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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州侠隐(楼主)-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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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阔想起一事,把昨夜缴来的梭镖拿出来给燕过涛看,说:“这是我这伙蒙面人用的暗器,当家的看看,小心,好像上面沾有毒。”
燕过涛小心地端详了一下暗器,翻看了一下底部,大惊道:“唐家暗器!?”燕子卿闻言凑过头来看着梭镖。
楚天阔说:“当家的也觉得是唐家的暗器?”
燕过涛说:“我也从没见过唐家的暗器,虽然我们燕家也在蜀地,跟唐家相距不远,但唐家行事向来神秘,不与外界打太多交道,所以我也从未与唐家人打过交道。唐家人也极少在外面惹是生非,而一旦有人敢挑衅唐家,大多都已经下落不明,估计已被唐家所杀,也就是唐家即便杀死仇敌,也没有把尸体随意丢下,所以唐家暗器极少外流,江湖中人只知道唐家暗器厉害,但甚少有人得意见过。”
楚天阔说:“那依当家的见识,这会是唐家的暗器吗?”
燕过涛说:“不好说,看这暗器,色泽暗沉,极其沉重,应该是特别的金属锻造而成。”燕过涛说着,把镖插入身边的木栏杆中,只见梭镖直没入顶,毫无声息,显然是极为锐利的暗器,燕过涛伸出手指把镖捏出,说:“这种金属还极其锋利,有这样的金属和这种锻造工艺的恐怕也不多,还有这个‘唐’字,恐怕要数蜀中唐门嫌疑最大。不过……”
燕子卿着急地说:“不过什么?”
燕过涛说:“不过还有两个疑点,第一,唐门虽然行踪诡秘,但是这么多年甚少听到他们有什么劣迹,他们只是自成一门,敝帚自珍,不和外界多走动,但行事决不像这伙蒙面人这么残忍,而且唐家为什么突然要做这么多事,也是不解之谜,如果说唐门要暗中危害武林,倒不像唐家的风格;第二,如果暗器已经败露了他们的身份,为什么他们还要蒙面?”
楚天阔听到燕过涛的第二个疑点,跟自己在宾江和漕帮西南堂主任万里说的一样,自己跟黑衣人打过几次交道才有这样的疑点,燕过涛只是听楚天阔讲述一遍就注意到这点,实在有他过人的地方。
燕子卿说:“那可能是他们想把对手杀死然后再把镖取回,这样就不会暴露身份了。”
燕过涛说:“谁能保证每次遇到对手都能杀死?如果真要保密,只要把暗器上不要铸上‘唐’字就得了,不必大费周折。”
燕子卿似乎被说服了,点点头。
楚天阔说:“能不能从毒药的品种上来分辨出来呢?”
燕过涛说:“毒药这一门我不熟,也分辨出来,你收好,以后遇到对药理熟悉的人可以问一下。”说完把梭镖递给楚天阔,楚天阔用布包住,揣入怀里。
燕过涛担心地说:“如果是唐家的话,恐怕事情要棘手得多,唐家的实力没有人知道有多大,也没有人敢惹唐家,如果是唐家要暗中做什么事的话,恐怕江湖上一番腥风血雨是避免不了,不知道多少人要因此遭难。”
楚天阔想起一事,说:“当家的,我昨晚还听蒙面人提到一个名字,不知道你听过幽冥楼没有?”
燕过涛闻言一震,说:“你说幽冥楼?”
