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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乌堕残阳-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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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能够让夏芸如此失态?
唐钰用手在夏芸的面前挥了挥,试图唤醒失神的她。
“我没事,只是我觉得其中有一个人很像他。”夏芸摇着头,似乎想甩掉脑海中的记忆。
唐钰马上会意,夏芸口中的他就是那个没良心的便宜爹爹。
只不过原来的那个穷酸的小子怎么会身着官服出现在这宴会之上?
第一五八章 血浓于水 骨肉亲情 中
第一五八章 血浓于水 骨肉亲情 中
夏芸不仅是苗疆的圣女,她更是个女儿。
是个从没有受到父亲一天关怀的女儿。
这样突如其来的父女相逢一下子就打破了她心中的坚冰。
这十几年来所受的委屈和苦楚一股脑儿化作了眼泪奔腾而出。
夏芸其实是个非常坚强的女孩儿,起码熊佶是这么认为的。以前遇到过无数次的追杀堵截,无数次孤独的黑夜,无数次的受伤徘徊这些都没有打倒她,感情也许就是这个看似强悍的女人的唯一羁绊了吧。
一定是他。没有错了。
天底下不会有认错自己父亲的女儿。
看着那人出了宴会厅准备透气,夏芸也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夏阳生。
是那个人的名字,只是夏芸却是怎么也叫不出口。
夏芸永远不会忘记自己名字的来历。
她的母亲叫龙千芸,因着父亲的姓氏才叫了夏芸,她的母亲这是想要别人一看到她就知道是她们俩的孩子。
只不过还是太单纯了,苗疆女子的似水柔情步步迁就却换来了痴心错付,错只错在她认为自己和孩子的地位在这个男人的心中远比财富和权势来的重要。
错的太离谱。
“夏大人。”夏芸还是艰难地启了嘴唇。
夏阳生闻言一震,转过身来却是看到一张似曾相识的绝色容颜。
像,真是太像了,简直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不可能!夏阳生的第一反应就是这样,龙千芸并不可能来到这里,这样仔细想来就是他的女儿了。
夏芸此时的心情很是复杂,和自己生父的初次见面却是连话都说不出来。
夏阳生到底是在官场中摸爬滚打数十年的人,立刻就调整好情绪,抢占先机。
“芸儿,是你吗?真的是你吗!”夏阳生那种不可置信的语气被演绎地惟妙惟肖,若是不知道其中缘由的人还真会以为这是一个慈爱的父亲终于见到了他以为再也见不到自己的亲生女儿。
但夏芸眼神中对他的那种陌生感却是无法忽视的,的确,和母亲在一起被这个眼前称作是自己的父亲的人在许多年前被抛弃,实在是谈不上有什么好感,亲情早就被世俗的眼光所磨的一干二净了。
夏芸看见了这么主动的夏阳生,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手却是早就伸进了袖子里摸上了暗器,她的理智还在,这些年的苦楚已经在她的心中烙下了深深的痕迹。
现在,夏芸恨不得将眼前的男人千刀万剐,面对这个血缘上是自己父亲但所作所为却如同**一般的男人,她的心中只有怒火。
她也多想有个好父亲,可以冲向他,在他的怀里啜泣着,诉说这段日子发生的事情,只可惜这个男人做的事,实在是让人心凉,不可原谅。
夏芸只是低着头,看不清楚面上的表情,道:“你的女儿早就死了。”
夏阳生惶恐地看着夏芸:“芸儿,你是怎么了,这些年你和你娘到底经历了什么?快点告诉为父!”
“**,还敢装疯傻?”夏芸怒不可遏,瞪大了双眼。
“你怎么可以这么和爹爹说话,”夏阳生一脸悲痛,“这些年下了禁止令,爹爹就算是想要……也不能啊。”
“这么说就是你心中还有我和娘的咯?”夏芸笑得一脸讽刺。
“这是自然!”夏阳生扯起谎来毫不心虚。
“别人我还不知道,只是这通判夏大人的美名还是略有耳闻的。京城的人都知道,这夏大人官不大可是这姨太太却是娶了十几房,你这样还说你的心中有我和娘亲?”
