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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湘风云-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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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能不承认,美国空军当属世界一流。鉴于美国远东空军中强大之优势,在**中央政治局多次

    讨论出兵朝鲜的同时,令**最为忧虑的是我军尚没有升空作战的空中力量与美军抗衡,以掩护地面部队的行动。对此,他曾反复向斯大林

    表明这一态度,并希望苏联为志愿军出兵朝鲜作战提供空中支援。斯大林开始同意派空军去朝鲜参战,并以此作为中国派陆军援朝的一个重要

    条件,然而,最终斯大林还是改变了主意,没有答应派其空军赴朝鲜掩护中国陆军抗美援朝。

    抗美援朝战争开始时,刚诞生并仍处于襁褓之中的年轻而弱小的中国空军,还无空战能力,更没

    有达到出国作战的水平。年轻的中国空军怎么办?能否与一流的美国空军交手?看似根本不可能,更不可能战胜美国空军。然而,事实却是:

    刚学会飞的中国空军从1950年12月28日首次战斗出动到1953年7月朝鲜停战,历时2年零8个月,总共战斗起飞了2457批、26491架次,实战366批

    、4872架次,有373名飞行员开过炮,212名飞行员击落或击伤过敌机,共击落330架,击伤敌机95架。这令世界大为震惊!这简直就是世界战争

    史、空战史的奇闻!中国空军在朝鲜战场上的空战,虽构不成一次完整的空中战役,但它在整个战争中发挥的作用及

    特性,是带有战役性的甚至具有战略意义,它以勇敢、智慧和热血写在异国蓝天上的壮歌将永垂青史!
第八十五章 “青山有幸埋忠骨”志愿军遗体
    在朝鲜开城市北郊,高耸在三八线上的松岳山沿着东南方向绵延而下,高度逐渐低缓下来。南麓的山坳里,有几处坡度不大的开阔地,一直延伸到山脚的公路旁。这儿山青水秀,茂密的松树郁郁葱葱,真是一块风水宝地。

    --墓地注册委员会是在1954年4月份成立的,当年年底撤销,它的任务是进行停战后双方已协议的大规模挖掘、搬运与掩埋死亡军事人员尸体的工作。

    1953年7月27日双方签署的《朝鲜停战协定》中的第二条甲项乙款有这样一段条文:“在埋葬地点见于记载并查明坟墓确实存在的情况下,准许对方的墓地注册人员在本停战协定生效后的一定期限内进入其军事控制下的朝鲜地区,以便前往此等坟墓的所在地,掘出并运走该方已死的军事人员,包括已死的战俘的尸体。进行上述工作的具体办法与期限由军事停战委员会决定之。”

    在这一条款中,对所讲到的“停战协定生效后的一定期限”,并未作出具体的规定。因而,这件事一直拖到1954年的3月下旬,在有关停战的其他紧急事项告一段落后,才提到军事停战委员会的议事日程上来。

    此时,志愿军代表团的机构已随着任务的变化进行了精简,为准备1954年4月26日在日内瓦召开的关于和平解决朝鲜问题以及印度支那和平问题的国际会议,李克农和乔冠华同志已返国;由总部各机关来的大部分人员,也由专车接回北京;杜平同志亦已奉调东北军区。开城志愿军代表团精简后,留下丁国钰和柴成文两位领导主持工作。因此,现在要执行这项需要兴师动众的艰苦任务,仍然需要再次借助从志愿军各部队和北京调派人员。

    受命主持这项“搬尸任务”的,是38军副军长李际泰同志,他原曾在志愿军代表团属下的解释代表团担任副团长。1954年1月底,解释工作因敌方破坏、捣乱而中途停顿,他返回了原部队,这次是第二次来开城志愿军代表团工作了。

    李际泰到任后,立即组织班子,开展工作。志愿军代表团的墓地注册委员会总部设在原李克农的住处“桃花园”,初期设有参谋组、资料研究组和行政组。

    墓地注册委员会下面,组建了三个负责挖掘和搬运尸体的“搬尸队”,每队30余人,按班、排编组,考虑到可能要到敌战区去执行任务,因此,“搬尸队”有成员都是从战斗部队严格选拔的,由班长当战士,排长当班长,队长和政委都是团级干部。同时,每个搬尸队还配备了多辆由军用卡车改装成的密封运尸车和必要的挖掘、运载工具及装尸胶布袋与消毒器材等。由于我军部队并无处置死亡军事人员的专门机构,在志愿军代表团下面组建的这个临时机构最初被人称之为“搬尸委员会”。后来,大家觉得这个名字不好听,才沿用了美军编制的称呼,并与军停会的下设机构相对应,正式定名为“墓地注册委员会。”

