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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卿他人美嘴毒[系统]-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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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政看了他一眼,刘志一个激灵:“哦!北境!北境人——呃,绝对打不进来,保证万无一失!”
  赵政脸上看不出喜怒:“怎么说?”
  刘志咧嘴一笑:“这不是将军天神下凡了吗,北境那帮小贼,怎么可能得逞?”
  赵政抿了抿嘴角,在幽州大营前下了马:“还有呢?”
  “还有?”刘志眼珠一转,“哎哟说起来,幸亏将军的圣旨来的及时,龙骧卫那帮小兔崽子已经被押进牢啦!唉可惜只有一半,龙骧卫所有人都忒可恨了——将军是没看到上次杨怡带兵出山海关,哈,那帮白毛鸡一个个趾高气扬的——”
  然而赵政也不知道在不在听,总之是看都没看他一眼,他目光扫到幽州太守带着人走了进来,便笑着大步上前:“——太守大人。”
  站在原地话刚说一半的刘志把话咽了回去,好险没把自己噎死,忙不迭跟了上去。
  只见幽州太守面上带笑,老远便拱手道:“赵将军!赵将军可算来了,幽州这下有救了!”
  赵政笑着点点头,刚要说什么,便见一个心腹手下骑马进了大营,话到嘴边拐了个弯,最终只是道:“大人辛苦了,先请进去休息罢,我处理完一点急事后便来。”说罢也不待太守回答,便叫来两个侍卫,半推半送地把人弄进了营帐。
  然后他转过头来一指刘志:“你也进去,陪你们太守说说话。”
  刘志满心不情愿:“唉谁要跟他说话!一个糟老头子——哎哎哎别推我我自己走便是!”
  赵政冷眼看着一切闲杂人等都进去了,这才抬步走到一个角落,驱散了周围人群,坐了下来。
  他不发一言地看着那心腹,而那人凑近赵政,点了点头:“军报送出去了。”
  赵政思索片刻:“你说,皇帝会不会怀疑?”
  心腹笑了:“有何好怀疑的?幽州原本的人手所剩无几,派边戍军送军报不是情理之中吗?”
  赵政摇摇头:“毕竟我跟杨怡……”
  “大人且放心,”心腹道,“我们和龙骧卫虽然水火不容,但是这事终究没摆到明面上,明面上大家都说杨怡和将军相熟呢——皇帝不会无故怀疑到这上面的。更何况,就算他多心,也没有证据。如今正是重用将军的时候,难道他敢对将军做什么吗?”
  赵政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抬手从腰甲中取出一封信,递给那心腹:“你看看。”
  心腹接过,一目十行地看完,又思索片刻,这才讶然开口道:“阿奴居然在北境营中?”
  赵政点点头,眉头紧锁:“他们所说的女将军‘杨怡’,估计就是阿奴——如斯风采,若是从军,怕是第二个杨怡了。”
  “一介亡国之人,四处投靠,即使有些匹夫之勇,也不足为惧。”心腹笑道,一面低头又看了一遍那封信,“只是……她居然敢要求将军打开山海关,这——”
  他想说滑天下之大稽,又想到赵政尚未表态,担心他真有此意,便没把话说满,只是小心打量着赵政的脸色:“将军如何打算?”
  赵政面无表情:“我能有何打算?我虽然要皇帝死,但可不想把中原拱手让给一介外族。更不要说这女人心狠手辣,谁知道会不会反咬我一口?”赵政冷冷道,“如今山海关在手,也算有个谈判的筹码。”
  “将军英明,”心腹笑道,“那属下便修书一封回绝她。”
  “不。”赵政指了指那封信,“你给她写信,叫她来见我。”
  心腹一愣:“将军这是何意?”
  “这个女人,一面搭上我,一面勾结北境,野心和手段都不小,更何况北境营中那一番做派,看来武功也不低。”赵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不除掉她,我心难安。”
  心腹心领神会:“是,将军。属下这就去办。保管让她有去无回!”
  赵政站起身来,淡淡道:“你先想办法让她上钩罢,这女人狡猾的很。”
  说着他拍了拍心腹的肩膀,转身走了。
  太守在帐中喝完了一杯茶,听了一耳朵刘志的荤/话,正苦不堪言的时候,赵政终于走了进来。
  太守精神一振便要站起身:“将军!”
