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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p]恶妻的诱惑-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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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吸了口气,看了看翔宇单薄的背影,心里有些疼,这个男人,真的是太体贴了。转身,走向傲雪,迎着傲雪那有点怨有点怯的眼神,突然一笑,说:“你把我的胳膊摔掉了,不乖乖的讨好我,还敢说话这么酸。”
傲雪眼神微愣,有点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伸手,拉住珍珠的手,“好了,我知道错了,走吧,我送你回屋歇着。”
家里陷入沉静。各忙各的。傲雪陪着珍珠在房间里,有说有笑的。楼下的公婆听到,偶尔的抬起头,然后,神情复杂的叹了口气。
翔宇请了大夫回来,给珍珠接上了胳膊,又在一些外伤处上了药。等这些事完了后,天早就黑了。
于是,睡觉成了问题。
翔宇在厨房里入定一样忤着,喝着闷酒。
如果不是珍珠这一跑,他肯定和以前一样,早早把鞋子或腰带挂在珍珠门上,可是珍珠现在已和傲雪住牧场住过了一晚,想着这些他心里跟针扎一样,吃饭的时候就心不在焉,不停的想着今晚该怎么办。按理说,兄弟们虽然共妻,但是是按长幼顺序依次和妻子同房的,成年的兄弟们可以轮换着入住,而以后慢慢成年的弟弟们在与妻子同房前,得跟哥哥们商量,同意了才可以。
所以现在面临的问题,不管他有没有同意傲雪,在外表上看,他和傲雪都已和珍珠同住过,他不知道这以后是和傲雪轮流入住,还是按从前的说法,由他陪着珍珠一个月,等大哥回来再安排。特别是今天这头一晚,傲雪也在家里,那他们兄弟俩是该谁挂鞋子才好?
与翔宇同样纠结的,自然还有傲雪,但是他的想法是,虽然按说两兄弟在家时要先有哥哥入住,但是,如果明天他要回牧场的话,今天这一夜必定要是他才对。可是,原先说过的二哥先陪珍珠一个月啊。而他……现在虽然年纪在“成年”这条线上下徘徊,可成亲的时候他还是个小孩子,他是没有正式娶过珍珠,而二哥和大哥是在婚礼上一起娶珍珠的,他们……自然和他不一样,所以,他要想挂鞋子得跟二哥谈才行,或者跟父母说。但是,一想到珍珠在牧场和他已住过,他就不想再低三下四的跟二哥去请求。哼。虽然珍珠和他并没有真的怎么样,但,别人可不知道。
两兄弟各怀心事,都寻个了理由在厨房里不肯走,偶尔眼神碰撞,也顿觉尴尬的移开,谁也不肯先开口说话。
当然,同样心里不太平的少不了另一个主角,那就是白珍珠同志。说实话,这个问题在天黑的时候在她脑子里就开始盘旋了。无论怎么想,她都觉得每天要换丈夫睡觉是件极不道德的事情,荒谬而可怕。所以饭后她就躲回自己房间里,坐在床沿上哆嗦。
说实话,事到如今,既然一定要……她是希望翔宇来的。毕竟……翔宇不会强迫她。好吧,她就是欺负他善良。
唉,谁都有私心的一面啊,就算是好人也一样。
把厨房里洗刷打扫的格伶花,将两个儿子的心思看得七七八八,但是这件事她也有些为难,你看,手心手背都是肉,按理说,确实是今天还是由翔宇跟媳妇儿同房,但,不成想半路出了岔子,看傲雪这模样儿,许是也对媳妇儿有了心思,且,恐怕昨夜都已经木已成舟,她打算明天还让傲雪回牧场的,所以这事,她也很犯难。
转头,她悄悄找到了都华,“你看那俩小子,都倔得跟牛一样,没有一个肯退让回自个儿房的,这可怎么办?”
都华皱起眉头,思虑了会儿,沉声说:“让翔宇继续在家守着,我过几天去找了越泽回来再说。”
“那傲雪……”
“不用理他。”
“怎么能不理呢,你明知道傲雪这小子脾气暴。”
“这事,由不得他。”
“他要不服气怎么办?”
都华一瞪眼,“我还没找他算帐呢,见着媳妇儿应该赶紧通知家里,他倒好,私自就留了媳妇儿,你说,这家里谁同意他加入了?凭自己是家里的老幺就这么不懂规矩。”
格伶花见批评傲雪,满脸的不高兴,“这怎么能怪儿子呢?分明媳妇儿不懂事。再说了,傲雪哪知道她的偷跑过去的?”
