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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枭(方白羽)-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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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训练一中专实行行刺和暗杀的苦忍之士,简称忍是士。只可惜这上面的文字我一多半不认识,只能猜个大概,不过从上面的示意图来看,这种练剑的方法小川实在是闻所未闻。〃
见小川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渴望,任天翔笑道:“既然你如此喜欢,那折卷册子就先借你,希望你能根据他练出与众不同的剑法。”
小川闻言大喜过望,激动地哽咽拜道:“多谢仁兄弟如此厚礼,小川……小川以后必图厚报!”任天翔扶起小川笑道:“自家兄弟,何必这般客气?再说这次能得到这些墨家古卷,小川君出力不小,任某再怎么不济,也知道要与人分享?”
见小川感动得两眼含泪,任天翔就知道自己做对了。他知道小川虽是司马瑜的人,但内心深处依然是个对大唐文化充满敬仰的东瀛武士,不会成为任何人的奴才,要想真正赢得这个东瀛武士的忠诚,必须要舍得下血本,至少不能输给司马瑜。(任和司马以前斗,任是只输不赢,这次算是平手了,以后估计,嘿嘿……)
二人下得王屋山,就见季如风等人早已在山下等得不耐烦,任天翔没有对众人多做解释,只道:“启程,回长安!”长安城喧嚣一如往昔,城门大开任由各族商贾往来,城门守卫的兵丁只是象征性地立在两旁,甚至懒得多看过客一眼,所以扮成商队的任天翔等人进城之时,并没有惊动任何人。
“公子下一步有何打算?”与任天翔同车的季如风在问,虽然任天翔现在已是义门钜子,但那只是特殊场合的秘密称谓,更多时候大家还是习惯称他为任公子。任天翔想了想,道:“先回我总管府看看。”
马车来到当初安禄山所赠送的府邸外,就见大门紧闭,门上还贴着大理寺的封条。曾经车水马龙的副总管府,如今已是门可罗雀,就连街上的行人也不由自主避开十几步,似乎生怕沾上那里的晦气。虽然这早在任天翔预料之中,但真见到自己府邸被封,心情还是十分难受,回想过去的种种风光,恍然有种隔世之感。
任天翔正在车中临窗发楞,突见一个乞丐凑到近前,举着个破碗小声乞讨:“公子,赏两文小钱吧,好心会有好报的。”
听声音依稀有些熟悉,任天翔定睛一看,但见这乞丐虽然满脸污秽,但那两只古灵精怪的眸子,不是小薇是谁?他又惊又喜,连忙拉开车门小声招呼:“上车!”扮成乞丐的小薇左右看了看,确信无人留意自己,这才一猫身跳上马车,轻呼:“快走!”
不等任天翔下令,任侠已驱车疾行,直走出两个街区,小薇这才松了口气,拍着胸口连连喘息:“公子好大胆,居然还敢在那里逗留,你知不知道周围有多少官府的眼线密探,就等着你回来好将你抓去请赏呢!”
“这是怎么回事?”任天翔忙问。“我哪里知道?”小薇嗔道,“我一个乡下丫头,哪知道你们官场上的险恶?只知道就在几天前,一大帮御林军包围了副总管府,不仅所有人都被带去大理寺审讯,就连大门也被官府封了。我是刚好外出,没有被御林军抓住,怕你回来糊里糊涂落入罗网,所以假扮乞丐等在附近。公子你究竟犯了什么事?皇上竟然令御林军统领陈玄礼亲自来抓你。”
任天翔闻言心情越发沉重。陈玄礼乃是当年追随皇帝诛杀韦后和安乐公主的心腹将领,时任御林军龙武大将军,一直宿卫禁宫,还从来没听说他亲自出马抓捕过谁。这次皇帝竟然令他亲自来抄家抓捕自己,可见对自己的重视。不过见小薇正担心地望着自己,任天翔不好流露出任何不安,便不以为意地笑道:“也许是我外出太久,惹皇上不高兴吧,所以派人吓我一下。别担心,没多大事,别忘了我可是圣上御口亲封的国舅,就算犯了错最多被他教训一顿,难不成还会被杀头不成?”
