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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P]女王花-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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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江风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何又会在这里?夏痕秋呆呆地站在那里,一时间脑中空白一片,居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引路的太监见他如此,倒也没怎么惊讶,毕竟乍见江岚的人都是目瞪口呆痴痴傻傻的,他们不过看顺了眼所以才能以平常心待之,只是夏相好像异常激动,果然美色害人,那个镇国将军严湛不也是如此吗?想不到一向城府颇深的夏相也要遭了道了。

卷一 第176章故人相见

    江岚此时正躺在榻上被御医诊脉,她被皇帝一路抱进了这里,也不知道是皇宫的哪里,虽然她也想让司马堇把自己放下来,但众大臣都不敢说话,她也不想老虎头上去拍苍蝇,多此一事,估计是那狂喷的鲜血震慑了大家的原因吧。

    她脸上的血已被擦干净,身上带血的衣衫还未换下,因为目前也不知道她到底伤势如何,谁也不敢随便动她。而江岚自己很清楚,腹脏受损,是因为严复的内力杀伤力太足,几乎震断了她的经脉,如果不是夏痕秋给她疗伤时用的奇药,估计这回又要历史重演了。

    受了内伤而已,也没什么了不起,只是那些御医们神色紧张颓丧,看起来她好像马上就要上西天的样子,实在是让人心情不爽,所以她闭上眼不说话,任他们不停地把脉。

    突然间,她仿佛觉得似乎有什么人正看着自己,江岚睁开眼,一下子就看见了门口站着一个人,紫袍官帽,长身玉立,居然是夏痕秋,他看起来脸色苍白,似乎比以前更瘦了,他正看着她,眼神激动、茫然、担忧。此时两人的目光相遇,江岚愣了一下,然后就朝他微微一笑。

    对于夏痕秋,她从没打算和他假装不认识,他们两人相处过很长的时间,彼此信任,她也一直就认为他是一个值得信赖的朋友,是难得在这个世界里不看脸皮不被美色所惑的人,如果自己的事情能有他的帮助,当是事半功倍。

    夏痕秋看见那微微一笑,立刻就知道她正是江风,两人本来就很有默契,虽然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当下确实不是相问的好时机。立刻收敛心神,强压住心里的激动,恢复了往日的常态,眉眼舒展,嘴角含笑,脸色平静下来。

    引路太监不明所以,只觉得夏相今日很奇怪,与往日不同,虽然还是那副微微带笑的脸,那笑容里却分明带着掩不住的欣喜。真是奇了怪了,莫非是看见陛下面前的红人受罪,心下舒坦了?

    御医们见夏痕秋走来。慌忙行礼,“拜见夏相。”御医们都知道夏痕秋的医术很不错,估计皇帝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把他派来的,也不知道他是何时回京的。

    夏痕秋眼睛牢牢盯着江岚,对御医们摆了摆手。慢慢走到榻前,一手搭上了江岚的脉搏,嘴里问道:“情况如何?”

    一个头发灰白的医官脸色凝重,“江大人的脉象非常奇特,自古男子先天之本在肾,属阳;多为弦中带涩。女性后天之本在脾,属阴,偏细数。可是江大人明明男子之身。却有女子之脉象,这伤已经致使他的身体颠倒乾坤,下官实在是不明所以,不知当如何医治。”

    夏痕秋的手虽然搭在江岚的手腕上,其实什么也没诊出来。他的心情太激动,无法静下心来细细把脉。只不过对于御医说的女子脉象,却没什么惊奇,本来就是女子,自然脉象偏阴。他深吸了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动,既然她还能微笑,证明虽然有伤,也还不会致命,只是想当初她浑身是血经脉寸断倒在他面前时,他都能毫无怜悯之心,诊断下针心狠得很,现在全身所有的力气都用来压抑手指的颤抖了。

    江岚看着他微微颤抖的手指,心里有些过意不去,面对一个死而复生的人,能有他这样的镇定已经很不错了,她苍白的脸上显出愧疚之色,又不能当众对他说些什么,也就只能忍着了。

    夏痕秋终于定下心来,她又受伤了,看她身上的血迹斑斑,即使还活着,也在承受着痛苦,他的心现在开始疼痛起来,刚才看见她微笑时的激动迅速被担心取代。

    他微凉的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皱起了眉头,她自然是女子的阴脉,但是如今沉脉无力,说明脏腑虚弱,迟脉虚寒,说明血脉凝滞,虚脉实脉皆弱,气血亏,她果然又是经受了重创,一而再的在他眼前奄奄一息,他收起手,把手藏在衣袖了攥成了拳头,回头对御医们说:“江大人收了严重的内伤,需要静养,你们一会儿都出去吧,把药煎了,我再细细诊断一下。”