“行了行了,你总护着傲雪,哪天非给你戳事不可。”都华一甩手,走了。
“你……”格伶花干着急,也没办法。回过头去,厨房里两个人影还很笃定,她叹了口气,慢步过去,到门口,有点怜惜的看了一眼傲雪,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傲雪啊,你明天还得去牧场呢,早些回去睡吧。”
傲雪蓦地抬起头来,定定地看着阿妈,满眼的不甘心和不服气。
翔宇却在听着阿妈的话时,心里重重颤了一下,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他感激地看了一眼阿妈,再略带抱歉的看向傲雪,却迎来傲雪犀利的一记刀眼。
“回吧,傲雪。”格伶花柔声又催促了一句。
傲雪突地站起身,悻悻地走出厨房门,带起一阵小旋风。
翔宇微低着头,暗压着呼吸,随后也站起身,稳步向外走,到了阿妈面前,轻轻地笑了笑,“阿妈也早些睡吧。”
格伶花看了看翔宇,还是安慰道:“傲雪孩子气,你莫跟他一般见识。”
“阿妈,怎么会呢?我是哥哥,以后……我会让着他的。”翔宇艰难地说。这是大家都知道的理儿,可是真要做起来,他知道,那会非常难受。
“嗯,乖。”格伶花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翔宇顿了顿,抬头深情的朝那个门口望了一眼,他的妻子,是不是也在紧张又喜悦的等待着他呢?她……会是想让他去吧,是吧?心里又甜又酸又苦地想着,他按捺住狂跳的心,大步上楼梯走去。
转角处,突显一个清瘦的人影,他一怔,月色下,傲雪负气的小脸高高地仰着。
翔宇盯了他一会儿,没说话,继续迅速跨上三楼,大步朝珍珠的房门走去,一边解下腰带,到了门前,他本能的就往门上挂,却在眼睛触到那挂扣上时,全身定住了。
此时在那上边,赫然已经挂上了一副鞋子!
这会是谁的?!
第一个反应,他以为是傲雪的,不由胸口有些气恼,正要发作时,却蓦地发现,面前的鞋子根本不像是傲雪的,再仔细一瞧,居然是靖影的!
这个发现让他连连倒抽了几口凉气。
“是三哥的?!”不知何时,傲雪已站在身后,他同样震惊地看着那悬挂的鞋子,惊问。
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露出不可思议和恍然回醒的懊悔神情。他们老早就在那儿为这个事你冲我抵,傻傻地僵持了这么久,两个人全然都忽略了另一个人,靖影。
这就是传说中的狗咬狗吗?
“当,当,当……”一声声踏楼板的脚步声清晰又稳重,翔宇和傲雪下意识僵硬地转过头,看到靖影如月光仙子一样,披着银色的月辉,挺直而纤长的身板,扬着清心寡欲的脸庞,嘴角带着渔翁得利的笑容,一步一步朝他们这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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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靖影是美人
“三哥!”傲雪忍不住,气呼呼的冲到靖影跟前,低吼:“怎么会是你?”
靖影面上没有任何异样,依然清清淡淡,他眼睛平视着前方虚空处,雅声反问:“怎么不会是我?”
傲雪憋了口气,差点呛住自己。强烈起伏的胸膛显示着他的愤怒和羞恼。确实,他是老四,三哥还没有明说要加入,他本来是该排在最后,可他却捷足先登有违俗规。但是,既然已经成事实了,他……就是不服气就是不服气。瞪了靖影一眼,他依然压不下气呼呼的口气,吞吞吐吐地辩:“可是……你……你还没有……大哥不在,阿妈也没有说,你……你怎么能私自……”说着说着,他联想到自己,不由脸红起来,说不下去了。
靖影一偏头,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傲雪,至少,我已经是成年男子了吧,难道因为我瞎,你们就当我不存在了?”
傲雪倒抽了口气,瞪大着眼睛盯着靖影,说不出话来,这一刻间,他分明看到三哥的眼睛里有戏谑和挑畔!