“公子千万别大意!”小薇急道,“我看着阵式,只怕皇上真想要砍你的脑袋。公子还是赶紧离开长安,待风头过去再回来,实在不行这官也不要做了,动不动就要掉脑袋的买卖,还不如做强盗划算。”
任天翔哑然失笑,掏出身上所有钱,又让季如风等人也掏出所有银钱,凑成一包递到小薇面前,柔声道:“小薇姑娘,感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在下无以为报。这里有百十两银子,你拿上它回家吧。”
小薇有些意外:“公子你……呢你要赶我走?”任天翔无奈叹道:“我现在的情形你也看到了,跟着我恐怕会受到连累。这些钱虽然不多,但足够你找个朴实人家嫁了,我们主仆缘分已尽,就在这里分手吧。”
小薇清亮的眼眸中渐渐蓄满泪水,望着任天翔涩声道:“原来我在你心目中,就一直只是一个丫环,你现在遇到麻烦,就想花点钱将我打发走,真是个心地善良的好主子啊!”
任天翔有点尴尬,正待解释,就见小薇抬手打断道:“你别解释,我有自知之明。你放心,我会走,不过不是现在。就算你坐牢甚至杀头,也需要有人给你送饭吧?我会留在你身边,直到你平安,或者被杀头。”
任天翔见小薇眼神从未有过的坚决,只得尴尬地收回银子。一旁的季如风见状忙替他解围道:“公子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任天翔想了想,淡淡道:“去大理寺。”季如风尚未回答,小薇已勃然变色道:“你疯了?这不是自投罗网?”
任天翔苦笑道:“现在我亲人朋友都被关进了大牢,我不自首难道还能让他们为我顶罪?”说着忍不住对小薇会心一笑,“再说有你为我送饭,就算坐牢那也没什么大不了。”小薇眼中突然有了一分羞涩,瞪了任天翔一眼道:“死到临头,还这么油嘴滑舌。”
任天翔哈哈笑道:“如果横竖是死,高高兴兴死总好过垂头丧气死。若能油嘴滑舌而死,任某倒也死得其所!”
见任天翔一扫先前的颓废,又恢复了以往玩世不恭的表情,季如风忍不住问:“公子已有了万全之策?”“暂时还没有!”任天翔坦然道,“不过我相信这世上如果真有神灵,决不会让我稀里糊涂就死。所以我想拿自己脑袋来赌一把,赌这冥冥中自有天意,非我等凡人可以测度。”
虽然不知任天翔究竟有何打算,但他这份自信感染了季如风。就见这位义安堂的智囊没有再犹豫,回头对赶车的任侠吩咐:“去大理寺!”
56掉包
天色已经入夜,街头行人寥落,马车在长街徐徐而行。任天翔看着外面熟悉的景色,心情十分平静。见季如风和小薇均面带忧色,他嘴角又泛起了那标志性的无赖式微笑(这种笑到底是什么样的啊,好像很受欢迎,那天我也对镜子连连,O(∩_∩)O):“放心,我们还没有输,而且就算输,也该学学司马瑜,输也要输得潇洒大度。”
从窗外收回目光,他对季如风正色道:“对了,萧傲暗中指使顾心远留标指路的事,大家暂时假装不知道,待我们过了眼前难关,回头再细查。如果他真勾结摩门暗算我们,想姜伯、顾心远等兄弟的血,一定不能白流。”季如风点点头:“我心中有数,会叫兄弟们莫打草惊蛇。”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任天翔从窗外望去,见离大理寺衙门还有好几条街,他忙问:“怎么回事?怎么在这里停车?”
赶车的任侠低声答道:“有人拦路。”
任天翔从车中探出头向前方望去,就见长街中央,一个头戴方巾、身着长袍的儒生正袖手立在长街正中,拦住众人去路。黑暗中看不清他的面目,只能看到他大袖飘飘的剪影,以及斜跨在腰后的那柄三尺长剑。
读书人很少佩剑,就算佩剑也只是当成饰物,但是眼前这儒生的剑显然不是饰物,这点就连任天翔这个没练武功的门外汉也感觉得出来,所以义安堂众人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
“喂,麻烦让一让!”熊奇走在最前面,见有人拦路,忍不住一声轻喝,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依旧浑厚如钟鸣鼓震。
儒生不卑不亢地对众人抱拳一礼:“敢问车上可是任天翔任大人?”
任天翔心中微凛,反问道:“先生怎么称呼?”
儒生淡淡道:“在下邱厚礼,奉杨相国之命,特请任大人过府一叙。”
任天翔有些茫然,记忆中好像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不过对面的季如风却是面色微变,任天翔见状问:“季叔知道他?”