    御医们犹豫了一下,就决定先撤退,先回去翻翻医书再说,什么伤能够如此霸道,自己既然学艺不精,还是留给夏相诊断吧。

    众人都退了出去,连一旁伺候的宫女太监都被赶了出去,只剩下两人单独相处。江岚刚想说话,夏痕秋就摇了摇头,江岚就住了口,这里是皇宫,不是说话的地方,还是谨慎些为好,现在可是非常时期,说不定暗中还藏着什么人也说不定,所以目前还是假装不认识为好。

    “我先给你疗伤。”夏痕秋把她扶了起来,靠在自己身上,把掌心按在了她的背上,源源不断的内力进入了江岚的身体,两人的武功一脉相承,同宗同源,由他来疗伤最是恰当不过,江岚仿佛置身于温泉之中,热力温暖却又不霸道,在她经脉中游走,修复她的损伤,渐渐地江岚的脸色舒缓下来,周身的疼痛也减轻了很多。

    夏痕秋收回手,脸色苍白,额上都是细汗,他刚才毫无保留,倾囊而出,他只怕自己不尽心又一次失去她。

    江岚睁眼看向他,轻声说:“谢谢你。”

    夏痕秋望着那熟悉的眉眼,自己思念成伤,柔情化骨,她却总是一无所知,只当知己之交,他当日已经后悔万分,这世上遇到一个真心喜欢的人不容易,为何他只能在一边独自压抑忍耐,看别人成双成对,最后天人永隔,徒留伤悲。既然老天又重新给了他一次机会,这次他就不想再放手。

    夏痕秋沉默良久,终于忍不住把她紧紧抱在了怀里,修长有力的手指按在她的背上,把她压入他的怀里,他的头埋在她的脖子边,哽咽出声,“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江岚只觉得颈边一阵湿意,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手臂不停颤抖,话音语不成调,泪水打湿了她的衣襟,她从来没有看见过他如此失态。

    江岚不知道说什么好,想来也是自己对不起他多点,只是她身上的事情实在是匪夷所思,这让她如何跟他明说呢?但是到了如今这个地步,想要欺骗夏痕秋是不可能的了,算了,既是知己,只要他相问,说实话就说实话吧,撒谎实在太累人,她的脑子也想不出什么好的解释了。

    只不过,她也有急于知道的事,“倾城现在如何了?”

    夏痕秋抱着她的手僵了一下,抬起头,放开了她,还未回答,就听见外面太监大声说:“皇上驾到。”

    两人迅速分开,夏痕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下了榻,准备跪迎皇帝。江岚照例躺在那里,只是脸色明显好多了。

    司马堇急匆匆走了进来,看见江岚的样子,绷紧的脸色微微好转起来。他让夏痕秋平身后问道:“江爱卿的情况如何?”

    夏痕秋恭谨的回答,“臣刚才已把过脉,江大人是受了内伤,需要好好调养。”

    江岚在一边挣扎着起身,“微臣无礼了。”

    “爱卿不用起身,”司马堇走到江岚身边,在榻上坐下来,握住了江岚的手,“此次若不是爱卿,后果真是不堪设想。”他那张和司马连五分相似的脸上神情舒缓,狭长的眼睛里流露出温柔之情。

    江岚微微觉得不妥,想要把手抽出来,司马堇却握着不放。她不敢强硬拉出,只能微低下头说:“蒙皇上亲自探望,臣不胜惶恐,陛下日理万机,还是该保重龙体。”

    司马堇哈哈一笑,“爱卿所言甚是,这是朕的寝宫,朕确实要注重身体。”他拍了拍江岚的手,然后放了开来。

    夏痕秋在一边脸上微有变色,直觉得不太对劲。

    江岚一听到寝宫两字就觉得心头怪异,原来这里是皇帝的地盘,可是她怎么能留在这里,这里是除了皇后连宫妃都不好过夜的地方,待在这里有违常理,连忙说:“皇上,夏相医术高明,臣已经觉得大好,不如让臣回家去养伤吧。”

