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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天仙途-第1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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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中鄙视,却赔笑说着:“长公主说了,只要娶小郡主为妻,并不妨碍真人迎别的女子进门,可为媵。”
  所谓的媵,其实是古代贵族嫁女,必娣侄从之,谓之媵,就是说姐妹甚至侄女陪嫁,地位比妻低,比妾高,也就是所谓的平妻。
  但是这只有封爵的人才有这说法。
  裴子云听着没有说话,初夏在一侧听着,又恼又羞。
  “只要答应这条,长公主不但可在皇上面前说话,还敢保证真君封号立刻下来。”温夫人这话说完,打量了一番初夏和虞云君。
  这小道姑刚才神情激动,听着亲事就匆匆闯入,莫非是一段情缘不成,或者,是这个女人?
  温夫人寻思,看着裴子云,又说:“真人,或你有了心上人,想娶为妻,可是小郡主怎么也是郡主,说不好听点,当年七国林立,除了皇上,就算太子迎娶别国郡主,也必须用正妻之礼娶之。”
  “堂堂郡主,总没有为妾的道理?你拒绝了,彼此就再也没有缘分,长公主和你的情分也就没有了。”
  这语气就有点重了,只见温夫人的话又一转:“再说我也听闻,小郡主为了和你合奏,就练的人消瘦,指乌青,这心意你就忍心辜负?”
  温夫人的话,字字戳心,裴子云眼前浮出了小郡主可怜的样子,心中暗叹一声,沉默了片刻,叹:“郡主恩重,我不是不知道,只是这个条件,我实在不能答应,你且回长公主的话——贫贱之知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
  “我已有婚约,断不能撕毁。”
  这世界还没有这话,温夫人心中念了几遍,心里其实赞叹,但还是说着:“真人,您还是多考考虑虑。”
  “不必了,你就把这话传给长公主吧!”裴子云说着,又对着虞云君:“师傅,您且送送温夫人,回来待会我们说说话。”
  这就是辞客了,温夫人只得告辞,虞云君叹了一声,和初夏出去送去,等着送到二门,初夏见着温夫人远去,却很是不满,就跟虞云君说:“姨,刚才那女人还真想的美,师弟可是能成就地仙的人,怎么会迎娶郡主。”
  听着,虞云君先没有出声,沿路回去,沿卵石甬道而行,突在一树下站住了脚:“现在你也可以死心了吧?”
  虞云君的话说出,只见初夏身子一僵,停了下来,一咬着唇没有说话。
  “你的心思我怎么不懂,只是连小郡主都不答应,何况你?”虞云君将初夏拉了过来,见着初夏眼泪已扑簌落下。
  “姨!”初夏扑到了虞云君的怀里,哽咽着湿了衣襟。
  虞云君长长叹了口气,没有说话,良久,拍了拍:“姨还要和你掌门师弟说话,你这个样子,就不要去了。”
  见着初夏远去,她不由惆怅,回到了厅内,见着裴子云神色沉郁,似喜似悲,一付心事重重,就说着:“怎么,美人恩重,舍不得?”
  “这件事没有那样简单。”
  “师傅,你且陪我行一段路。”裴子云说着,两人就沿一带走廊西行,转过一处,眼前辖然开朗。
  宅间开着渠的溪水流淌,石板花径相通,错落有致,不远是一座小亭,匾上写着“溪亭”两个字,周围种着十余株桃树,要是春天,花苞初放不可方物,这时也是清爽。
  不过虞云君无心欣赏,她是深知这徒弟深谋远虑,当下坐了说着:“说吧,又有什么事了?莫非其中有诈?”
  裴子云一笑,神色反和缓了过来,笑着:“师傅可研究过权术?你要是才器不高,怎么才能打倒才器在自己之上的敌人?”
  虞云君摆了摆手,说着:“这些只有你这些男人才精研,说吧,我也听听。”
  裴子云微笑,信步走出,不循原路,在走廊里看着,在一蓬爬着青藤的花墙前站了,带着一丝惘然的微笑,说着:“其实很简单,就一句话——一门心思为主为君为国考虑。”
  “一门心思为主考虑?”虞云君皱眉:“这本是好话,在你说来,怎么听起来就这样不对味?”
  “是啊,才器是一把剑,两侧都是锋利,对敌锋利,对自己岂不是呢?”
