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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争锋-第8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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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若是此人所言未真,莫非外间这一位莫非就是祖师言说的有缘之人么?”
  在座众道人听得他来历,都是神情大动,不由坐直了身躯,一改方才模样,此言不管真假如何,毕竟是涉及祖师,容不得他们不慎重相待。
  郭举赢神情也是郑重了几分,不过他心下知晓,能平安寻到这里之人,不管到底是何身份,至少这身修为是做不了假的,似这等人物,也不会去冒认他派祖师,十有八九是同脉修士,只他仍是谨慎,问道:“敢问尊驾可有凭证?”
  张衍道:“贫道有印信在此,可予诸位道友一观。”他起袖一挥,那印信飞出,在半空之中大放光明,那灿芒居然无有遮阻,直直照入那水团之中。
  郭举赢见此,目放异彩,也是将自家掌门印信取出,在那光芒之下一转,此印居然微微震颤起来,知是对方身份不假,他露出笑容,将印信收好,道:“来人,把水关之门开了,请了这位张真人进来。”
  众人也是神色振奋,等了这许多年,他们本以为至少要再耗上千年才有脱身之望,那时不知道这里还能剩下几人,而若有外力相助,不定就能解开此局。
  张衍在外忽听得水声阵阵,那抱守在一起的水团忽然敞开,露出一个平直水道来,他微微一笑,并没有飞遁入内,而是落足其上,迈行入内,每举一步,脚下水道生出诸多变化,待百步之后,恰好到了一座金殿之内。
  此间站着不少修士,主位之上是一名中年道人,他在澹波宗中见过画像,认得这正是汨泽宗掌门郭举赢,此人对他打一个稽首,道:“张道友,我等在此看守禁印,无法离得阵位,请恕不能出来相迎了。”
  张衍笑了一笑,还有一礼,道:“郭掌门言重了。”
  他看了下四周,当时汨泽宗有两名凡蜕真人及六名洞天真人到此,此间却有九人,那当是其余跟随前来三宗修士。只是这里只郭举赢一人有者凡蜕修为,却不见另一位沈真人,也不知到了何处。
  郭举赢请了他入殿,待众人上来一一见礼后,就请了他坐下,问道:“道友此行来得几人?”
  张衍笑道:“只贫道一人来此。”
  郭举赢不由露出异色。缓缓点了点头,道:“道友不愧是祖师直传门人。”
  旁侧那些修士都是露出惊容,他们可是知道乱漩流空的厉害的,不说那些妖物,只是那些无处不在的飞腾气旋就令人难以应付,当初他们一行千多人,最后活下来的,恐怕也就是在座这些了。而张衍能居然一人穿渡至此,且看去一派轻松之色,其一身神通法力委实令人难作想象。
  张衍看了一眼那满是封禁的法坛,见其上有淡淡妖气冒出,便道:“我观道友这处,似拘禁着一头妖物。”
  郭举赢叹道:“正是,不瞒道友,当年到此之后,我等被这一头妖王盯上,沈真人舍了性命,才将其封禁在此,可此妖几至不死之躯,我等只能慢慢用法力耗磨其身,这一待,就是数百载时日过去。”
  这时座中有一名年老道人叹道:“恩师当年应天限已到,故是舍身布气,化躯成阵,我等不将这妖物除去,又怎对得起他老人家一番苦心?”
  郭举赢言道:“此位是沈真人弟子于真人,不过这妖物太过厉害,我等须臾不能放松,便想离开也是不能。”
  张衍点了点头,又问道:“郭掌门既入此地,当有所准备,不知此前可曾试着与外间交通?”