楚天阔点点头说:“是的,听他们言下之意,好像这伙蒙面人和幽冥楼有瓜葛,一起筹划什么行动。”
燕过涛表情更加凝重,说:“如果真的是幽冥楼,那事情的严重性可能超过我的想象,幽冥楼是传说中的杀手组织,受雇佣取人性命,行踪极为诡秘,一般人根本不知道到哪里找他们,但是他们眼线很广,如果你需要杀人报仇,他们就会主动上门来联系你。不过这也是十几年前的事了,最近几年很少听到这个组织的事,慢慢的人就淡忘了有这个组织,怀疑他可能已经解散了,或者被仇家灭了。没想到从你口中又听到这个名字,如果这个组织也牵涉进来,武林这场浩劫会大很多。”
楚天阔说:“原来如此,但蒙面人也说幽冥楼在中原活动,不在这条水路上,可能他们是分头行动。”
燕过涛说:“但不管怎样,如果这群人真的在图谋什么的话,肯定不是小事,以后你在江湖行走肯定还会遇到这个组织的人,一旦遇上千万要小心。”
楚天阔点点头说:“我想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先弄清楚这批镖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要运到应天府?让这伙蒙面人这么重视,我想不会是普通玉石。”
燕过涛说:“楚兄弟说的有到底,宝石虽然贵重,但不用引起武林中人这么重视,不惜杀人灭口。”
楚天阔说:“我昨夜本想去查看,但镖师燕家镖局接的,所以还是要问当家的意思。”
燕过涛说:“嗯,我们下去查看一下,这事先不要声张,以免手下弟兄慌乱,等查明东西再找各位镖师来商议对策。”
楚天阔和燕子卿点头称是。
三人依次往船舱入口走去,这时船家和几位镖师都起来在甲板上了,燕过涛跟他们打个招呼就走入船舱,往下走到货舱,燕子卿和楚天阔跟着他。三人来到货舱,一切都还如楚天阔昨夜所见一样,木箱子慢慢堆着,用麻绳紧扎着,楚天阔解开一个木箱,木箱用铜锁锁着,燕家没有钥匙,楚天阔正想把锁撬开,燕过涛阻止他说:“不可,我们押镖的不能无缘无故开东家的货。”转头吩咐燕子卿,“你去把邱福叫来,邱福在江湖上走动过,懂得开锁之术,让他把工具带来。”
燕子卿领命而去,不一会儿领着邱福而来,邱福一来就说:“当家的要我开什么锁?”
燕过涛指指地上的木箱,邱福大吃一惊,说:“这是东家的货,真的要开?”
燕子卿不耐烦地说:“不开叫你来干吗,叫你开就开,少废话。”
邱福不敢多说,上前掏出铜针就捣腾那铜锁,不一会就把铜锁启开,邱福示意燕过涛锁已开,楚天阔上前打开箱子,只见木箱里也是如同之前验镖时所见,稻草中放着两大块玉石,楚天阔刚才已经特别找了一个不是当初验镖时打开的箱子,却没想到还是一样的玉石。
楚天阔抱起玉石,只觉沉重无比,但玉石底下也并无他物,楚天阔放下玉石,一脸疑惑看着燕过涛。燕过涛上前摩挲这玉石,敲敲玉石,把耳朵贴上去听声响,楚天阔一见就明白了,燕过涛是怀疑玉石中另有玄机。
燕过涛边敲边听,过了一会儿起身说:“石头中有古怪。”楚天阔凑上前去,也敲击一下侧耳倾听,但听得声音果然有异,内中似有空隙,再次抱起石头细细端详,却见在中间处有一道细细的缝,像是两个石头粘合到了一起,楚天阔把细缝指给其他人看,邱福一见之下,鼻子凑上去闻了闻,说:“补石膏,石匠用来补石和修碗罐的膏剂。”
燕子卿也不忘笑话他:“邱福,这些旁门左道你懂得不少啊?”
邱福笑嘻嘻地说:“大小姐过奖,小的家里穷,从小就干过各种营生,所以旁门左道都略懂一二。”
燕子卿说:“谁夸奖你了,都是些下三滥的伎俩。”
燕过涛喝了一声:“子卿不得对邱兄弟无礼。”邱福一脸无所谓嘿嘿直笑。
楚天阔看着燕过涛,燕过涛点点头,楚天阔意会神领,把玉石放下,拔出宝剑,切入石缝,待宝剑切进去一点,手腕一转,玉石的细缝就被震裂,分成两瓣,中间掉出一些铁器,却是一堆飞刀暗器,泛着黑色的金属光泽,楚天阔一看就知道是钨金暗器。。
邱福瞪大了眼睛,看着地上的铁器,拎起一枚飞刀来细细查看,待看到飞刀柄上铸有一个“唐”字,邱福吓得飞刀都拿不住,叮当一声掉回铁器堆里,颤抖着说:“唐门暗器!”
楚天阔约莫估计这一块玉石中藏有大概两三百枚飞刀,其他玉石估计都是差不多各种各样的暗器,这一船货大概有数万枚这种暗器,威力不容小觑,到底这伙蒙面人要把这么多暗器运到应天府所为何事?
第二十章 摩崖顶,出击
楚天阔面对着藏在玉石中的钨金暗器陷入了思索,不管蒙面人所图何事,这批暗器一定极为重要,他们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要得到这批暗器,那么燕家还要把这船暗器运到应天府吗?楚天阔看向燕过涛,想看看燕过涛是什么意思。
只见燕过涛拿起一把暗器飞刀,凑到鼻子上闻了一下,对楚天阔说:“没有毒。”说完把飞刀递给楚天阔,楚天阔接过,闻了一下,确实没有药味。楚天阔把飞刀递给燕子卿。
邱福颤颤巍巍地问:“这是唐门暗器吗?”
