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蒸汽时代的道士-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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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此地的河神庙供奉的河神却是颇为古怪,居然是牛头人身。
  当然,这只是一点小小的古怪而已。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大齐地域太广,各地民俗相差极大,比这更加古怪的神祠信仰都多的要命。
  此刻,大早上的在镇子之中的一间小酒馆之中,几个男人围坐在一桌,正在喝酒。
  只是气氛却显得有些压抑愤怒,就听到有人叫了一声:“大哥,我们就这么忍着,任凭那家伙在我们头上拉屎拉尿?”


第五十四章 石庙镇上
  “不然你还想怎么样?对抗官府?”
  那愤怒声音顿时一窒,小了下去,道:“我不是说对抗官府,只是他们这般也太过分……”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官府行事还有过分?再过分你也得忍着,除非你想造反?”一个戏谑的声音传了出来。
  愤怒声音小声道:“造反就造反,我们也只是反那杨铸虎,又不是反天子,反朝廷……
  大哥,反贼那些东倭的人一直在拉拢我们,要不然我们就投靠东倭人好了!”
  “住口!”那大哥吓的一哆嗦,厉喝出来:“你胡说八道什么!”
  愤怒声音犹自忿忿不平:“你看那殷胜之在做什么,分明是不给我们留生路来着。
  我们大河盟只是在河上做自己的买卖,可从来没有想过和朝廷官府作对的,是他们自己偏偏要找麻烦……”
  那戏谑声音道:“官府么,不就是专门找人麻烦的!”
  那大哥听的叹气,自然知道那戏谑声音也是不满,说话才这么故意阴阳怪气的。
  “惹恼了我们,我们就去投靠那些东倭人。哼,朝廷当年和东倭人交战,可是大败了的,连皇上都差点被东倭人抓了去……”
  那大哥重重一趴拍桌子道:“你们越说越不像话了,唉,算了,你们还年轻,不知道深浅……”
  想了想,为了压住这些兄弟们不让他们乱来,他压低声音说道:“你们可知道黑煞真人是怎么覆灭的?”
  诸人一呆,齐齐摇头,好奇的望着。黑煞真人原本是大河附近一个强大的人物,是千多年前就已经得道的散仙,元神级数的强悍人物。
  当时别说大河盟了,附近大小隐秘帮会,修行势力,都要听从这位真人之命。
  “当年朝廷战败,百万大军一扫而空。眼见着烽烟四起,各地潜龙冒头,就要改朝换代。
  黑煞真人也想扶保龙庭,因此打算辅助一位潜龙鲤跃龙门,成为真龙。
  结果首阳山上,下来三位真仙,将黑煞真人诛杀了……”
  “说不定是黑煞真人得罪了首阳山!”那愤怒声音依旧嘴硬。
  “哼哼,你动动脑子就该知道了,当今朝廷还在的。当年凡是不安分的势力,不论是投靠外国的,还是打算扶保潜龙祸乱天下的,最后没有一个活下来……
  不论是黑煞真人,还是幽魂道人,甚至是万山和尚都被杀的干干净净。涂山教,圆顿教,洪阳教,参合会……”
  没说一个名字,这些人都听得抖动一下,这些都是当年江湖上大名鼎鼎的教派。
  “难道都是因为这个原因,被铲除了?”那愤怒声音也不愤怒了,变得颤抖起来。
  “各大仙门一起出手,发布了禁令,谁敢里通外国,或者趁机捣乱的都是杀无赦!”大哥沉声说道。
  “嘶……”诸人有些只是隐约知道一点,有人是一点不知道,但是此刻都有着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各大仙门不是从来不管世事么?历代改朝换代的,他们可是从来不问啊!”
  那大哥道:“以前改朝换代叫做亡国,现在被那罗巴或者东倭人杀过来,就叫做亡天下了。
  那些地方可没有我们这样的修行者,都是法师……”
  说到最后,这位大哥的声音就有些森然了:“这是道统之争!”
  诸人听着不寒而栗,忽然有些理解了那些仙门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他们这些人可都是修行者,而不是法师!
  想起数百年前的仙魔之争,杀的血流成河的情形,诸人就已经有些可以想象了。
  一时间可再也没有人叫嚣什么投靠东倭了!
  “那可怎么办……”
  既然朝廷不能反,那现在朝廷又欺压上门来,到底该如何去做呢?
