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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海员生涯-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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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搞了一个这玩意儿,不知道值钱不?”水头指了一下手里的黑包。

    我往四周看了一下,大家都在跟台上的妞们互动着,三副也还沉浸在妞们的挑逗中,我侧了一下面子,挡住别人的视线,撩起了大厨的黑包。

正文 第91章 保佑平安的神像

    “卧槽!水头你怎么把这东西给弄来了。”大厨的黑包里,赫然躺着一个白色的十字架。

    “老二,这玩意儿值钱不?墓地里全是这东西,在地上插着满满的一片啊,拔也拔不动,我扒拉了好久才弄上来。有的地方还有六角星的,我没拿下来,我摸着这东西料子不错。”水头一脸真诚的看着我。

    “水头,这玩意儿应该是大理石的,这是墓碑啊!一个十字架墓碑底下埋一个人,这地方当年最少挂了5000美军啊,人家全靠这玩意儿传递信息呢,你等于把人家的天线拔了啊!这底下要是个普通士兵还好,万一是个将军,晚上还不得上你床啊。”我低头对水头说着。

    “不过我挺佩服你的,这玩意少说也得7;8十斤,你咋弄回来的。”我掂了一下十字架接着说道。

    “大理石的啊!”水头是个唯物主义者,我说了那么多他就听见大理石了。

    “老二,这东西值钱不?要是值钱我再去刨俩。”水头小心翼翼的把黑包的拉链拉上,两眼冒光直勾勾的看着我。

    “值不值钱我还真不知道,不过就算是值钱也不能弄,人家是打岛国鬼子死这的,你刨岛国鬼子的坟,我双手支持,但是他们是友军,让人安息一下不行么。”我点了支烟,鄙视的看了大厨一眼。

    大厨又准备跟我说点什么,周围的人群好像已经控制不住了,声嘶力竭的大喊着。

    我赶紧把头转到舞台上,只见乌克兰的妞已经出来了,三副跟前排的观众都措不及防,喷了一身,但是他们却都享受着,张着大大的嘴巴,好像这是仙女赐给他们的圣水。

    “老三,该走了!”我在三副耳边大叫着,三副的头发上的不明液体在酒吧昏黄的灯光下闪烁说不出来的色彩。

    三副依依不舍的跟在我后面离开了酒吧。

    “我去,水头,你哪搞的这玩儿意?”三副打开水头的黑包。

    “我刚才出去买的,家里刚买的房子,我寻思挂墙上装饰装饰。”水头撒着谎。

    “水头,我就见过脖子里挂的十字架,头一回见这么大个的,真带劲,有时间我也买一个。”三副不停的摸着美军的墓碑。

    三个人又打车回到宾馆,船长大副正在大厅的沙发上坐着,我跟水头赶紧抢着过去献殷勤,水头把80斤的墓碑夹杂腋窝底下,另一只手在裤兜里狂搓着,一盒烟硬生生的被他搓了出来,他拿着烟盒敏捷的在膝盖上磕了一下,一支烟跳了出来。

    “船长,抽烟。”水头虔诚的看着船长。

    “谢啦!”船长从水头烟盒里抽出那支烟,水头紧接着又在膝盖上磕了一下“大副,来一支。”

    水头的整个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我竟然被他生生甩在身后20多米,水头拍马屁的功夫已经远远的超出了我的预料。

    船长跟大副赞许的看了水头一眼,水头很是受用,三副后台很硬,并没有过多的显露出殷勤,我被人抢了风头,心都碎了。

    我们到马尼拉的第三天,机舱继承的人们也到了,刘洋居然是继承的四鬼,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像个姑娘。

    第四天,代理把我们送到了船厂,海神六跟海神7是姊妹船,海神6上的交班的机头居然是当年带我去岛国盗墓的那哥们,这一路上,我都快成守墓人的了,搞的跟上坟一样,到处都跟墓地有关。

    水头跟机头两人也是老相识了,无奈交接的时间不长,话也只能尽短的说了,机头眼尖看到了水头的墓碑。

    “我草,这成色好啊,这是意大利的大理石啊。”机头拿着十字架仔细端祥着。

    “什么?意大利的?”水头跟我都有些呆住了。

    “老李,你在哪里搞的?”机头看了水头一眼,眼神里透漏着饥渴。

    “我在马尼拉的墓地,美军墓地,机头,这玩意儿挺值钱吗?”水头看机头的眼神更饥渴。

    “我不是很清楚啊,不过肯定便宜不了。”机头眼珠子转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在海神6下船,后来在公司内部刊物上看到机头在马尼拉因盗窃美军墓碑被抓的照片。