  “遇到了才器甚高的人,不但不要直接对着干,还要想办法吹捧,然后让他的同僚和上司听见,上司和同僚就很不舒服了。”
  裴子云平平淡淡的说着这话:“然后在私下报告,此人未必有谋反之心,却有谋反之力,我和此人本是无缘无仇,今日当小人而密告,只是为了主君和国家——我为国家计,何惜功臣(奇才)哉?”
  “此话就可表现自己忠心耿耿,就可以抹杀对手的功绩和努力,再多的功绩和情分,在这话下都怕荡然无存。”
  “多少英雄豪杰,都死在了这句话上。”
  “古书或会说,人主要克服猜忌,其实这是普遍的人性,不是宽宏能克服——这是看见和感受有人威胁自己,自然产生的反感。”
  “长剑数尺近在身侧,谁人不胆寒?”
  裴子云怅怅一笑:“而且就算这密告泄漏了,主君和大部分人,也会认为此人忠心耿耿,就算告错了,也无损名声,因为一心为国着想么!”
  “你看这权术厉害不厉害,杀人无形,还堂皇正大,让你反驳都无法反驳,因为他说的是事实——谁叫你亮了剑,见了血呢?”
  “是故太子要中庸,臣子更要这样,自古才器宏伟少有善终,能登得宰相者,你仔细看,都不是最杰出,而是最合适的人。”
  “忠勤伯这手,就是这样狠毒。”
  虞云君听着裴子云说家常话一样,娓娓而叙出这阴惨可怖的权术,只觉心里泛上一阵寒意,就要打噤,问着:“那这招怎么样应付?”
  又蹙眉说着:“刚才说的是小郡主的婚约,怎么又转到这里了?”
  怔了怔,她有点转过味来:“你是说这小郡主的婚约,也牵涉到这种事在内?”
  “有法必可破,这自然也可破。”裴子云还带着高深莫测的笑容,却转了话题:“师傅,这说远了,我想请你当媒人,把这婚事办了。”


第339章 反制
  见着虞云君远去,裴子云对一人说着:“去请着任先生过来。”
  亲兵应声而去,这才回转到厅内端坐。
  长公主,裴子云与其打过不少交道,颇讲规矩,许多事情更看的透彻,这突然其来的逼亲,总哪里不对。
  “公子!”这时传来了任炜声音,裴子云回神过来:“进来!”
  “你看下忠勤伯的折子。”见任炜进来,裴子云笑容里带一丝狰狞,语气平静,又把自己刚才和温夫人的话说了。
  “贫贱之交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任炜细细品读完了折子,一时间想起了妻子,顿时眼角有些湿润,将折子往桌上一放。
  “公子对苏儿小姐之情真是深厚,这话让人赞叹。”任炜说着,话一转,神色已完全阴沉下来,浓密的眉微皱:“公子,忠勤伯不怀好意,甚是狠毒,真是蛇咬一口,入骨三分,而长公主逼迫公子娶嫁,怕也不善。”
  “呼!”听着任炜这话,裴子云眉紧锁,眸子闪着幽光,没有说话,就听着任炜说着:“而且欲辩都难,忠勤伯折子说了,公子未必有祸乱之心,但有祸乱之力——公子总不能废除自己道法,安安心心当个闲人。”
  “其心险恶,皇帝听得一句半句,公子就危矣。”
  裴子云“嗯”了一声,脸色阴郁,踱了几步,冷冷的说着:“哼,说不定皇帝就这样想。”
  转过身,见任炜目瞪口呆,裴子云摆了摆手:“长公主素来讲规矩,可她为什么要把忠勤伯的秘折给我?”
  “私抄大臣密折,这是大罪,长公主冒这个风险实在出人预料,且还是按照原本抄录,而不仅仅是传张纸条!”
  裴子云说到这里,仰首看着屋宇,似是遥视天穹,久久才叹了一声:“就算为了小郡主这因素,但我不觉得长公主会这样肆无忌惮破坏法纪,这可是大忌!”
  “而且,大徐规矩,公主附马正三品,郡主仪宾正五品,县君仪宾正七品。”
  “要当郡主仪宾,就得受正五品官职,哪怕是散官,这可与上古约定的真人真君不同,是官身。”
  “官与道难并列,这就要冲散道基。”
  说到这里,任炜不由悚然股栗,就听着裴子云一冷冷说:“所以忠勤伯的折子、长公主的说亲,结合起来,很可能就是皇帝的意思——有人说你未必有祸乱之心,但有祸乱之力——你要是自废道法,乖乖给我当个手无搏鸡之力的文臣,朕就信了你。”
  “当然皇帝也有安抚——把郡主嫁于我。”
  任炜听着这话,冷汗渗了出来,一句话也不敢说,裴子云说到这里,脸已经完全阴沉下来,深邃的眸子闪着寒光,肌肉抽搐:“我平乱有功姑且不说,辛苦修持才有今日道行,结果还要我自废道法,皇帝真是当久了,真是好大的脸!”