  “只能先忍着吧?”那大哥无奈的说道。
  然而就在他这句话刚刚说完,就听见有人闯了进来,高声叫道:“大哥,不好了,官军来了,要砸河神庙!”
  “什么?”诸人震动,尽数站了起来。
  此时,石庙镇里开来了一支军队,直接找上了河神庙,二话不说就当场要砸庙宇。
  “这神没有在朝廷的祀典之中,庙也没有在官府登记,是淫祀,淫祀非福,来人啊,将它砸了!”
  上官蛮作为这支官军的领头人,此刻命令道。
  事实上,现在不只是这石庙镇再捣毁淫祀,方圆百里,各处县镇都在捣毁淫祀。
  殷胜之已经派了好几只队伍出去,上官蛮这里,只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是!”
  所有士兵们都喝了一声,提着黑狗血和粪便等秽物,就要泼洒在庙中。
  庙外的太阳已经升的极高,天气还是颇热。然而走入庙中,一步之隔,却就感到浑身一冷,鸡皮疙瘩就竖了起来。
  “果然是邪神,”上官蛮冷笑一声,一般正神的庙宇踏入进去,有着一种祥和温暖的感觉。
  而祭祀邪神的淫祀却往往走进去就有着一种不舒服的阴冷感觉,哪怕是大夏天也是如此!
  西南之地多深山,多土司百蛮,民风野蛮,供奉的淫祀更多。上官蛮却是见得多了……
  当年被胡铁岩捣毁的那些不听话的蛮峒祀祭都不知道多少……
  所以他只是冷笑一声,伸手一挥,身后的士兵们就冲了进来,提着泛着恶臭的木桶的就要胡乱泼洒的时候。
  忽然之间,庙里就起风了。
  这种封闭的空间起风,而且还是旋风,吹到身上直让人毛骨悚然。
  那些个士兵们顿时不寒而栗,手脚动作都慢了下来。
  “不要管它,给我继续泼……”上官蛮冷眼而道。
  却在这时候,只听一声炸雷一般的住手,远远就从外面传了过来。
  上官蛮微微抬手,止住了士兵们的动作,然后抬步走了出去。正主终于被逼出来了么?
  心中想着,就见外面人潮汹涌,一大批镇上的百姓黑压压的围了过来,气势汹汹:“凭什么砸我们的庙!”
  “……河神老爷会发怒的……到时候河神老爷发大水淹没了镇子,我们一个人活不成。各位官老爷发发慈悲吧……”


第五十五章 老天都看不下去!
  “他们不让我们活,我们也不让他们活了。大家和他们拼了……”
  诸多叫嚷求情威胁的,种种不一而足。却是几乎大半个镇子的人看起来都来了,怕是足有数千之多。
  要是旁人见到这种阵仗,说不定就先怕了,但是上官蛮在胡铁岩麾下,不知道捣毁了多少个淫祀。
  凡是那些百蛮之族,只要不听话的,立刻出兵捣毁其庙宇,铲除其部落。
  千百年来,历代朝廷一直都没有办法的那些蛮峒之民,都硬生生的在几十年间,被胡铁岩改土归流,成为官府编户齐民的百姓。
  从此以后,再无西南边患!
  可以说,胡铁岩无此手段,如何能够成为五平章之一?
  而上官蛮在胡铁岩手下见得多了,每次捣毁那些不听命令的蛮峒神祠的时候,那些蛮峒之民那次不是聚集数千数万的?
  但是那又如何?该拆照样拆。该砸照样砸。
  凡是抵抗的,后面就会发来大军,将整个部落铲平!
  因此到了后来,往往两三个官府之人奉命就敢深入蛮峒捣毁其神祠。
  蛮峒百姓就算围着万千,也只能跪地哭喊。
  这些石庙镇的百姓,论起凶悍来,可是要比那么蛮峒之民差多了!
  蛮峒之中,可是不乏生撕虎豹的壮士!
  因此,这些石庙镇的村民再是群情汹汹,这位上官蛮依旧好整以暇,踏步而出,只是一句命令:“举枪,谁敢冲上来,那就是造反,只管开枪便是。过后,再抄家……”
  “是!”
  刚才没有命令,这些士兵不敢举枪,此刻听到有人发话,哪里管那么多?一个个黑洞洞的枪口就举起来对准百姓。
  一时间,那些百姓气焰全消。尤其是听到造反二字,更是心中冰凉。
  造反那被打死了可就打死了,而且还要抄家……
  说是河神爷发大水,那是以后的事情。而且河神就算真的发大水,也能搬走。
  但是遇到这种不讲理的官老爷杀了你便杀了,给你按个造反的名头你也没有地方说理去!
