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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湘风云-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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榻边放了,便说去取水来让他洗了脸,再为他端得汤来饮用,激他一激就起来了。”那玲儿照着去做。老倌叔果然阻止道:“不用去取水端汤了,你先将饭拿去,我自来食之。”玲儿道:“你若不舒服,不用起来,我为你拿来便是。”说着假装去拿,老倌叔见了忙起来用饭。药已被煎好,老倌叔只好洗了脸,先服了药再去吃饭。老倌叔养了几日病,实在呆不住,不等药用完便去打柴,渐次做起农活。兰芝道:“上次病没好时就去打柴,致使又生出重病来,这次又去做活了,这般忙着做甚,待药服完了,身子全康复了再做活。”老倌叔知道是虚言,农活拉下了,还须他去做,便不听劝告。一日,老倌叔与兰芝吵过架,耍了一天脾气,翌日仍荷锄下地干活。兰芝吃过早饭,泡了三盆衣服正准备去洗,那街中一妇人常和兰芝往来,仍姓龙,名腊梅,因打毛衣,那花样不曾记熟,便寻兰芝说知。兰芝将她请了,倒水捧果,一起闲谈。臘梅道:“你洗的衣服这般多,够你一日活了,实是耽铡恕?稣舛舅掷洌悄严矗尾宦蛱ㄏ匆禄蟾奖恪!崩贾サ溃骸拔以缬写蛩悖燮匠0傩帐窍杆ち骶蛹夜兆影樟恕!崩懊返溃骸澳忝侵皇墙诩蟆!!!!!!崩贾サ溃骸叭思叶妓滴颐鞘∮茫凳遣恢紫福礁龊⒆由涎б们焙⒆拥母盖自诔抢锸笔币们乩匆惶耸∷阋惨ò偈⒆拥囊蚝镁疲貌瑁挛铮看位乩炊忌俨涣恕<抑幸们U庑┗顾阈∈浚⒆拥囊死狭耍3I。欢匣ㄇU庑〈Σ辉谝猓晗刚鬯懔耍砸矶嗲5乩镒龌睿裟囊蝗彰痪颇昧耍侨站妥霾幌禄睢U庖蝗杖桶虢锇肆交共还唬匆嗌偾恐徽獯紊∪コ侵幸街危突艘磺陌俣嘣衷谌苑┝蒲S辛诵〔。颐亲芤耙嚼粗瘟啤;忌洗蟛∈保蘼廴ズ未Γ捕嗌偾家耙健R┘搴昧硕嗽陂角胺茫枰仁北闼退惶擒眨悍郏谭郏�

    什么便拿什么,何时受过委屈。只是衣服不是我们为他裁缝的,不然,真个成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去冬天寒地冻,我们为他订了一床上等毛毯,俩孩子都没订买。他要吃尚口的,我自己另做寻常饭菜;那呢绒购得五六大件,他只是不肯穿用。我们清洗衣物,床单。,只他的东西又脏又臭,费工费力,若遇别人家过的是啥子?!真个当老人孝敬了。这般仍觉不满足,刚刚与我们吵了嘴,耍了一天脾气没去做活。这活拉下了,只是害了我们,人家年近花甲了,若哪天撒手不管了,只是把家存钱取用了,给我们带来困难。又紧接着往下说道:“老头子有病时,远近亲戚朋友都来看望,每日饭菜都做不及。他认了多少人来,还不都看在孩子他爸爸面上。’’腊梅听了这一席话道:“是啊,他不该这样吵,说实话,若遇我们家,生出这般病来,只有等着办理后事了。既然花这么多钱医好病,就应该好好去干活,也让大家无话说。这般去做,谁也会忍不住的。”兰芝道:“若不是他闹出这般病来,我们便购置一台洗衣机,谁还去费工。”兰芝又半开玩笑半认真道:“邻家那老扒灰虽没下地了,可身子骨硬朗得很。”腊梅听其言也不生气,“玩笑了有时公媳吵吵嘴什么的,只是外人不知。我们等着呢,只是不生。-然常主事戏班老年人在村俱乐部吹、拉、弹、唱,似乎越活越年轻。。。。。。”兰芝说知了毛衣花样,腊梅道:“我手中活计还缺一半线来,这里买不齐,蛾子的爸爸若回来时,让他在城里捎一斤回来。”兰芝道:“这是容易事,他下班时便为你捎回来。”继而一语双关道:“街中人都夸你家卖的酒好,可与我买十斤来,只是手头紧须过几日与你。这十斤也用不得几日,先用着,待取得工资时再捎数百十斤让他去喝。”腊梅道:“你们何曾少了谁家钱了,待会儿捎过来便是。”兰芝向腊梅说知了打毛衣的方法,便说道:“你们有洗衣机到底省事,一日还有游逛的时间,我这每天忙忙碌碌,来客人也没工夫招呼,”腊梅心下想道:“兰芝为我说得毛衣花样,想借用我们家的洗衣机。”于是道:“若你家老头儿有什么脏衣物就拿上我们家的洗衣机了。”腊梅坐得一时,要了酒桶,邀兰芝一道上自己家里。兰芝却转念想道:“我这用上了她们家的洗衣机,这少许毛线钱就不便讨要了。”于是道:“待吃过饭过来。”腊梅知是客套,便道:“邻家人常常上我家,况且是兰芝嫂了。”说毕便去。腊梅走后,兰芝便去了河边。下午时分,兰芝正在做饭,腊梅已将酒送来。兰芝怕得往里别了水,便道:“明天还有喝的,我闲着自己来取便是,何劳你了。”腊梅见兰芝将衣服晾起,便道:“我已将洗衣机调整好待候多时了,却怎得不来?”兰芝道:“这三盆衣服要数趟才够拿来,很是麻烦了,再说你也很忙,便晾洗了。”腊梅坐得一时要去了,就说道:“往后有脏衣物尽管拿上洗衣机。”兰芝口内答应,留她用饭,腊梅客套,便急匆匆离去了。一日,老倌叔荷锄归家用餐,:“这一盏不及往次水酒?”兰芝道:“我以为她人的反入心的。”老倌叔早出下地,至晚方归。复腰酸背痛,却辛苦强撑着。这一日兰芝小俩口私下商讨道:“我们可将腊梅家酒钱付还些,若时日长了,欠下人情,要为补偿。”兰芝说道:“可将毛线捎了。”关水兵道:“一应捎买了,那毛线一斤十八元钱,只是捎买卖很辛苦。”兰芝道:‘她人问其时,就说二十多,这来去捎买卖却要花费许多时日。’’这时候,老倌叔要取酒喝,小俩口便将加了水的让去饮用了。腊梅听得关水兵捎了便宜货,十分高兴。兰芝道:“这毛线是捎着最上等的货,村人多有买东卖西的,”又将酒钱折算了付与腊梅道:“上次烦劳你自家酿造的水酒用没了,我们且为他捎了两桶。”腊梅推脱说将毛线钱取与兰芝道:“带劳了!”次日,腊梅上城知道这毛线捎得价高了,日后便不与这邻家捎买卖了。