    照片上的机头在美军墓地里带着手铐,一脸的狼狈,身后堆放着三块被放倒的十字架墓碑,胳膊被两个微笑着的菲律宾警察架着。

    配文是这么写的:海神6轮机工长刘兴军在菲律宾首都马尼拉美军墓地盗窃墓碑,因墓碑太重,无法同时携带2个及2个以上,刘兴军逃跑速度过慢,被巡逻警察当场抓获,遣送回国,望公司其他船员引以为戒,在国外洁身自好。

    这件事告诉我们不管做什么要量力而行,哪怕是偷墓碑。

    海神6在船厂待了几天,只是船体跟一些管道做了一些保养跟维修,其他部分的敲锈油漆公司决定等开航后由船员自己处理,公司给海神6挑了个开航的黄道吉日,我们也都紧张的熟悉着船上的一切。

    船长是大连长海县的一个小岛上的,年纪虽然不大,但是有些迷信,行李箱里居然还有个女神像,丰腴的笑着,穿着一身仙袍,一只手拖着一个不知名的器具,另一只手指向远方,我也不知道这玩意儿是属于哪个部门的,反正不是佛教就是道教,肯定不是耶稣那部分的。

    船长让水头做了一个箱子,挂在驾驶台正中心的墙上,把神像塞到里面,外面放上贡品,点上香炉。

    开航的时候,船长对着神像鞠了三个躬,嘴里默念着,似乎是在祈祷着它能保佑我们平安。

    船往澳大利亚方向开,二十几天的航程,船长每天中午必定朝神像一拜,虔诚的像个孩子,我值班的时候也小心翼翼的看着箱子里的圣物,或许这东西真有着通天的神力,能保佑我们吧。

    做二副最多的工作就是修改海图,航行通告,累的手指头都快断了。

    公司要求我们自己保养压载舱与货仓,所以水手都不值航行班,而是每天跟在水头后面,加上两个卡带,6个人天天跟鬼一般的敲锈。

    开航后的第四天,我跟机舱三鬼交换了正午报告,一个人在驾驶台无聊的改着航行通告。

    “二副,气象报告出来了吗?”船长推开驾驶台的门问我。

    “船长,还没有,还得半个小时吧。”我看了一下时间。

    船长没有说话,径直走到神像跟前,重新点上香,插在香炉里,我知道船长该鞠躬了,赶紧跑到船长旁边,准备跟他一起献上敬意,来保佑船的平安。

    “请保佑海神6平平安安。”船长低头说道,我也赶紧把头低下。

    “嘭!”忽然一声巨响,我感觉船体一阵剧烈的晃动,我跟船长都被晃倒在地上,神像也被震了出来,掉在了驾驶台的仪表盘上,手跟头飞到了左舷,身子飞到了右舷。

    船长顾不上站起来,手脚并用的去拿他的神像,大副已经冲到了驾驶台。

    “船长,怎么了?哪里炸了?”大副紧张的叫着。

    我爬起来扶起船长,只见甲板上一个卡带疯狂的跑着,嘴里大喊着救命!

    我这才发现海神6第二压载舱的左舷人孔盖已经飞了起来,隐隐约约看到船体的左舷有一个巨大的洞!

