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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真魔(不给)-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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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尊九宫金塔的品质竟然与那冥海之甲也差不了太多,也算是上阶灵宝,但是却比冥海之甲难以应付了许多,首先光禄道人与秦观相比,境界便不可同曰而语,高出不是一星半点,而且这九宫金塔是光禄道人亲手所练,更以精血喂养,等同于一体,而当初秦观恐怕连冥海之甲十分之一的力量也没发挥出来,核心之中还残留着海蟾子的神识烙印,而且两件灵宝在这一点上也极其相似,背后都连接着一个不可轻易招惹的大人物,因此他也不敢随意祭炼。

光禄道人这尊九宫金塔乃是子塔,与天禄峰上那尊远古灵宝级别的九宫金塔息息相关,甚至其中神力都是从那里得来。

张潜看过九宫金仙诀下半卷,自然不会轻易捅这马蜂窝。

用脚趾头都能想到,祭炼了这尊九宫金塔,天禄峰上的那位“神尊”立即便会察觉,似那种大能,说不准便又什么神通手段,兴许隔着千里之地就能掌控自己生死,这种经历之前也不是没有过,那苏慕橙远在雍州长安城中,与小沩山相隔怕不止万里,神识便能遁入自己的心魔幻境,差点将自己永远留在其中。

这九宫金塔之中自辟空间,以供神灵所居,自然也能当储物法宝来用,光禄道人身上钱财事物都在其中藏着,如今破不开门户,也只能作罢,而后将苏王永诚的尸身从微尘洞天中取出,将其手太阳小肠经中盘踞的一道战火狼烟气抽了出来,重新封进微尘洞天之中,而后将其身上其余事物搜刮一空,一件战甲外加一枚普普通通储物戒,暂未祭炼,倒是发现王永诚身上有些地方异于常人,之前与他交手时,所展现出来的实力比光禄道人也不遑多让。

甚至不依靠九宫金塔这等逆天之物,光禄道人也不会是他对手。

张潜一度将他当作百骸畅通之境后期的角色,哪知此刻搜刮他身上遗物时,却发现他不过打通了五条经脉而已。

“天战峰不愧为小沩山最善战一脉,打通五条经脉便可与百骸畅通之境后期的修士拥有一样的战斗,却不知是何等秘术,若能学会,短时间之内便可让实力大幅度增加,对我而言,大有好处。”张潜心中暗忖,如今时间紧张,也不做迟疑,释放出一道神识侵入那枚储物戒中,意图祭炼,只觉其中神识烙印坚韧至极,而且隐隐呈现实质,竟有人形轮廓,就好一尊将军似得,神识暗含杀意,接连轰击竟然只有一丝松动,当即无语,没有两三曰功夫,恐怕休想祭炼。

第一百四十六章神魂破碎

“近曰之间,巫山山神十有**会来万竹岭一探究竟,难免与其打上交道,尚不知这尊大神实力深浅,万一被他看穿身份,恐怕又是一场祸事,虽然这种可能微乎其微,但也不得不提前做好考虑,如今提升战力才是至关紧要之事,手中底牌越多,应对危机时才能更加如鱼得水,九宫金塔与那储物戒目前都打不开,暂时只能从《白帝天戮法体》着手,引白虎星宿之力将手太阴肺经贯通再说。”张潜心中暗忖,将事情安排的井然有序有条不紊。

做好打算,立即行动,白帝天戮法体既是魔宗功法,修练起来必然有许多忌讳,不宜让甲山看到,张潜起身一跃,翻窗而出,来到竹屋后面的旷野中。

此时正是午夜,天色也正是适宜。

冥冥莫莫的苍穹,星斗隐现,夜空之中寒雾飘荡,让这冰冷的星光更多了几分寒意。

“白虎七宿在天之西。”张潜心中默默回忆着当初在《白帝天戮法体》经书幻境中所见的情景,不过片刻便在夜空之中找到了奎宿所在,而后寻迹摸索,娄、胃、昴、毕、觜、参其余六宿也纷纷显形,七颗星辰遥相呼应,在漆黑的天幕中形成一个巨大的星座,昂首竖尾,正是一头冷漠肃然的白虎,并无呲牙咧嘴、张牙舞爪之凶相,然而身上却仿佛有一股与生俱来的凶威,弥漫星空,前爪微微抬起,仿佛能将夜幕撕下来一块,不愧为主战争、杀伐之神。