    。。。。。。早在我志愿军代表团的墓地注册委员会成立之初,就开始研究考虑如何安置接收回来的志愿军死亡人员遗体的方案。经与朝方军、政部门商议,并报志愿军总部批准,决定在开城市的东北郊的松岳山麓修建一座志愿军的烈士陵园,专门安葬从敌占区接收回来的我志愿军死亡人员遗体。

    在敌占区,即三八线以南的我志愿军死亡人员遗体,大致可分为三种类型:

    其一是在1950年冬至1951年6月我志愿军第三、四、五次战役期间,在越过敌占区作战时牺牲的战友,部队在后撤时就地作了掩埋。这部分人的尸体已完全腐烂,只剩得一具骨骸。

    其二是1953年7月中下旬朝鲜停战前夕我发动的金城战役期间,在突破敌防线并向纵深推进时牺牲的战友,在我完成战役歼敌任务后撤退时就地在战场掩埋。这部分人的尸体比较完整,尸体尚在,但是已充水肿胀和发臭。

    上述两部分人在接收时,大多没有辨别其身份的材料,敌方在移交名单上仅仅登记为“姓名不详”(wn)。

    其三是在敌我战俘营死亡的志愿军被俘人员。这些人大多是有名有姓的,而且还有敌方早先交来的被俘人员名单可以印证。墓地注册委员会在接收后,曾安排卫生人员在法医的指导下对这些遗体进行了逐个检查和登记,并记录下敌方虐钉我方被俘人员的具体证据,以供日后查对。

    在1954年9月份的双方军事人员尸体交接中,敌方送还的我志愿军这三类人的遗体,总数略为一万具。他们都是在抗美援朝战争的第一线壮烈牺牲的烈士。

    开城烈士陵园对接收的这上万具志愿军烈士遗体作了如下的处置:

    一、遵循中国的传统风俗习惯,这些遗体全部用松木制的棺材重新入殓。好在停战前志愿军部队为修建坑道工事存有大量松木,足够为这万具遗体打造棺材之用。

    二、在陵园内修建了10个深入地下的大墓穴,将盛有烈士遗体的棺木整齐排列其中,每个墓穴约1000具,进行合葬,然后,在墓穴上用圆型的水泥盖封顶。

    三、仿照在桧昌的志愿军总部烈士陵园的样式,在陵园的正面树立一块由郭沫若同志题词“永垂不朽”的纪念碑。祖国人民永远铭记着埋葬在这里的死难革命烈士。(--全章完)
第八十四章 毛岸英
    让时间溯回到1950年10月7日晚上,北京中南海的夜空,月明星稀,清幽寂静。**特地设家宴为即将赴东北就任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员兼政委的彭德怀送行。

    **没有专门的餐厅,宴会就在书房兼办公室、客厅的“菊香书屋”内举行。由于**因事外出,在场的只有三个人:**、彭德怀和毛岸英。

    彭德怀早就知道毛岸英是**和杨开慧的长子,但见面是在1946年,那时毛岸英刚从莫斯科回到延安。在延安学习时,彭德怀表扬过毛岸英。新中国成立后,他就没见过毛岸英了。

    “岸英,你在哪个单位工作?”彭德怀一边大口吃着糖醋辣椒,一边关切地问。“北京机器总厂。”毛岸英恭恭敬敬地回答。“工人对朝鲜战争有什么反映?”彭德怀三句话不离本行。毛岸英显得有些激动:“大家被真正发动起来了,坚决要求支援朝鲜人民(当时的政治口号)。”

    “不是‘发动’,是正义战争的召唤!难道你要去朝鲜是我动员的吗?”**微笑着纠正说。“主席,这。。。。。。”彭德怀愕然停筷,盯着主席。**微笑不语,慈祥地望着爱子。“彭叔叔,你不是在招兵买马吗?我第一个报名当志愿军!”毛岸英朗声笑道。“主席,这不是开玩笑吧?”彭德怀再次把探询的目光投向主席。“岸英想跟你去打仗,要我批准,我没得这个权力哟!你是司令员,你看收不收这个兵吧?”**依然不可置否地微笑着。

