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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晏-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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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梦长没好气地一把拿了过来。
阿宴却在一旁笑了起来，“骗子，你别在意，这老头子是因为你夺了他‘天下第一神医’的名讳生气呢！”
阿呗听了，似乎显出淡淡的惊讶之色，“可是，我并不知此事，我也不是什么‘天下第一神医’，前辈误会了。”
鬼梦长看也不看阿呗，“哼”地一声，转身离开了，阿宴却一下子跟上了，他自从来到这里，还真没有去过集市，这老头看来正要去集市，自己正好跟着他转转。
鬼梦长的辨路本事可是相当不错的，阿宴估计这大概和他多年闻药草香味有关。
阿呗却只是坐在桌子旁，看也没看阿宴和鬼梦长。这街上，他可是看得多了，没什么特别的。
可这天确实有些不同。
“骗子，骗子！”阿宴一路跑着，一路嚷道，“骗子，快来救我呀！”
阿呗看着不远处，果然，阿宴带着鬼梦长在前面跑着，后面看似有一大群人，穿着官服。阿呗轻轻一跃，便已经到了那些官兵面前，他拉住因为跑的太快来不及刹车的阿宴。
“怎么回事？”阿呗的脸上看不出一点忧虑，可是话语中却带着点点关心。
“骗子，那几个人要抓我和‘老古董’！”
阿宴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们为什么抓你？”
“我……”阿宴‘我’字刚落音，那官兵已经到了阿贝面前，“他揭了为箜姑娘治病的皇榜，却又说自己什么医术都不懂，这不是欺君吗？”
阿呗略略点了下头。
“我虽是不懂，可是他懂。”阿宴一下子把阿呗推到前面，“他的医术很高明的。”阿宴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
阿呗只是抬头扫了一下阿宴，这眼神里到底有些什么神色，阿宴并不知道。其中一个官爷模样的人居高临下地问，“你会治疑难杂症吗？”
阿呗转身，“不会。”提步便走。
“好啊，你这小子敢骗我，你不想活了。”说着，一干人等就要抓阿宴。
阿宴左躲右闪来不及，正要被抓了个正着，阿呗突然翻身，抬手一挡，把阿宴拉到一旁，他没有看那些官兵，只是眼神犀利地看了看阿宴，阿宴被看得浑身一颤，至今他还没见过这么冷的眼神。
“有，还没看出，竟是一个高手。可是谁敢跟皇帝过不去，就得——”那官爷竟然止住不说了，因为他也看到了那冰冷的眼神，但是那眼神中夹杂的仿佛并不仅仅是冷，似乎还有点……恨意，而这恨意只有在一旁作壁上观的鬼梦长看了出来，但他什么也没说。
“这里没有什么神医，也不欢迎你们这些当官的。请。”阿宴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这小子真不知天高地厚，敢跟官爷我过不去，弟兄们，给我上，抓住这不知死活的小子。”那官爷一脸横肉，这话也说得蛮不讲理。
那些官兵正要一哄而上。
“慢着！”阿呗喝道，竟把那一帮当官的叫住了。
阿宴在一旁看着阿呗，不知他要做什么。
“我说过，你们可以离开了。”
那些官兵愣了愣，“嘿，老子当官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狂妄的家伙，弟兄们，给我上！”
那些官兵正要动，阿呗已经旋身来到那官爷面前，“你想上就自己上，不要依仗这些人。”说着手就要向那官爷死穴点去。