    家中人送老倌叔上城医病,名声大振。亲友常常夸他因做更殷勤。天略一变化,须用小钱刮背才觉舒坦,只是玲儿、蛾子为他刮而不能适度。老倌叔如此做得两年活儿。某一日因淋着了雨水,当夜高烧生出病来。服药数日,高烧退去,腹中却是绞痛,渐次起不得榻来;虽用着药,又一日重似一日。兰芝让丈夫回来探视。这一日兰芝寻医为老倌叔看过,那刘医生仔细诊断道:“此是旧病添两样新症,须去城中医治才是。”兰芝欲知个底细道:“怕是少不了二千元方能医?”大夫道:“三、五千道用了,只是两千八百医得紧了,眼下这病非做手术方可根治。他上了年纪,即若医后已是做不得活儿了,医新症而养出旧病;只不饮酒时还要发作的慢些。这一次医病十头猪钱搭进去了。”兰芝听了大夫的话且记在了心上道:“那水酒只是连着他的命根儿,老头儿不喝时就下不得地来了。”关水兵捎了一担酒水、茶等日用品高兴给乡邻。兰芝道:“捎这多东西做甚来?家中酒水还没花销完呢。他已病重多日汤米没沾牙,若遇着邻家时,就说为孩子的爷爷捎的。”关水兵听了称赞道:“还是爱妻想的周到。我们拿去榻前让他饮用时也用不得了。”夫妻二人来至榻前问候,老倌叔泪水早已涌出。“拿去待客人吧!”至晚,兰芝来到卧房中,关水兵道:“眼下家事正忙,我们这真是繁琐时又紧添麻烦了。”

    兰芝道:“孩子的爷爷卧病不起,若不死时,也算是我们做晚辈尽了孝道留个好名声罢了。”又道:“大夫说这次是旧病发作又添了两样新式症,须得去城中方可医治。这家中存取的一点钱用上了。眼下大女马上去考艺校,却用什么去上来?二女也进了重点毕业班期要受紧了,家中用上了大钱,况且大夫说了,孩子爷爷做过手术之后,上了年岁的人,新陈代谢减退,农活是不能了。暑热时也是三日疼痛,冬受苦寒折磨,活计做不成还得处处花销。俗话说‘黄金有价药无价’,若动手术也难保不出大问题?医新症养旧症花上八千一万。大多上城里医的只有少花而没有多用了。人活百岁也逃不过鬼门关。”那蛾子却在一旁听着说道:“花上八千一万怎算计多了,那邻街麻脸大爷去城中就医了两万多元嘛。”兰芝责道:“你晓得屁?!邻街人虽医了十万八万全是开销。我们农家人怎能奢望公费医保?!”那蛾子便下榻了。关水兵道:“困了就睡觉去。”蛾子、玲儿姐妹二人携手悄然而退。兰芝向丈夫道:“我们唤你回来,便是要说与大家。孩子爷爷须得少医药,又恐邻家人言说不是,拖延他数日,大夫诊断医不得了,这般花了百十元也尽了我们做儿女的孝道。然则便不会被邻街人指骂脊梁骨。”老倌叔服医半个月已是眉目凹陷,气喘咳血。家中人渐已暗备后事之物了。一日夜半更深,老倌叔病危告急,兰芝夫妇二人几次寻了车辆送去城中医治。那老倌叔之妹英娘已将家中安妥,忙着料理后事了。兰芝守候在病榻前,那大夫出来,过得一时,关水兵赶去寻问,大夫摇头止道:“新症复杂,晚期无法医了。拖延时日医却是白白花钱了。”那英娘亦已掩面流泪,兰芝道:“你这一哭哭啼啼,他本是病危人便知晓没法医了。”英娘道:“我们这只乘着他活着时见他一见了。”关水兵也劝道:“你只可安慰病人,然则生出危险可要镇定住了。”英娘来至病榻前,老倌叔睁眼见妹妹英娘到来,浊泪横流忍不住道:“你也繁忙急来寻医做甚么?既白白误工又花钱,我这病见好了来家中便是。”老倌叔恍若无气力而面显憔悴了。英娘早已哭得泪人一般,道:“大夫说过了,你能医好的,要安心静养。。。。。。”老倌叔将兰芝、关水兵唤至病榻前道:“我病已垂危,华佗现世也医不好了。送我回乡下老家罢了。”半晌昏睡不醒了。兰芝抹泪道:“他终是要死的的人了,世上哪有不老之方?我们的家存钱取用了,又使俩孩子上不得学,却不受困了。”此后老倌叔便不肯服医食药。英娘知自己守在此处无益,兄长病入膏肓,便捎了许多吃食送往病榻前,一再叮嘱他要珍爱身体。老倌叔哪里还顾及这些,英娘道:“我走了家事无人照管,只好先回了,这两日又不知家人如何闹腾啦。”辞别他要去。兰芝夫妇二人将英娘等送往车站道:“您们也珍重,他须得留几日,医得好时,我们卖牛卖马多干他十年罢了。。。。。。”那英娘真个泪水婆娑而去了。老倌叔又住得半日便回家医了。英娘暗道:“我们前脚走那妇人后脚跟,她公公定没法救治。。。。。。”想到这里,心下便愈加伤感。不几日。老倌叔撒手西去了,年五十八岁,却比一甲子少两轮。老倌叔病故三日,四方亲友齐吊唁。兰芝夫妇晚设筵席,众人极力称颂了老倌叔一生平凡功绩,又道关水兵夫妇极践孝行,并言他命不可医了。下葬之日,兰芝抹泪道:“他这一去家中活无人管照了。如若在世时吃、喝任由着他,闲时我们侍候他都是高兴的,酒上供几桶,茶许多,且供他九泉之下慢慢享祭用吧。”说毕抹得死去活来。那劝解的妇人亦流泪道:“家人何曾让他受屈了,他只是福命短,这由不得我们大家,他这一去便什么也不知道了,农工活计还得我们去料理。”那英娘却几度晕厥,被医回家中。众亲友方纷纷散走。
第六章 冬日
    初冬的雪刚下至阴坡半山腰;老倌叔的住处在前村朝阳街边;远不比背阴坡寒冷。老倌叔五十七岁了;年年这时候穿身蓝夹袄;老式长筒裤;肩上扛着锄头;锄把那一头挂着红花布口袋;里面装着地瓜茶具酒;双手捅在袖中去翻地。老倌叔翻地很有经验;也很细致;他常讲:“人哄地皮;地哄肚皮。”因此;每年总要翻至犁底层;遇到石块总要捡出。