夏阳生听到这话却是全身一怔,看来那龙千芸那个蠢笨的倒是生了一个聪明女儿,才这么几天就已经把自己在京中的事情給摸清了,可是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
远远不可能!
“芸儿。”夏阳生用那粗哑的嗓音深情地叫了夏芸的名字。
有一刹那的错觉。
他喊的并不是夏芸而是前任的苗疆圣女——龙千芸。
“夏大人不知刚才朝贡的时候是不是在打瞌睡,现在圣上已经赐了名字。”夏芸的眼角闪过一丝嘲讽,“我名长安,龙长安。”
“芸儿别闹了。”夏阳生现在也有些不知所措,平日里那些小妾通房的一闹别扭他只要用了这招肯定管用,只可惜用在了自己亲生女儿的身上就没了效用。
只是夏阳生不知道,那些小妾通房,就算是他的正室夫人也是要仰他的鼻息过活,只要他哄哄再拿出点什么宝贝出来哪儿还有不乐意的?
而夏芸不是,自打夏芸记事以来她就只见到了孤儿寡母是怎样的苦楚。
自己的母亲被族人欺压地喘不过气,她的苦苦支撑,默默流泪还有她的强颜欢笑。
夏芸最不能忘怀的就是她的亲弟弟,在刚刚出生没多久的时候就被眼前的这个男人抱走了,美其名曰入宗族谱,这样日后才好为夏芸母女正名,毕竟外头不像苗疆是以女为尊的,在汉人眼中只有儿子才有资格继承家族。为了让孩子们有更好的发展,当时龙千芸咬咬牙也就应了下来,没想到现在这孩子却成了夏阳生这**威胁她们的法子。
若是你们敢轻举妄动,我就把这孩子给……
俗话说虎毒不食子。
这夏阳生哪是什么老虎,明明就是一条吐着信子的五步蛇。
卑鄙,丑陋,自私。
甚至不顾惜自己的亲生儿子。
还记的母亲听到这个消息哭昏过去的样子,夏芸又把拳头捏地更紧了一些。
今天不管怎样,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自己都要救出弟弟!
“唰。”银光一闪。
一把金丝软剑已经从夏芸的腰间抽出。闪耀着明晃晃的光,看起来很是吓人。
“你……这是带兵器进宫……”夏阳生睁大了眼睛。
“谁说不是呢?”
各个部族的装扮本来就是五八门,金属的装饰更是不在少数,而且自己的软剑是隐藏在了机关之中,试问有谁回去注意这样的一条腰带呢?
“多说无益,我们还是做点有意义的吧,夏大人。”
第一五九章 血浓于水 骨肉亲情 下
第一五九章 血浓于水 骨肉亲情 下
“多说无益,我们还是做点有意义的吧,夏大人。”夏芸的这句话逐字听起来是没有什么而已,但是被她这么略带危险的语气一说却让夏阳生几乎惊出了一身冷汗。
“你这是要作甚……”夏阳生惊慌地发现那把薄如蝉翼的剑已经牢牢地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夏大人,你这也太不识礼数了,难道你刚认了一个女儿却不带人家去府上坐坐吗?”
咯噔。
夏阳生的心梗了一下,这是万万去不得的,以她的性子若是发现自己竟然是这样对待那个小子……
夏阳生已经不敢往下边想了,应该……会很惨吧。
“怎么,不乐意吗?”那犹如鬼魅的声音再度传来。
脖子上边冰凉的触感在昭示着危险的信息,现在哪里轮得到他说不?
见到夏阳生点了头夏芸收起了手中的剑跟着他走去。
现在还不怕他刷什么招。
这么两步的范围之内一击必杀完全没有问题,相信夏阳生也不至于蠢笨到如此的地步。
刚走出皇宫大门,夏阳生忽感脖子上异样的感觉,转头看去,竟然是夏芸又端出了那把软剑。
“你。。。。。这又是要干什么,刚才不是还好好的么……”话未说完,嘴巴便被夏芸捂住了。
“你这般**不如的人我怎么会知道你会不会毁约,你要是不想死的太难看的话,就给我闭嘴,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夏芸恶狠狠的看着夏阳生,说道:“借你马车一用。”
夏阳生惊恐着看着自己的亲生女儿,点了点头。“但是你先把剑收起来吧,光天化日之下,芸儿。”
“说过的话我不想重复第二遍!”夏芸收起了剑,眼神冷冽如冰。
夏阳生又气又怕,但怕自己小命不保,还是乖乖地带着夏芸登上了那辆标记为夏府的马车,车夫也没多问什么,带着两人出发了。
毕竟这一切老爷偷香窃玉的事情也没少干过不是吗?