    “怎么回事?是不是有鱼雷?”船长顾不上他的神像,指着船体大叫道。

    “我草!水头他们在压载舱刷油漆呢!”大副大喊着往甲板跑去。

    “二副,通知机舱停车!”船长冲我说完,跟在了大副后面。

    我把逐一降速操纵着车钟,然后手柄指到了停车位,船上的其他人听到了爆炸声也都跟着跑到了甲板上。

    海面上没有什么风浪,我也看不到附近有什么军舰,不可能是被人袭击了啊,我看了一下海图,附近水深都好几千米,不能搁浅了啊。

    甲板上喊救命的卡带已经疯了,坐在地上说不出话来,船长跟大副趴在压载舱人孔盖里往里瞧着,人孔里往外冒着浓浓的黑烟。

    “二哥,怎么了啊?撞了啊?”三副也来到驾驶台,睡眼惺忪的看着我。

    “老三,你在驾驶台待一会,我下去看看。”我说完也跑了下去。

    “都炸死了!都炸死了!”卡带抱着甲板的透气孔,一脸的惊吓。

    “卡带,怎么回事?”我拍拍他的肩膀,其他人也围了过来。

    “水头他们,都炸死了!”我这才发现卡带的工作服都快被烧光了,头发也是被火烧过的痕迹,我草,难不成真碰上鱼雷了。

    “大副,你拿水尺量一下压载舱的水,赶紧通知机舱排水,水头还在底下呢,我看侧边的洞挺大了,你找两个水手下压载舱看看,能不能拿东西堵上。”船长说道。

    “船长,今天甲板上的水手卡带都在压载舱里刷油漆呢。”大副一脸的焦急。

    “二鬼,找几个机工,戴上EEBD(呼吸器)下去看看怎么回事。”船长感觉这次事情大了,一脸的严肃。

    “都炸死了!都炸死了!”卡带紧紧抱着透气孔的管子,不停的哆嗦着,别人怎么劝都不松开。

正文 第92章 又见老九

    机舱的发电机抖动了一下,压载泵启动了,左舷的压载水出水孔开始往外出水,海面上传来哗哗的水花声。

    “船长,压载舱里的水1米多。”大副从量水孔里拿出水尺。

    “告诉老鬼拿两个泵一起抽水,你继续量水,水深半米以后下人。”船长点了一支烟,左右踱着步。

    “卧槽!你看,压载水出的全是血!”一个机工指着船舷外的水花。

    我们都把头伸了过去,只见出水孔里的水由白变红,然后再变白,紧接着又变红,红白交替着往外喷着。

    “大副!马上下人!”船长已经怒了。

    机舱里的机工互相推诿着,谁也不想下去,其他实习生们早已经吓的不见踪迹,二鬼三鬼拿着EEBD跑了过来,矗在甲板上,不知道该怎么办。

    “船长,他们不敢下去啊!”大副一脸的愁容。

    “不下?不下去你他妈给我下!拿EEBD(应急逃生呼吸器)过来,咱俩下!”船长扔掉手里的烟,浑身哆嗦着。

    船长伸手去拿EEBD的气瓶,就要往身上背,我赶忙跑过去接了过来。

    “船长我下吧,我以前是探火队的,演习的时候我熟。”我拿生命拍了一次马屁。

    “二副,你要小心一点。”船长倒还不客气。

    我把钢瓶放在地上,拿起面罩,试验了一下气密性,看了一下钢瓶的压力,像穿背心一样把钢瓶从头上套了下来,接过机头递给我的防爆手电,我开始往人孔门走去。

    大副把安全绳系在我的身上,对我讲好约定的信号,一进二退三危险(安全绳全程都绷紧状态,我拽一下安全绳就是需要前进,拽两下是后退,拽三下意味着底下情况危险,需要立马把我拉回去)。

    我拿手电从压载舱人孔往下面照了一下,浓浓的烟雾,什么都看不清。

    “老二,水深现在不到半米了,你尽量下到最底部!”大副在我耳边说道。

    我做了一个OK的姿势,把脚塞进了人孔里,扶着压载舱的竖梯,开始往下爬行。

    我已进入压载舱,隔着面罩就闻到一股子特殊的味道,有油漆味,有燃烧后的烟味,甚至还有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我一点一点往下爬着,走到一半的时候,能看到舷壁上的一个大洞,洞的一半在水线以下,海水往舱里灌着,幸好风浪不大,如果侧面有大浪,这快铁板估计要被打碎了。

    我拽了一下绳子,顶上的人慢慢松了一点,我继续往下爬,又往下爬了有2;3米,我的脚感觉到了海水。

    我停了下来,把身体倚在竖梯上,拿脚盘住梯子,准备观察一下情况。

    底下的烟淡了许多,我拿手电照了照,能看到海神6巨大的龙骨,往脚下看,梯子已经到了尽头了,虽然还有海水从海里灌进来,但是水面却在不停的向下降着,看来压载泵已经起作用了,我用力拉了一下绳子,上面的人又放了一些下来,我从竖梯上跳下来,踩到了压载舱的舱底。

