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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公为王-第1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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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佛母。”化鹏飞一字一顿,看着唐赛儿,沉声道:“玩火,自焚。”
  唐赛儿双臂伸展,交错,最后在胸前结作莲花宝瓶手印:“白莲花开,净世业火。白莲教做的就是杀头的买卖,我唐赛儿本来就是玩火的人,难道你是第一天知道?”
  “你还敢来京城?他会杀了你,他一定会杀了你!”
  “他会想杀我,但他却杀不死我。”唐赛儿轻描淡写的回道:“本座承认他的武功已经胜于我,但我二人联手,想逃却还不是难事。更何况。。。本座敢带她来,自然是有目的的,就不劳你操心了。你现在是自己走,还是本座出手送你走?”
  “哼!”化鹏飞转身迈步,身后,一个娇媚清冷的声音传来:“本座,东方不败。”


第三百九十五章 年少情怀总是春
  “喂,你怎么不说话了?”
  “说什么?”
  “那个东方不败。。。就是欧阳?徐如意的那颗掌上明珠?”
  “是,一定是,我不会认错。”化鹏飞点点头,声音异常的肯定。
  从花船上下来,马三宝和化鹏飞就直接钻进了玄武湖旁的树林之中。毕竟是东厂经营日久的城池,能不露面还是不露的好。市井总有密探往来,树林子里就要强上不少。
  也不能说绝对的安全,但他们有绝对的把握将所有的可疑抹杀。
  随手将一片落叶抓在手中,揉的粉粉碎,副又一圈打在身旁的树上,一声炸响过后,二人合抱的巨木应声而倒,断口处木屑横飞。
  “便这般愤怒?”马三宝不解的看着化鹏飞,心下诧异:“嗯,虽然不知道唐赛儿用的是什么办法,但那东方,哦,是欧阳。”看化鹏飞赤红的双眼,马三宝很自觉地改了口:“那小姑娘的武功很明显已是到了一个极为高深的境地。这可是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有什么不好?”
  “她不是武林中人,也不该是武林中人。”化鹏飞摇了摇头,在身旁的树墩子上坐下,叉着手,低着头:“江湖啊,一旦走了进来,就不可能再退出去。我舅爷当初就是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只教了我轻功,而没有教我其他的本事。欧阳也是一样,我们从来没想过要她的武功如何如何,可。。。”
  “那如此说来,唐赛儿可真是做了一件好事啊。”马三宝喃喃道。
  “你说什么?”
  “别冲我急啊,玩火自焚这话可是你说的。”马三宝摊了摊手:“你想,咱们本来想拉着唐赛儿一道出手,可现在,虽然她没答应,但她自己作死,徐如意也不会放过她不是?”
  “或许吧。”
  前方不远处传来一阵喊杀声,两人侧耳倾听,似乎是两拨混混为了什么赌坊还是妓院的平安银子。
  化鹏飞笑了,站起身便向那边走去。
  马三宝在他身后问道:“你去哪?”
  “杀几个人玩玩儿。”
  “嗯。。。”马三宝沉吟了一下,摇摇头:“我还有点儿事儿,就不陪你了,记得别留活口。”
  “放心。”
  道衍在北平所做下的局,唐赛儿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环,因为他的目标根本就不是徐如意的性命。所以如今的情况虽然有些微妙,但马三宝却也不甚在意,只要最后能将东厂拿下来就好。
  距离谋定的开场之日,算上今天,还有七日。无数的手段做下,布局已经基本成型,只差了两环,也是最关键的两环:王永真、蓝春。
  对于这两人,王永真那边他倒不是太过担心,毕竟手里抓着丹阳子,王永真没有第二个选择。只是蓝春那边。。。
  “确实难办啊。”马三宝眯了眯眼睛,坐在街角的茶棚之中,透过帷帽纱帘的缝隙处,看着对面的酒馆儿。
  时间临近饭点儿,酒馆儿里客人渐渐多了起来。平日的小二不知为何不在,蓝春端着餐盘,肩上搭着一快长抹布正在忙碌着。
  想让一个人做事,无外乎威逼,利诱这两种手段,万变不离其宗。
  而对于一个已经心死的孤儿来说,什么样的利诱能够让其动心?马三宝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一个答案来。
  钱、女人,这两个都不会是蓝春想要的,从眼神便能看出来,不需要任何的解释。
  而威逼。。。用性命威胁一个人去做一件必死的事,这本身就是一个笑话,左右都是死,他凭什么要随你的心意?而若是用他所在乎的人。。。一个孤儿哪里还会在乎别人的性命。
  所以说,孤儿什么的最讨厌了。
  马三宝冷哼了一声,却忘了他自己也是一个孤儿来着。
  “实在不行,能不能换一个人呢?”马三宝这样想着,还没理出个头绪,却见到不知何处而来的一个小姑娘站在了酒馆的门口,手里拎着一个食盒,冲着里边招呼:“小春,小春。”
  蓝春听到声音,再回头,疲倦的脸上满是欣喜:“楚楚姐,稍待,我马上便来,你先坐会儿。”
  “好吧。”楚楚点点头,那边掌柜的也点头哈腰的走了过来:“楚楚小姐,今天怎么不见你爹来啊?”