  郭举赢叹道:“当年我曾派遣一位道友出去向澹波宗道友救援,但是后来并无有消息,想来是未曾成功。”
  张衍哦了一声,缓声道:“原来还有这么一事,我自澹波宗而来,却不曾听到过这位真人之名。”
  在座之人都是默然,不用多想,这一定是不曾达到外界了,不然不会没有半分消息留下。
  张衍又问了几句,便就起得身来,几步来至禁坛之前,感应了一下那气机,目光微闪,道:“如此看来,只要解决了这头妖物,诸位道友便能出去了。”


第三百零七章 斩断浊流还水净
  郭举赢也是立起,不过他却是立在阵位之上不曾挪动,在那里言道:“传闻乱漩流空之中有三头妖王,千年以来,我辈只见其中一头,便在此中拘禁着,我等借助此阵,每日都在削杀它元气。”
  张衍点点头,他感觉这封禁布置的十分有讲究,但凡那凶妖有气机泄露出来,阵位上镇压之人就可利用脚下大阵纯化其气机,虽一番转运下来,必会化去十之八九,但余下一二分却可用来继续维持禁制,这等于是借妖物自身之力消磨自己。
  此间之人只要坚持下去,再用个千数载,不说杀死此妖,但不难将之削弱到一个十分虚弱的地步。
  他言道:“我便不来,想来诸位道友也不难解决此妖。”
  郭举赢轻轻一叹,道:“我等出来之时,几乎将宗门所有外药都是带了出来,还用善功换了许多,这才能支撑到如今这地步,再是下去,纵是能将此妖镇压了,可又能有几人能活着回返宗门呢。”
  那胖道人这时出声道:“掌门,而今有这位张道友来相助,想来我辈很快就可得脱苦难了。”
  郭举赢微微点头,转头看来,道:“道友欲如何做?”
  张衍再是看有一会儿,感得那一缕妖气似有几分熟悉,转了转念,道:“待贫道察看片刻。”
  郭举赢道一声好,他重又坐下。
  胖道人传音问道:“掌门,不知这位张道友有何手段?”
  郭举赢回道:“这位张道友气机深不可测,凭我法力,难以看出他究竟是何修为,此回这位来得余寰诸天,不定还有祖师所赐之物。”
  胖道人顿时露出羡慕向往之色,“祖师直传,这位张道友也不知修习是何种神通妙法。”
  汨泽宗与澹波宗一般,皆为洵岳真人所传,可他们都是知道,自家祖师虽是太冥祖师弟子,可当中却是隔了一层的,有许多神通道术,乃至功法传承都无法和直传门人相比。
  张衍这时不断探究那缕妖气,最后能够确定,此凶妖与那丰蝠分属同类。
  他此刻有两个选择,最为稳妥的,就是占据一个阵位,相助九人炼化这妖物,本来郭举赢这方就占据少许上风,有他这股额外助力加入,原本所用时日当会大大缩短,或许百年之内就可解决此事。
  不过耽搁长久时日非他所愿,故是还有一个做法,那就是索性放了这头妖物出来,由他单独上前,将此妖了结了。
  思定之后,他言道:“郭掌门,此禁阵只有困锁之能,虽是镇住了此妖,可也隔绝了内外,致我无法予其重创,贫道欲把这妖物放了出来,诛杀这头妖魔。”
  郭举赢一听,微微一怔,不由沉吟起来。
  旁侧那位于真人一听,却是坐不住了,立时站了起来,急道:“万万不可,当年恩师他老人家舍去了性命,好不容易才封禁住此妖,我等也在此守御了数百载,说句不好听的,把此妖放了出来,万一张真人要是降伏不住,那此番苦功岂不是尽付流水?”
  余下几位真人也是各自看了一眼,却都没有说什么。
  他们不过只是洞天修为,与张衍天差地远,自认难以做出正确判断,此间有资格在此做出选择的,也只有郭举赢一人。
  场中一时沉默起来。
  郭举赢深思良久,终是有了决断,他对着张衍郑重一揖,道:“张道友,那一切都拜托你了。”
  于真人大急,道:“掌门真人……”
  郭举赢摆了摆手,道:“于真人,张道友念在同脉情谊,不惜己身到此,若无把握,当不会如此说。”随后他回身对张衍打个稽首,道:“道友尽管放手施为,若有何处需我等相助,吩咐一声便可。”
  张衍神情一肃,打个稽首,道:“多谢郭掌门信重。”
  郭举赢道:“一切拜托道友了。”
  张衍点点头,他上前几步,一挥袖,一道道白光飞出,却皆是布阵所用的法器阵器。
  郭举赢道:“道友这是……”
  张衍言道:“为防得意外变故,贫道会先在这四下布置一个守御之阵,便是此法不成,我与郭掌门合力,也不难将此妖再次镇压了回去。”