    水大概到了膝盖的位置,不过还在下降着,烟也在慢慢散着,但是在强光手电的照射下,还是看不清一米以外的东西。

    “草!”我大骂一声,被东西绊了一下,还好安全绳崩的很紧,要不然就趴水里了。

    “老二!没事儿吧!”我听到大副在上面喊道。

    我拉了一下绳子,确认自己状态安全,同时也能让绳子松了一点。

    低头一看,绊我的是个安全帽,扣在舱底,我用脚踢了两脚,没有动,我用手抓住安全帽的侧沿,准备把它拉起来。

    “我去。怎么这么重啊!底下有什么玩意儿啊!”安全帽似乎被什么挂住了,我居然没有拽动。

    舱底下的浓烟已经快散尽了,我把手电挎在肩膀上,两个手抱住安全帽,使劲往上一拉,帽子可算是被我提起来了。

    借着手电筒的余光,我看到安全帽底下的水头嘴里叼着烟,眼睛睁的大大的,一脸惊恐的看着我。

    “水头,没事儿吧?”我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卧槽!”我突然惊醒了,他我正在提着水头的头!我猛的把安全帽和水头的头扔了出去,使劲拽着安全绳,都不知道拽了多少次,顶上的人以为我出了什么危险,快速的把我往上拉!

    我整个人被安全绳吊着,像只蜘蛛一样趴在空中,压载舱里的水快要排空了,烟雾也基本散干净了,我这才发现手电能照到的地方,到处都是肢体,有胳膊,有腿,我立马吐了,呼吸器面罩里满满的我胃里的东西。

    “老二,怎么了?”大副把我从人孔门里拉了出来。

    我把面罩拉了下来,像条狗一样趴在甲板上,一边咳嗽着,一边哇哇的呕吐着。

    “二副,底下怎么样了?”船长在旁边跺着脚,急的像条疯狗。

    “船长,都死了!底下人都死了!”我手不停的抖着,连烟都掏不出来,机头赶忙把自己燃着的烟塞到我嘴里,我感激的看了他一眼。

    机舱里搬来了巨型的鼓风机,往压载舱里吹着气,船长拒绝了安全绳,戴了一个防毒面罩,下去看了一下,一脸凝重的爬了上来。

    “大副,给右舷压载舱压满水,把左舷的排空,让船往右偏几度,给左舷的破洞露出来,找人把他们5个弄上来,然后把洞堵上。”船长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径直朝生活区走去。

    水头他们的尸体,不,是他们的尸块被机舱的卡带拿铁锨铲装在了装尸体的黑袋子里,因为大家都碎了,所以已经分不清谁是谁,只能一个袋子里装两条腿,两只胳膊,一个头,然后把尸块放在冷库里。

    听卡带讲,装尸体的时候还有一只手里拿着打火机。

    大难未死的那个卡带精神已经恢复正常,他告诉大副说他刷完漆第一个爬到人孔门还没有上来,隐隐约约听到一个卡带巴结水头说,头,抽一支,然后听到打火机“啪”的一声,紧接着就炸了,巨大的气浪把他从人孔吹了出来。

    “刘经理,压载舱炸了,几个水手出事儿了!”我推开驾驶台的门,听到船长正在给公司打电话。

    那边估计在问有没有伤亡。

    “有,甲板水手全没了。”船长倒还有些冷静。

    “刘经理,我们该怎么办?”船长又问道。

    “老二,改航线,回船厂。”船长挂了电话。

    “船长,去哪里?”我没有听清船长说的什么。

    “回马尼拉,我们登船的船厂。”船长坐在引水椅子上,一下子老了好几十岁。

    船长一个下午抱着摔断的神像,喃喃自语着,什么佛啊道啊,天主啊,一切都是浮云,用老九的话说,耶稣还他妈抽烟呢,连烟都戒不掉,怎么拯救人类。

    我有些伤感,每次经过冷库,总能想起角落里的五个停尸袋,水头偷了一辈子的墓碑,这次终于拥有自己的墓碑了,我犹豫着是不是该把那个十字架给水头托运回去。

    三个水手,一个水头,一个卡带,甲板部在1个小时的时间里损失了一半的人员,我们在锚地抛锚的时候,船头都站满了机舱的人员。

    船长大副还有大难不死的实习生说什么也不干了,都给公司递交了辞职报告,三副则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也有些犹豫是不是要申请回家,第一次开航碰到这么大的事儿,往后不知道还有什么在等着我们。

    在锚地待了一个星期,全船人的心情都很压抑,船长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有的时候一整天都不吃一顿饭,我忽然不知道该去找谁说说话,活蹦乱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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