    “彭叔叔,这不是开玩笑!我考虑好几天了。”毛岸英那张英俊的脸上,现出坚毅的神情。“岸英,现在国家最缺的是经济人才。你在工厂好好锻炼,也能干出一番事业嘛!”彭德怀试着劝说。“可是,‘唇亡齿寒,户破堂危’,我怎么能安心在后方工作呢?现在,全中国的人民都行动起来了,我是国家主席的儿子,应该带头去朝鲜!”“你们小两口商量好了吗?你可不能背着她噢!”彭德怀又找了一个劝说的借口。“刚才我已经向她辞行了。”毛岸英含糊其辞地说。彭德怀的脑子在飞快地转动着:看来这父子俩早就商量好了,那就表态吧?可是,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他心里清楚,打仗不是玩游戏。再说,**一家为革命付出的已经够多了。

    他怎能忍心让岸英再去朝鲜冒险呢?

    “主席,我这个司令还是你封的嘛,我哪能到主席家里招兵买马呢?”粗中有细的彭德怀含蓄地说。“彭叔叔,你就让我去嘛!”毛岸英有些急了,他搬出种种理由:上过苏联的士官学校、莫斯科列宁军政学校、伏龙芝军事学院,当过苏联红军坦克兵中尉,参加过苏德战争。。。。。。

    “德怀,你就收下他吧!”**满意地望了望儿子,又笑着对彭德怀说:“岸英会讲俄语、英语,你到朝鲜,免不了跟苏联人、美国人打交道啊!”

    彭德怀见事已至此,只得表态道:“那就让岸英当我的翻译官吧!岸英,你愿意吗?”毛岸英兴奋地欢呼起来:“一百个愿意!只要让我上前线,干什么都行。”“主席,让那些记者知道了,这可是头条新闻哟!”彭德怀话中有话地说。“还是不让记者知道的好。”**不无幽默地接着说:“要是传到杜鲁门的耳朵里,又要说我**好战罗!”

    彭德怀领会了那言下之意:保密!

    酒过数巡,**起身举杯,慨然说道:“这杯酒就为你们送行喽,祝你们旗开得胜,马到成功!”他与彭德怀、毛岸英--碰杯。三人一饮而尽。。。。。。

    关于毛岸英随彭德怀入朝的经过,当时的代总参谋长聂荣臻元帅是这样回忆的:“彭总入朝时,为了和驻朝鲜的苏联顾问取得联系,确定带一名俄文翻译,原先确定从延安时期就担任中央领导俄文翻译的张伯衡同志,但当时张已担任军委外文处处长。由于大批苏联顾问来到北京,张伯衡工作很忙,难以离开,后又挑选了一名年轻的新翻译,可是军委作战部长李涛同志指出,入朝作战非常机密,应选一名经过政治考验和可靠的翻译,当时时间很紧,我立即向**请求怎么办。主席立刻就说:‘那就让岸英去吧,我通知他。’就这样,毛岸英就随彭总一起入朝了。”

    10月8日早晨,云雾低垂,空气潮湿,预示着一场秋雨即将来临。

    上午7时,这清晨的宁静被打破了,一辆又一辆轿车,送来了一批赋有特殊使命的神秘人物:彭德怀及其秘书张养吾、警卫员郭洪光;高岗及其秘书华明;总参谋部作战参谋成普、机要参谋海欧、**的长子毛岸英和几位身份不明的苏联同志。10分钟后,飞机轰然作响,像一只巨大的铁鸟,射向灰色的天空。

    机舱内一片沉默,许多人都是初次见面,相互间不知姓名。毛岸英与张养吾并肩而坐。张养吾是一位年已45岁的知识分子,1936年毕业于北平民国大学教育系,1938年毕业于抗大四期,解放后任西北军政委员会办公厅主任兼彭德怀的行政秘书。起飞不久,坐在前排的一位苏联同志掉下一支钢笔,毛岸英拍拍苏联同志的肩膀,指着钢笔说:“格尔瓦斯!”张养吾学过几句俄语,知道这“格尔瓦斯”就是俄语中的“钢笔”。他好生惊奇:这个同志年纪轻轻的,怎么懂得俄语呢?于是他就比较注意毛岸上英的举动了。

    沈阳北陵机场。暴雨还在“哗哗”地下个不停,下飞机都成问题,这一行人被迫在机翼下避雨。

    张养吾指着毛岸英,悄悄地问彭德怀:“那个小同志会讲俄语嘛,他是谁?”彭德怀似乎忘记了**关于“保密”的要求,也悄悄回答:“他是**的儿子,叫毛岸英,原来在北京机器总厂当党总支副书记,今后你要多关心他,还要注意保密!”