  “我爹他忽然来了点子,写故事呢。”楚楚嘟着嘴,在掌柜的招呼下找了一张干净的桌子坐下,显得很热络。
  快嘴鱼因着牛二的缘故,在这南京城中不大不小的也算个人物。凡是这个圈子里的,都愿意给个面子。不管求不求得着,交个这样的朋友总不会是坏事。
  “行了,小春,累了就歇歇,陪楚楚小姐说会儿话,不差这点儿。我帮你顶着。跟老李说一声,把肥鸡准备好,一会儿给楚楚小姐带走”掌柜的呼喊一声,撸起袖子亲自上阵。
  酒馆儿不大,也就没那么多规矩。账房,小二,掌柜的本来也就是乱的很,也不怕出什么差错。
  蓝春笑着向掌柜的道谢,倒没立刻便过来,而是先跑到后厨把客人刚点的菜记下,又从掌勺师父的汤头锅子里拎了两块猪大骨,淋上酱油,这才回来坐下。
  “楚楚姐,尝尝,可香了。”
  “偷嘴,也不怕掌柜的捶你。”楚楚点了一下蓝春的额头,蓝春回以一个傻笑。
  那边儿掌柜的看着,也笑了:“这孩子,也不挑两块儿肉多的。”
  楚楚把食盒放到桌上打开,从里边拿出好些果子点心:“尝尝吧,我从玉香堂那边买来的,挺贵的呢,不过还真好吃。”
  “玉香堂啊。”蓝春露出一个回忆的神色。
  “怎么了?”
  “没什么。”蓝春拿起一个块梨酥吃了起来,香甜软糯。
  楚楚和蓝春一边吃着,一边也就聊了起来。两人的相识,说起来连他们自己也都有些淡忘,好像就是快嘴鱼经常领着闺女来这酒馆里吃鸡,一来二去的也就熟了。
  要说男女之情,应该还不算,最多有些懵懂。或者更确切的说,蓝春对楚楚有些好感,而楚楚还迷迷糊糊的。
  年少情怀总是春,这种感觉,只有经历,才能明白。
  “呵,真好啊。”街对面,马三宝,笑了。


第三百六十章 血参
  佛
  人
  佛眼
  人眼
  东厂有一间特别的房间,里边没有桌椅,没有书架,没有阴谋诡计,也没有魑魅魍魉。有的,只是一个蒲团,以及一尊雕像——释迦牟尼世尊的金像。
  一丈高下的金像,双目微垂,俯瞰着尘世间不得超脱的蝼蚁。
  “这种地方有这么一间佛堂,很奇怪吧。”徐如意负着手,在佛像前抬起头,与那双空洞的双眸对视:“无从验证的谎言很难被拆穿,但在这里,会简单一些。”
  “东厂多负骂名,但大门的牌坊上却悬着精忠报国的牌匾,入门处也是岳武穆的塑像,呵,厂公的心思倒是很难猜呢。”
  “是啊,很多时候,咱家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徐如意笑了笑,转过头,看着凌虚子:“本来以为来的会是沈红仙,没想到却引出了你这位老前辈。他们还以为你早就死了。”
  “死,有时候也没那么容易。”凌虚子将鬓角的一缕白发撩起,在指间打了一个环:“红仙那孩子有些怕你,想想,我便来了。对闻名天下的东厂厂公有些好奇,今日一见。。。”
  “如何?”
