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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这个不算骗您吧？”冯一鸣小心翼翼的说：“你又没问……”
　　　　“你说什么！”冯母狠狠一瞪眼，“冯一鸣你真是有本事，发了大财就琢磨着要享齐人之福了！”
　　　　李欣怡嘴唇动了动，想提示一下，齐人之福这个词是指一妻一妾，不太合适……您儿子是一龙三凤。
　　　　“你怎么不上天呢！怎么不想着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呢！”
　　　　“这个真没想过……”冯一鸣弱弱回了句。
　　　　“还顶嘴！”冯母这下火气更旺了，拍着桌子怒喝道：“富贵易妻那叫不要脸！”
　　　　“我还没结婚呢，再说了，当年没分手的时候……我也算富贵了吧？”
　　　　冯母随手操起边上的拐杖，想抽几下又心疼舍不得，李欣雨挺着大肚子赶紧上来拦住劝道：“小姑你先歇歇，男人嘛，总想着左拥右抱，一鸣还算是有定力的，也没出去胡搞嘛，不然光是天辰影视这几年新签约的女明星……”
　　　　还好老姐挺着大肚子……冯一鸣抢过拐杖，小声说：“老妈你也知道，我是个重感情的……”
　　　　听到这话，李欣雨立即丢了个鄙夷的眼神过去，拉倒吧，淼淼早就跟我告过状了，要不是她和叶子消息灵通，你都成了龙骑士了！
　　　　“不过……老妈，你怎么知道的？”冯一鸣突然问：“谁嘴巴那么快？”
　　　　冯母的神色变的难看起来，冯一鸣在心里琢磨，不可能是安保队那边，早就打过招呼了，也不可能是叶子，她可不是个笨蛋……不会是陆菲替淼淼出的手吧？
　　　　“就刚才……在小区门口。”冯母叹了口气，“我看到张晶晶了，叶子陪在身边。”
　　　　“哦，什么？”冯一鸣大惊失色，“她不是今天晚上飞美国吗？怎么跑到江河来了，不对啊，昨晚电话里还没说起呢！”
　　　　“你倒是清楚的很！”冯母哼了声，“好像是特地等在那的，专门就是等我，坐在轮椅上说了没几句话就走了，这还是你们上了大学之后，我和她第一次碰面呢。”
　　　　“之后叶子把地震的事告诉我了。”冯母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拉着儿子的手说：“真是个灾星，要不是她当年拉着你去彭州，你也不会……”
　　　　“哎，老妈，倒霉的时候喝口凉水都塞牙，再说了，我这不平平安安的嘛。”冯一鸣说着顺手拨通了叶子姿的手机。
　　　　那边李欣雨悄悄拉了冯母一把，“小姑，这种事你还是让他自己处理好了……”
　　　　“但是……”
　　　　“哎，你非要插手，说不定最后两头不讨好，何苦呢。”
　　　　“我看到那个张晶晶心里就不舒服，当年一个招呼不打就出了国，甚至不肯跟我见面，现在说要回来就要回来啊！”
　　　　“张晶晶今天特意过来，还请了叶子陪同，这是示好嘛，她那性情冷得很，能示好就算是低了头了。”李欣雨附在冯母耳边小声问：“如果是请了淼淼过来，那才算是杠上了。”
　　　　冯母眨眨眼，明显没听懂。
　　　　李欣雨忍着笑，解释道：“张淼和张晶晶是姐妹……”
　　　　“什么？”冯母大惊，“是姐妹？亲姐妹？”
　　　　“呃……你不知道啊。”李欣雨咂咂嘴，看了眼正在打电话的冯一鸣，小声说：“是堂姐妹，不过也是表姐妹，陆菲和张晶晶的妈妈陆钰是嫡亲姐妹，两人的丈夫是亲兄弟。”
　　　　“我……我怎么不知道……”
　　　　啧啧，冯一鸣父子还真把这事瞒得死死的，连陆菲都没漏过口风，李欣雨知道这是怕冯母闹起来，“陆菲阿姨和陆钰姐妹俩关系不太好，这次因为女儿和一鸣……又杠上了，张晶晶拉着叶子来示好，一方面是对小姑你，另一方面也是对陆菲张淼母女示好，估计这事陆钰都不知道。”
　　　　冯母听得膛目结舌，觉得这剧情比电视剧还要千折百回，一时间都说不出话了。
　　　　看那边冯一鸣打完电话，李欣雨随口问：“怎么说？张晶晶前天也给我来了电话，说要回美国，现在还在轮椅上呢，回去干吗？”