    司马堇站起身,瞥了眼夏痕秋,说道:“夏相自然医术高绝,既然江大人已经脱险,夏相就去做该做的事吧。”他回头又对江岚说道:“这是朕的偏殿,还有哪里比得上朕的皇宫更适合江爱卿养伤,这事不用多说。朕还要去处理事务,夏相随朕来吧。”

    他甩了下袖子,转身就走,“来人,好好看护江编修,若有丝毫怠慢,格杀勿论。”他站在门口又回望了眼江岚,“江编修受伤需要静养,除了御医和夏相,闲杂人等不许靠近。”

    一队宫人鱼贯而入,各站各位,江岚有些诧异,她还未出口相问严湛的事,皇帝就匆匆走人了,而且派一大队的人来看护她,这莫非是要软禁她不成?为什么?

    PS:  感谢guo;夏兰荇德今;喵喵金吉拉 的粉红票;我终于也有了粉红。

卷一 第177章夏痕秋与严湛

    在夏痕秋给江岚疗伤之时,皇城里已经人心惶惶了,一队队荷甲士兵驻守了各个城门,所有人只准进不准出,进来的人也需要严加盘查,记录在案。

    刑部和大理寺官员分别出动,兵分两路,一路负责包抄严府兼镇南将军府,一路直接去西郊大营抓捕严湛。

    正当士兵们包围住严府,准备入内抄家抓人时,突然看见府内一处地方浓烟滚滚,连忙破门而入,这才知道,原来严老将军已经得知严复刺杀皇帝的消息,深感无颜面见圣上,于是带着妻妾女儿在书房自焚而亡,火势漫天,根本无法扑灭,连边上的建筑都一并燃烧,烧了整整一天才熄灭,最后半个严府都毁之一炬,残瓦断垣,尸骨无存,士兵们反复搜索才找到了些残骨和牙齿,算是严老将军的遗骸。一代将军就此陨落,世人叹息。

    而严府剩下的众人,一并被抓入狱,男丁将被斩首,女子将被发卖充妓,具都是悲惨的结局。同时牵连九族,父族四、母族三、妻族二,统统入狱,等候圣上的发落。

    西郊大营的严湛猝不及防,就被大理寺官兵围住了,官兵素知镇南将军武功盖世,手里又有精兵无数,所以进去之时连圣旨都不宣,等把他团团围住刀剑相向时才说明原委。严湛目眦欲裂,惊在当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的兄长,御前侍卫严复会勾结刺客刺杀皇帝,而且当场被诛,证据确凿。谋逆之罪当诛,严湛一生忠义,岂会抗旨不遵,当下也就束手就擒,被押入了大理寺。那些手下的士兵们义愤填膺却又无可奈何。

    司马堇和夏痕秋走出寝宫,来到书房。

    司马堇脸色阴暗,“夏相以为此次事件主谋是谁?”

    夏痕秋垂下眼帘,“臣不敢说。”

    司马堇暴怒,“朕对他还不够好吗?容忍如斯,居然敢作出这种事来。”

    夏痕秋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司马堇缓了口气,“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办,朕要证据确凿,让皇太后说不出话来。”

    夏痕秋正要退出去,就有人通报。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卿有事要奏,只能站在一旁。

    两个官员汗流浃背,跪礼之后向司马堇汇报。“严府满门已经全部抓获,只是严纯深感愧对皇恩已自焚而死,严湛也没有反抗,正在被押往大理寺的路上。”

    “严湛,严湛……”司马堇反复念着。表情甚是难看。

    严纯死得冤枉,可惜了,只是不死也很难处理,而严湛身为镇南将军,战功赫赫,为天朝做出了杰出的贡献。只是如今被牵连在谋逆案里,依律当诛,但是……官员心思各异。却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发表评论,免得承受无妄之灾,还是先看看皇帝怎么说吧。

    “先关着,等把事情都弄清楚了再作处理。”司马堇沉思片刻作出决定。

    夏痕秋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立刻杀头。事情就是有转机的,就怕皇帝想要趁此良机斩草除根。

    夏痕秋出了书房的门。心里有些烦躁。江岚受了伤还被软禁了,原因微妙,总觉得司马堇把她留在寝宫很奇怪。刚才他也已经发现她现在是男儿身,既然她都能够死而复生,那么在她身上再奇怪的事也都不足为奇了,什么都是有可能发生的,像那张神奇的面具一样。