  任炜这时听到裴子云这样大逆不道的话,身躯一震,心中挣扎许久,才抬首说着:“公子,话是这样说,可这事怎么处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与皇帝抗争怕是艰难,生死难测啊!”
  说到此处,任炜正了正冠,向裴子云行了一大礼:“公子,为今之计,或答应了长公主,或远避海外,要不恐有大患。”
  听任炜这样说,裴子云踱了几步,突笑了起来:“哈哈,不必了,我已经有了计较。”
  见裴子云这样说,任炜有些不解,裴子云这时神色舒缓起来:“忠勤伯的计略,其实很容易处理,他既这样说,我就称病称疾,璐王谋反,我不语一句,皇帝要是问我,我就说着——贫道愚昧,忠勤伯远胜于我,国家大事,多问忠勤伯才是。”
  任炜听得迷糊,裴子云见任炜不懂,只是一笑,继续说着:“忠勤伯的办法其实非常简单,你亮了剑,寒光闪动,他就把剑光锋利之处,直接给皇帝细看,皇帝自然心惊。”
  “而我这反制也非常简单,称病称疾其实不是单纯韬光养晦,更重要的是把忠勤伯推上前台。”
  “推上前台?”任炜喃喃的说着。
  “是,忠勤伯忠于国事,这次围剿璐王,非此人不可当主帅。”裴子云冷冷的说着:“你还不明白?才德不配其位,和平时期还能遮掩甚至得上司欣赏,战时敌人可不会给留半分颜面,遇到了软柿子,肯定向死里捏。”
  “忠勤伯这种人,就得把他推到风尖浪谷去,自然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这话落下,任炜顿时明白,宛是醍醐灌顶。
  千古忠臣干将,轰轰烈烈没有下场,多的不计其数,一片诚贞付之东流,很多就是使皇帝感受到了威胁——而小人屡次得手,也是看中了这心思。
  但是小人之所以是小人,就是因他才器不足,所以要暗算别人,一旦推到风尖浪谷去,立刻就暴露了原形。
  不但是战场,朝廷,就是小到一家一族也是这样。
  遇到只会暗里挑拨的小人怎么办?
  想办法送他去前线或要职去!
  任炜回过神来,向裴子云一揖,说:“真正受教了,我真是心悦诚服。”
  裴子云就笑了,清朝平定大小金川,阿尔泰革职、张广泗被杀、讷亲赐死,历时五年、耗银7000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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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制核心就是,不让这些人上关键岗位,不让眼睁睁作个大死,是斗不过蒙着圣眷的这些人。
  要有人能使秦桧主持战事,秦桧下场会怎么样呢?
  再想起王明搏古领苏联旨意,党内谁能反抗?也就是领了军事结果打的落花流水才失了大权。
  不让国家死掉几十万军,不丢个几省(州),那能让皇帝清醒清醒?
  裴子云暗暗冷笑,却不多说了,只见任炜又问:“这反制方法是有了,可是公子的现在处境……”
  “哈哈,放心,若璐王没有谋反,我的确有危险,可现在璐王谋反,为了以防万一,我不会有危险,再说哪怕有危险,我一身道法武功,只要不深陷死地,又哪是容易拿下?”
  任炜这时点了点头,的确这样。
  裴子云一摆手:“任炜,师傅为我张灯结彩迎娶苏儿,你去京城,想办法吹捧忠勤伯。”
  “最好使人上书,让忠勤伯为平定璐王的主帅。”
  “这不难,宿将已和皇上离心,文臣又不能用,除了我,只有忠勤伯有这个资历和威望。”
  “这事不能迟疑,越快越好。”
  “是,公子,我立刻去办。”任炜应命,这时丝毫不迟疑,转身而去,裴子云出门下阶,抬首看着远处天际。
  远处蓝天,白云被阳光染上了晚霞,带着艳丽,不由低声:“婚嫁迎娶,不知叶苏儿现在又是什么心情呢?”
