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狭路相逢-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皇宫里面却是一片肃静,皇家对于这些天象都没有好感,地动也好、日食也好,都是表明着统治者治理不当的天罚。所以到了这个时候,整个紫禁城中人人都是提心吊胆地装作冷静。后宫的几位紧闭了窗户,点亮了房中所有的蜡烛。周淑娴抱住了土豆,一边低声念叨着,‘佛祖保佑,太平安康。’

    而在乾清宫外,这幅景象着实让王承恩深深疑惑,皇上难道是要亲眼见证一下天狗是怎么把太阳吃掉的,难道有办法收复了天狗?

    只见,朱由检带着雨化田,还有吴无玥抱着雨佑仁,站在空地上面。朱由检手中拿着两张白纸,他自己拿着有个小孔的那张对准了太阳,让雨化田拿着另一张白纸放在了下方,准备观看倒影成像。朱由检的神情还有少许的激动,根本不像是担心天狗食日,国之不祥的模样。

    “小孔成像,这个时候也只有这个办法才是安全的观察方式了。”朱由检有些惋惜地说,他对于这个缺乏专业器材,不可以直接看太阳的年代也是受够了,就连要看看日食,都要用如此间接的方式。

    吴无玥抱着雨佑仁,一边摇头又点头,“前朝郭守敬发明的仰仪也是通过这个原理。形状像口锅的中空半球面,边缘上刻有方位,锅内部刻有与观测地纬度相当的坐标。在观测之前,在半锅口上按上中心有小孔的木板一块,把小孔对准球形锅面的中心。日光穿过小孔后,就会有一个倒映在锅中的像,测出太阳的运行方位了。”

    雨化田看着两人跃跃欲试要观察天狗食日的样子,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今日要发生日食,钦天监绝对是早就预测好了。他们把这个事情上报,让皇上与大臣们早日做准备,不要让民众恐慌,能够及时地敲锣打鼓,以而来赶走天狗,避免天狗把太阳吃掉的危机。

    可是,当遇上了天狗食日的人是朱由检之后,他听到了这个消息,脸上反而有了一丝兴奋,好像小孩遇到了好玩的事情。

    雨化田记得朱由检看到钦天监的报告时,完全没有可能要迎接一连串动乱而烦恼的神情。他倒是露出了期待已久的笑容,‘希声,我带你去看好玩的东西。在小时候上学的时候,我就见过水中的日食,好像要往水盆中倒些墨汁。可惜小时候的事情,我记不清了。后来长大了,想看却再也没有了时间。’

    雨化田没有问,看过天狗食日的人是不是那个信王,因为一个长于深宫,不受宠爱的小孩是绝不会有心情去像玩乐一样,享受观看日食的过程。而今,雨化田站在朱由检的身边,另一手被他紧紧抓牢,一起迎接日食的到来,他忽然感到心中一片安宁。原来真的有种可能,在一个人的身边,你以为要面对的是不安与苦厄,可是却能换来一片祥和与快乐。

    “来了!”“来了!”朱由检与吴无玥同时叫了出来,然后他们全神贯注地盯住了纸上光影的变化,看到纸上的光影从圆到缺、从缺到圆的过程。太阳完全被遮蔽的时间并不长,也就是一盏茶也不到的时间,刚才黑夜一般的白昼就恢复了它最普通的样子。

    朱由检意犹未尽地抬头,看了看小脸有些疑惑神情的雨佑仁后,微微叹了口气,他想到在周淑娴宫中的土豆。本来他也想把土豆带来参加实践活动,但是周淑娴十分激烈地反对了。居然说孩子才两岁多,怎么能受得住不详之气,这句话差点没有把朱由检气着。而他怎么解释?难道与周淑娴说,你看看世界,伽利略已经开始要实验证明日心说了。

    “佑仁啊,你可比土豆幸运多了,这么小就看过日食,以后可以好好向他显摆一下。”朱由检把两张白纸折好,放到了吴无玥手中,“这个留给佑仁做纪念,等他长大了都是满满的回忆啊,小孩子怎么能没有一点这样的趣事。”

    吴无玥望着朱由检与雨化田并肩而去的背影,半响后,低头看到雨佑仁好奇地盯着白纸,眼中有了一些复杂,看来皇上是再也不会入后宫了。

    吴无玥知道,他自己可以不顾世俗礼法,也从来不想要迁就任何人,等到朱由检成功的那天,就是他再次离开俗世的时候。但是朱由检不同,他是身在俗世最中心的皇上,偏偏心中却装着一个世外桃源,还是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除了一个不合常理的雨化田,还能有人明白嘛?