他这一招，看得阿宴甚是惊奇，首先阿宴一定不会相信这天下竟然有人可以快到连他都看不清的地步，可是阿呗刚才怎么出现在那官爷面前，他确实不知道，其次，他看不懂阿呗这个人，像阿呗这样淡然处世之人，怎会如此暴躁，不过，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阿呗发火。其实，除了惊奇，阿宴的心里还有一种害怕，他没有忘记上一次阿呗动手后的情景，阿呗的身体不知可否挺住一场恶斗。
原本，众人都道，这一下去，官爷必死无疑，可是中途阿呗手的方向竟偏离了死穴，只是将那官爷定住了。
“得罪了。”只有那官爷是正面朝着阿呗的，看是他太过于恐惧竟没有注意阿呗一瞬间眼神的变化，那是一种苦涩和剧烈的疼痛。
阿呗对着剩下的那些官兵，“你们抬了他，都走吧。我不想伤了你们。”
那些官兵被刚才阿呗的突然出现和如疾风般地身手吓得愣住了，巴不得马上走，一听到这话，马上抬上他们的头，一溜烟跑了，那官爷早被吓得变了色，话也说不出来了。
“我们走吧。”阿呗对着阿宴和鬼梦长说道。
“几年不见，你的武功更进了不少。”鬼梦长叹道，“当初，我，不是你的对手，现在，更不可同日而语。”
阿呗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你这个骗子，身体怎么样？”阿宴唇向上一翘，笑着问道。
“没事。”阿呗咳了一下，“我们回去吧。”
“我跟你这么多天，也学了不少了，我来帮你把把脉。”
“你原本就懂医术。”阿宴一听，瞪着阿呗嚷道，“你调查过我！”
“没有，他猜的。”这句话是鬼梦长说的。
阿呗对鬼梦长笑了笑，转身，他没有回家，竟是向着集市走去，“我去转转，阿宴，你上次把我的医术翻乱了，帮我收拾一下吧。”
“你这个骗子！”阿宴转身，对一旁的鬼梦长放了一下眼波电。
谁知那鬼梦长浑身一颤，“得，小少爷，你这眼神留着骗小姑娘吧。你要我老头子做什么，说吧。”
“‘不死伯伯’，”阿宴又摆出一副迷死人不偿命的模样，“你帮我一起收拾吧。”
再一转身，阿呗已经看不见了，阿宴脸色一变，问道：“他人呢？”
“不见了。”
“走，去找他。”
“我的小少爷，你究竟要怎样？房间还要不要收拾？”
“先找他。你不知道，他不能动武。”
“他内息很乱。”
阿宴瞪大眼睛，“你早就知道？”
“小少爷，你可别忘了，他医术天下第一，你第三，我老头子呢？”
“第二？”
鬼梦长笑眯眯地说，“真是聪明。”
阿宴却没有心思开玩笑，他很清楚，阿呗第一次发作时的样子，而且，他刚刚跟官兵动武，现在的他，说不定正满城被通缉。
“我们去找他。”阿宴又说了一次。
鬼梦长却摇了摇头，“他一定不想让我们看见他毒发时的样子，他自己是第一都不能治，我们又有什么办法？”
“可是，万一他被官兵抓住呢？”
阿宴回头冷冷地看着鬼梦长，“你不会是因为他夺走了你的第一而见死不救吧！”
“哼，”鬼梦长冷笑一声，“我鬼梦长从未把名声当成一回事。”
“那，帮我去找他。”
鬼梦长还是摇了摇头。
阿宴睬也没睬，轻轻一跃，离开了。
“唉，小少爷……”鬼梦长的眼睛里落下了一片萧索，仿佛他知道些什么，却又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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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阿宴并不指望鬼梦长能够帮助他，其实，他也并不是找不到阿呗，他在阿呗说“我们走吧”的时候，他就看见了阿呗苍白的脸色，在那时，他就下了蛊，那时只是由于一种害怕，现在竟真的派上了用场。
子母蛊——大概是这世界上最容易用于找人的一种东西了。
不过半个时辰，阿宴便来到了“陌上花”——城隍庙中唯一的一家妓院。
阿宴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阿呗竟然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这么说，他应当没事，否则怎会去这种地方？”