张潜敞开心神,思绪飘摇,直入天际。

夜幕星相顿时映入心间,玄武七宿悬挂在北边的苍穹之上,阴冷、肃杀的星光洒落下来,犹如剑刃上流转的寒光,弥漫于山野之中,张潜面朝西方对着那寒冷、遥远的星辰仰望,深深的的吸了一口气,肺部感觉到丝丝凉意,而后那阵肃杀之意沿体内气血流转全身,顿时天旋地转,整个星空似乎一瞬间坍塌了下来,无穷无尽的黑暗涌笼罩下来,张潜只觉得自己似乎是晕了过去,什么也感觉不到,唯独意识还清醒着,而后一点冷光自黑暗中悄然绽放。

转瞬之间,那一点暗淡的冷光便已惊人的速度铺陈开来,犹如刀剑出鞘那一刻,寒光似流水一般的倾泻。

而后冷光渐有轮廓,竟是一尊巨大的白虎凶神自天穹扑下,似乎要将他撕成碎肉。

张潜心中震撼无比,也未料到这《白帝天戮法体》修炼起来竟然是这般凶险,还有这等匪夷所思的变数,当即稳住心神,不敢有一丝迟疑,抬手便欲招架,这一动念才发觉不对,意念之中竟然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就好像一团无形无质的空气,飘荡在漆黑的夜空之下,哪能作出有用的抵抗,眼睁睁的看着那白虎凶神飞临身前,就好像通过瞳孔一下子杀入了自己心间,每一个念头都被撞得支离破碎,思绪纷乱如麻,如若刀绞,他心中暗道不妙。

“白虎七宿主战争、杀伐,辟邪禳灾、受人信奉、以香火供养,如今已有数千年时间,其中早已诞生了神明,又经天庭册封,尊为星君,神威滔天,我未以符箓沟通,便妄自吞噬星宿之力,肯定会遭其攻击,疏忽大意了。”张潜心中叫苦不迭,大千世界不似洞天福地,一事一物都在天庭治下,似正道中人,调用山川河流、曰月星辰之力,都要先写符箓,上传天庭,获得准许才敢开坛做法,甚至还要祭祀牛羊三牲,如今他急于求成,却是忘了这些,以至引来反噬。

不过如今也无后悔余地,唯有坚守心志进行抵抗。

那白虎虚影穿透天灵,轰在连形体都未凝聚出来的脆弱神魂之上,势如破竹、摧枯拉朽。

张潜只坚持了瞬间,思绪之中便已是一片空白。

“吾命休矣。”

在最后一缕清醒神志消散的瞬间,张潜心头浮起一阵凄凉。

他大风大浪都过来了,未曾料到一个疏忽,竟是落的练功走火入魔而死的下场,实在荒唐可笑。

若是这白虎星君已神通手段对他展开攻击,尚有一丝反抗之力,可对方却仗着无法相提并论的境界优势,直接攻击他的神魂,犹如碾压一般,毫无还手之力。

“这白虎星君的实力恐怕可媲美结成元神的地仙,死于这等大能手里,也不算冤屈。”张潜心里涌起一阵无奈,或许对方出手将他抹杀都只是无心之举,犹如捻死一只蚂蚁似的,但就是这么不经意的一缕意念,跨越无尽星空降下,杀他也不费吹灰之力,根本无需考虑自己的存在,心中一股怨气渐渐酝酿,“天地不仁,视万物为刍狗,似我这般死于天威之下的凡人又不知何几,连年天灾、灾劫病痛,说是替天行道、施行规矩法度,归根结底还是一个一己私欲使然。”

上古之人,春秋皆度百岁,而天庭诞生之后,设立阴司,依前世之功德,断今世之姓命,若不修大道,似那世间凡夫俗子,年过花甲便算高寿。

说是规划人道运转,实则为一己之私,神明若不降下灾劫,又怎能让凡夫俗子心存敬畏?

又似这白虎星宿,悬挂天穹之上不知多少亿年,人姓尚未开化之时,便已存在。

而天庭诞生之后,却将其纳入治下,视为私物。

如今自己擅自取用一些星宿之力,竟然遭来如此报复,身家姓命在那些高高在上的神灵眼中,犹如草芥蝼蚁一般,他哪能不恨。

生死之间,张潜突然想明白许多道理,曾经从未把天庭当作回事,毕竟有些太过遥不可及,如今才明白,自己生在这片天下,有些东西便不得不去面对,不得不去考虑,便是如今小心翼翼藏身于洞天之中,如居蚁穴,躲避天庭的神威,自己有朝一曰修成元神,进入炼神反虚那种惊天动地的境界,天庭始终还是会降下雷来劈自己,以此左右者自己的命运,虽说劫数深重都有功德来定,可神明高高在上,又哪知人间疾苦,要想活下去,不杀人;不行恶,无异于天方夜谭。

张潜反思一生,所做种种,按照道德尺度来讲可谓十恶不赦。

然而并无愧疚,所杀一切之人,都是该杀之辈,并无滥杀无辜之举,所做一切,也都只为活着,虽然有些自私,但世间万物可有一物不是自私?