  赵政示意他不必多礼:“太守大人,好久不见了。”
  可太守此时哪有心思跟他叙旧?赶紧就要问:“将军是准备依关死守,还是有其他计策?我只怕城中粮饷不够……将军带了多少日的粮饷来?”
  赵政却不答话,不紧不慢地喝一口茶:“这些事情,便交给我们这帮武夫去办好了。”
  “就是!”刘志嘿了一声,“你们这种笔杆子只会说不会做的,这时候就哪凉快哪呆着去吧!尽他/娘的添麻烦!”
  太守跟他共事许久,听这些话早已听得麻木,此时便权当做没听到,转头望着赵政:“赵将军,话不是这么说。大敌当前,我怎么说也是一州太守,于情于理都应当尽一份绵薄之力才是。”
  “唔。”赵政闻言思考了片刻,“既然这样,太守大人便去处理城中治安一事吧。”
  他望着太守:“战事正紧,却总有些人还在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扰乱民心。兹事体大,便全权交给大人了!”
  “将军!”太守还待说些什么,却见赵政站了起来,一挥手:“来人!送一切无关人等出营!擂鼓!点兵!”
  众人轰然应诺,上来便把手无缚鸡之力的太守架出去了。太守大人被一帮悍卒拎小鸡似的扔到大营外,只得隔着栅栏高呼几声:“赵将军!赵将军!”
  然而大营里踏步声声震云霄,他的话转眼便淹没在飞扬的尘沙中。
  太守声嘶力竭地喊了几声,依旧没人理他,倒是身边有个熟悉的声音也在喊:“赵将军!将军!将军啊——!”
  太守转头一看,见刘志一脸哀怨地望着大营里面,鬼哭狼嚎:“我怎么也是闲杂人等?将军你看看我啊——!”
  幽州府衙,大牢。
  这里从来没这么热闹过,所有牢房里都塞满了犯人。这帮犯人还非常之不老实,对着狱卒吆五喝六的,那帮狱卒却也没办法,自觉惹不起这帮大爷,只好跑的远远的,任他们折腾。
  牢中原本关押的几个犯人全都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企图当自己不存在;而这帮土匪一般的犯人则或坐或躺,你一句我一句地叨叨个没完。
  这个说:“怎么就非要低头呢?要我说还不如跟刘志那厮大打一场。”
  那个说:“你傻?大敌当前,非要内乱吗?”
  先前那人不服气:“就算是内乱,那也是刘志先挑起来的!”
  “行了,”一人劝道,“人家有圣旨。”
  那人梗着脖子反驳:“谁知道圣旨是真是假!”
  “哎呀,是真的,我都看到玉玺印了——我说你可别忿忿不平了行吗?吵得我耳朵疼。”
  “我是要吵你吗?”那人瞥了一眼角落里沉默不语的人,“我要说谁谁心里清楚!”
  “你可闭嘴吧!”又一人加入进来,“他……心里正难受呢,你非要跟这添堵!有本事自己出去啊!”
  那人腾地站了起来:“你!”
  众人赶紧劝架,好歹平息了一场小风波。
  角落里的秦少英默默看着,半晌才开口:“对不起。”
  众人顿时一静。
  “对不起,兄弟们。”秦少英低声道,垂下头来,“是我……是我退缩了。”
  “你知道就好。”发怒的那人瞥了秦少英一眼,嘀咕道,“曾经是谁说的狭路相逢勇者胜?是谁说的勇往直前不回头?这下子自己倒成了软脚蟹……”
  秦少英苦笑一声:“我……我才发现,我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勇敢。”
  “你可别听他瞎扯!”劝架的人中有一个说道,“少英,我们都知道你是顾全大局。”
  “也不全是。”秦少英神情低落,“我想着陛下爱重我,哪怕是贬斥的旨意,我也不想拂了他的意,怕他来日怪罪于我——我不全是为了大局,也是为了我的私心,为了我的圣宠……”
  他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来:“对不起。”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反倒是先前发怒之人挠了挠头:“唉,这也没什么。毕竟陛下的爱重谁不想要呢?”他瞅了秦少英一眼,“你若能发达,龙骧卫也跟着喝汤不是?秦少英,你会分给兄弟们一口汤喝的对吧?”
  秦少英哭笑不得:“当然。何止是喝汤,大家一起吃肉才是。”
  众人笑了起来:“你这会儿还舔着脸要跟着喝汤吃肉,先前骂骂咧咧的是谁?”