  所以见着官军举起枪口,所有百姓都是后退不跌,就把几个人给漏了出来。
  这几个人都是刚才没有及时后退的,看起来身形气度都是不凡……
  此刻上官蛮呵呵一笑:“这些人都是你们找来的吧?”
  夜深人静,大河奔流。
  一道白气从河道之中飘出,缓缓随着夜间的雾气,渐渐来到铁牛渡附近的一座帐篷之中。
  似乎打了一个转儿,就探入到了帐篷之中。
  能够见到,殷胜之正在呼呼大睡。
  那白气毫不犹豫的射入殷胜之的眉心之中。
  “轰隆隆……”无数雷光之中,一个宏亮的声音响起,叫道:“殷胜之,殷胜之……”
  巨大的威严铺天盖地而来,震动着殷胜之的元神,一个梦境迅速形成。
  但见大河咆哮,河水上涨,横无际涯,一个惊顶天立地的巨人站在大河之中,河水只淹没到了他的小腹,而他的露出的身躯和头颅甚至比附近的山还要高。
  而站在河边的殷胜之,渺小如同蚂蚁。
  “殷胜之,我是大河河神……”威严的声音如同雷霆一样压住了河水的咆哮。
  它在等着殷胜之卑躬屈膝,向着它敬畏行礼。
  然而站在河边的殷胜之却是双手抱胸,似乎正在冷笑的看着那所谓的河神的表演。
  是的,就好像看着台上的戏子表演……或者说是看着马戏团的小丑表演的那种玩味眼神。
  这让那河神怒了:“大胆,还不行礼!”
  河神一怒,原本就汹涌的江水一时间更是澎湃了起来,彷佛整条大江都已经发怒了一般,要将一切不服气的东西尽数给埋葬在河底!
  然而,没有半点用处。
  殷胜之嘴里只是发出了一声似乎嘲笑的:“呵呵……居然敢入我梦里吓我,难道不知道我是法师么?”
  那河神听见殷胜之点破这是梦境,顿时就是一惊。不过接着安心下来,就算是你知道这是梦境又如何?
  一般来说,真正厉害的高人身上都有着防护,却不会任凭任何力量闯入自己识海之中。
  因为,你再厉害,识海也是元神所居之地,脆弱无比,被外魔侵入就是危险的很。
  所以,此刻这自称河神的存在已经侵入到了殷胜之的梦境,就不怕他发觉了,便是能够发觉,又怎么样?
  然而,这自称河神的存在却是错了!
  他不知道法师,尤其是战争法师,而且还是富兰克林一脉的战争法师,可是从西方神灵的神域之中模拟出来的心灵迷宫……
  而这自称的河神,可非是真正的神灵!起码,它绝对达不到十三级的程度。
  那自称河神的存在还在嘴硬:“我就在你梦中,又能如何……”
  一句话都没有说完,忽然之间就发现自己的身躯不断缩小起来,而殷胜之却变得无比巨大。
  这家伙顿时大惊,想不到会有这种变化。然而下一刻就已经被殷胜之抓到了手中来。
  此刻这自称河神的存在,只有火柴大小,在殷胜之掌心之中,看着殷胜之如同小山一般的脑袋缓缓凑了过来。
  它大喝一声,身形想要暴涨,然而它涨大,殷胜之更是涨大,总之,它始终都在殷胜之的掌心之中,不得解脱。
  这下子,这自称河神的存在可是真的吓到了。结结巴巴的道:“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殷胜之淡淡的说道:“说过了,我是法师,你在我心灵迷宫之中,还想逃走么?”
  事实上,这家伙还没有闯入帐篷就被殷胜之发现了。
  见到他有意闯入自家梦境之中,遇到这种自投罗网,自己入瓮的蠢货,殷胜之当然不会拒绝。
  看着这货装模作样的生出梦境,想要吓唬自己,殷胜之简直就要笑掉大牙了。
  此刻,殷胜之露出雪白森然的牙齿威胁道:“现在你最好告诉我,你是什么东西,来这里做什么?”