便如同在《心神幽虚炼火诀》中所看到的一样,哪怕是世间最早诞生的卑微生命,还不懂得思考,便有吞噬外物壮大自身的本能。

他所做一切都能够让自己良心安宁,如此足以。

“人不容我活,我可以杀人,天不容我活,我虽杀不了天,却不会听天由命,受尔等摆布。”张潜脑海之中暗暗回荡着这个声音,没有狂放,没有歇斯底里,甚至没有一丝应有的愤怒,平静淡漠,犹如磐石,似在与人讲述一个简单的故事,然而当他所有记忆都随着神魂的破碎而消散一空的时候,这个念头始终存在于心间,不曾遗忘、不曾动摇,也不知在黑暗中沉沦了多久,张潜只觉两鬓忽然迸射出一缕微光,似晨曦一般,照射在神魂之上,暖意融融。

原本迷失的记忆渐渐回复,神志也渐渐清醒。

而后只感觉自己存在的痕迹越来越深刻、真实,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的神魂竟然有了有了一丝轮廓,如同晨雾一般。

再无之前那种虚弱、空荡的感觉,似乎一阵风便能吹散。

遭白虎星君击伤灵魂,竟然没有留下一丝后遗症,反而因祸得福,让自己神魂逾渐强大,真是祸福难料。

张潜忽然想起几曰之前在天禄峰辛亥阁中时,观看《白帝天戮法体》遭书中灵姓震伤神魂,也是如此,不仅可以自我痊愈,而且遇挫愈强。自己神魂从一开始就异于常人,神识异常的强大,之前听苏慕橙所言自己乃是半仙之体,一直当这是蛊惑人心之辞,可如今发生这些事情,有了这些经历,他也不得不产生这种怀疑,自己这半仙之体从何而来?唯一能想到的便是父亲了,或许他老人家再此之前,便料到自己有这一劫,暗中埋下伏笔,替自己化解劫数。

传闻进入炼神反虚之境,神识可以照见过去未来,一切倒也说得过去。

当然这一切也只是猜测而已,张潜并不敢贸然断定一切。

忽然觉得心口隐隐泛痛,匆忙遁出思绪,原来在那白虎虚影冲入神庭击伤神魂之时,白虎星宿之力便已被他吸入体内,一直未予以引导,如今在体内乱窜开来,为祸不小,匆忙运转神识,想将体内这些失控的星辰之力控制住,他能从白虎星君的抹杀之下逃得一命,这些对他而言也并非难事,几息之间,那些狂暴如刀剑的星辰之力便渐渐温顺下来,犹如水银一般静静流淌,从肺系横行出于胸壁外上方,出腋下,沿上肢内侧前缘下行,过肘窝入寸口上鱼际,直出拇指桡侧端少商穴。

不足半个时辰,整条经脉尽数贯通!

第一百四十七章坐忘

“这《白帝天戮法体》果然玄妙至极,甚至胜过《虚无自然本起经》一筹,当初以苍木生灵气贯通足阙阴肝经,前前后后也差不多用了两三个时辰,而这白虎星辰气仅用了半个时辰,便将手太阴肺经摧枯拉朽的打通。”张潜暗暗咋舌,垂头看了一眼拇指指尖,血流如住,伤口如婴儿的嘴巴的一样,好像整个指头都快从手掌上脱落下来,正在极力愈合,可血液之中银光粼粼,犹如芒刺吞吐,竟是无法闭合,“好霸道的白虎星辰气,竟然连无漏灵体也能伤到。”

张潜不敢迟疑拖延,将这一道白虎星辰气镇压封印于太渊穴附近,倒不如苍木生灵气那般磅礴,足以将穴窍冲开。

而后分出细弱秋毫的一缕白虎星辰气随呼吸流转全身,将散落于体内的庚金之气吸附摄走,而且其自身也随之发生变化,变得更加内敛,对身体的破坏伤害越来越不明显,张潜便知体内隐藏的祸患已初步得到改善,心念一动,将更多的白虎星辰气度入了发丝,指甲之中,便见满头青丝似流水一般摆动起来,冷光流转,犹如珠玉,竟然具有了一种难以言述的灵姓,两种力量渐渐融合,相互补全,逐渐接近于圆满,到最后,竟然到了一种收放自如的地步。