  他就是再有把握,也不会不留后手,况且有此一阵,就可安抚住诸人,稍候行事,也能方便许多。
  果然,众人一听此言,都是神情略松。
  郭举赢感叹道:“想不到道友还精通阵法排布。”
  张衍笑了笑,道:“只是略懂一二,郭掌门不显贫道卖弄就好。”
  郭举赢忙道:“哪里哪里。”
  张衍法力牵引挪转之下,阵器便落去各处,只几个呼吸之后,就布成了一座阵法。
  这里也不乏精通阵道的修道人,暗中观察下来,不觉都是点头,这阵法并不精妙,这片刻间也布不成那等大阵,但里间排布中规中矩,可以看得出,待阵成之后,只要主持之人有足够法力,就不难将阵中目标镇压住,由此不难推断,这位张道人对自身法力极有信心。
  张衍将阵盘落定,再检视了一番,确认无有疏漏,这才停手,不过他没有马上发动,而是落座下来,调息理气。
  好一会儿后,他睁开双目,恍惚之间,众人仿觉有一道霹雳在殿中闪过,他清声言道:“郭掌门,烦请开阵,可放了这妖物出来。”
  郭举赢没有半分迟疑,他早已准备妥当,把法力运起,往阵中灌入进去,旁侧那些道人也未坐视,拿准关窍,时不时打入一道法诀进去。
  约是一刻过去,整个金殿居然晃动起来,而后一股浊恶妖气自是穿透而出,望之好若一团乌云,阵中原本清净之地,一时俱化乌黑,并有融解倾覆之状。
  在座之人都是微微色变,郭举赢神情更是透着一派凝重。他们这些人与这凶妖争斗了数百载,知道此妖的厉害,本以为这数百年消磨下来,此僚该很是虚弱了,可现下一观,虽不及全盛那时,可至少还保全了七八成的实力,这么看来,原先判断还是太过于乐观了。
  此刻大多数人心下都是不由生出了一个疑虑,如此妖物,这位张道人真能顺利将之拿下么?
  张衍此刻站在最前方,他抬眼望去,见此妖果一头“丰蝠”,只是比较寻常同类,其身躯并不庞大太多,只腹部却是多了一排红目,便是这些眼目,能从中感觉一股扭曲极恶之气。他能察觉到,这并非是纯粹妖气,此妖仿若是被什么污秽了。
  不过眼前这些俱不重要,既然已是将之放出,那便该是他出手之时了,起得神意一观,霎时照见此妖诸般未来之影,随后抬袖而起,朝前轻轻一指点了出去。
  轰!
  仿佛惊雷乍动,整个大殿晃动了一下,那妖气方才气势汹汹,仿佛要以盖压一切之势腾升窜出,然而这一指之下,却是生机恶气陡然消去,僵滞片刻,肉身轰然崩散,化为无数细密碎屑洒落下来。
  “这……”
  众人忍不住一个个站了起来,神情皆是有些不可置信,可感应下来,此妖气机再也不复存在,而且那些碎屑也重又融入此方天地之中,这分明已是亡了。
  郭举赢此刻也觉震动异常,他判断张衍当能顺利解决此妖,可哪里想到仅仅只是一指,便就将之彻底了断了。
  张衍此时气息比方才稍稍降下了一些。平心而论,这头妖物纯以气机判断,尚还不及巨融,只是本元雄厚无比,要是没有一击将镇灭的手段,的确拿其无有太多办法,汨泽宗采取的策略是正确的,否则此妖一旦纠缠上来,只需凭借这个优势,就可以将此间所有人都是生生磨死。
  郭举赢一步迈出阵位,这是他数百载以来第一次挪动脚步,只觉本来一身重压都是卸去,他略略感慨一下,便行至张衍近前,郑重一礼,道:“多谢张道友了。”
  众人这时回过神来,齐齐躬身一揖。
  张衍坦然受下,随后道:“郭掌门,既然妖魔已除,诸位已是脱困,不妨就随贫道离了此处。”
  郭举赢欣然道:“正有此意,只是我等来此法舟已毁,却又要劳烦道友了。”
  张衍笑了一笑,道:“诸位道友随来。”
  他当先引路,带得众人往摩空法舟上来,郭举赢临行之时,却是将那庞大水团重又收了起来。
  到了舟上之后,张衍吩咐下侍仆,引了众真下去安顿,殿中唯有郭举赢留了下来,其人感叹道:“今朝若非道友,还不知我辈会是何等局面。”
  张衍请了他落坐下来,问道:“却不知贵派当年到此为何?”
  郭举赢道:“说来惭愧,界中当年纷争激烈,我汨泽宗为寻自保,寻思着要炼得一桩宝物,此种宝材唯有青碧宫才有,需以善功来换,故才领了讨妖诏,到此寻那妖物。”
  张衍道:“不知那妖物可曾寻得么?”
