔皇宫。
  地窖沉重的石门“吱嘎”一声打开,一人走了进来。
  云绝昏昏沉沉的只道是吴鸾,直到一柄长剑比在脖颈间,他才勉强睁开眼睛看过去。
  柳亦儒身上裹着渗血的绷带,面色森冷,比冰窖里的冰块儿还要冷上几分。
  鹤鸣披着两件棉衣,哆哆嗦嗦过来,“柳公子,都是自己人,您可别伤到云公子,他可是我们侯爷心尖儿上的人物。”
  柳亦儒冷哼了一声,向鹤鸣道:“不想死就出去。”
  鹤鸣哪儿见过这阵仗,吓得赶紧跌跌撞撞地出去找吴鸾。
  “你要杀我?”云绝声音低沉缓慢,每说一个字都震得浑身剧痛。
  “不错。我知道你和你妹妹都是杀手,目标是吴鸾和我父亲,我在琉璃胡同的宅子里发现了他们两人的画像。”
  柳亦儒剑尖顶在云绝咽喉,只需轻轻往前一送,便能要了云绝的性命,“吴鸾舍不得你死,我跟他说什么他都不会信,所以我便趁着他离开侯府过来了结你。我父亲在狱中服毒自尽,死得蹊跷,你和你妹妹难脱关系。我只问你,可是你买通刑部的秦峥或是其他什么人,置我父亲于死地,又伪装成自尽的?”
  云绝冷哼了一声,“我还没那个本事把手伸到刑部大牢去。你父亲的死与细雨阁无关。之前确实是我接到了他的画像,可没等我动手你父亲就被关进了刑部大牢,然后他就服毒自尽了。那个任务自然也就等同于作废。你要是觉得不忿,自可去调查是谁买凶杀你父亲,那个人说不定跟狱中你父亲的死有关系”
  柳亦儒怔住,没想到父亲的死竟然跟云绝兄妹无关。他虽然敌视云绝,却相信云绝不会撒谎,更何况云绝在此种境地也没有必要撒谎。
  认真论起来,云绝一早接到了行刺父亲的任务,却迟迟没有动手,也未尝不是看在了吴鸾的面子上。
  如此一想,柳亦儒手中的剑不禁微颤,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是随即又变得坚定,“抱歉,虽然你说我父亲的死与你们无关,你和你的妹妹还都救过我,但是我还是不得不杀你。我一早说过,若是你对吴鸾不利,我定不会放过你的。如今吴鸾是你的行刺目标,我不能置之不理。”
  云绝轻轻呼出一口气,淡然道:“你不必觉得抱歉,我也曾想杀你全家,咱们扯平了。而且我还得谢谢你,你也看到,我此刻还真是恨不得能有人来给我一个痛快。”


第68章 回到原地
  柳亦儒的目光扫过云绝身上凸起的血脉; 艳红一片如蛛网,血管壁被撑得很薄,看得见鲜血在血管里已异常快的速度汩汩流动; 仿佛血液随时会沸腾喷涌出来一样。
  “杀了你吴鸾便能安全了么?”柳亦儒犹豫着问; 他一向为人正直宽厚,终究狠不下来心来就这样结果云绝。
  云绝苦笑; “暂时吧,我也不敢打保票。我是没机会了; 但你还有; 找出幕后主使方能一劳永逸。你之前说过山西吴家运银子进京送到了侯府; 这件事很蹊跷,我在侯府这些日子也暗地侦查了一番,侯府的日常开销很正常; 又有皇上的赏赐,没有额外花钱的地方。你可以追查那笔银子的下落,十万两不是小数目,正是第一次买吴鸾性命的酬金。”
  云绝说一句; 就要停下来喘息一下,几句话说下来已是气若游丝。
  柳亦儒不忍,拿起旁边温着的参汤喂了云绝两口。
  云绝喝了滚热的参汤; 缓上来一点儿,接着道:“至于第二次买凶杀吴鸾需付一千万两白银,山西吴家绝对出不起这个价钱,我也想不出普天之下谁有这个财力。”
  柳亦儒苦笑; “这么多的银子,即便是江南首富也要变卖所有的买卖和田产,倾家荡产才有可能凑齐。除此之外,最有钱的便是朝廷的户部,掌握着大周的国库。这个人难不成跟圣上一样有钱?”
