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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欢-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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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绝毫不在意地背对着吴鸾,从衣柜里翻找以前存放的干净衣服。吴鸾的目光胶着在云绝如冷玉一样的裸背上,顺着他肩膀的曲线一直到他的腰窝,再往下……再往下……吴鸾觉得眼前白茫茫一片,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喝醉酒一样。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到云绝背后,双手插过他的窄腰,交叠在他身体前方,身体顶着他的,不自由主地磨蹭。
  云绝感受到吴鸾的激动,有些无奈道:“你再往前顶,可要把我顶进衣柜里了。”
  吴鸾哪还顾得这些,压抑许久的激情爆发出来,喘着粗气胡乱啃咬着云绝曲线的优美脖颈和肩膀,“想死我了,做梦都想,几次梦里见你,醒来都湿了裤子……”
  云绝红了脸,咬牙骂了一句,“淫才!”
  他巴拉开吴鸾在他身上乱摸乱捏的手,取出干净的中衣准备套在身上。
  吴鸾又不依不饶地纠缠过来,“好人,你就当赈灾吧,爷现在打着饥荒呢,饿了好久了。”
  云绝被他逗乐了,随口说了一句,“你满院子的侍妾呢,还能让自己饥荒了?”
  吴鸾举起右手指天,郑重道:“爷敢用性命起誓,自从跟了你,再也没碰过旁人,不管男女都没近过身的。平日里实在受不住了,也只有自己纾解过几次。若有半句谎话,让我天打……”
  云绝回身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我随口开玩笑的,你发的哪门子的毒誓。”
  吴鸾一脸委屈的小模样,看着可怜巴巴的。云绝忍不住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印上一吻,“我若不信你又怎会跟你回府。咱们先去看看老祖宗,等回来……”云绝脸上是意味深长的笑意,俯头到他耳边,声音低哑暧昧,“横竖让你吃饱就是。”
  吴鸾脑袋里轰地一下子燃起了一个大火球,点头如小鸡啄米,结结巴巴道:“好,好啊,那,那咱们快去快回!”
  云绝笑笑放开吴鸾,穿上中衣。他忽然想起酒肆中柳亦儒说的话,便貌似不经意地问吴鸾,“我听说山西吴家给你送了很多银子,怎么,你很缺钱吗?”
  吴鸾愣了一下,如火如荼的欲念也退潮般消失无踪,反问:“你听谁说的?”
  云绝注意到吴鸾的紧张,避重就轻道:“看你整日的花销这么大,就替你留意着了。”
  不是他们那个杀手组织中的人就好。吴鸾略略放心,又露出笑容来,“没银子了就找老家要呗,我姐姐在宫里也需要银子上下打点,姐姐地位稳固了,对老家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所以他们也乐得年年孝敬银子。我这侯府挑费也大,以前荒唐惯了,大手大脚,不懂得节俭。幸亏山西老家那边给补上了亏空,押运赈灾粮那件事儿上宫里皇上又给了赏赐,才胡噜平了,要不然我就得卖郊外的田庄了。”
  云绝念起吴鸾曾替他赎身花了一大笔银子,当时只为了利用他,此刻心中愧疚,“替我赎身,你也破费了许多。我攒钱还你。”
  吴鸾噗嗤笑了,“你我之间还说什么还不还的。我这整个侯府都给了你也是使得的。我倒觉得那笔银子是我这辈子花的最值得的一笔。”
  云绝也笑了。虽然心中隐隐觉得还是哪里不对,但又不好详细询问吴鸾的财务问题。两个人亲密了,有些事儿反而不好过多干涉,也只得作罢。
  云绝拿出一件月白色的纱袍套在身上,然后随吴鸾去侯府中见老夫人。
  老夫人瘦了很多,脸色枯黄,人也萎靡不振。云绝见老夫人病体沉疴也觉伤心,坐在老夫人床前,温言道:“老祖宗,我回来了。这些日子让您跟着操心,都是我们不懂事。”
  老夫人拉着云绝的手欣喜不已,无神的眼睛也瞬间明亮起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这回不走了吧!”