    也许皇上与后宫妃嫔之间,从来就隔着一道千丈沟壑,他们从来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但愿,皇上与太子之间没有这样的沟壑。而这样的话,皇上与皇后就绝不可能真正的和平相处,有些矛盾不是不会爆发,只是还没有到时候。

    在周边的一片寂静中,吴无玥隐约听到了朱由检明显带着笑意的声音,他向雨化田说着要与太上皇讲讲日食的观察方法,雨化田也难得带上温度地回应了,这一同回荡在乾清宫的红墙中,仿佛久久不曾散去。

    吴无玥忽的一笑,望了望天,又摇摇头,人有各自的因缘际会,有些命中注定的缘分从来与你是谁,没有必然的关系。    一听到海瑞与张居正这两位的名字,底下的大臣们没有哪位不是心中一个咯噔,这次要坏菜了。

    海瑞与张居正是不同的。提起海瑞,人们记得他曾经大骂‘举朝之士,皆妇人也’,颇有天下皆醉我独醒的心态,但是行事作风过于硬碰硬,不懂委婉行事也不会变通之道,终究难成大事。而张居正,能在徐阶与严嵩的严酷政治斗争中身处徐阶一边,又与严嵩交好,更在后来为了实行变法中,用手段对付过皇帝,用计谋陷害过对手。既是为了天下计,不惜身体劳累也要实行改革,但非清正之官,拉帮结派、独断专行,坐拥家财万惯。足以见得他不算是一个好人,但却是一位能臣。

    可是,这两者有个共同的地方,他们都坚持着心中的所想,甚至不惜冒天下大不为。在驿站的问题上,事关重大,与大明的财政状况息息相关,两人当然都提出过自己的看法,无一都是说要严格控制驿站的使用。若说到了明朝后期,在驿站问题上有过好转的时候,只有直到张居正死之前的那十年改革时间。

    “朕已经看过了旧时档案。”朱由检查清了这百多年来的驿站情况,要是当年许多事情按照张居正的办法继续了下去,现在又何以颓败至此,“当初曾提出过要从驿站使用的根本入手,官员们一定要弄清楚驿站的作用是什么,从而来限制官员的特权。要绝对禁止公器私用,严禁额外加派人手,一旦遇到了官员在驿站多吃多占与摊派私费,就予以重罚,这样才能实现太。祖皇帝开国建立驿站时的宏愿。希望这个遍布大明的通信系统,可以使得朝廷政令下达的速度加快,让朝廷随时掌握各地上的军情。当年实行了这样的改革后,驿站的开支马上就减少了三成,这才能让百姓不再为了官员的滥用公器买单,真正地还利于民。诸位朕说的还对吧?”

    “皇上圣明——”下头的官员能怎么说,这事情当然是对的,只是这么一来每个出去办事的官员过得都不开心了,原来有的那些服务都没有了,由奢入俭难,趁张居正一死,万历皇帝清算他的时候,这个见了成效并为百姓谋利的改革也就彻底地废除了。

    “所以刘卿家,在你之前已经有了成功的事例了。”朱由检再次对刘懋说,还颇为语重心长地为他剖析了一下他的建议与张居正的有什么不同,“刘卿家,你看到了驿站的糜烂,提出了要裁撤驿站,当然是为了减少朝廷的开支着想,但是凡事还是多想一下,不能只看表面,要找到根源上去才行。驿站本身是没有错的,要不然太。祖皇帝也不会设立一个这样一个系统,但是使用它的人出现了问题,让它成为了朝廷财政的严重负担。”

    “皇上说的字字在理。”温体仁听到这里已经把皇上的倾向也摸清楚了,他马上接了上去,在朝会不能让皇上把话都说了,不然他这个首辅也就显得太没有体察圣意的本事了。“眼下驿站的问题与几十年前相似,都是坏在吏治上面。兵部应当认真行动,严格审核官员入住的勘合,并且及时地回收。根据法令中规定的,对于不同品级的官员,严格按照标准来,不能有铺张浪费超过相应标准的待遇。决不允许有额外的接待仪式,驿站只是为了官员传递公文,偶作停歇存在的,不是犒劳官员的地方,对于不和法例者,要严加处置。”