阿宴一小便知道，这种地方应却而远之的。他抬头看了看上面正在招呼客人的姑娘，闪着水蛇腰，声音中故意带着妩媚，心里就觉得很不舒服，难受地直想吐。他又向茅屋走去。
鬼梦长依然站在老地方，他看着阿宴的模样，张了张口，但没说什么，“小少爷……”
“‘不死伯伯’”，阿宴打断了鬼梦长的话，“我们回去收拾房间吧！”
说罢，便举步向茅屋走去，鬼梦长摇了摇头，跟在后面。
远处，一个身影飘逸，但突然刮起了风，那人影便在风中消失了。
“陌上花”。
“呼……呼……，他，他走了？”
“嗯，你怎么样？”一个女子轻声问道。
“没事，休息一下就好。”
阿呗斜躺在床上，忍不住大声地喘息着，一旁的女子却是那日在小酒摊扮作老板的那人，那女子名叫蝶舞。
阿呗已经陷入了昏迷之中，蝶舞在一旁静静地看着阿呗，“这男人，就像酒一样……”她的手轻轻滑过阿呗的面庞，她就是这里的老板。
“记住，我不是圣人。”
“记住，半月之后，可就不仅仅是这样了。”
蝶舞回忆着与他第一次见面时他最后说的两句话，“你现在还能说这么两句话吗？”
蝶舞的脸上荡漾着微笑，“玉渊公子……”
“少爷，你找到他了？”鬼梦长明知故问。
阿宴整理着那些书，一句话没有说。
“少爷，你生老头子的气了？”阿宴还是一句话不说。
“我的大少爷呀，到底是怎么了？你跟老头子我说说呀！”
鬼梦长已经一个下午没听见阿宴说一个字了，他其实知道是什么事，可是为了让阿宴说句话，他竟装起了傻，可是阿宴似乎没有什么反应。
“少爷！”
“我去找阿呗。”阿宴突然转过身，也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对鬼梦长打招呼，可鬼梦长却乘其不备，点住了他。
“少爷，得罪了。”说罢便开始把医书收拾起来，再也不看阿宴一眼，阿宴愣愣地看着鬼梦长，“你快解了我得穴！”
“不行，少爷。这世界上还有许多事是你我管不着的，你可知道？这次，老头子我说什么也不会让你冒这个险，你呀，还是乖乖地听老头子的话，老头子我在这陪着你。”说完，鬼梦长深深地叹了口气。
“是谁让你这么做的？难道真是因为他是第一？”阿宴愤愤然。
“哼”，鬼梦长苦笑了一下，“这世界并不是只有名望，权势的，还有很多你不知道的事情。”鬼梦长一下子跪了下来，“少爷，算我求你，现在开始，不要和阿呗公子靠得太近，这对你没有好处的。”
“是我娘？”阿宴突然想到，鬼梦长怎么可以这么轻而易举地走出“帝王神宫”。
“少爷，你娘并不是一个坏人，而且这件事与你娘无关。还有，你若真想保得阿呗公子无恙，你就离开。”
“不行，我绝不会离开这里。”
“为什么？”鬼梦长的眼睛里不是惊奇，而是无奈，他似乎已经知道了这个答案，“唉，算了，你不必说了。”转身，又去收拾医书了，阿宴在一旁静静地，实际上，他正想用内力打开穴道。
“少爷，别白费工夫了，老头子点的穴，还没有人可以冲开的。”
蝶舞的手还抚着阿呗的脸，阿呗已经陷入深度昏迷，但是脸上那种皱眉的样子让人心痛。蝶舞一时竟舍不得放手。她的手已经移到阿呗的衣袋，可突然间，“啪”地一声，她的脸高高的鼓起，“呼……，呼……，你，你给我滚！”阿呗的脸色白的可怕，“哭笑不得”的毒性随着发作的次数而增强，它持续的时间会越累越长，可是疼痛的感觉却不会加重，因为它已经足够让人疼的发疯。
“哦？你不想知道那件事了？”蝶舞竟然还在笑，因为她有足以牵住阿呗的秘密，至少蝶舞是这么认为的，因为若是这个秘密，阿呗不在意，他不会用伤己的办法作为交换的筹码。
可是，这次她的如意算盘打错了，阿呗只有一句话“你，出，去！
同时一枚毒针瞬间刺中蝶舞，“如果你还想活着地话……”
阿呗的手因疼痛而止不住地颤抖。
蝶舞因惊恐也在颤抖，她没有想到，这样的情况下，她都能被他的毒针所打中，这人的暗器之快，之恨，她像逃一样，跑出去。
阿呗的手在他出去的一瞬间垂了下来。汗如雨下……
。。
第十二章
阿呗的身体彻底麻木了，他的眼睛闭着，身体一动不动，还在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门外站着的便是蝶舞——“陌上花”的老板，她又怕又恨，却再也不敢走进房屋一步。她怕死，很怕死，所以她一直苟活着，不管怎样下贱地活着，所以她可以当杀手，可以开妓院，她却不知现在的阿呗根本就是无力还手。