    但是这个先不谈,还有严湛,他一早就知道皇帝已经开始忌惮他,所以将相不和,其实是很有利的,如果他们很要好,皇帝早就把他们一锅端了,之所以一直重用他夏痕秋,未尝不是一种对严湛的制衡。现在这样,他倒是很难开口为严湛求情,不求还好,说不定一求严湛立刻完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司马连谋反的证据,其实夏痕秋从心里很恨司马连,如果不是他,江风怎么会坠崖而死?那些黑衣人要说和他没关系,是绝对不可能的,这次的刺杀事件再次证明了这点,所以还是应该从严复身上下手。只是他已经死了,那么这事现在只能找严湛了。

    夏痕秋到大理寺,严湛刚被押进了大牢。

    大理寺的牢房特别坚固,石砌的墙壁,都是很粗的铁栏杆,厚实的铜锁,只是不知道这样的装备,严湛如想逃脱还能否成功。严湛一身铠甲,坐在牢里。大理寺的牢房倒还算干净,还有简单的桌子和床,他的待遇不算太坏。

    严湛看见夏痕秋走来,很是吃惊,片刻后又沉默了。夏痕秋是什么人,他是很清楚的,当年他们是至交好友,不过处事理念不同而已,如果说他现在是来落井下石的,他是绝对不会信的。只是,这么多年来,两人几乎不再说话,世人都认为他们是死对头,其实他们是不知道如何开口。在那次杀俘事件后两人分道扬镳,相互缄默回避也不再多谈,现在倒是夏痕秋主动来了。

    “你对严复的事知道多少?”夏痕秋让人打开铜锁,走了进去。

    严湛这才明白他来的目的,是为了整个刺杀事件,心里忽然就松了一口气。他摇了摇头,“我长年在南疆,不太知道他的事,我和他向来合不来,三弟在世时他们比较亲近。”

    夏痕秋想了想问道:“你知道黑衣人的事吗?”

    “黑衣人?”严湛的瞳孔收缩,突然站了起来,“你怎么会知道黑衣人?”

    夏痕秋皱了皱眉头,看起来严湛是知道黑衣人的,莫非他还真扯进谋反之事里去了,可据他了解,严湛根本不是这样的人。正因为这种信任,他才会来独自审问他。夏痕秋说:“我可以肯定严复就是这个组织的人。”

    严湛的脸上露出了怒容,深灰色的眸子里冰冷一片,想不到自己查了半天的贼人竟然是身边人,他与父亲的一世英名,就栽在这个人手里了。

    他艰难地说道:“我家的情况现在如何了?”

    夏痕秋回转身,过了会才说:“严老将军自觉身负皇恩,无颜面见百姓,在抄家之前自焚身死,火焚的还有你的母亲姨娘和严琳,其余之人包括九族全部入狱。”

    严湛垂下头,浑身颤抖,脑中“嗡嗡”轰鸣,眼睛里血红一片,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严府毁了,对自己恩重如山的父亲母亲就这么悲惨离世了,还蒙受不白之冤,遗臭万年。四妹还这么年轻,连人家都没有许呢?

    良久他才挤出一句话来,“真的是严复吗?”

    夏痕秋也很心痛,严府之人他都很熟悉,以前经常上门拜访,都是故人长辈,他轻声但肯定地说:“是严复,他在关键时刻刺杀皇帝,幸亏皇上身边的翰林编修江岚以身护主,身受重伤,否则整个天下都要大乱了。”

    什么?严湛的脸色惨白,“江岚?她现在如何了?”

    夏痕秋望着深受打击的严湛,心里莫名起了微澜,他与她会有什么关系?能有什么关系?看他的脸上是发自内心的深切关怀和担心,做不了假,难道……应该不会,大概同僚之情吧,夏痕秋甩掉脑中突然升起的异样感觉,觉得自己很是荒谬,在这样的时刻还会有那样的想法,他镇定地说:“我已经给他医治过,受了挺重的内伤,但性命无碍。”

    严湛深深吐出一口气,仿佛刚才连呼吸都不记得了。

    夏痕秋继续说,“江大人被皇上带进了寝宫,留在偏殿里,似乎皇上非常看重他,却又不让他和别人见面。”他仔细地观察着严湛的脸色,分辨他的表情,不得不说,他现在的话试探的意味很浓。

    严湛却没有察觉,只是听到皇帝的寝宫时,眼睛里冒出了一缕杀气,虽然很短暂,还是被夏痕秋捕捉到了。

    夏痕秋只觉得心头有什么在乱跳,他刚入上京,现在情况不明,也不知道眼前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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