季如风微微颔首,低声道:“儒门有天、地、君、亲、师、仁、义、礼、智、信十大剑士,人称儒门十大名剑,皆出自儒门研武院,江湖上几乎无人不知。他便是儒门十大名剑中的‘礼’,原本追随出身翰林的儒门奸相李林甫,李林甫过世后又被杨国忠收归麾下。虽然杨国忠跟儒门没多大关系,但对他却颇为看重,已隐然将他视为相国府首席剑士。”
任天翔恍然醒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朗声问:“任某乃戴罪之人,不知相国何事相邀?”
邱厚礼淡淡道:“相国有心为任大人脱罪,所以特令邱某前来相邀。”
任天翔奇道:“我与相国素无交情,相国为何这般好心?”邱厚礼愣了一愣,大约没想到任天翔会这么难缠,不由冷冷道:“相爷只令在下前来相邀,并未有任何说明。你有任何疑问,尽可当面问相爷。”
任天翔心知自己这次被查抄缉拿,多半就是杨国忠使坏,既然如此,那么看看他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倒也不坏。这样一想他便对一旁的小川和小薇低声道:“你们立刻去大理寺找柳少正,就说我正欲到大理寺投案,却被杨相国请入了相国府,让他速速带人前来,免得让人误会我是被杨国忠所抓获。”
二人心知事关重大,皆点头答应,趁人不备悄悄从别的路绕道去大理寺。任天翔知道柳少正正是太子殿下的人,不会买杨家的账,到时万一在杨府出了意外,也好有个救兵和证人。安排完这一切,他才对邱厚礼道:“请邱先生前面带路。”
众人随着邱厚礼来到相府,但见宏大的相国府,在黑暗中显得尤其肃穆威武。义安堂众人也算见多识广,待进了相府大门,也不由自主放慢了脚步。就见邱厚礼在二门外停步,回头对任天翔道:“相爷在内堂相候,不相干的人请在此留步。”
任侠等人正想争辩,任天翔忙对众人笑道:“你们就在这等我吧,想堂堂相国,总不能对我使什么下三滥的手段吧,这要是传了出去,他这相国的面子可就丢尽了。我这个区区四品御前侍卫副总管,现在在他眼里肯定还不如他的面子重要。”众人只得停步,季如风忧心忡忡地对任天翔低声道:“若形势不对,你就高呼,我们立刻冲进去救人。”
任天翔笑着点点头,将身上背着的十多卷古卷交给季如风,这才随邱厚礼进得二门。直到这时他才有机会认真打量领路的儒门十大名剑之“礼”,但见邱厚礼年纪在四旬出头,面黑微须,两腮无肉,晃眼一看就像个普通儒生,但那双半开半合的眸子中,偶有精光迸出,尤其他貌似随意的步伐,轻盈稳定好不拖沓,无意间暴露出他那经历过刻苦训练的下盘功夫。
转过无数道回廊门扉,邱厚礼终于在一间厅堂外停了下来,在门外轻声禀报:“任天翔任大人到!”
“进来。”门里传来一个慵懒淡然的声音,透着位高权重者特有的沙哑低沉。邱厚礼轻轻为任天翔打开房门,然后向他抬手示意。任天翔带着三分好奇、七分忐忑跨入大门,但见门里是间宽敞豪华的书房,中堂悬挂着当朝皇帝御笔亲书,两旁则是颜真卿、吴道子等名家手笔,靠墙的梨花木书柜,满满当当塞满了厚厚的经典,红木书案上的精致玉鼎中,则燃着幽幽的龙涎香……相比这书房低调的奢华,书案后那个年过五旬、面白微须的华服男子,倒显得比较平凡中庸。
任天翔认得他便是杨国忠,忙依官场礼数拜见。但见对方摆手道:“任大人不必多礼,来人,看茶!”
丫环奉茶退下后,任天翔不由笑问:〃想当初卑职想求见相爷一面而不可得,不知今日相爷为何突然盛情相邀?
杨国忠将任天翔上下打量了片刻,淡淡道:“任大人死到临头还笑得出来,真令人佩服。”任天翔一听这话便知是虚言恐吓,心中反而轻松下来,笑问:“相爷何出此言?”