    雨势稍减,毛岸英随彭德怀、张养吾、郭洪光上了一辆轿车,到高岗家稍事休息后,又来到沈阳市和平街一号。这是一幢铁门青砖环抱的小楼,原来是东北军阀万福临的公馆,现为中央东北局的交际处,毛岸英随彭德怀在沈阳期间,就在此工作和休息。

    当日傍晚,彭德怀心不在焉地吃了晚饭,然后把张养吾、毛岸英、郭洪光叫到一间会客室开会。

    “你们可能还不知道吧!中央决定派志愿军到朝鲜,帮助朝鲜人民军打击美国侵略者。我们都是共--产--党--员,都要无条件地服从中央决定!从今天起,我们4个就是一个党小组,你们说谁当小组长?”彭德怀开门见山地说。“毛岸英在工厂当过副书记,我选他当小组长。”张养吾首先建议。彭德怀接着说:“我同意,小郭同志呢?没有意见。那就这么定了。以后我们这个党小组,就由毛岸上英同志负责。”其时,东北边防军尚未改成“志愿军”番号。毛岸上英所在的这个党小组,可以说是志愿军的第一个党小组。后来党小组又增加了彭德怀的军事秘书杨凤安、朝鲜翻译金昌勋和驾驶员刘祥等人,仍由毛岸上英任组长,直到他牺牲为止。

    毛岸英对工作极端负责,成立党小组的当天晚上,他就找郭洪光谈心。郭洪光如实向小组长汇报思想:“如果可能的话,我想回部队云带兵。。。。。。”

    当时,毛岸英真想批评郭洪光,但又忍住了:因为他对郭洪光毕竟还缺乏了解。第二天,毛岸英找张养吾商量:“郭洪光不想到朝鲜,这种思想不好!你看应该怎样帮助他呢?”

    张养吾想了想说:“小郭原来是廖汉生部队的一个连长,可能不太想干警卫员这个工作。另外,我们这次跟彭总出来,事先毫无出国作战的思想准备,他可能也有点想法。”

    毛岸英大惑不解地问:“难道彭总事先没打招呼吗?”张养吾笑了笑说:“10月4日上午中央派飞机接彭总,彭总还以为是来参加财经工作会议呢!带的都是财经方面的材料,把我这个行政秘书也带来了,反而把军事秘书留在西安,到了北京才知道是讨论出兵朝鲜问题。。。。。。”

    “噢,原来是这么回事!”“所以,小郭有点想法也不奇怪,不要把问题看重了。你再跟他聊聊,讲点道理吧?!”

    毛岸英欣然接受了张养吾的建议,像朋友似的再次找郭洪光促膝谈心。“他谈自己对出兵朝鲜的认识,谈自己结婚不到一年,妻子正在生病住院,为什么还坚决请求参加志愿军。。。。。。”

    郭洪光被深深地感动了,他真诚地对毛岸英说:“毛翻译,我想通了。你是地方同志,还主动要求到朝鲜。我是军人,还能后退吗?你看我今后的行动吧!”

    郭洪光没有食言。他尽心尽职地照顾和保护彭德怀,在朝鲜战场上熬过了最艰难的阶段,一直到第五次战役结束后才回国。

    毛岸英10月10日傍晚随彭德怀等人从沈阳到达安东(今丹东),住在“伪满八大景”之一的镇江山下一座日本人营造的洋房里。次日上午,彭德怀奉召紧急返京开会。难得清闲的毛岸英与张养吾结伴而行,在安东中山公园里玩了半天。在欣赏北国风光之余,他俩谈哲学、历史、俄语。这是他俩的共同的爱好。知识的交流,使这两颗陌生的心灵贴近了。时近中午,他俩坐在一块石头上小憩,毛岸英向这位兄长般慈祥敦厚、教授般学识渊博的忘年之交敞开了心扉。。。。。。张养吾是第一次听说毛岸英的母亲叫杨开慧,第一次听说毛岸英和其小弟岸青曾经在上海流浪、在苏联留学。。。。。。毛岸英的不幸遭遇和非凡经历,使张养吾同情、敬佩、激动。他从毛岸英身上,看到了**一家为中国革命浴血奋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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