　　　　“交毕业论文，还要答辩，你也知道她的脾气，我已经安排团队跟过去了。”冯一鸣对老妈解释道：“张晶晶在哈佛商学院，今年毕业，前段时间回国去蜀都彭州看看当年捐赠的孩子，没想到碰到……”
　　　　“哈佛商学院？”冯母眼睛一亮，“这可是世界名校，哎，一鸣，你现在上个名校……呃，哈佛、耶鲁……”
　　　　刚才在说什么，现在在说什么……老妈您的脑子到底是怎么转的……不过话题能换换，冯一鸣倒是松了口气，大包大揽道：“说句不客气的话，我现在也算是招牌了，世界名校随便我挑……”
　　　　“行了，只要肯出钱，哪个学校都愿意当冤大头。”李欣雨打了个哈欠，突然说：“昨儿林惠打电话给我，问我要不要进长江商学院读mba。”
　　　　“随便你，我记得今年长江商学院已经有在职mba了，聂维和柳宏也有这个意向。”冯一鸣懒洋洋的说：“预产期九月份，正好能赶上……”
　　　　“哎，欣雨生完孩子还是要上班的，你安排过没有？告诉你可不能亏待了欣雨。”冯母突然问：“原来是在天鹏金融对吧？”
　　　　“恩，原来是天鹏金融ceo，呃，就是一把手的意思。”李欣雨瞥着冯一鸣，“不过短短几个月，天鹏金融的一把手已经换了两次了，可能还要换第三次，我肯定是回不去的。”
　　　　冯一鸣干笑几声，“老姐，项雁那边和你联系过了？”
　　　　“你倒是真敢想，项雁在阿里主要负责人事，兼管行政、市场，从来没有金融行业工作经验，甚至没有财务方面的经验，你把她定为天鹏金融的接班人……这个决定是不是太过轻率了？”
　　　　反正人家在前世已经展现出能力了，将蚂蚁银服折腾成一个巨型金融集团，估值超过六百亿美金。
　　　　冯一鸣不信，这一世自己给项雁配足了助手，给予空间和权限、信任，难道还比不上前世摸着石头过河的蚂蚁银服……
　　　　“反正都是你的事，当我没说好了。”李欣雨说过就算，心里琢磨，除了前段时间包括于飞、周冲在内的那批资历较浅的青年之外，其他的老人也都算得上是行业精英，即使是魏强仁也有独到之处，真不知道冯一鸣是怎么搜集来的。
　　　　“老姐说什么话呢，等我那位小外甥出来了，你……”冯一鸣顿了顿，往后缩了缩歪着头问：“给我当一段时间助理怎么样？”
　　　　李欣雨还没怎么着，冯母就先皱眉了，“欣雨原来是天鹏金融的一把手，你让她给你当秘书？”
　　　　“不是秘书，是助理……这是完全不同的两个职位。”
　　　　“无所谓。”李欣雨耸耸肩，拉着冯母的胳膊说：“那个天鹏金融ceo的职位，一鸣丢给我的时候，我都回江河养胎了，完全是因为当时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适的人接手，加上融资、易付宝独立，一大堆事儿……”
　　　　虽然嘴上没几句好话，李欣雨心里却明白的很，这是冯一鸣让自己站在高处以丰富眼界、增强整合资源的能力，同时拓展人脉，为下一步打好基础。
　　　　……
　　　　天辰投资总裁办公室，叶子姿挂断电话，吐吐舌头，心里琢磨着一鸣哥会不会真的生气，张晶晶每一次决定都让人出乎意料，居然跑到展雄西区门口去等人……
　　　　“想什么呢？”张淼一进门就发现闺蜜在发愣，凑上去怪笑几声，“不会是在想不要脸的事吧……”
　　　　“不要脸？我有多不要脸你就有多不要脸！”叶子姿捏捏张淼的鼻子，“等一鸣哥腿好了之后，你再扯着嗓子叫救命，我可不会搭理你！”
　　　　“别啊！”张淼一把抱住叶子姿，“上次就被他折腾的快要散架了，这次憋了一个多月，还不吃了我啊！”
　　　　“那不正好嘛，只有累死的牛，哪里有耕坏的田……”叶子姿好笑的看着张淼，“我听说……昨儿你收到快递了？”
　　　　“什么快递？”
　　　　“黄酒啊！据说价钱还挺贵的。”
　　　　张淼脸红扑扑的，赖在叶子姿身上，两手伸到胳肢窝里乱抓，“让你说，让你说！”
　　　　“哈哈哈，别闹，别闹！再闹小心我翻脸了，回头真不来救你！”
　　　　自从两年前雪夜黄酒灌醉事件后，冯一鸣每次要大被同眠，往往会用戏谑的口吻让张淼去买两坛黄酒……
