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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卿他人美嘴毒[系统]-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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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政抬头望了她一眼:“然后呢?”他嘴角往下抿了抿,“然后龙朝偌大的地盘,从闽南到幽州的万里河山,是归我呢,还是大理,还是……北境?”
  阿奴淡淡道:“中原之地,当然是将军的。”
  赵政笑了起来,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此时酒已煮沸,他伸手拎起酒炉,为阿奴斟上一杯:“青梅酒,姑娘大老远过来一趟,尝一尝吧。”
  阿奴迟疑了一下,没有动作,而是望了一眼赵政。她看到赵政自顾自为自己倒了一杯,仰头喝了一大口,这才端起酒杯,微微抿了一点。
  热酒下肚,赵政舒服地叹了口气,悠悠道:“不必北境大军,我边戍军自可攻破玉京。所以这山海关,我看是不必开了。”
  阿奴握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深深吸了口气:“当日是我们来找将军商议杀顾成林一事,将军也很快同意了。将军承诺为我大理复国,我们为将军奉上奇毒梦还魂。如今顾成林已死,将军这是要过河拆桥,独吞天下了吗?”
  “阿奴姑娘,”赵政淡淡看她一眼,“我只对你有承诺,对北境,则没有。你们背着我勾结北境,如今却来质问我过河拆桥?”
  阿奴暗暗咬牙:“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北境是顾成林的敌人,自然可以是将军的朋友——”
  “——你错了。”她的话被赵政猝然打断,“北境除了是顾成林的敌人,也是我赵政的敌人。”
  阿奴沉默下来,她和赵政对视着,彼此都是神色冷漠。
  她不动声色抚了抚袖中毒刃,紧紧盯着赵政:“看来我们是谈不拢了。”
  赵政朝她举杯敬了敬,遗憾道:“多谢姑娘的梦还魂,的确很好用。”
  阿奴神色一动:“用了我大理的梦还魂,是要付出代价的。”
  赵政面色从容:“哦?什么代价?”
  刹那之间,阿奴身形暴起:“——你的命!”
  她袖中毒刃飞射而出,直取赵政命门。而赵政却早有防备,出手如电,手上酒杯一弹,那酒杯便在空中撞上了毒刃,啪的一声碎裂开来,瓷片四射。
  阿奴侧身躲过瓷片,依旧朝赵政激掠而去,赵政抬手便握住她手腕,冷冷道:“你不是阿奴。”
  阿奴早已不管不顾,另一只手作鹰爪状,便要锁住赵政的喉咙:“拿命来!”
  正在这时,她那侍女也动了,身形鬼魅般掠过来,寒光一闪,便要刺向赵政的喉咙。
  赵政措手不及间一个翻滚躲过,他那心腹却被寒光划过,不可置信地抬手摸向自己喉咙,触手间一片紫红发黑的血。
  他扑通一声倒在地上,而赵政趴在地上,大吼一声:“开门!”
  房门被倏然打开,一排弓箭手利箭对内,顿时万箭齐发!
  室内狭小,阿奴躲闪不及,身中数箭跪倒在地上;而那侍女却反应奇快,一掌拍起木桌挡在身前,居然毫发无伤。
  赵政见状大笑起来:“若我猜的不错,你才是阿奴!”
  侍女轻笑一声,并不说话,纤手轻抬,一片惨绿的毒雾喷到屋外的弓箭手们脸上,瞬间放倒一片。
  她手再一抬,毒雾喷向赵政,被赵政运气一掌劈开。两人顷刻间交手数十回,谁都没讨到好处。
  然而赵政并不敢与她多做纠缠——他并不知道梦还魂已然用完,满怀警惕地担心这女人身上还有此奇毒,于是只是且战且退,抓住机会闪身出了小屋。
  侍女——也就是潇湘,自然是追了出去,见着眼前场景,冷笑一声。
  只见门前倒下的弓箭手背后,玄甲的边戍军把她团团围住,而赵政则被手下们扶住户,站在众人拱卫之中。
  雪渐渐大了,落在玄甲的边戍军肩头,浅浅积了一层,像是雪白的坎肩。
  潇湘环视四周,见他们防卫森严,忍不住笑了:“你就这么怕我?”
  赵政却没回答,只是上下打量着她:“怪不得你从不露脸,原来本身的容貌如斯恐怖。”他甚至还有心情叹了口气,遗憾道,“女儿家的容颜如此娇美难得,为了炼蛊却要容颜尽毁,真是可叹可怜!”