  “我乃大河河神……”
  一句话都没有说完,就听咔嚓一声,一道雷霆劈落,轰在这家伙身上。
  “看,你一说谎连老天都看不下下去了……”


第五十六章 倒霉的铁牛精
  “看,你一说谎连老天都看不下下去了……”
  殷胜之笑道,好像这一道雷霆不是他劈的一般。
  这家伙被劈的差点消散,心中又惊又惧。尽管知道这是在殷胜之梦中,这雷霆哪里是什么老天劈下来的,分明是殷胜之自己劈下的。
  但是现在它敢怒不敢言!
  殷胜之对它的状态比较满意,再次问道:“那么告诉我,你是什么东西?”
  “我真的是河神……别劈,别劈……听我说完……”
  原本这厮当真是河神,只是此河神就非彼河神了。
  真正大河河神是天下有数大神,是从上古以来朝廷都供奉的大神。
  但是,那位上古河神自然早就随着神道变迁陨落了。
  这厮原本就是镇压水患的万斤水牛,虽然被淹没水底,然而早已经成精,居然有了灵性,显露了几次神通之后,后来被人供奉,就做了这一段河道的河神。
  只不过时日不久,神通不强而已。所以才让来往船只供奉祭祀……
  殷胜之这次带着这么多兵马来,要清缴于它。
  这铁牛精也不敢硬抗,生出主意,想要入梦把殷胜之给吓走。
  却没有想到自投罗网,现在落入殷胜之手心。
  “如果真是这样,这货没有说假话的话,那么赤龟湖的水神也开始复苏……此事绝非偶然。
  罗巴那边的神灵也在苏醒,不论是奥尔尼迪亚,还是那位森林之神……”
  心中正想之时,那铁牛精忽然一声大喝,化为一道青烟窜出,已经逃出了这片梦境之外。
  “好家伙,如此奸诈!”
  殷胜之心中暗道。
  不过他丝毫不担心这铁牛精能够逃出自己的心灵迷宫之中。
  所谓心灵迷宫,自然是存在于自家识海灵台之内的,放诸于外的,方才是心迷宫。
  而心迷宫如果半虚半实,足以沟通星界的,就已经是星桥。而彻底凝聚,可以在短暂时间真实存在的,那就是魔宫了!
  再接下去,若是如同阿尔文的机械之城,或者地狱古堡这样的,能够一直存在下去的,那就是魔宫了。
  殷胜之的本体不过只是星体法师而已,心迷宫都算不上完整。因为他构造的是神霄天宫……一个无比巨大的工程……
  但是,殷胜之的心灵迷宫却是已经颇为完善的,经历了空房子一直到大神殿的所有修炼。
  这铁牛精自投罗网容易,现在想要逃出去,却是难如登天了!
  事实也正是如此,那铁牛精窜出这片梦境,就觉着不对,四面八方到处都是黑暗一片,怎么看也都不像是逃出生天的模样。
  刚刚在想到此处,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油然而生。似乎有人在它的背后吹着冷气一般……
  若是常人,此时应该已经不寒而栗了。
  但是这铁牛精却是不同,他又非是生人,为万斤铁牛所化,哪里有人的情绪?
  更不要说,他现在好歹也被人香火供奉,成为鬼神。
  此刻顿时心叫:“糟糕,没有逃出去,我还在他梦里!”
  想到此处,那铁牛精转身想逃,忽然之间却就看到前面出现了一个高塔。
  也不知道怎么地,就有着一种心惊胆战的感觉传来,这让铁牛精转身就跑,绝不接触高塔。
  若是换了一个人,在殷胜之的识海之中,只能够被殷胜之颠簸玩弄。
  然而,那铁牛精好歹也算是鬼神,对于这些东西有着天然的掌控力量。
  莫要忘记了,法师的一套迷宫体系,就是从西方神灵的神域而学来。
  尽管东西方神灵不同,但是有些地方还是共同的,比如神力对于意识的掌控影响等等。
  此刻,这家伙不肯接近地狱古堡,殷胜之一时间拿他没有办法。
  地狱古堡虽然厉害,但是现在这种情况有些好像是拿拳头砸蚂蚁……
  “这家伙这么会逃!”殷胜之自言自语了一句,地狱古堡的大门打开,无数的傀儡已经如同洪水一般的涌出来,围追堵截。
  这些傀儡都是上次殷胜之在那马里鲁斯港口所收服的,其中甚至还有着一部分三级鬼怪。
  此刻围追过去,那铁牛精更是觉着头皮发麻。
  慌不择路之间,忽然撞入一团浓的化不开来的黑暗之中。
  接着就发现自己变成了砧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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