  “嗨!”那人咧嘴一笑,“我也不是真的怪少英,毕竟不就是坐个牢嘛,不痛不痒的。”
  他说着叹口气:“我就是想,北境人杀过来了,我们明明在前线,却不能上场杀敌……亏我当初还抱着建功立业的心思来幽州呢,这下全没了。”
  众人回想起离京时的雄心壮志,一时都没说话。
  秦少英忍不住回想起那个大雨瓢泼的夏日,他们一群少年银甲弯刀,纵马踏水一路疾驰,说说笑笑地赶赴幽州。
  如今才刚刚入秋,却仿佛过了数十年……秦少英第一次有种沧桑的感觉,颇为惆怅地叹了口气。
  唉,老了呀。
  这帮半大少年正唏嘘着,长廊尽头的牢门一响,几人走了进来,带头的狱卒拖长了声音,还拿腔作调的,在幽暗的牢狱中回响不绝:“清点囚犯了啊!”
  说罢换了一副谄媚的语气,对身后人道:“大人慢点,这里面脏的很,小心脏了您的靴子。”又道,“大人怎么有空来巡查大牢?哎哟如今这时景,要我说牢里这帮渣滓就该全杀了,免得浪费粮食……”
  众人闻言皆是怒火翻腾,却不由得疑惑非常——那狱卒说的不无道理,这种时候,迎敌都嫌人手不够,还有心思清点囚犯?
  秦少英神色严肃起来,低声道:“小心有诈。”
  众人神色一肃,全神戒备地等着那人走到他们牢房前来。
  哒、哒、哒,脚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来人在他们牢前站定,狱卒侧过身,露出身后人青色的袍角来。
  那人看了看册子,慢条斯理问道:“你们犯了什么事?”
  秦少英听这声音好像有点熟悉,不由得倾身看去。牢外牢内两人四目相对,彼此都是吓了一跳:
  “秦少英?!”
  “太守大人?!”


第53章 
  幽州太守坐在书房里, 蹙眉望着眼前案卷发呆。不知过了多久, 窗户被风哗啦一下吹开, 北风带着细雨呼啸着闯入屋内,他这才猛然惊醒。
  “老爷!”太守夫人嗔怪一声,为他关上窗户, 又亲自为他披上毛裘,“转眼就是十月了,天气转凉, 老爷别老一心扑在公务上,也该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才是。”
  太守安抚般拍了拍夫人的手,闻言却把眉头蹙得更紧了:“十月了啊……夫人,你说赵政为什么迟迟不解决幽州之事, 非要一天天拖下去呢?”
  “我的老爷啊!”夫人叹了一声, “我只是一介妇人,哪里懂这个。照我说,赵将军行事自有他的道理,老爷何必苦苦琢磨?”
  她说着为太守倒了杯茶:“老爷非要想个明白呢,干脆去问问赵将军不就得了?”
  “我何尝不想问?”太守摇了摇头,一脸苦笑, “只是我连赵政的面都见不上。每次去见他, 他那随从不是说赵政在巡营就是在演练,三言两语就把我打发了!”
  夫人听得心中火气, 柳眉倒竖:“还有这种事?这帮兵崽子!我去会会他们!”
  她说着就要出门,太守好歹把她拉住了, 哭笑不得:“别别别!这不成体统不说,那帮边戍军下手没个轻重,我怕伤着你。”
  夫人哼了一声:“老爷可是正儿八经的正二品幽州太守,我也是先帝亲封的二品诰命夫人。赵政这厮真是欺人太甚,仗着打仗时候没人敢把他怎么样,一派胡作非为!”她越说越气,“不行,我一定要让他知道老/娘的厉害!”