  郭举赢道:“入得此间百年,我等便将之寻到,合众人之力,侥幸将之斩杀,只可惜……”他摇了摇头,“当真是天机难测啊。”
  张衍道:“不管如何,郭掌门与一众道友如今已是得脱劫数,往日一切,自可从头来过。”
  郭举赢点了点头,这时他问道:“道友从外间到此,可是知晓我门中那些后辈而今如何了么?”


第三百零八章 阴阳双册收功果
  张衍思索片刻,才道:“贫道未曾去过心曲天,不过却听得一些传言,郭掌门与贵派诸位上修离去之后,因门中无大能照拂,千年下来,山门之地已是被人占去,弟子也多是风流云散了。”
  郭举赢对此虽早就有所预料,可闻听之后,还是叹息不已,但他并不后悔如此做。曲阳天当时内争剧烈,并且他感到一股凶恶预兆,分明是大劫将至。他们若是留在那里,那极可能会覆亡在下来那场争斗之中,而行了出来,门内只剩下一些低辈弟子,反不会有人来多加关注。至于山门被占,等他回去再夺回来就是了。
  张衍道:“澹波宗道友早年在听得这事之后,本也有意施以援手,只是其等乃是宿阳天修士,有着种种顾忌,故是不好插手其中。”
  郭举赢道:“澹波宗道友的难处,我也是知晓的,心曲天当年因天主闭关渡劫,过了时限却迟迟不曾出关,以至谣言四起,界天之内一片大乱,他们不来插手我山门之事,乃是明智之举。”
  张衍道:“总算郭掌门与几位道友都是安然无恙,回去之后,还可重整山门。”
  郭举赢叹道:“尚幸如此,也是多亏了道友。”
  虽为镇压妖物,千年以来他们功行几乎毫无精进,可门中大部分英锐却都是保全了下来,哪怕低辈弟子俱皆不在,汨泽宗也不算是灭了。
  张衍这时问道:“郭掌门当时不曾想过求助玄洪天么?”
  “玄洪天?”
  郭掌门摇头道:“洛山观自言正宗,蒙蔽诸天,家师在时,曾几次去书,指责其等所言乃是不尽不实,传位之时更要我立誓不得奉其为正朔,我身为弟子,自当遵从。”这时他似想到什么,“说来那祖师所传神物便是由洛山观掌管,道友可是拿到了么?”
  张衍笑了一笑,道:“贫道受祖师指引,到了此地后,先便去得就是玄洪天,只是在那里行走一番后,却觉眼下尚不是取拿此物的时机。”
  郭掌门一听,就知以洛山观定是从中设阻了,此辈守持神物百年,名曰看护,实则藉此物占据正传之名,又怎么会轻易把这东西交出来?不过看张衍模样,似有自己打算,而他为了避嫌,也没有在此之上多问。
  张衍道:“郭掌门下来可要回得心曲天么?”
  郭掌门摇头道:“如今我宗实力远不及先前,此刻回去未必妥当,我欲先留在青华天内,去往封敕金殿,还了讨妖诏,取了宝材过来,先把那件宝物炼成,等有了此宝护持之后,再回山门不迟。”
  张衍哦了一声,道:“贫道出去之后,本也欲往那金殿一行,如此倒是顺路,只不知这乱漩流空之中是否还有其余道友?”
  郭举赢叹道:“除我等之外,当再无人了。”说着话,他拿出来一块玉圭,道:“道友请自观。”
  张衍目光一扫,着上面刻有千多个名姓,只是此刻上面只有九个还在放出光亮,余下全是晦昏黯淡。
  郭举赢道:“此是郭某事先从青碧宫换来的‘告生牌’,当年到此修士,都是留了一点神魂在上,若性命失去,便会失却光华。”
  他十万惋惜,有些修士,便是法身被打散,但也不见得会死,只有要有人及时相助,还有极大可能救了回来,可惜他们当时也是自身难保,无力施援。
  张衍见此间再无他人存活,他自家所筹善功也是解开了法力束缚,自已无再留在此地的必要,便驾驭法舟往外而来。
  回返途中,他同样利用“丰蝠”开道,没有任何妖物上来搅扰。
  郭举赢看到这一幕,不由赞叹道:“道友此法倒是巧妙的很。”
  张衍笑了笑,道:“若非贵派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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