  云绝温顺地点点头。一旁的吴鸾见云绝首肯,不禁心花怒放,若没有耳朵挡着,那嘴都要咧到后脑勺了,笑得像地主家的傻儿子。
  老夫人叹道:“祖母知道鸾儿那孩子爱胡闹,让你受委屈了。鸾儿心地不坏,是个良善的孩子,而且祖母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对你掏心掏肺地好。鸾儿有什么不是,你直接跟他说,他爱重你,肯定会改。要是不改,你就来告诉祖母,祖母替你打断他的腿。”
  云绝心中感动,这是久违的来自长辈的爱护与关怀,是他在五岁时就失去的家的温情,不料却在十几年后,补偿了回来。
  他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吴鸾,两人目光相接,便痴痴对望,再也分不开。
  老祖母虽然眼神不济,却还是感受到了两个孩子之间的情意。她伸出枯瘦的满是皱纹的手,拉起两人的手叠放在一起,欣慰道:“这就对了,两个人相亲相爱才好,日子过得和美顺遂,祖母才能放心。”
  老夫人许久未说这么多话,明显体力不济。云绝盛了一碗燕窝粥过来,吴鸾扶起老夫人,在她背后放了一个腰枕。云绝手拿汤匙,一勺勺地喂老夫人吃下燕窝粥。老夫人高兴之余,胃口也好了,吃了满满一碗。
  吴鸾见祖母精神大好,脸色都红润了几分,也松了一口气。
  又絮絮地说了会儿话,老夫人乏了,睡意渐浓,丫鬟凌香进来侍候老夫人就寝,二人这才出了老夫人的屋子。
  吴鸾此刻满脑子都是云绝裸着身子,一边擦头发一边走出屏风的画面,还有云绝那句“横竖让你吃饱便是”,简直就是道催命的符咒一样。
  他拉起云绝的手一路拖着他往府外跑,一边跑还一边抱怨,“早就该在东面开个侧门的,省得绕这么大的一圈,这一来一回光路上竟然就要一炷香的时间。明天,明天我就让薛管家在东面的院墙上凿出个门来。”
  云绝只任他拉着手狂奔,一向清冷的脸上也浮现出温柔的笑意来,如美玉一般盈盈发光。吴鸾瞥了一眼,心都醉了,脚下跑得更快,真恨不得飞起来才好。
  两个人跑到东面院墙处,又沿着院墙往大门跑,云绝一把拉住吴鸾。吴鸾正在心急上火,“怎么了?要不去我的屋子?”
  云绝是有些洁癖的,想着有别的人曾经躺过吴鸾的床便觉别扭。他也不说破,只瞥了吴鸾一眼,眼波流转,煞是诱人。
  他伸手揽住吴鸾的腰,纵身往上一跃。吴鸾只感到身子一轻,整个人已经到了半空中,脚下突然虚空无着落,他下意识地抱紧云绝,脑袋缩在他的胸前,嘴里胡乱嚷嚷着,“别别,爷怕高,头晕!头晕!”
  云绝轻笑,嘴唇擦过他的耳廓,在他耳边轻声道:“那就闭上眼睛。”
  吴鸾听话地闭眼,只感觉两耳边“呼呼”的风声,还有云绝沉稳的心跳声,一声声撞击着他的耳膜,一颗心便瞬间安定了下来,任凭他带着自己去天涯海角都是义无反顾,毫不犹豫。
  再睁眼时已经落在了侯府外面,巷子对面就是云绝以前曾住过几天的宅子。吴鸾左顾右盼啧啧称奇,“会功夫还有这个妙处,不过侧门还是要开的,方便我回去看老祖宗。”
  云绝笑而不语,吴鸾此刻两脚踩在实地上,被高空吓退的欲念迅速卷土重来,比刚才更加炙热。
  二人纠缠着进了院子,吴鸾反踢一脚踢上大门,搂住云绝的腰身,亟不可待地吻了上去。云绝的唇略凉,柔软芬芳,吴鸾浑身着了火一样,不断汲取着他唇上的凉意,两个人唇齿相交,直吻得脑袋昏昏,透不过起来……


第44章 三十六式
  云绝本是半阖着眼; 此刻抬眼看着吴鸾,星眸中一片水光,吴鸾只觉得下腹一紧; 不禁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腰间; 嘴上含糊着道:“要忍不住了,怎么办?”
  云绝手指微拢; 吴鸾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都僵了; 差点儿当场缴械。
  云绝轻笑; 外头看着吴鸾; “你不会想!就在院子里吧?”
  吴鸾强忍冲动,哆嗦着道:“进屋,进屋。”
  屋里还还弥漫着刚才云绝沐浴的香味; 红烛高悬,一室柔光。吴鸾上来就脱去云绝的外裳。云绝的手也没闲着,修长而灵巧的手指只轻轻一抻就拉开了吴鸾的衣带。
  吴鸾本穿着一件领子较高的深碧色外袍,高高的云领盖住了喉结部位。此刻衣裳半敞开来; 云绝才看到吴鸾脖子上赫然一道黑紫的印记,跟箍了一道项圈似的,显得很是狰狞; 看上去是被手劲儿极大的人锁住脖颈造成的淤青,怪不得吴鸾说话的声音沙哑粗粝,原来是喉咙部位受到了创伤。
  云绝眯起了眼睛,狭长的眼睛中闪动着危险又凌厉的光芒; 周围的温度都似是低了下去,冷森森的。他盯着吴鸾的脖颈,沉声问:“谁做的?”