  潇湘愣了愣,大笑起来。她脸上那青色的蠕动突起也跟着扭动,看得一众人直欲作呕,潇湘却浑然不觉。
  潇湘笑够了,这才悠悠道:“赵政,你可真是会惺惺作态,怪得顾禾一直没怀疑到你身上。”
  “是吗?”赵政神色未变,然而心中却是一动。
  听这女人的口吻,对朝中事物颇为了解,甚而是与皇帝非常熟稔的样子。
  潇湘只是笑而不语,凝神望了他片刻,这才道:“听说你托阮山白找我?”
  赵政心下一跳:“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哼,阮山白!”潇湘冷笑一声,想起这人任她和“顾公子”从一见倾心到互诉深情,冷眼旁观,从未有只言片语提醒她那便是她仇人之子,心下恨极,“在你之后,下一个死的便是他!”
  赵政神色冷峻,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深深望了潇湘一眼:“你。。。。。。究竟是谁?”
  潇湘不发一言,双手一抬,毒雾四下散逸开来,闻之令人头晕目眩。却见边戍军早有防备,纷纷从腰间拿出湿透的布巾掩住口鼻,瓮声瓮气大喊着:“杀啊!”
  一众玄甲军左手捂着布巾,右手持利刃,姿势颇为滑稽地朝潇湘冲了过来。
  事到如今,潇湘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原来不只是她们,赵政也想趁此机会杀人灭口!她心下苦笑,勉强应对片刻,咬了咬牙,手中利刃破空而出,直取赵政面门,是要鱼死网破的架势。
  “将军小心!”手下人高呼着扑过来,替赵政拦住了这一刀,嘴角流着血倒在地上。
  赵政终于被激怒了,取过自己的长矛,点了点潇湘:“今日便要你葬身于此!”
  潇湘见势不妙,口中打了个呼哨,天边传来一声清越的啼鸣,一只海东青在北风中滑翔而来,一收翅膀,骤然俯冲而下!
  海东青刮起一阵旋风,众人不得不纷纷退避。只见那海东青利爪抓住潇湘手上的银镯,转眼间便带着她腾空而起!
  潇湘那蓝色衣裙在风中猎猎飘扬,她手上用力,身体翻跃而上,足尖在海东青背上一点,鬼魅般闪身越上山海关的城墙。
  一众人皆看的目瞪口呆,而赵政眼中似有恍然,面色冷漠地望着那女人。
  这是与“千面海棠”齐名的,天下绝顶轻功之一,妖鬼夜行。
  果然是不简单啊。。。。。。赵政心下感叹着,却不知望见了什么,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潇湘立于城头,手指从脸上拂过,月光清冷如水,映照出她的面容。
  那是一张精致而妖冶的脸,是曾让帝王沉沦一醉的脸——
  赵政全身都颤抖起来:“。。。。。。潇湘夫人?!”


第55章 
  十月初八, 立冬。
  太和殿外的荷花早就谢了, 更不要说三清殿的桃花;倒是北风一吹, 御花园的海棠一夜之间娇艳欲滴了起来。
  顾禾近来感到疲乏的时候,便喜欢到御花园走走。花园里有只秋千,本来是给妃嫔们玩耍用的, 奈何顾禾后宫无人,倒是便宜了他。
  他披着雪白的大氅,手上还捧着暖炉, 在秋千上轻轻摇晃,侧头瞄了一眼魏平安。
  真是奇怪,他心中想着。刚来之时,这厮满口祖宗规矩的, 这下子看到他这么“有失体统”, 身为皇帝荡起了女人们玩耍的秋千,却只当作没看见,连脸色都没变一下。
  “魏平安。”顾禾忍不住问道,“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魏平安微微苦笑:“陛下想听什么?”
  顾禾也笑:“比如祖宗规矩?”
  谁料魏平安摇了摇头:“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定下规矩的祖宗们已经长眠,如今君临天下的不是他们, 却是陛下您啊!”
  他这一段话说的极为顺畅, 用词还颇为考究,一点都不像他平时说话的风格, 听得顾禾眉头一跳:“你老实说,这番话是谁教给你的?”
  魏平安面有难色。
  顾禾却心里早有答案, 哼了一声:“是谢逐流对不对?”
  魏平安见他并未生气,这才笑道:“陛下英明,确实是谢大人。”
  顾禾撇撇嘴:“这个谢逐流!一天天的胆大妄为……”
  魏平安想起朝中的那些风言风语,小心道:“那还不是仗着陛下的爱重?若没了陛下,他便什么都不是。”
  顾禾却只听进去了“爱重”两个字,失神了片刻,突然没了游玩的兴致,整个人失魂落魄了起来。
  他走到哪了?顾禾心里想着。
  那天他走得匆忙,没来得及问;现在想起来,他说要去北境大营,自然不会是从幽州走,而是走关外的路。
  那路要绕过燕山,沿着长城一路往西,风沙袭人不说,就算是快马加鞭,也要走上十好几天……
  他带够干粮了吗?水呢?他会迷路吗?