阿宴在茅屋中被定了三个时辰，待鬼梦长收拾完，才得以解开，可鬼梦长并没有将他身上的所有穴道都解开，所以阿宴只是可以活动，却不能使用武功。
渐渐暮色来临了，“‘不死伯伯’，阿宴第一次叫的如此认真，求你解开我的所有穴道，已经还魂黄昏了，阿呗还没有回来！”
“少爷，不知你听过一句话没有——生死有命。不该你管的，你还是不要管的好！”鬼梦长坐下，伸手从桌子上拿来茶壶，倒了满满一杯，正要喝下，“咦？”
他又把茶壶里的东西整个倒出来，“他一直喝这东西？”
阿宴看也没看，“我每次喝的都是清茶，怎么了？”
“你现在去救他！”鬼梦长瞬间将阿宴的所有穴道解开，“老鬼，你……”
“快去，不然……”
“两位，你们要去哪？”门外正是阿呗的声音。
“你回来了。”这句话是鬼梦长说的，不带任何感情，冷冷地看着阿呗。
阿呗也回敬他一道更冷的眼神，“这是我家。”
“今天去了哪？”阿宴看见阿呗回来，心里虽是很高兴，但是他却立刻又想起今天追踪阿呗去的地方。
“你应当无权过问。我去哪用不着跟任何人说明，不是吗？”阿呗的回答竟让阿宴愣住了，他想过也许阿宴道了歉，他阿呗就不会这么难过，或者说个谎，抑或他保持沉默，自己都可以原谅他的，可是没有，只是这么一句冷淡，让阿宴难过。
“阿呗，我要走了。”
“噢，是吗？”
“但是，我家少爷要在临走时和你比医术。”鬼梦长不知怎么插了这么一句。
阿宴抬头看着他，阿呗也看着他。
“什么？”阿呗的眉头稍稍有点上扬。
“怎么，与我家少爷在一起这些天，我家少爷给你带来了不少东西吧！”鬼梦长话中有话，“你不会连这点回报都不给吧！”
阿呗仿佛被人讲到痛处时的，右手之下，内力聚集，眼神之中竟带着点恨意。
“怎么，想杀我？这么多年来，就这么点长进？”鬼梦长冷笑。
阿宴在一旁看着，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好！我答应！”阿贝说完便走到一旁坐下，他的手藏在衣袖中，不停地抖着，他拿起茶壶正准备倒点茶，可是当他拿起茶壶时，他的脸色变了变，抬头看了看阿宴，又看了看鬼梦长，“咳咳……”他勉强止住咳。
鬼梦长的眼睛中竟有一种怜惜的意味。
门外传来嘈杂的声音。
“阿宴，你去看看。”鬼梦长对阿宴说道。
要是平日里，阿宴定是睬都不睬，可是今天，他却出去了。出去前，他回头看了看阿呗微微泛红的脸。
待阿宴出了大门，阿呗止不住地咳起来，鬼梦长摇了摇头，走过去。
“呼……，呼……，你……”阿呗竟咳得说不下去。
鬼梦长轻轻道，“不错，我是为了试试你才那么说的，你真的中了‘哭笑不得’？”
阿呗还在咳，稍稍缓一点时，他笑了，“谢谢你。”
“你这人，对自己太过不珍惜，你知道，不管你是谁，你只有这么一次命吗？”
“贱命一条，不足为惜。”
“你，还是太过执迷，是为了阿宴吗？”
阿呗并没有说话。
鬼梦长长叹一声，“也许，我们都不懂，到底命运之神想要什么。呗吉，你，还是对自己好点吧，不要为那些死去的人活着，你活着，是为了让那些人的生命延续。”
鬼梦长走上前，一手指抵住阿呗的通天，行间，阿是穴，另一手压住上星，头维，合谷，将体内阴寒之气缓缓注入。阿呗早已无力还手，任凭他这样。
片刻，阿呗觉得自己好一点了，便想把内力撤还给鬼梦长。
没想到，鬼梦长竟先撤了掌力，“臭小子，你不要命了。我用阴寒之气压住你的奇经八脉里的血，使毒运行减缓。还有，你不要用那些毒药混合来压住这毒，我想世上没有解不了的毒。那下毒之人应当会有。”
“不必这么麻烦。”
“你早就知道是谁下毒？”转而，鬼梦长又笑了笑，“我真是老糊涂了，你这‘天下第一算命先生’的称号……”
“我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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