  吴鸾伸手遮掩着脖子,神色很不自在,支支吾吾道:“我自己……不小心……脱衣服时……勒到了脖子。”
  脱衣服能把脖子勒成这样,那得多大的力气?云绝略想了想就明白过来,肯定是因为与柳府退婚的事儿,被柳亦儒掐的。
  他虽然心疼吴鸾,却也不好说什么。人家兄弟为姐姐鸣不平,只掐了吴鸾的脖子都是轻的。易地而处,若是谁敢这么对嫤如,耽误嫤如六年,还闹得满城风雨地退婚,他这个做哥哥的怕是杀人的心都有。
  云绝低头半晌不语。吴鸾慌了,忙道:“不痛的,真的,已经好了,就是青紫还没下去,看着吓人而已。”
  “你啊……”云绝叹息一声,本想说:你这又是何苦。却没有说出来。面前这个人为了全了他们二人的情意,做了很多。吴鸾亲手毁了在世人眼里的好姻缘,才来找他。他明白吴鸾的心意,因为懂得所以越发地珍惜。
  此时此刻言语反而显得多余,云绝长臂一伸将吴鸾抱在怀中,心中漫过无限柔情。眼前这个人,是他要用生命去守护的,刀山火海,百死不辞。
  两个人静静地抱了一会儿,无关情/欲,更觉温馨。似乎这样一直抱到天荒地老也是心甘情愿的。
  过了好一会儿,云绝才放开吴鸾,“我去拿井水给你敷敷,能好得快些,要不然明天会肿起来的。”
  吴鸾有些不好意思,“你先歇着,我自己去敷,今日我在外面跑了一天,正好顺便沐浴一下。要不我去厢房洗吧,免得屋里水汽太大。”
  云绝斜眼看他,“你还怕我偷窥你沐浴不成?”
  “那怎么会,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吴鸾说得斩钉截铁。倒让云绝有些心虚,不好意思起来。想着第一次在树上偷看吴鸾洗澡,那澡盆里翻滚的小白肉,还是很赏心悦目的。
  吴鸾跑到屏风后面,打水沐浴。又着重用冰冷的井水敷了脖子,只是心中好似小猫的爪子在挠,坐立不安的,没敷一会儿就扔下布巾,身上的水都没来及擦净,湿漉漉地披上衣服跑回屋。
  屋里烛光旖旎,云绝身上只穿着白色中衣,头发没有束起,只随意地披散在肩膀上。他倚在床头,手里翻着一本册子,神色闲逸,唇角微翘,看得津津有味。
  吴鸾伸头过去,“看什么呢?这么得趣?”
  云绝抬起黑曜石一样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看吴鸾,冲他扬了扬手里的画册。
  吴鸾一眼看见上面画的是两个人小人赤身纠缠,或站或卧,姿势各异,旁边配着旁白说明,详细解释操作要领和所得乐趣。却原来是一本春/宫画册。春/宫也就罢了,最要紧的是那两个小人画得纤毫必现,胸脯平平,竟然还是两个男人。
  吴鸾俊脸立即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扑过去抢那画册子,色厉内荏道:“可了不得了,这是哪儿翻出来的?是谁把这伤风败俗的玩意儿放在这屋里的?等爷查出来让他好看!”
  云绝挑挑眉毛,看着上蹿下跳,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吴鸾。他高举起拿着画册的手,吴鸾跳着脚去够。
  他白色的中衣湿塌塌地尽贴在身上,跟透明的一样,露出肌肤的纹理,在云绝眼前晃来晃去,看得云绝也是心猿意马,口干舌燥。云绝只能将目光调到头顶的画册上,缓缓念道:“龙/阳三十六式。”随即唇边露出魅惑的笑容,“这每一式国舅爷都仔细研习清楚了吗?”
  云绝声音清冷,一向冷静自持的人,此刻虽然情动,语调依旧平缓无波。却又偏偏说着如此魅惑靡丽的话,这种反差落在吴鸾的耳朵里跟催情的情药一样致命。
  吴鸾破罐破摔,也不去抢那画册子了,手脚并用地爬上床,喘着粗气道:“每天晚上都看呢。你不在的时候,爷就睡在这里,一边看那画册子一边想你。抱着你曾经盖过的被子,权当是抱着你一样。你让爷在你身上每一样都试试,就知道爷是不是研习过,是不是精于此道了。”
  “哦,是吗?”云绝拖长了声音,“三十六式,你确定都要一一试过来吗?”