  “不虚此行。”
  “何解?”徐如意双眉一挑,等待凌虚子的回答。
  “人心中当有敬畏。”凌虚子沉吟片刻,没头没尾的平淡开口:“不管是谁,总是要怕点儿什么,才算是一个完整的人。没有恐惧的人不算是人,而是兵器。
  老夫虚活这几十年,勉强的也算是阅人无数。善、恶、正、邪,看的多了,也看的淡了。不过似厂公这等天人,却是生平仅见。”
  凌虚子顿了顿,指着身前的佛像:“佛堂为静心之所,安宁祥和之地。但厂公的佛堂确是一处战场。厂公与满天神佛的战场。厂公是要战胜这天意吗?”
  “咱家活着,本就是对这天意的忤逆,自然要战。若是顺而从之,咱家便不应该在这南京城,往北而去才是正理。”
  徐如意话中的含义凌虚子自然是不明白的,总觉得其中隐着什么惊天的秘密,但一时还是不能领会。
  片刻,
  徐如意一双丹凤眼眯了起来,笑眯眯的看着凌虚子:“干爹他。。。真的死了吗?”
  凌虚子不假思索的点头:“千真万确。”
  “有何凭证?”
  凌虚子疑惑地看着徐如意,这是他的反问:难道你没有看到那颗人头?
  徐如意摆了摆手:“先人的智慧无有穷尽。活人带张人皮面具都能以假乱真,死人的脸,呵,未必便能做的真,尤其是从你们金针沈家带出来的脑袋,看得见,摸得着,咱家也总觉得不像那么回事儿。
  天蚕魔功,天底下看过的人屈指可数,练过的恐怕还不过这五指之数。但你应该是知道的,凭干爹的修为,想死,很难。”
  “厂公是在自欺,当时。。。”
  “咱家不想听。”徐如意抬起手,打断了凌虚子的辩解,幽幽道:“你既然敢跑到咱家的眼前,故事自然是编的圆满了。咱家恐怕是看不出破绽的,就不必费那个时间了。”
  “那厂公想听些什么?”
  “化鹏飞,他人在哪里?”徐如意的目光越发的锐利,在这昏暗的静室之中如有精光爆射,利剑弯刀刺向凌虚子的心底。
  “他。。。还活着。”凌虚子以一种极度平淡的语气回道:“天蚕七变,他还活着。至于身在何处。。。老夫确实不知。”
  “活着啊。。。”徐如意的声音很复杂,失望,但也有庆幸:“活就活吧,好好的活着,老实的活着,最好,永远不要再出现在咱家的面前了。”
  徐如意走出了佛堂,又想着前厅而去。那个什么天下第一酿酒师和天下第一神探还在等着,自己也想去看看。
  今天是第三天,拿到任笑的人头的第三天。
  两天的静默枯禅徐如意想了很多,却无有收获。他好像拿起了什么,又好像放下了。日子总还要过下去,他没有等待的资格。
  穿过两条回廊,前厅遥遥在望。巡逻的番子和仆役在看到他身影的第一时间便跪倒,直到他的身影消失才敢起身。
  远处似乎有喊杀声响起,只转瞬间便归入沉寂,融进这浓浓的夜色当中。肯定又是不知道哪里来的想要惩奸除恶的江湖豪侠来取他的性命,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守门的番子躬身接过徐如意随手解下的大氅,待他走进厅中,将厅门轻轻地掩上。
  楚枫正襟危坐,看到徐如意走进来,将身旁一脸醉态的江进酒抓起来,两人拱手施礼。
  “草民楚枫。”
  “江,江进,进酒”
  “见过徐公公。”
  徐如意看着两个人,皱了皱眉,旋又舒展开来,颔首道:“能背上天下第一之名,二位必有惊天之能。咱家对真正有本事的人一向佩服,此处无有外人,便不必多礼了,坐。”
  三人落座,徐如意将目光投向已经神志不清,却犹自抓着手里酒葫芦不放的江进酒:“人生得意须尽欢,江进酒之名倒是深得诗中三昧。两位来咱家这东厂,不知有何贵干?”
  楚、江二人是与凌虚子还有苏竹生他们一起来的。
  凌虚子和苏竹生是为了送人头,但楚、江二人却不是。按照苏竹生他们的说法,是回京的路上偶遇这二人,因为觉得他二人有用,便将他们带来东厂。
  对于这个说法,徐如意是一个字也不信,权当放屁。
  不错,天下第一庄招揽天下第一之士。这二人对徐如意或许确实有用,但这天下第一庄的建立也不是一天两天,早怎么不来?别人或许还能用鼠目寸光、孤陋寡闻这些理由来解释,可天下第一神探?
  如是,徐如意直截了当的问道:“简单些吧,从咱家这里,你们想要些什么?银子?还是女人?”