　　　　和张淼嬉闹了一会儿，叶子姿旁敲侧击，知道张淼压根就不知道张晶晶来江河的事，干脆把话题扯开。
　　　　

第一千零二十四章　新人
　　　　作为一个高考全市状元，青花大学高材生，又长相清秀身姿婀娜，理应是无数人视线的焦点，但无奈清华校园里学霸太多，又不像北大校园那般只有汉子没有妹子，所以苏素大学四年间一直普普通通，平平凡凡。
　　　　但就在马上毕业的时候，苏素这个名字突然在清华校园里声名远播，毕竟虽然国内高校已经有了先例，但是如苏素这般在毕业之前就结婚的是少之又少。
　　　　虽然婚礼被彭州大地震搅了局，但苏素的结婚对象于飞却为外界所知，青花大学校园里立即有消息灵通的人知道了，那是国内互联网科技巨头展雄集团旗下易品网的创始人，虽然已经不在易品网任职，但手中仍然保留少部分股权。
　　　　这下苏素算是彻底一朝成名了，虽然于飞那长相……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去韩国都没戏，但无奈人家年少多金，又在展雄集团身居高位，要知道即使是青花大学的毕业生也不是每个都是香馍馍，出国的几率也没外人想象那么高。
　　　　不少同学都私下找到苏素打听，询问展雄集团的待遇、福利，并羡慕嫉妒苏素能够直接进入展雄，要知道展雄刚刚宣布今年的招新比例会下调。
　　　　苏素本也以为自己会进入展雄集团，没想到却被安置在天辰投资，这家投资公司和展雄集团有着千丝万缕联系，但保持着独立而且较高的地位。
　　　　将面前的资料重新核查了一遍，苏素输入工号打开操作系统，双手飞快的在键盘上飞舞，时不时停下来检查一遍是否输入有错。
　　　　“苏素，这份邮件打回去。”叶子姿走进办公室，“除非是重要事务，否则人力资源部门的邮件必须先和展雄ceo魏军或coo梁刑沟通，之后再抄写发送一份到天辰投资总裁办公室备案。”
　　　　“好的，我马上联系。”
　　　　“那边也是履新不久，不太习惯……这种事你和那边的佟卫虹联系，有联系方式吧？”
　　　　“有的。”
　　　　叶子姿点点头，却没有离开，看着苏素打完电话，这个女孩虽然刚刚大学毕业，但是思路清晰、考虑问题全面细致，善于抓住重点，这几天发给冯一鸣的邮件都是苏素整理修改的，得到了冯一鸣的特地赞许。
　　　　天辰投资在展雄系中的地位非常特殊，如今冯一鸣担任ceo，从展雄集团总部以及下属公司、展雄系企业、天辰投资的企业、孵化的项目，每天光是接收到的邮件就数以百计，必须由专门的团队进行先期整理筛选，叶子姿如今手下团队专门负责这块儿的已经有七八个人了。
　　　　看顶头上司没有离开，苏素有点紧张，在电话里尽量保持平静的语气，她至今还记得当年在青萍市一中，走投无路的自己在刘青韵老师家里遇到叶子姿，那时候给自己的印象是……
　　　　冷静而尖锐，果决而犀利。
　　　　不由得苏素如此想，当年叶子姿偶然间发现不对劲，立即毫不留情的扣下了苏素，安排安保队员监视连夜赶往江河，其行动之迅速，下手之果断让人诧异。
　　　　“有的事情要跟你交代一下。”叶子姿曲指敲敲桌面，示意苏素跟着自己。
　　　　回到总裁办公室边上的助理室，叶子姿倒了两杯茶，递过去笑道：“别紧张，我和于飞是发小，我可是在他面前保证过好好照顾你的。”
　　　　苏素接过茶杯，挽着头发，神情有点腼腆，“恩，于飞也说过，有什么不懂的就问叶子姐。”
　　　　“正式入职也有半个月了，虽然是在天辰投资任职，但一鸣哥的身份，你应该是知道的，两年前那次你就应该有所察觉。”叶子姿抿了口茶，努嘴示意苏素坐下，“在和下面各个部门接触的时候，有时候需要更多的主动，但有的时候需要保持旁观态度，毕竟一鸣哥名义上是没有亲自执掌展雄集团的运营的。”
　　　　“比如刚才那份项雁发送过来的邮件，牵扯到六个展雄集团中层管理人员的职位调动，这应该是展雄ceo魏军的权限范围，没有必要立即发送到天辰投资总裁办公室，只需要事后报备，当然，这和项雁刚刚上任，小心谨慎有关系。”
　　　　苏素想了想，问：“但是入职的时候，叶子姐你提醒过我，展雄集团的财务、人事这块是双重管理，既向集团高层负责，也向天辰总裁办公室负责。”