  吴鸾浑身的血液都在煮沸了一样地咆哮,舔舔嘴唇道:“都要都要,一种都不会落下。”
  云绝但笑不语,歪着头看他,神色慵懒又挑衅,带着引人癫狂的魅惑。
  一个火球在吴鸾身体内呼地一下子燃起,直烧得浑身颤栗,为了尽快证明自己,他连扯带拽地除去两人身上的衣服。两具身体毫无隔阂地触碰在一起,那种坦陈让人沉醉痴迷。
  云绝随手将手里的画册扔到地上,回抱住吴鸾的背,轻叹了一声,在吴鸾耳边低声道:“我也一直想着你的。”
  吴鸾震撼,为了他这句话,险些落下泪来,唯有深深地吻住云绝,这个吻倾注了吴鸾这些日子以来所有思念和深情,曾经的彷徨犹豫,苦痛挣扎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无比坚定的信念和决心。
  云绝感受吴鸾的情意,热烈地回吻着他。对云绝而言,这份情除了来之不易,更兼前途渺茫,却抵挡不住他此刻的决绝。拼将一生休,尽君一日欢。即便明日为你出生入死,命丧黄泉,今晚也要与你尽力缠绵。
  屋外明月高悬,屋内春光无限。吴鸾吻遍云绝的身体,在他身上留下暧昧的印记。云绝白皙如玉的身体被吴鸾吻出点点红痕,美得夺人心魄,让人目眩神迷,禁不住索要更多。
  吴鸾一到动情时便会皮肤变得绯红,煞是可爱。云绝终于吻住吴鸾,轻啮吸吮,恣意爱怜。吴鸾浑身一震,忍不住呻/吟出声,越发地意乱情迷,难以自持。
  当二人合二为一时,吴鸾只觉得世间的所有美好都不及此刻的拥有,那种销魂蚀骨的快乐和满足,从身体的深处直达灵魂。这种极致的快乐,极致的契合,是别人所无法给予的,只有两个彼/此相爱的人才能领会。
  身下的云绝目光迷离,莹白的牙齿咬着润红的下唇,在唇上留下一排整齐的齿痕。他因难耐而向后仰着脖颈,随着身体的波动,白皙的身体沁出晶莹的汗珠。
  在一片交织的白光中,吴鸾觉得自己的人生都圆满得不得了。
  整整两日,两个人关着房门没出屋,果真试遍了三十六式,一式也没落下。吴鸾用实际行动力证了自己的勤敏好学。
  第三日吴鸾脸色苍白,眼睑乌青,被云绝一脚踹下床,“没日没夜的,不怕精尽而亡么?”
  吴鸾落在地上,又忙不迭地连滚带爬回到床上,一把搂住云绝,“好人儿,死在你身上我也甘心。”说着又拱到云绝身上,唇舌并用,在云绝泛红的皮肤上留下一串晶莹湿滑的痕迹。
  不过片刻,云绝喘息着,胸膛起伏不止,也被吴鸾勾得情动,“罢了,有一日便如此与你过一日吧。”说着伸手抱住吴鸾的窄腰,用力往怀里一勒,两人腰身撞在一起,俱是一颤。
  情浓之时,吴鸾闭着眼睛,在云绝耳边一声声地叫他的名字,“云绝,云绝……”
  云绝用手撑住吴鸾的肩膀。吴鸾止了动作,茫然睁开双眼,身体因难耐而轻颤。
  云绝捧起吴鸾的脸,看着他的眼睛说道:“我的本名是顾承烨。十几年了,没有人唤过我的名字。只有你我二人时,你可以叫我‘承烨’。”
  “承烨……”这个名字伴着叹息冲出吴鸾的胸膛,浓浓的爱意将他涨满,他从来不知道原来爱一个人竟然会爱得心口都发疼。
  他低头吻住云绝,一番冲撞将二人带上云霄……


第45章 消失的红线
  傍晚; 两个人并排躺在床上,手指尖都懒得动一下。
  吴鸾呻/吟:“饿死爷了,爷想吃春熙楼的佛跳墙; 正阳楼的鸭子; 还有醉仙园的一锅鲜。”他说着口水都快顺着嘴角留下来了。
  云绝嫌弃地用被子抹抹吴鸾的嘴角,“你有点儿出息行吗?”
  吴鸾目光呆滞; 有气无力道:“爷也不想流口水啊,实在是饿得连咽吐沫的力气都没有了。”
  云绝白了吴鸾一眼; “你那不光是饿的; 还有脱力呢。”
  话虽这么说; 云绝自己的肚子也咕咕叫了起来,一方面饕餮满足了,另一方面胃里便越发空虚起来。两人相视苦笑; 终于决定不能坐以待毙。
  这个宅子里并没有配下人。云绝喜静,吴鸾也觉得有外人在院子里不能尽性,索性就两个人才无拘无束。但这样一来,没人伺候着; 就得自己出去找吃的。
  两个人下了床才发现腿脚发飘,深一脚浅一脚跟踩着棉花套子一样,系衣带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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