燕过涛说:“说不准,但这绝对是举世无匹的暗器,这么多的暗器,攻打一座城池都足够了。”
楚天阔问:“当家的,不管是不是唐家,运这么大批暗器进入应天府,到底有何企图呢?”
燕过涛说:“你听过兵书说的,‘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吗?”
楚天阔心神一动,说:“你是说,这批暗器就是先行的粮草?”
邱福说:“这能当粮草吃吗?”
燕子卿说:“邱福我看你少说两句,这粮草的意思是战备物品的意思。”
燕过涛说:“没错,先把兵器运上前线,然后人员出动,这样打起仗来就有武器保障了,不管送货的人是什么来路,他们现在正在紧锣密鼓地布局,山雨欲来啊。”
楚天阔说:“当家的,那我们怎么处理这批兵器?”
燕过涛沉吟了一下,没有回答楚天阔,对邱福说:“你上去把几个镖师都叫下来,说我有要事商量。哦,把慕莲也叫来。”邱福领命而去。
燕过涛对楚天阔说:“此事事关重大,我要和弟兄们商量一下。”楚天阔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邱福就领着众镖师和孙慕莲来到货舱,一行人看见打开的货箱,玉石中散出的暗器,都大感惊愕。牛冲开口问:“当家的,这是怎么回事?”
燕过涛说:“诸位兄弟听我说,我得到消息说我们这批货另有乾坤,所以下来检查,发现玉石中藏有大批暗器,所以召集弟兄们过来商量一下对策。”
邱福加了一句说:“可能是唐门暗器。”
众人闻言大惊,只有孙慕莲不在江湖内,对唐门没有什么认识,所以没有反应。
牛冲说:“如果是唐门,怎么会让我们送镖,唐门自己送的话,恐怕蛟龙帮之流都不敢招惹。”
燕过涛说:“你言之有理,其实我们也没有断定这是唐家的暗器,只是暗器上铸有一个‘唐’字,故有此怀疑。”
牛冲说:“依我意思,管他是玉石还是暗器,我们镖局管送货,送到就行了,送到后交货收钱,两不相欠,不就得了?”
燕过涛苦笑着说:“江湖事不是这么简单,这伙人做这么多表面工夫就是为了秘密行事,恐怕不希望我们泄露出任何消息。”
牛冲说:“你是说他们会对我们不利?”
燕过涛点点头,说:“这消息其实是楚兄弟带回来的。”说完就把楚天阔昨晚的见闻又说了一遍,众人一听大惊失色,没想到过去一夜竟然发生这么多事。
牛冲听完说:“既然这伙人这么不讲道义,那我们也无须给他们跑镖送货了,直接把暗器沉入江中,然后打道回府得了。”其余镖师大都附和牛冲的说法。
燕过涛摆摆手说:“这样毁掉东家的货物,燕家镖局干不出这样的事,就算东家心怀不轨,但镖接了就要尽力送到,就算是上了贼船也要走到底,这是这一行的行规,坏了规矩,燕家镖局的招牌就砸了。”
众人见燕过涛义正言辞,不惧艰险,都为他这种为荣誉奋不顾身的精神打动,但听牛冲说:“那依当家的意思,我们应该怎么做?”
燕过涛咬咬牙说:“这次是我急功近利,想利用这趟镖振兴我们燕家镖局,没有想到卷入这样的麻烦,这也是上苍对我燕某人的一个惩罚吧。但既然已经错接了这趟镖,不管怎样我都要把镖送到,燕家镖局绝不能失信于人,就算是敌人。”
燕过涛停了一停,大家都没有说话,燕过涛接着说:“但镖是我接下来,前途凶险莫测,所以我不会要求你们一起继续走下去,如果你们不想冒险的,今天就在这香溪口上岸,先回燕家镖局等我们,我不会怪你们,以后我们还一起押镖。”转头对燕子卿说,“子卿,我需要你带着你慕莲妹妹一起先回乐山去。”
这一说顿时像炸开了锅似的,众人议论纷纷,一阵纷杂的人声乱嚷。
牛冲声如洪钟压倒其他声音:“当家的你把我们看成什么样的人了,我们岂是临阵脱逃之人,我们平日受燕家俸禄,怎么可以在燕家遇事时弃之不顾,这样我们岂有脸面在江湖上行走?再说这趟镖是我们押的,我们就要把它押到,江湖行走,祸福难料,本也是稀松平常之事,我牛冲绝非贪生怕死之辈。”
牛冲一说完,众镖师也纷纷表示要与燕家共存亡,绝不当逃兵。
燕子卿则说:“我要和爹你共进退,爹你不走我也不走。”
燕过涛对女儿说:“你不顾念自己也要顾念你慕莲妹妹,如果慕莲有什么好歹,我们怎么对得起她爹。”
燕子卿顿时无语,只听孙慕莲说:“燕叔叔不用担心慕莲,慕莲得燕家救济,这条命早就是燕家的,自当和燕家共进退,我也不走。”
燕过涛说:“你武功还没有根基,在这里很危险,你必须得走。”
孙慕莲说:“我自知武功不行,但我不会让你们分心,我会躲起来。”
燕过涛还要说什么,只听见军师刘智星说:“当家的,恕我直言,现在走也未必安全。”这刘智星是秀才出身,但武功实在稀松,所以打斗之事一般没他什么事,平常没有什么要紧事他也不参与,而一旦遇到这种商量对策的时候,燕过涛对他则十分看重,这也是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燕过涛听刘智星这么说,眉毛一挑,说:“哦,刘镖头你是什么意思?”