    冬天的阳光淡淡的;西风不住地吹拂;老倌叔做活却感不出冷;他常常热得额上沁汗。老倌叔有两个嗜好;干一气活便要取出口袋中的酒瓶喝两口水酒(本地山民称地瓜等粮食酿造的极普通水酒俗称老“白干”);一则解渴;二则解困;三则抵寒。午时便去林中拾些柴火生着;烤地瓜烧茶水;温酒。老倌叔夜幕降临方回家中;多半是扛着一捆柴;从未用过家中的柴火。

    老倌叔没有亲生儿子;家中一女;是他与老伴喂养大的马家班头的大千金。七岁供她上戏班断文识字;天生一副亮嗓门;且能歌善舞;取名龙兰芝;而今三十五岁了。兰芝十九岁时便招了婿;是城里干部;姓关名少雄;来兰芝家改名龙少雄;人们仍称之为小关;仍叫他关少雄。倌叔的老伴三年前去世了;唯一的亲人就是有一个妹妹;原马伯妻子叫英姑。常回来看老倌叔。老倌叔嫡孙两个;皆是女儿;大者蛾子;上初二;二者玲儿;上小学五年级。老倌叔没有走出本村;只知道稻种如何播;麦苗如何助长。进城还是他年青时去了一趟。老倌叔像是无处说话;常常板着生面孔。

    老倌叔劳作一天回了家中;饭将熟时;蛾子让他温水洗了用饭;老倌叔道:“这洗不洗无关紧要;咱劳动人家哪有天天去卫生间淋浴温水……”蛾子道:“不洗却把脏东西吃进肚里要生蛔虫的!”说着便倒了温水;送至老倌叔面前;老倌叔这才去了卫生间;兰芝拿了卫生皂让倌叔抹用;倌叔却说道:“你们爷爷老了爱什么好?”玲儿为爷爷拭了些便道:“不去手帕擦了而要三二下费事烤火。”