  顾禾心里乱糟糟的,空茫一片,没个着落。
  他呆呆坐在秋千上出神,因着爱极,此刻却反而恨极了他。
  此生此恨是别离。
  顾禾深深吸口气,强行把自己拽了回来。“走吧,”他轻声道,从秋千上站了起来,“回太和殿。朕还有折子没批呢。”
  正这时,一个小太监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好容易在顾禾面前站定,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顾禾不知怎的,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定了定神:“什么事?”
  那小太监这才大惊失色道:“陛下!勤政殿里的大人们打起来了!”
  顾禾:。。。。。。
  啥?
  顾禾匆匆赶到勤政殿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热闹的场景:
  两个衣着朱紫的朝廷重臣互相瞪着眼,你扯我胡子,我扯你头发,从左边打到右边,桌案都在推搡间被碰翻了,文书笔墨撒了一地;而周围一群劝架的人劝着劝着也互相打了起来,一时乌纱帽、厚底靴纷纷飞上了天,其中一只直直冲着大病初愈的宴文傅砸了过去,险些把老人家砸的当场去世,跟在宴文傅身后的臣僚们自然不乐意,又是一顿混战。
  顾禾:……
  他忍不住转头对魏平安道:“你知道什么叫有失体统吗?”说着指了指殿中,“这才叫有失体统。”
  魏平安一脸惨不忍睹:“陛下,还是让我去通报一声吧!”
  “不急。”顾禾却抬手制止了他,悠然自得地坐在门边的椅子上,“让朕看看他们什么时候才会消停。”
  他看向殿中,显然此刻诸人都无暇他顾,更没发现皇帝悄无声息地到了场,只是你拉我扯弄得不亦乐乎。尤其是最开始引起纷争的两人,宛如两头红了眼的牛,看起来不打个你死我活誓不罢休,期间还夹杂着哼哧哼哧的对骂:
  这个身着紫衣的呸了一口:“你这小人!你就是嫉恨心作祟!”
  那个朱红色常服的冷笑一声:“我所言皆是事实,你是做贼心虚!”
  顾禾凝神看去,这才发现这两个人他都面熟的很——紫衣那个是原吏部侍郎,现户部尚书王成;红衣那个就更熟悉了,那是七夕那天调戏潇湘的刘全。
  说起这个刘全,顾禾七夕之后又是遇刺又是地震的,没空修理他,都差点忘了这人了,谁料他如今自己跳了出来!
  这下不替潇湘报仇都说不过去了。顾禾想到这里,脸上露出一个危险的微笑。
  终于还是宴文傅缓过了神,一眼看到了门边坐着的顾禾,大惊失色地赶过来,作揖道:“陛下!陛下您什么时候到的!”
  顾禾抬头看着他,宴文傅到底是年纪大了,此次重病初愈,看着要老态许多,顾禾赶紧赐座,这才笑道:“朕来了有一会儿了,见他们打得火热,便没让人通传。”
  宴文傅汗颜不已,一面转头怒道:“快停下来!陛下驾临,还不过来拜见陛下!”
  那帮打架的大臣自然是没听见,还是魏平安扯着嗓子来了一句:“陛——下——驾——到!”
  世界突然安静了。打架的众人宛如被点了穴,动作皆是一顿,齐刷刷望着边看过来,正看到一个兴味盎然眼带笑意的皇帝陛下。
  他们这才如梦初醒,赶紧行礼:“陛下圣安!”
  顾禾含笑点头:“朕安的很。倒是你们,很不安分。”
  刘全不忿道:“陛下!臣——”
  “陛下!”王成怒而打断他的话,“刘全血口喷人!污蔑朝廷官员!”
  “唔,”顾禾老神在在望着他,“他污蔑谁?你?”
  王成被噎了一下:“不是。”
  顾禾挑眉:“那你这么激动干嘛?”
  王成支支吾吾:“因为,因为他污蔑的是——”
  “——是那谢逐流!”刘全大声道,“臣要弹劾他秽/乱宫廷!”
  王成气的脸红脖子粗,抬手就给了他一拳:“你胡说八道!”
  刘全捂着被打的眼睛后退几步,顿时要还手,被一群人好歹拦住了。
  宴文傅气的眼皮直跳:“你们真是放肆!陛下面前如此大失体统,还口出妄语!”