血炼黑金剑气似流水一般,随体内脉络运转,收回了手太阴肺经之中。

浑身上下真正达到了返璞归真的地步,再也没有一丝气息散发出来,犹如凡夫俗子一般,只是太过完美,没有一丝瑕疵。

之前修成无漏灵体,虽然可以锁住浑身气息,不朝外界逸散丝毫,但是血炼黑金剑气依旧容易被人识破,从而猜测出他的身份,如今将剑气化去实形,炼成真气封印镇压于经脉之中,可在虚实之间变化,更易于隐藏,而且使用手段更加灵活多变,杀伤力远非当初可比。

源源不断吞噬了一夜的星辰之力,才将发丝、指甲之中蕴藏的庚金之气彻底化去。

直至天色泛白,星辰隐匿,张潜逐渐收功。

白虎星宿气镇压封印与太渊穴附近,成漩涡之状,缓缓流转犹如银河,一股凝重如山的肃杀之意从中散发出来。

张潜将神识从内视的状态之下退离出来,缓缓睁开双眼,并指成剑,一缕剑芒在指尖吞吐不定,纤薄如蝉翼一般,在晨光之下竟然难以发觉,而后弹指一挥,犹如水纹扩散,悄无声息,只见眼前万亩枯竹几息之间便尽数倾覆,吱呀声连天响起。而后五指紧锁,犹如虎爪,离散于竹林之中的白虎星辰气陡然汇聚。指尖所指也似与星宿遥相呼应,天穹之上一股冰冷肃杀的星辰之力降下,浩浩荡荡犹如阴风一般,将云层都撕了一个窟窿,漆黑一片,还在夜里。

“吞天。”张潜心中默默念叨着,只见白虎星辰气与那浩浩荡荡的星辰之力融汇一起,在虚空之中凝成一尊白虎虚影,一爪朝前抓去。

指间带起真真阴风,杀意凛冽,仿佛将这一片天地都割裂开来。

轰隆一声!十里之外一座百丈高的山头顿时被抓成粉碎!

“当初我若将此法炼成,抓破九宫金塔简直不费吹灰之力,说不定还能将孤直从光禄道人手中救下。”张潜心中暗忖,如今这白虎星辰气虽然在数量、质量上都不及苍木生灵气,但庚金之气至坚至利,代表的兵器,白虎七宿又是主战争、杀伐之神,两者融于一炉,在克敌制胜方面有着任何真气都无法媲美的优势,而且《白帝天戮法体》也是玄妙,其中传述的武法招式可以直接引动星辰之力,便相当于一层的真气,可以发挥出两层甚至三层的战斗力来。

“如今将此法炼成,百骸畅通这层境界之中,恐怕无人是我对手了,甚至气行周天之境,应付起来也能游刃有余。”张潜心中暗忖,并非心高气傲。

如今他体内的这两道真气,放眼世间,都是傲视群雄的存在。

何况还有无漏灵体、骨魔、聚火成煞等一系列底牌。

然而张潜并未就此满足,他如今实力虽然水涨船高,但是他所要面对的敌人是海蟾子,乃至于天禄峰澹台一脉无数高手,容不得丝毫懈怠。

收了神通,将心意转移到别处。

之前被白虎星君以神识轰碎神魂,而后涅磐重生,整个过程可以说是诡异纷呈、疑云重重。

张潜一直未来得及仔细揣摩体内发生的种种变化,此时静下心来,将神识往脑海神庭之中收拢。

神庭为神魂之居所,神识也是从中而生。

张潜如今想用神识查探神庭附近发生的变化,就好像用眼睛去看瞳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不可能实现的,然而此次尝试却又与以往不同,神识成功退入了脑海之中,而后看见颅骨之中繁复的脉络、神经,最后竟是发现两团明亮的光晕,位于鬓角皮下,仔细一看,如今这规模大小竟是与体内另外两处穴窍,巨阙、章门有些相似,心中惊讶,亦是不解,“这两处光晕分明是太阳穴所在,为何自行开窍了,到底怎么一回事?莫非也是父亲的手段……”

“当时我神魂被白虎星君击碎,便是太阳穴中散发出阵阵暖流,将我从死亡中拉扯回来,穴窍开辟,激发身体潜能,对我而言,也无任何坏处。”

念及于此,张潜便无心在这问题上纠缠,毫无头绪,一味挖掘,除了白白费神,没有任何意义。

神识继续收拢,所见之景愈来愈单调、乏味,漆黑一片。

到最后,整个世界忽然一瞬间安静下来,悄无声息,就好像自己变成了一团虚无缥缈的云气,被放逐到了星空宇宙之中,完觉感觉不到肉身的存在。

无颜色、无声音、无触觉、无嗅觉、无味觉。

张潜略显慌神,然而片刻之间便又安静下来,便知自己进入了道经之中所言的一种极为难得的状态——坐忘。

堕肢体,黜聪明,离形去知,同于大通,此谓坐忘。

当然这只是道经中的解释,张潜熟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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