    朱由检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同意了温体仁的话,“温卿家的话不错,但是还漏了一点。京城这头就算颁布了法令,但下面的人会不会阳奉阴违呢?朕记得去年赈灾的事情,也反复叮嘱了他们那些粮食是救命的东西,不能出错,但是他们也不是照样置百姓的生死于不顾。”

    钱谦益皱了皱眉头,其实从劣根性上来说,大家都以及习惯了驿站的服务,要适应简单的服务很难。说实在的,这件事情不管是谁去办,如果没有张居正的决心与本事,根本就很难以成功,绝对比直接裁撤驿站还要难。因为驿站若是没有了,那么损失最大的不是官府,而是那些当值的小吏们,官府还能就从其他地方捞银子。但是现在时直接要定一个法令,命令官员绝对不能公器私用,这还不让那些人浑身难受。

    王在晋却在这个片刻的沉默后,说了一句让大家都大吃一惊的话,“兵部对于驿站的监管不利,才造成了今日之祸,臣请皇上恩准,许户部批复驿站开支之权。”

    等等王大人,你的思维太跳跃,我们要冷静一下。什么叫做许户部批复驿站开支之权?

    “哦!王卿家是说要让驿站的费用直接归于朝廷的财政预算中,让户部来审核那些官员在驿站的费用应当为几何,再下拨银钱,而不是再让地方衙门自己出钱了?”别看朱由检说的时问句,但是此刻他心中给了王在晋一个极大的笑脸,这人说到根上了。

    明朝的财政体制存在很大的问题,不说大的方向上税收的种类如何的死板,就说这个官员出行的车马费,也是直接给地方政府负责,然后并都没有一个统一标准,怎么可能不出事情。

    现在把给钱的权利直接收回了,不用你们地方上再费心费力问百姓要钱了,朝廷拨钱给驿站,让官员们应该按照哪个标准吃喝就按照哪个标准吃喝。每年兵部发出的勘合都是有档案在册的,户部只要按照这个记录发钱就行了,只要驿站与官员都按照法令标准行事,就不会再有筹不到钱的问题,更不会存在户部多发了银子的问题。

    什么,要是那些官员不满意,只有这样低的待遇?那就想办法升官,高了一级,待遇就好一点了。朱由检状似思考了一下,比下头还蒙住的人们快了一步先说到,“王卿家的想法不错,这样朝廷也有了控制权。不过在相关标准的制定上,我们也不能太不近人情了。毕竟这些年大家都习惯了让家属也能享受一下驿站的招待,朕要是一下子都否了,那些人对于朕也一定是心怀不满吧。”

    “臣等万万不敢。”钱谦益忙着抛开了刚才脑中的想法,现在好了,直接要从经济源头上下手了,比刚才只是定一个标准而言,又更加狠了。

    “你们是不会的,朕当然相信。”朱由检笑呵呵地说,“不过除了你们还有许多其他小官嘛,他们也许没有那样高的觉悟呢。”

    别说,有时候在地方上,反而是小官会胡来,都以为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驿站的问题上,三品以上的官员住宿的几率远没有下面这些官员们的大,他们顾及自己若是行为不当,就会被言官弹劾,转而会爱惜羽毛,但是下头那些人在乎的反而没有那样多。

    “朕明白眼下的情形与开国的时候已经不同了。海瑞曾经提议的要恢复国初五马三驴之法,每个驿站就配备五匹马与三头驴。让途径路过的官员和信使,长途的人骑马,短途的人骑驴,这样的措施是不行了。当下的官员多了起来,五马三驴是不够了。而且有些官员到其他的地方上任,也是举家同去,可能上有老母,下有幼儿,妻子体弱也是说不准。朕也不能一点也不照看。所以,若是遇到了官员的亲眷与官员一同出行,与朝廷公事相关的情况下,给他们加一双筷子的钱,诸位也是愿意出的吧?”

    皇上你够了!抠门的人不是我们!您这样是既要让大家吞下了苦果,还必须要对您歌功颂德,还能更刁钻一些嘛?!