刘智星说:“从楚兄弟昨夜听到的消息看,有一伙人一直在陆上跟着我们的船,如果我们这时弃船上路,极有可能会被他们拦截,反而走漏消息。”
燕过涛恍然大悟,说:“刘镖头分析有道理,那要不在下一个码头,我们雇一艘船沿着水路回去,这样他们跟踪不到吧。”
刘智星说:“那要看我们还能不能到下个码头。”
众人听刘智星此言,都大吃一惊,燕过涛问:“刘镖头,此话怎讲?”
刘智星说:“我揣测这一路不会就三个蒙面人来跟踪,所以突然有三个人出去接头后没有回来,你说会怎么办?”
楚天阔闻言一震,暗忖道,自己倒没有想到这层,如果蒙面人心想事情不对,率众来追击,那这船就危险了,早知道应该把三个蒙面人的尸体抛入江中。
燕过涛不无担心地说:“那我们现在赶紧去把那三具尸体埋了。”
刘智星说:“埋不埋都一样,只要人没有回去,他们就会起疑心,就会怀疑到我们镖局,恐怕就要劫船抢货了。”
燕过涛说:“他们至于要这么着急抢自己的货吗?为什么不等我们送到应天府再动手,我想他们在应天府应该计划得更好。”
刘智星说:“谁想得到还有人如燕家这么傻,知道了实情还继续替对手送货?一般人都会怀疑我们要弃货逃跑,所以他们不会给我们时间。”
燕过涛恍然大悟,恭敬地对刘智星说:“还是刘镖头考虑周全,那依你之见,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刘智星说:“现在有三条路可走,一条是立马掉头回程,然后丢掉暗器,开始逃亡,当然我知道当家的不会选这一条;第二条是立即启程往应天府去,如果蒙面人看到我们的船继续前行,可能放弃中途狙击,但到应天府会面对什么样的天罗地网实在难以预料。”刘智星说到这里,停下沉吟一下。
燕过涛说:“那第三条路呢?”
刘智星说:“放手一搏,狙击这伙蒙面人。如果我们一味等待他们来袭击再反击,只能被动挨打,何不主动出击?”
燕过涛为刘智星的大胆计划所震惊,说:“刘镖头这一着可十分冒险啊。”
刘智星说:“不会比送货到应天府更冒险。”
燕过涛沉吟着点点头,仿佛在思考着。
刘智星说:“到应天府再动手,当家的有多少胜算?虽然我们有楚兄弟助阵,但暗器无眼,楚兄弟也不能替我们所有人接下暗器,我们恐怕也会有所损伤。”
牛冲怒气冲冲地说:“老刘,你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害怕了,要打退堂鼓?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刘智星说:“牛镖头你不要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与其坐等敌人布好天罗地网,不如主动出击,了结这伙蒙面人,一来让他们无法通风报信,二来让他们无法和应天府的同伙会合,这样我们最后对付的敌人就会少了一批,岂不胜算更大?”
牛冲见自己误会了刘智星,拱拱手对刘智星说:“小弟鲁莽,军师不要见怪。”刘智星谦逊一笑,拱拱手没说什么。
燕过涛说:“刘镖头的计划很大胆也很合理。”转向楚天阔说:“楚兄弟,你怎么看?”
楚天阔内心其实也十分支持在这里主动出击,狙击这伙蒙面人,因为他还有一个担心没有说出来,就是蒙面人可能从昨夜三个蒙面人的尸体上的伤口,辨别出自己的剑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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