杨国忠微微冷笑道:“你不知圣上为何要缉拿你?”任天翔不以为然地耸耸肩:“我不过是跟高仙芝将军有点小误会,我想圣上自会明查。”
“你倒是很自信啊!”杨国忠微微一笑,“若只是高仙芝要你死也还罢了,现在朔方节度右兵马使郭子仪上奏朝廷,称范阳节度使安禄山正厉兵秣马,已有反意。你与安禄山交情匪浅,而且当初安禄山连夜离京,也正是由你亲自送出长安,加上你屡借追查叛将突力的名义,大肆搜刮钱财,这任何一桩罪名,只怕都够得上抄家杀头了。”
任天翔心知别的罪名还好办,唯有亲自将安禄山送出长安却是无法抵赖,要是安禄山真的谋反,自己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不过他知道杨国忠既然这样说,显然还不想将自己置于死地,杨国忠这欲擒故纵的把戏,在他眼里简直太小儿科。只是他不能表现得比杨国忠更聪明,便故作害怕地拱手拜道:“卑职还请相爷指点一条明路。”
杨国忠重重叹了口气,淡淡道:“本官本不想管这些闲事,是我妹妹韩国夫人求到我这里,说你还欠着她巨款,你的景德陶庄若是被查封,也会断了她一条财路,所以要本官想法救你。只是你的罪名太过重大,想要救你实在是千难万难。”
任天翔心知杨国忠是在趁机坐地起价,却不知自己有什么东西能让这个权倾天下的权相看上,他忙问:“相爷有何差遣请尽管吩咐,若能帮下官度过眼前难关,下官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也没什么大事。”杨国忠貌似随意地道,“本官听说你找到了千年前墨家始祖墨子的陵墓,得到了墓中所藏的墨子遗作,本官一向对各种经典古籍心怀仰慕,不知能否借本官一阅?”(他的消息又是从哪里知道的啊?)
任天翔听到这里恍然大悟,原来杨国忠是看上了自己刚到手的墨家古卷,所谓借那是客气,实则就是强索。他立刻想到,墨家古卷的事如此隐秘,杨国忠怎么这么快就知道?而且杨国忠是靠着妹妹的恩宠一步登天,并非真是由儒门出身,按说他对任何古书典籍感兴趣,决不会超过金银珠宝,怎么会拐弯抹角向自己要这个?除非……任天翔心中渐渐明了起来,杨国忠不是为自己,而是为别人在要,只是他身后的人是谁,又是从哪里得知自己手中有墨家古卷。
只可惜墨家古卷让任天翔掉了包,没法用它来贿赂杨国忠,而且就算在手上,任天翔也不愿将义安堂众人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墨家至宝,拱手献给面前这奸相。他只得推诿道:“这墨家古卷非我个人之物,卑职无权做主,相爷若要借阅,我得跟大家商量后再做决定。”
杨国忠权倾天下,还从来没人敢当面拒绝他,闻言不禁脸色一沉道:“任大人要想清楚,你如今已是命悬一线、九死一生。若本相肯帮你,或可化险为夷;如本相要落井下石,只怕神仙也救不了你。”
面度杨国忠赤裸裸的威胁,任天翔心中反而涌现出倔强之气,对杨国忠拱手一拜:“多谢相爷好意,只是任某这条贱命,跟墨家古卷比起来实在微不足道,所以只好听天由命了。”说完起身告退,再不停留。
在门外守卫的邱厚礼正要阻拦,却听杨国忠一声轻喝:“让他走!”邱厚礼只得收回手,示意内侍将任天翔送出去。
待任天翔离开后,杨国忠对邱厚礼低声吩咐:“去将本相要的东西拿回来,不过不能在相府动手,更不能让人知道是本相所为。”邱厚礼心领神会地点点头,拱手一拜:“相爷放心,小人知道怎么做。”
出得相府,任天翔依旧照原计划赶往大理寺。马车走出三个街口,突听两旁屋檐上有夜行人轻盈的脚步,如狸猫般细微。众人立刻暗自戒备,将马车拱卫在中间,静观事态发展。
任天翔也听到了外面的异动,不由一声轻叹:“没想到杨国忠为了这古卷,竟然不惜冒险。我真不想再有人为这古卷送命,他若真要苦苦相逼,我只好将古卷全都烧掉,以免落到别有用心的人手中。”
季如风忙道:“公子不用担心,这点毛贼未必能拦住我们。”说着他探头向车窗外略一示意,立刻有两个墨士跃上两旁的屋檐,片刻后就听屋檐上传来一两声短促的惊呼,几个黑衣蒙面人已从屋檐上摔了下来。跟着屋檐上传来两声口哨,季如风立刻对任侠吩咐:“走!”
任侠抬手扬鞭,马车立刻加速。就听黑暗中传来稀疏的箭羽破空声,却是被守卫在马车两旁的杜刚等人撩开,眼看大理寺衙门遥遥在望,突见前方黑暗中奔出一道衣衫飘忽的灰影,速度快得惊人。
熊奇在马车前方开路,见状一声大吼,战斧犹如车轮横扫而出,几乎封住了半条街。就见那灰影随着战斧的来势突然向后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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