翔宇快步走上前,一把拉开傲雪,稳声对靖影说:“靖影,我和傲雪绝没有那个意思,你不要多想。我们是哥哥,别跟傲雪呕气。”
“三哥总是这个样子!”傲雪别开头,脸上的情绪被夜色掩盖。虽然他很气三哥玩阴的,但是,他绝没有鄙视过三哥是个瞎子,可能,只是习惯性的以为三哥没有那份心吧,谁叫他平时就清清冷冷的,这能怪他吗?
但是与傲雪有不同想法的是翔宇,他现在很愧疚,在刚才,他也没有想到过靖影,其实还不是因为靖影的眼疾,让他下意识的没有把他……唉,怎么说,总之是他的不对,他不该忽略靖影,他是做哥哥的,要特别注意靖影的情绪。
靖影脸上并没有尴尬,也看不出不高兴,只是淡淡地说:“既然,二哥也在此,那正好,我现在就征询二哥的意思,今晚,我到底能不能加入?”成年的男子加入前也需跟哥哥们打个招呼。
傲雪扭头看向翔宇,犀利的眼神软了,他知道,二哥这样的老好人,肯定会忍让的。
果然,翔宇的脸色沉寂下来,他勉强的牵了牵嘴角,笑得很无可奈何,又带着些讨好,“靖影,二哥不会反对,你也不小了,相信大哥和阿妈也会理解。你……进去吧。”
靖影悠悠勾起唇角,“那就谢谢二哥。”
傲雪的眉毛纠结起来,分别瞪了两人一眼,哼了一声,转头,快速走向楼梯。他气什么?有什么好气的?反正不管是二哥还是三哥,今天都不会是他呗。真是太过分了,明天他就要回牧场了,阿妈怎么这样对他?!还有,他的哥哥们,也都仗着是哥哥,什么都赶在他前面,难道因为是最小的弟弟,就什么都得靠后吗?这凭什么?凭什么?!
跑回屋的第一件事,就是狠狠一脚将一把椅子踢翻了。
气得发涨的脑子里,突然的不期然的闪过兰措的脸,他,蓦地沉静下来了。
三楼上,靖影安安稳稳的走向那道门,翔宇缓步走到楼梯口,忍不住回头,见靖影推了推门,稍时,门开了,靖影的身影一闪而入。翔宇迅速转回头来,心口突然的开始一阵一阵的抽痛,即使极力的隐忍,眼泪还是大颗大颗的掉下来。
他明白的,他知道的,他做为哥哥,为了家庭的安定团结,他得忍,他得让。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理解,只是……谁能告诉他心里的痛感要怎么办?怎么办?
黑暗的房间里,珍珠抬眸看着安静淡然的靖影,背靠着门板,胸口不安的起起伏伏。刚才,她听到有动静后就一直贴在门缝里听,所以外面发生的事情她听了个八八九九,当知道靖影要来,她的心情……啊,说不出来,太复杂了,惊,愕,慌,喜?有吗?全都有吧。总之,她觉得靖影不是坏人,而且她比较喜欢靖影那种淡淡的味道,感觉靖影能比其他人懂她,与靖影有莫名的相知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知道了他失明,她还对他多了份怜惜。唉,反正吧,不管是翔宇还是靖影,只要不是傲雪,她,都能稍微安静的开门。
于是现在,她就这么一直静静地看着靖影,大气都不喘。虽然下意识里,她感觉这个男人不会怎么她,呃……不是她怀疑他的能力,只是……唉,真是羞人啊。可是,她还是很紧张,说不清是为何。
窗口的月光像只大白猫,悄悄的爬进来,映在靖影的侧身,靖影有个好身段子,此时的明暗相交,越发的充满魅力和神秘。他站在她跟前,缓缓转过身来,有意无意的朝她这边看了一眼,然后,越径直往前走,直走到墙角的椅子前,手扶着椅背,坐了上去。
危险系数降低到最底,珍珠长呼了口气,眼睛一刻也不离开他,她微弯腰,仔细地瞧着他的容颜,这个男人有着最美丽无瑕的面孔,正正是她最喜欢的那种,晶莹玲珑到让人嫉妒,欺他看不着,她就这么放肆地瞧着他,一点一点靠近。
“呵……你真的什么都看不见吗?”不知道是不是没话找话,还是她真的有点怀疑,这么一出口,就戳人家的伤疤。言毕,自己也赶紧捂住了嘴。
靖影没有任何的愠色,反而幽幽一笑,竟显得温婉可人,“你猜呢?”言毕,一侧头,竟又多了分调皮。
珍珠连连暗声倒吸气,这样的靖影,从来没看过,从来没有!