  云绝心念一动,一丝诡异感一闪而过,只是他太疲倦了,顾不得细想。他闭了闭眼睛,想起行事诡异的哑伯,“那个哑伯你认识吗?当时我租了琉璃胡同的宅子,想找一个看院子的,他便来了。我见他聋哑,想着这样的人不易泄密便将他留下,谁知他非但不聋不哑,还是一个绝世高手。”
  柳亦儒踌躇了片刻,犹豫道:“昨日他开口说话,我便觉得在哪里听过这个声音。再细看他容貌,依稀在皇宫门口看见过他,守门侍卫叫他仇公公。”
  云绝皱眉,仇公公,仇陌……只是宫里的公公为何会去监视他?还有吴鸾为何说他没在宫中见过这个人呢?那种诡异感在扩大,隐隐指向幕后的操纵者。
  “噗”的一声轻响,云绝胸口的一处血管迸裂,鲜血流了出来,染红了冰床,坚硬的冰块儿在热血的浸泡中迅速融化,血水混着冰水嘀嗒嘀嗒地流下来,漫过柳亦儒站着的地面。
  柳亦儒见了也觉胆寒,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
  云绝半边身子都染红了,他已无力多想,勉强道:“无论如何,你看好吴鸾。凌四会集结细雨阁的杀手,届时必会有一场血雨腥风。吴鸾的性命便交给你了,你护好他。”
  柳亦儒一震,“你要是不杀他,我还可以饶你一命。”
  云绝牵牵嘴角,“即便你不杀我,我这个样子也活不过三两天。你说得不错,这第二次刺杀的任务是由我来执行的。我死了,吴鸾便能暂时安全。”
  柳亦儒见云绝满身鲜血,也知道他剩的时间不多了,沉声道:“好,我会去查,也会护好吴鸾。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尽管说出来,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替你办到。”
  云绝隐隐觉得遗憾,其实柳亦儒若不是痴情吴鸾,做他妹夫还是很合适的。只可惜造化弄人,柳亦儒又是那种心志坚定,对情感忠贞不二的人,不可能移情于嫤如。任凭嫤如沉沦下去,只会害了她一辈子。
  他叹了口气,“我妹妹云裳,你离她远些。你既然不喜欢她就不要给她任何希望。她虽是杀手,却一个人都没杀过,更没有对不起你们一家人。她年轻又是个痴情的,算是我求你,你别毁了她。”
  柳亦儒脸孔红了起来,“之前我误会她是行刺我父亲的杀手,所以试探过两次。你妹妹救过我,我无以为报,你大可放心,于情于理我都不会去招惹她的。若有机会,我会跟她说明白。”
  云绝点点头,他艰难地伸出两根手指,推开柳亦儒的长剑,“若是吴鸾知道你杀了我,必会对你心生埋怨,不会留你在身边。”
  他挣扎着爬下冰床,披上旁边的一件白色丝袍,“我还是自行了断吧。你告诉吴鸾,就说我走了,让他不必找我。”
  眼见他浑身浴血,蹒跚而行,柳亦儒忍不住问:“你为了他做这么多,甚至不惜去死,他知道吗?”
  云绝顿了一下,身上又爆开一根血管,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袍子,眼前闪过吴鸾神采飞扬的脸,云绝闭了闭眼睛,方缓缓道:“他不知道才好。”
  吴鸾回来时,只看到满室的鲜血。他发疯一样抓着柳亦儒的肩膀,“云绝呢?他人呢?”
  柳亦儒抬头看着吴鸾焦急若狂的脸,低声道:“他走了,让你不必找他。”
  仿佛当胸一剑将吴鸾贯穿,他放开柳亦儒,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我以为能救他的,我以为只要我想办法除去细雨阁,就能救他……”
  吴鸾摇摇欲坠,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柳亦儒一把扶住他,“云绝说了,凌四会带着杀手来血洗侯府。他让我保护你,要我看你还是赶紧带着家人躲起来吧。”
  “你帮我照应府里的人撤离吧。老祖宗还有府里的女眷就托付给你了。”吴鸾推开柳亦儒,“我要去找他,哪怕是死在一起。”
  **************
  云绝催动身上最后一点儿内力,施展轻功来到城外的一处竹林,触目所及,满眼翠绿,郁郁葱葱。
  这个地方很好,云绝靠着一颗碗口粗的竹子坐在地上,将匕首比在胸口。不能再等了,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再耽搁一会儿,筋骨寸断,只怕他连自我了断的能力都没有了。
  吴鸾有柳亦儒,嫤如有季白,他即便不放心却也只能这样了。一阵清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云绝缓缓地闭上眼睛,手上微微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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