  素月门
  山峦叠耸,山崖树木青葱,在这山崖上立一亭,亭中一缕晚霞照落。
  叶苏儿眼神凝在了剑尖,轻轻挥舞,剑光如雨,一剑又一剑,射出银光,片刻长剑一慢,又似月光缠绵。
  这时一只蝴蝶飞过,落在剑上,舞动着翅膀,许久,叶苏儿长剑一收,腰侧取下笛子,轻启朱唇,吹了起来。
  似对某人的情意,又似述说天地轮转。
  “啪啪”
  叶苏儿一曲奏罢,不远处素月门门主轻轻鼓掌,青葱手指,更显诱人。
  “姑母”叶苏儿行礼,见叶苏儿成长,端庄秀丽,道法武功大成,女郎眼有点湿了:“苏儿,见你的样子,我却想起来了你父。”
  听着自己姑母这番话,叶苏儿诧异问:“姑母,你为何哭了?”
  说着取出手帕上前就要为她擦拭眼泪。
  “姑母是欣喜的紧。”
  女郎接过了手绢,笑着擦拭眼泪:“今日是有一件喜事说与你听。”
  “姑母请说。”
  女郎笑着:“第一件事,是你家裴哥哥,今日除籍,晋升八重,离地仙长生只剩一步。”
  听到素月门主的话,叶苏儿不禁露出了笑意,问:“姑母,第二件是什么?”
  “第二件就是迎娶之事婚礼,你两早日喜结良缘。”
  “什么?”一时间叶苏儿惊喜,又是带着彷徨说:“裴哥哥,他为何突然想到嫁娶。”
  听着话,只见女郎将着事情说罢,听到贫贱之交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这里,叶苏儿顿时眼泪流了下来。
  三日,大吉之日。
  素月门中四处都张灯结彩,贴着大红喜字,门中道人都是四下奔走忙碌,脸上带着喜意。
  房间中,叶苏儿化妆,脸上带着欢喜,在其身侧一叠诗词放在其侧。
  这些都是裴子云为其写的诗词,轻轻拿着,一片片细细读着,眼泪流下,她的姨擦去眼泪,说:“你是有福,有这些诗这句话,这一辈子都不亏了。”
  只是这样说着,又是想起了当年自己情缘,终是擦肩而过,这时看着叶苏儿终修成正果,不由又开心。
  叶苏儿温婉秀丽,脆生生容颜,只看了一眼,就惊艳。
  “师妹,你今天太美了。”叶苏儿师姐挤着脑袋过来,素月门门主将师姐拍了一下,微微轻怒:“这是你师妹大婚之日,不许闹,还嫌平日没有闹够?”
  听着门主的话,顿时师姐不在吭声。
  “来,别哭了,要送你上船了。”素月门门主这样说,只是眼泪又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穿着重重嫁衣,护送而出山门,师姐说:“师妹,你自去,要是你郎君对你不好,我们素月门都不答应。”
  “师姐,谢谢你。”
  叶苏儿上船大声的说,远望山门,心中顿时忐忑,自己终还是离开了。


第340章 婚礼
  卧牛村·裴府
  村子修葺了村墙,今日喜庆,村口的村门也换了一扇朱红大门,在大门上两侧都贴上了大红喜字,村墙上红纱绑着,点缀着喜庆。
  裴府大门处更是甲兵成列,按刀站在门口,带着肃杀,周围没有人敢随意靠近,进出都是规矩。
  这是儿子婚礼,裴钱氏穿上了孺人的衣冠,虽说才七品外命妇的封号,但冠用抹金银件,珠翟二,珠月桂、翠云、翠月桂叶、翠口圈、金银宝钿花、口衔珠,看起来眼花潦乱。
  几个妇人都戴著银丝髻,此时是七月,穿着缎套,督率仆人、丫鬟、帮忙的媳妇在忙碌,这时看了,说:“您真有福气,儿子中了举人,还为朝廷立了功,得了这封,真是太漂亮了,你看这这排场这气派。”
  都在恭维裴钱氏。
  “谁说不是,苏儿也是我们从小看到大,贤良淑德,真有福气。”一个妇人这样说,众人都是应是:“就连太守、县令都来了。”
  “不止,你看那个庐棚,听说皇帝的儿子都会来。”
  裴钱氏听着议论,嘴角也含着笑意,轻声低语:“郎君,我将裴儿抚养长大,荣华富贵光宗耀祖都有了。”
  “有人说还要青云直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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