她承认,她现在脸在红,心在跳。这靖影……真是阴晴不定。
“那……就当我没问吧。”抓了抓头,不好意思地收回目光,偷看别人不是很好的行为,而且好像他能知道似的,这让她心里很没底。“咳,你……那个你……你是……”她想问为什么他要来,因为她还是不能相信这靖影对她有那心思,而且事实就摆在眼前,靖影的脸上没写着丝毫与那个心思相关的东西。但她问不出来,毕竟太尴尬了,可是不问,她现在要怎么办?自己爬上床睡觉?总不能当他不存在吧。
靖影若无其事的端坐着,无论何时,他的身板他的容颜都那么优雅沉静。“有我这样的丈夫,你心里会很埋怨吧。”他的声音清清凉凉的,却让人听着有些凄怆感。
珍珠心里重重一沉,脸上的嘻笑收敛了,“不……不是的。怎么会呢?靖影你……长得这么好看,别说是我,再漂亮的女人都配不上你。”越说,她的声音越小,这可是她的大实话,可是说大实话还真是让人羞涩……
“是吗?你觉得我长得好看?”他抬起一只手,根根如玉的手指缓缓抚上自己的脸庞,那样子有点自恋,有点迷乱,还有点茫然。
“嗯,嗯!”珍珠忙不跌的点头。
他扯开薄唇尽情地笑了,唇瓣润泽,唇线流畅。他笑靥如花,像夜来香在月辉下无声的绽放,带着慑人的浓香。如月的眼睛里,似有无数的细钻竞相闪烁,璀璨却冰凉。他说:“原来,你是这样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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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才女与废人
珍珠心底重重一触,脑子里有好久的空荡,半天不能反应过来,眼睛迷惑的看向靖影,看着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突然的,她觉得心口某一处被轻轻一带,颤动了。
他的脸隐在暗影里,覆着一层薄薄的月辉,明明那么安静悠然,她竟在这张脸上扑捉到了苦涩和忧伤。
她的心沉了,清了,还有那么一点点心酸。他也许是在夸她,也许只是在叹息,或者含了点自嘲,也可能还带了点无奈。是千言万语凝成了这一句,让人听了辗转反侧。
随即,她有点慌了,着急的想要解释一样的,说:“不,靖影……我说的是真的,没有哄你,不是安慰你,更没有忽悠你,是真的,你真的很美,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想看到靖影这样,明明笑得灿烂,却透着颓废与无力。
她不是因为同情他而赞他,这真的是她的真心话。但不否认,她这话里有浅浅的遗憾,为他这样美丽的容颜,却有着无法弥补的缺憾。
“呵,美不美又有什么关系,我也不会知道。”他淡淡的,笑容已恢复成微笑。眼睛轻轻眨了一下,眼睛里的明亮黯然下去。
“可是我知道啊,大家都看得到。”珍珠极力轻松地说着,好像怕被他听出有一点点的不诚恳,而触动他敏感的神经。
她知道,他心里一定很痛恨,一定很苦恼,但是常年的哀伤已化为麻木,所以他总是那样安静,甚至有点阴郁。他全身似乎长着刺,让人不敢轻易靠近,说的话可能让人觉得尖刻,可是,却又不期然的让人感受到他的亲和与温暖。就像他坐在花草坪上等她,就像他今天突然的来到这屋子里。
没有人不渴望爱,只不过有人不知道如何去爱。
抬起脚步,她缓缓走近他,然后,盯着他的脸蹲在他身侧。因了她的靠近,靖影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慌张,即使他极力的掩饰,但是他放在腿上的两只手却越捏越紧,骨节都突了出来。珍珠在心里轻叹了一声,外表清高孤傲的靖影,其实,在靠过来的时候,能一点点感受到他的孤寂,这样的感知让她心疼,让她怜惜,情不由已的想要再靠近一点,来温暖他的心,来给他信心。
“靖影,你……是先天性的失明吗?”虽然她知道一再的问人家,很失礼,但是,她是真心的想与他谈谈,旁人一定不敢在他面前提这个事,不过,他一再的来到她身边,她觉得,他需要一个与之交心的人。她也很乐意做这个人。
“不是。是很小的时候,阿妈说带我上山时摔到了头。”果然,他爽利地回答了,脸上没有任何怨念和烦感,声音里还带了一丝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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