    雨化田在一边听着,也是好像若无其事得瞄了上面的朱由检一眼,却与他的目光上好对上,这可不是暗中的眉目传情,朱由检状若拈花一笑的表情,他看地很清楚。无不是在对下面的人说,朕是得道悟了,你们也应该早就要悟了才对。

    “皇上所言在里。”文震孟率先开口了,偏偏他说的话还无比义正言辞,“皇上心怀天下,对官员也是万分体恤,为其家人思量。官员更应该以身作则,为万民典范,不能让驿站成为百姓的负担。而这样一来,也不用大规模的裁撤驿站,而是整顿纲纪,肃清贪腐之风,还一个清明的吏治。”

    毕自严这时候却有些头大,户部又有事情做了,发银子是他们的本职,但是皇上您要为我们想想,与其他地方比如驿站有冗官这样的现象不同,户部是早就人手不够用了,我们需要专业会管账与算钱的好手。能给我们先来一打不?

    “皇上,臣有事启奏。户部分管各个账目的人手本就不多,驿站一项若是归于户部,还请皇上加派人手。”

    “专人行专事,毕卿家先拟一份章程,看看哪些地方缺人吧。”朱由检总算是等到了毕自严开口,别看户部管钱,好像权力很大,但是这时候也有那句欠账的是大爷。户部到了收税的时候,都得既会装孙。子,又会扮老。子才行。这个地方总的来说就是个吃力又不讨好的地方。因为在明朝款项的批复权多半不在户部手中,内阁牵制了大头,还有例如兵部具有军费的决定权,所以户部的日字不好过,国库没钱是他们的错,但是国库的钱能给谁用,他们插嘴的权力并不大。

    “对了,既然说到了户部的事情,有一件事情,也应该要提上章程了。”在大家以为今天应该要散了的时候,朱由检趁着大家肚子都饿了,脑子开始不够用的时候,抛出了下一个火雷,“驿站这样的事情发生,固然兵部要负责。但是诸位一定要多用心,看到背后的漏洞。这都是因为朝廷缺少一个独立的财政审核系统,户部要对各地官府收取税粮,但是各地官府报上的账目真的正确嘛?谁也不能保证他们是不是会蒙蔽户部,或者其中有人放他们一马。所以眼下应该组织一批人手,对于各处财政及时审核。杜绝任何有机可趁的可能。”

    审核?也就是要好好查账,还要专门有一个机构对各地进行查账,独立于原来户部收税体系外的机构,这动静也大了一些吧。让那些贪银子的人怎么活?    雨化田的手指被朱由检吻得一颤,他马上把手抽了回来,又轻轻捏了捏朱由检的耳垂,“不要作怪。”

    “哎——,正事有什么好说的,都是一笔算不清的糊涂账。”朱由检烦的是毛羽健与刘懋先后上的奏折。温体仁倒好,这一年他是越发知道什么时候应该把问题往上面推,没有得到皇上的意思,就坚决不先透露自己的偏向,于是这个难题直接抛给了朱由检。“毛羽健的事情你听说了没有?”

    雨化田点点头,这位御史在朱由检上次点名批评过言官捕风捉影、没有真凭实据不得轻易上奏折之后,还是头一个上奏折报了这样一件大事的人。毛羽健不知道是被触动了那根神经,直言说朝廷财政紧张而各地的驿站开支甚大,兵部开出了勘合却从不收回,于是被下面的官员借给别人,让他人几次冒名借用,大大增加了百姓的负担,所以请皇上撤除天下驿站。

    这不是一件小事,为了知道背后到底是谁在挑唆,锦衣卫顺势查了一下毛羽健。雨化田想到查到的结果也有些无语,“毛御史最近似乎有些家宅不安宁。他的妻子从湖北老家入京,把他养了一个小妾的事情给抓了一个正着,为了这个事他们家没有少闹矛盾。”

    “所以他自己不太平也让我不太平。”朱由检嘲讽地笑了一下,虽然把裁撤驿站与毛羽健被抓包在床联系在一起太过儿戏,而脑子正常一些的人也不会因为猜测自家妻子是通过驿站迅速知道了自己在京中样小妾的事情,转而上京搅黄了自己的风。流。韵。事,就把责任推到了驿站的身上,但是事情还真的就出现了。“关键是那个刑部的刘懋也参合到了这里面�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