  刘全争辩着:“宴大人,那谢逐流确实秽——”
  “你给我闭嘴!”宴文傅怒喝一声,虽然年老体衰,到底威势犹在,终于把一众大臣镇下去了。
  他这才望向皇帝:“陛下?”
  然而他家陛下久久没回过神来。
  啥?谢逐流秽、秽那啥宫廷?
  他们发现什么了?不会是发现谢逐流上了龙床吧?
  顾禾心里慌得一批。
  此时宴文傅冷眼旁观,终于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见皇帝神游四方,只得指了指刘全:“你来说吧,你究竟要弹劾什么?”
  刘全喜不自禁便要开口,被宴文傅冷冷训斥道:“整理衣冠!想清楚该怎么说!务求条理清晰用词得当!这些还要我来教,你这些年的官都白当了!”
  他说着眼神往场中一扫,诸人都面有愧色地低下头。
  刘全定了定神,这才缓缓开口:“臣弹劾谢逐流谢大人秽……不是,私德有亏!”
  好歹没说出那四个粗鄙的字,宴文傅脸色缓和了些:“理由?”
  众人都齐刷刷望着刘全,连顾禾都幽幽把目光转向了他。
  刘全顶着一票人八卦(?)的目光,一字一句道:“臣曾无意中拜访谢大人的宅邸,却无人应答;转而问及他的邻居,邻居都说谢大人十天半个月才回来住一回。”他撇了撇嘴,“臣当即就奇怪了,谢大人平时不住在自己家里,又住在哪里呢?”
  人群中有一人不由得问道:“所以他住在哪里?”他联想起私德有亏四个字,结结巴巴道,“不会是妓……不是,秦楼楚馆吧?”
  “当然不是!”刘全震声道,“诸位猜他住在哪里?”
  大家都说猜不到。
  刘全这才一撩袖子,愤愤然握拳道:“他居然住在皇宫里面!”
  众人啊的一声。
  顾禾眼皮一跳。
  “臣曾问及宫里的小太监,都说谢大人确实曾鬼鬼祟祟、匆匆忙忙地在宫里行走,可是一转眼又不见他影子,不知去向何方,但总归是没有出宫的。”刘全说到这里,忍不住解释了一句,“臣也是来清点宫内采买时偶然问起这一句,才知道其中古怪,还请陛下见谅!”
  “欲盖弥彰!”王成忍不住冷笑一声,“谁不知道你嫉恨谢大人?就因为那日国库券一事!哼!你这心胸狭窄的小人!”
  “小人?你可醒醒吧,你们那谢大人才是真正的小人!”刘全斜眼看他,“王成啊王成,当谢逐流的走狗当的还舒服吗?今日便要你们谢党身败名裂!”
  宴文傅脸色一变,众人也知皇帝不喜朋党,都忍不住胆战心惊地看向皇帝。
  而顾禾面无表情,眼神飘忽,显然沉浸在内心的纠结之中,全然没注意到什么党争谢党之类,诸人不由得松了口气。而刘全放心之余,不免觉得遗憾。
  可惜!他想着,若让陛下得知谢逐流结党一事,他今日便会死得更惨!
  此时却见皇帝抬眼看过来,挣扎着来了一句:“朕并未在宫中看到他,小太监是不是看错了?又或者蓄意污蔑?”
  王成也是一脸“肯定是污蔑”的表情瞪着刘全,看起来恨不得封了他的嘴。
  顾禾忍不住望了王成一眼,这才想起来他似乎很受谢逐流赏识和提携,谢逐流还为他请过几次赏;而顾禾从旁人三言两语中也得知,这人很是崇拜谢逐流,堪称是一个小迷弟。
  怪不得此时如此激愤,顾禾心道。
  却见那边刘全一挥手:“陛下请听臣说完!”他越发口齿清晰,“陛下在宫中没看到谢大人是正常的,因为这全是在他算计之中!他是蓄意避开陛下的啊!至于所谓污蔑之猜测,臣先时也这样想,直到又遇到一个证人——那人便是三清殿前的洒扫宫女。”
  顾禾微微一怔,回想半晌,终于想起三清殿前就一个洒扫宫女,而这个女人他恰恰有印象——那是潇湘在宫中得“天花”的时候,遇到这宫女作祟,反手把她收拾了一顿,正给顾禾撞上了。
  这女人怎么就成谢逐流住在宫里的证据了?顾禾冥思苦想,也不记得自己和谢逐流相处时去过三清殿。
  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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