　　　　“是的，但并不是事无巨细都要过问。”叶子姿仔细解释道：“展雄系企业在员工等级体系上采用的是统一标准，一共分为八个等级，只有前四个等级的管理人员发生人事变动，必须向天辰总裁办公室提前报备。”
　　　　苏素立即点头，“明白了，财务那边的标准呢？”
　　　　“那边的董政语是老人，你不用管，凡是发送过来的邮件都是有必要的，你整理汇报后归档就行。”叶子姿提起茶杯盖子，缓缓刮着茶末，“执行委员会的总裁、副总裁都是直接负责集团重要业务的，一鸣哥和他们之间始终保持紧密联系，但这种联系在大部分时候是单向的，明白吗？”
　　　　苏素摁着太阳穴想了好一会儿，颓然摇摇头。
　　　　“没关系，时间长了以后碰到这种事一想就能明白。”叶子姿笑道：“最开始，事业群总裁在做出重要决策、运营方向发生偏移、或者是有重大改变的时候，都会直接发送邮件过来报备，但到了如今，即使是没有什么事，每一段时间他们也会发送邮件报备。”
　　　　“我希望这种情势能固定下来，一鸣哥已经出任天辰投资ceo，离浮出水面的日子已经不远了。”叶子姿缓缓说完，眼角余光瞥着苏素。
　　　　“也就是说，我必须和执行委员会的各位事业群总裁办公室保持紧密联系……”苏素嘴角抽了抽，心里大致明白了，“然后和他们进行沟通，尽量将发送邮件的时间进行固定。”
　　　　叶子姿立即点点头，作为展雄集团的掌舵人，冯一鸣和下面的事业群总裁一直保持着紧密的联系，但这种联系是私人渠道，并不是工作关系，而且在大部分时候联系都是单方面的，冯一鸣即使有什么交代也会直接联系魏军或者梁刑。
　　　　但如今冯一鸣已经有亲自出面的打算了，自然要把工作关系挑明，但问题是他并不打算出任ceo，只是出任董事局主席，绕过魏军是不符合常理的，这时候天辰投资总裁办公室正好派上用场。
　　　　“慢慢来，也不急在一时，不过要注意天鹏金融，虽然是独立出去的，但旗下的易付宝……而且易付宝总裁始终兼任集团支付平台事业群总裁。”
　　　　“明白了。”苏素补充道：“天鹏金融ceo聂唯也是刚刚上任的，这段时间发送到办公室的邮件就属他最多。”
　　　　“那是他没底气，想着一鸣哥给他出主意呢。”叶子姿抿嘴一笑，冯一鸣已经私下说了好几次了，聂唯这个人有时候就得逼一逼。
　　　　“另外，展雄系企业中，天阅集团、星海科技都拥有第一级别的自主运营权，如果有需要，他们才会发送邮件甚至直接联系一鸣哥，但事后你需要做资料搜集整理归档。”
　　　　“和这两家企业相似的是展雄技术研究院，他们如果没有按照预定的时间发送邮件，你也不用去催促，只需要备注后提醒一鸣哥。”
　　　　苏素找了纸笔，低着头不停记录。
　　　　“展雄系其他企业，大部分都不需要特别关注，但是其中两家是重点，一是天河集团，天辰投资通过复杂的股权关系控股天河集团，他们需要定时汇报；另一家是雷儡科技，需要定时汇报百姓点评网在各地分公司的进展情况，这是一鸣哥特地提到的。”
　　　　“都记下来了。”苏素甩甩手腕，苦笑道：“看起来简单，没想到这么复杂啊。”
　　　　“慢慢来吧。”叶子姿安慰了句，脸色一正，“但是有些部门的汇报，是需要你特别注意的，你要按照实际情况去区分，要不要立即联系我或者一鸣哥。”
　　　　“你记一下，质检公司、监察部、天辰情报搜集分析部门，还有应急组。”叶子姿介绍了一遍这些部门的职责，又举了个例子，“比如说这次彭州大地震，正常情况下做出第一反应的会是应急组，你就需要立即通知我和一鸣哥，再比如马雲弄得支付宝独立事件，第一个做出反应的是情报搜集部门，你需要分析情势要不要半夜把一鸣哥喊起来……”
　　　　“总而言之，这几个部门都是需要特别注意的。”
　　　　苏素瞄着刚写下的这行字，“监察部……好像周冲在监察部，如果出了事他应该会直接联系一鸣哥吧？”
　　　　“我记得……你应该叫他舅舅的。”叶子姿调侃了句，说：“不是每个部门负责人都和周冲一样，跟一鸣哥关系那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