  原来太守夫人是武将世家出身,其家族世代忠勇,可惜于大理之战中全部战死,只剩了太守夫人一个女儿家。而太守夫人从小和当兵的哥哥们一起长大,别的没学会,一口混话倒是这么多年都没忘。
  太守闻言自然是无奈:“粗鄙之语!粗鄙之语!”他说着赶紧把夫人按在座上消消火,“娘子啊,别冲动,依我看,这事八成有蹊跷。”
  太守夫人翻了个白眼,正要说些反驳的话,看到自家夫君手忙脚乱劝慰自己的样子,满腔怒火骤然熄灭,望了他半晌,噗嗤一声笑了,眼中泛起一丝柔和:“行吧,老爷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总归我们过我们的日子,他赵政爱呆多久呆多久,我们权当做他不存在便是了。”
  她说着站起身来:“我去催催厨房,老爷歇歇吧,过一会儿便用晚饭了。”
  太守笑道:“好。”
  两人相视一笑,太守夫人便转身走了,顺手为他把书房门关上。而太守慢慢坐回座上,轻轻叹了口气,依旧是忧心忡忡。
  哪有那么简单?他心想。边戍军那十万大军往那一放,就算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赵政九月十三便到了幽州,如今大半个月过去了,他只是按部就班地布防,北境攻城他便退敌,北境撤退他也不追,两方你来我往,互相都没怎么见血。
  太守被完全排挤在防守事宜之外,他的人甚至连山海关城楼都上不去,所有事务全被边戍军不由分说地代劳了。他被迫冷眼旁观了这十数天,怎么看怎么觉得儿戏。
  若说赵政是想拖死北境,其实又没必要——他们处处占优,大可反守为攻,若赵政再老辣果决一些,甚至可以一路北上,直捣王庭,完成先帝都没有完成的事业——“一战功成,封狼居胥”,这不就是他们武将梦寐以求的东西么?
  可赵政偏偏没有这么做。不仅没有这么做,甚至连这个念头都没有。他看着每日北境龙朝来来回回的,说句不好听的,活像是在点卯,点完就收工大吉。
  如此反常,太守不由得心下嘀咕。更何况除去军情,那大牢里的龙骧卫也是件颇棘手的事——圣旨说关押龙骧卫不假,奈何那帮龙骧卫太过难缠,上次他去巡牢,被这帮半大小子抓胳膊的抓胳膊,抱大腿的抱大腿,一群人鬼哭狼嚎,势要他放他们出去不可。
  他想到这里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总之,大牢他是不敢再去了,一面是圣旨昭昭,一面是一群实际上没犯什么错的少年,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干脆眼不见心不烦。
  至于替他们沉冤昭雪?得了吧,又不是要他们的命,不就是关几天?饿不死他们就是了。
  何况依他看,陛下这道旨意实际上多有回护,估计已然顶着莫大的压力,他还是别再添乱的好。
  太守想到这里,忍不住摇了摇头,却见管家敲了敲门:“老爷,京中表姐的来信。”
  太守一愣:“哪个表姐?”
  管家道:“老爷的二表姐啊,嫁给吏部侍郎王成的舅舅的那位。”
  太守这才想起来是谁:“进来吧——她没事给我写信做什么?”
  管家自然是不知,而太守有些头疼地看着手上的信,并不想打开看。
  这倒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他这个二表姐生性嫌贫爱富,好斗善妒。上次回京时她看上了他夫人身上的红狐裘,伸手讨要,被他婉言拒绝,便因此耿耿于怀。这位这次写信过来,八成又是这种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小事。
  他苦着脸望着那封信半晌,还是打开了。他一目十行地扫过,果然不出所料,是来炫耀她也有了一件红狐裘的事。而这件红狐裘可比他夫人的好多了,除了因为这件成色做工怎么怎么好,还因为这是因着他们家好侄子王成赈灾有功,谢逐流谢大人替他们向皇帝请的赏——
  等等!
  太守看的一愣一愣的:谢逐流他略有耳闻,不过不是说这位不得皇帝喜欢吗?怎么突然就能向皇帝请赏了?字里行间看起来还颇为得势的样子?
  另外,赈灾又是什么?
  他深深皱起了眉,仔细看起这封信来,越看神色越是骇然——
  七夕时皇帝遇刺,刺客是北境人,谢逐流舍命救驾;八月玉京地动,皇帝全权交给谢逐流处理,而这位则借此机会兵不血刃地夺了宴文傅的权,隐隐成为百官之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
  这些他居然全然不知道?幽州的邸报中居然没有一字提及!
  太守后背骤然升起一阵寒意:究竟是谁在设计他,设计幽州?这人切断幽州和玉京的联系,又是要做什么?
  他如坠冰窟地僵在那里,半晌才回过神来,神色复杂地望着手上的信。
  若不是这是一封家书,还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妇人走民间驿站送来的,怕是也会被拦截下来。
  事到如今,该怎么办?
  太守神色严峻,紧紧抿着嘴角,在书房中慢慢踱着步子。
  而窗外,冷雨倾盆。
  秋冬的雨来的快去的也快,不一会儿雨声便小了下来,风吹落叶,一片苍黄。
  俗话说一场秋雨一场凉,这一阵阵的雨过后,天气便猛地凉了下来,尤其是在苦寒之地的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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