还不是自己一次次掩护过来的?
只不过这次老爷可是换口味了,不仅看上了个异族的,而且还是个雏儿。
啧啧。
车夫摇了摇头,狠狠地嚼了两口嘴里的稻草根,狠狠地甩了鞭子。
马车在路上颠簸着,夏阳生瘫坐在位置上,回想起和刚刚的那一幕仍然心有余悸,现在正把剑架在他脖子上的那个人实在让他不敢想象这就是自己多年未见的亲生女儿,他的确对于当年的事情有些后悔,但是他也想过补救。
不过补救什么的现在也就只是现在遇到了事儿了才幻想一下。
他扭了妞脖子,想舒缓一下筋骨,看看窗外,想知道正在行驶中的马车已经到了哪里,心想着该用什么方法求助才好。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脑子在想些什么,想要搬救兵?”
夏阳生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心思一下子被女儿看出来,这还怎么活。“芸儿,有话不能好好说吗?我好歹是你的亲生父亲,就不能给我一些尊重吗?你看我年岁也大了,我知道我过去有愧于你和你母亲,但是有些事情就不能好好说吗?”
“谁跟你好好说?!”夏芸想到多年来自己和母亲受的那些委屈,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掏出了一颗药丸拍进了夏阳生的嘴里。
“咳咳……这是什么……咳咳……”夏阳生现在被呛得几乎喘不过气。
“这是什么你应该比我清楚,如果你是个聪明人我相信你应该明白该怎么做。”还是那样清冷的略带恨意的嗓音。
马车驶入夏府大门的时候,下人隔着帘子喊道:“大人,已经到府上了。”
夏阳生故作镇定地说:“好。”
“哟,老爷会来啦!”身未到,声已远。
夏芸只闻到了一阵刺鼻的味道,仔细分辨倒是几种不同的香粉混杂而成的,还真是俗。
“老爷这么久没回来可是想死妾身了。您以前可是夜夜宿在妾身的房中啊。”那个女人脸上的粉和胭脂都随着面上肌肉的抖动掉下一层来,看着就像是六月飞雪似的。
看着这人,听着这娇滴滴地都拧地出水来的声音还真真是让夏芸毛骨悚然。
那个女的像是没有看到夏芸一般就这样径直走过去挽住了夏阳生的胳膊开始笑闹。
这时候的夏阳生脸色是黑得不能再黑了,这个女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咳咳,这是夏芸。”夏阳生还是觉得直接把夏芸拖出来比较好,他也比较聪明地没有用皇上御赐的名字,若是顶着那个名字的话今儿这儿要是什么人犯了什么错招惹了这个姑奶奶罪过可就大了。
只是他却不知道这夏芸却是丝毫没有想要饶过他的意思。
“你这个臭不要脸的东西!才没见老娘几天就这么皮痒了!”院子里边传来了一阵怒骂。
现在夏阳生的的表情可是比刚才吃下毒药还要精彩,难道这来的人还会比自己的毒药更可怕?
过不多时只见一个肥胖的夫人走里边滚了出来。
没错,就是滚。
这个妇人的身躯已经不能够用肥胖来形容了,完完全全就是一个球状物。
这个球指的不仅仅是身体,就连脸庞也是一只实打实的肉丸子。
两只眼睛都已经被挤得看不见缝儿了,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看见别人的。
这个穿着比别人耗料子多几倍的女人终于气喘吁吁地在夏阳生的面前听了下来,若是单单听那喘息的声音还以为这人是要断气了。
“夫……人……”
第一六零章 灭顶之灾 疫情初现 上
第一六零章 灭顶之灾 疫情初现 上
“夫……人……”
夏阳生这一出口可是让夏芸明白了不少,原来这就是他后来的老婆。
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非同一般圆润的夫人,还有刚才中气十足的河东狮吼,夏芸已经可以断定了——恶人自有恶人磨,还真是般配。
此时夏芸的心中却是没有对这个父亲的任何同情。
也就当自己的母亲当年是瞎了眼才看上这么一坨扶不上墙的烂泥。
“你是谁!”那肥胖成球的女人终于是注意到“躲”在夏阳生后边的夏芸。
刚刚门前的小厮来报,说是夏大人带了个女子回来,本来还以为又是上峰送的小妾无法回绝,想想也就给个下马威之后丢在后院就算了。没相到这个女子竟然是自己跟着夏阳生回来,并不是和其他的赏赐一起下来的。
也就是说,这个女人是夏阳生自己带来的。
那个妇人越想越气,“你这个没良心的!枉费老娘辛辛苦苦为你持家,你却还在外面寻问柳!当老娘是个摆设啊!”