    用饭完毕;玲儿说给爷爷:“街中唱大戏>;还有>;;爷爷不翻地了。”老倌叔却道:“看哪出无益误一日农活;收不到粮食吃什么来着。”于是便为玲儿她们说了一段>;。玲儿也略知一二剧情;接着讲至一处。蛾子说:“我困了;明天是星期五要上学呢!”夜深了;于是爷孙仨人熄灯歇息。

    次日;兰芝登台亮相----看不出她白天卸妆做买卖;晚上又是村戏班里小有名气的业余演员……蛾子让爷爷帮着拿了东西去街上摆了;那四处游人来来往往;好不热闹。蛾子要求爷爷留下;他坚持去了。兰芝道:“爷爷既要做活我们不好阻止了。”老倌叔下地去了。

    村中大戏热闹了整三天;老倌叔也默默锄翻了一块坡地。大雪这一日;老倌叔便觉腹中气流翻滚;一时下不得床来。兰芝向蛾子道:“去看看你爷爷怎的;往日鸡鸣下床来喝茶;天晓做活;今天恐是身子不舒服了;”蛾子说道:“昨夜他虽有点小咳嗽;常常入冬就是那样的;怎么说病就病了。”说着便来榻前问过。

    老倌叔道:“前两日偶受风寒就觉着支撑不住了。”蛾子向娘说知。兰芝道:“孩子爷爷偶染微恙;我知他要去寻医;只是忙不出时间;早治时花得钱少;又不误农活……”

    兰芝将箸摆上餐桌对玲儿说:“你和姐姐用饭;为娘为爷爷寻得医来。”老倌叔说道:“一时不打紧寻医做甚么。”兰芝径自走了。

    兰芝寻了大夫来让邻人知晓;二是小病则怕养了大病。过往街中便说:“去为孩子的爷爷医病。”

    大夫来到兰芝家中;兰芝说知了病因。“烦大夫诊治一下;恐孩子爷爷生出别的感冒来……”刘大夫为老倌叔拿了脉;开得一剂药方。

    兰芝将药煎了嘱托倌叔好好休息。老倌叔在家中闲不住;服得一剂去山里打柴。下晚时分;挑得柴禾脚下不稳踏翻河中石头;回了家中换衣服烘烤。兰芝责道:“服得药时不好生将息;反去养劳累!”

    这一日;那玲儿上体育课做游戏;不小心将胳膊跌错了位;兰芝见玲儿的爷爷病情仍是一日重似一日;真是应接不暇;便让丈夫回家看望。

    那关少雄接了电话;次日便乘车赶至家中。少雄来探视老倌叔;见病榻前痰吐满地;知道病情恶化;又问过女儿小玲。兰芝道:“家中人不在花多少钱;眼下玲儿跌伤;这一处处厄运都往我们头挂。只是那玲儿班主任说了;学校统一为班里同学做了医保;你去寻得领导;看看他们如何去办。如医保了;我们家便好用些药多医时日;孩子爷爷自个在家中反倒麻烦了。”

    老倌叔见关少雄回得家来;强撑起精神用得半碗汤饭。掌灯时分;兰芝方来卧室内稍事休息。关少雄道:“父亲不成时便趁早准备后事;家中免得缺少。”兰芝说道:“我们商谈便是为此事把玲儿看一看;大夫说村医务室没有设备;孩子爷爷去城里就医这七八百元花用时也在一日之间。若论年岁;他五十有七了还做得几年活儿。俩孩子尚在上学够哪里用来。”

    丈夫也掐指算计道:“如若做得五六年也有八百上千元了;况且家中用一个工时少不得又要花销……”“是啊;孩子爷爷医好了可以看家;我们出走省便不受困……”夫妇二人当夜商讨定了;于是入睡。

    第二天一早;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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