  “血参。”
  “血参?”徐如意眨了眨眼,对这答案很是意外:“这东西。。。咱家有,可咱家为什么要给你们?”
  楚枫站起身,深施一礼:“这要徐公公来说,一颗血参,上刀山下油锅,我二人万死不辞。”
  “是吗?”徐如意看向江进酒:“你呢?”
  “一,一样。嗝。”
  “好。”徐如意拍拍桌子,点头:“南京城最近混进了几只老鼠,告诉咱家他们要做什么,咱家便把血参给你。”
  “一言为定。”


第三百六十一章 自证
  酒后乱性这个词也不知是谁第一个说出来的,但很显然,没有任何的依据,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或者说借口。
  酒喝的再多,身体虽然会失去控制,但心不会。在意识消失之前,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其实他都一清二楚。
  交易达成,楚枫掺着烂醉如泥的江进酒走出东厂的大门。
  转过街角,离开番子们的视线后,楚枫停下了脚步,侧头低声:“喂,去哪?”
  江进酒嘿嘿笑道,开口便是浓烈的酒气:“黄昏将至天色晚,这种时候,当然是去找地方睡觉啊?”
  “哦。”楚枫点点头,刚要迈步,肩头却被江进酒抓了一把:“错了,那边儿。”
  “哪儿?”楚枫疑惑发问。
  南京城对他们二人都不算陌生,前边拐角再过上两条街便是酒肆客栈,而江进酒指的东华门方向,那是公侯宅邸之所在,他们可不认识什么达官贵人。
  “花钱住的店哪有什么意思,白住还拿钱才叫本事。”
  曾经定远侯王弼的侯府,如今的天下第一庄。
  王永真看着眼前的楚枫和江进酒,皱着眉头:“两位便是天下第一酿酒师与天下第一神探?”
  “楚枫(江进酒),见过庄主。”
  “两位愿入在下这天下第一庄为皇上,为朝廷效力本是这天下人的福气,只是。。。两位当真别无他求?”
  王永真与徐如意的问题虽然一样,但得到的答案自然不同。
  “我二人在这江湖飘了十几年,空得了这么个天下第一的名声,得了面子,却丢了里子,过的甚是落魄。
  江湖自在,终非长久之计,路再走下去也就那么回事儿。我二人累了,也倦了,说的直白些吧。
  听闻王庄主得当今圣上首肯,立天下第一庄,招揽天下能人异士,愿以厚禄而求壮士。
  我二人不才,也算是天下第一之辈,愿投庄主麾下以效犬马之劳。”
  这个理由。。。倒也说得过去。王永真想了想,点点头算是认可,起身拱手道:“两位大名,在下如雷灌耳。今日得见,实在三生有幸。”
  王永真摆了摆手,谦然笑道:“不敢当,不敢当。”
  “只不过。。。”王永真痰嗽一声,话锋一转:“该有的规矩还是不能坏的。
  两位能否将一身能为为在下显露一二,也让在下开开眼界?”
  “这。。。倒也不难。”楚枫想了想,微微一笑。伸手将手边的茶碗拿起来,闻了闻,从怀中拿出些瓷瓶小罐排在桌上,又挑挑捡捡的往茶中加了些,未及,一股清新竹香酝酿飘荡。
  “竹叶青,嗯。。。急于求成,味道恐有不佳,请庄主品鉴。”楚枫端着茶盏走到王永真的面前,就这几步的路程,茶碗中竟有热气蒸腾,酒香愈浓。
  “好内力,好手段。”王永真接过茶盏,也不犹豫,仰起头一饮而尽大呼畅快:“好酒!”
  “见笑。”楚枫躬身一礼,走回座上坐下。
  “那江先生。。。”王永真看着江进酒,江进酒睁开一只眼,似笑非笑:“王,王庄主,嗝。。你,你要我,怎么证明啊?”
  “这倒是有些难了。”王永真愣了愣,旋又笑道:“这样吧,先生只消说出一件与在下有关,而在下又不知之事,在下便承认先生天下第一之名如何?”
  “与你有关,你又不知。嘿,嘿嘿,嘿嘿嘿嘿~”江进酒怪笑连连,直了直腰,指着王永真:“王庄主你认真的?有些东西还是难得糊涂的好啊,知道的太多,日子可不好过。”
  王永真洒然一笑:“先生但说无妨。在下宁愿活的难些,也不愿活的糊涂。”
  说话间,王永真向左右使个眼色,一众家丁护院施礼告退。
  “他可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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