这个妇人看着肥胖无比,实则力气也是十分之大,她随手抄起一个丫鬟手中的灯笼就要朝着夏阳生打去。
若是这一记结结实实地砸到了夏阳生身上,那不死也要断几跟骨头。
“夫人!手下留情,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夏阳生一见事情不妙就连忙护住头部,竟是连躲都不敢躲。
“还有什么好说的!我堂堂国公之女下嫁给你竟然换来了这样的……”
“夫人!这是我女儿!”夏阳生像是豁出去了似的,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周围一片寂静。
应该是没事了吧。
夏阳生睁开了刚刚死死闭着的眼睛。
“呼……你说什么?”
“这是我的女儿。”夏阳生又重复了一遍。
那个肥硕地如同球一般的夫人用她那几乎看不见的眼睛仔仔细细地看着夏芸。夏芸也就站在那儿大大方方地让她看。
这个姑娘约莫十五六,清冷如玉。虽说五官没有完全张开但却隐隐见倾国之色,可以想来这个姑娘的母亲是怎样的颜色!
夏夫人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很危险,自己是在八年之前下嫁,无奈身子亏损无法受孕,这才忍辱给夏阳生抬了一门又一门的小妾。
无奈那些小妾也是不争气,这么多年都没有下个蛋来。
这个少女若是入了府,再接了自己的娘亲进来可不是就要越过她去了吗?
就算是庶子庶女,但也已经这么大了抱养记名都行不通了,就算她的生母只是个小小的姨娘对自己的威胁也是不可估量的。
这个夏夫人本就是个不受**的庶女,幼师吃错了药才落到这般田地,深谙宅斗的道理 ,想的也是要比常人多两个弯弯绕绕。
“我没有兴趣和你们在这儿耗,只要你们交出我的弟弟。”夏芸开口了,语惊众人。
“你还有弟弟?也在夏府?”听到夏芸的前一句话夏夫人可谓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没想到这个野种竟然还不要和自己斗,也省的费心,坏就坏在她说她还有一个弟弟。
要知道即使是庶子,那在嫡子没有出生之前也是稳稳地站着重要的位置,更何况是这人丁稀少的夏府呢?
“别再动你那可怜的脑筋了,我只是来带走的我的弟弟,其他的我不管,你们也别想拦着我。”夏芸的眼神杀机初现,吓傻了周边的两个小丫鬟,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小的知道错了,下次不会再犯了。”这是一个稚嫩的声音。转眼看过去,几个后来的小妾正在用脚用力踹着躺在地上的小厮撒气。
不是一家人不入一家门。
“下次要是再犯错,老娘把你的死鱼眼挖出来。”小妾甲努力把自己装成高高在上的样子。
“是瞎子就别在这碍事儿了!”小妾乙又用力地踹了一脚,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夏芸的心里总感觉怪怪的,就像是猫抓一样。
等到那个小厮终于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来, 一看到那个小厮的长相,夏芸的眼泪不禁留了出来。
这泪水来的汹涌,“是你吗?弟弟!”
那个小厮看似试探地叫了一声,向边上摸索着。这样子实在是让人心疼。
夏芸连忙上去握着他的手,“你看不见了?”这是个肯定句。
“八岁那年,眼睛里进了石灰。”他的样子看不出来太大的情感起伏,难道是已经习惯了吗?
竟然让这么小的孩子去倒腾这个东西,还真是可以。
这石灰虽说是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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