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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御仙魔-第4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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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局促。
    不只是宋娇,他自己都觉得,李晔这样的安排好像有些问题。
    这个问题就是,对自己太过信任。
    当然,也可能有另一种可能。李晔认为自己天生反骨,对自己非常不放心。
    甚至认为自己一有机会就会想要造反,所以干脆给自己这样一个机会,让自己露出狐狸尾巴。然后再在事情还未失控的时候,以雷霆手段将自己灭杀。
    就像这回对待马殷那样。
    李晔正愁着如何敷衍岐王,让她不要老是追着问太祖是谁,有王建的话让他转移话题,自然是非常乐意解答。
    他笑容随和道:“南诏虽然危害蜀地、岭南边境多年,但相对整个皇朝而言,也不过疥癣之疾,调集长安禁军对付他们,那是小题大做了。要平定南诏,只需要遣一偏师即可。蜀王跟南诏有旧怨,此番算是我帮你了却一桩心事。”
    南诏就是后来的大理国,金庸小说里“段誉”的地头,在后世也就是云南及其周边。
    如果说相对中原而言,吐蕃、契丹就是一群蛮子,那此时的南诏,大部分人都是野人。山寨和山头部族是主要群体,有限的几个城池百姓也并不多。南诏王名义上是南诏的王,实际上也就是个联盟首领。
    他们先前能够危害蜀地、岭南边境,不过是趁大唐虚弱而已。
    现如今大唐国内平定,要解决他们,在李晔看来,也就是挥挥衣袖的事。
    若不是知道自己不强,南诏王也会跟契丹结盟,还处处以其为尊。
    南诏以为他们靠上了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可以优哉游哉的乘凉了,殊不知,在李晔心目中,如果说契丹是一棵大树,那大唐就该是大树头上的天!

第十一章 异变陡生 大战降临
    李晔等人还未完全走出秦岭,宋娇就亲自追了上来,通报了一个让所有人始料未及的消息。
    “契丹准备在春日发动攻势?”
    听到宋娇的情报,李晔不由得微微一怔。
    契丹、南诏使者跟马殷相见的时候,约定的起兵时间是秋后,这已经被青衣衙门在长沙的探子反复确认过。为何现在战事忽然提前爆发,还提前了半年?
    如此重要的军情,李晔相信宋娇已经反复确认过,要不然不至于向自己禀报,还亲自追赶过来。
    李晔沉声问道:“回鹘、党项、沙陀、南诏等部,是否也准备在春日或者说,在眼下发动攻势?”
    宋娇面色非常罕见的有些苍白,“青衣衙门在西楼的探子,最先得到契丹将于近期发动战争的消息后,我就派遣大修士去各方深入探查过。经过相互对比验证,我确认,各方的先锋大军,将于近期对边关进行突袭!”
    李晔稍作寻思,又问道:“长沙情况如何?马殷也打算在春日举事?”
    宋娇摇摇头,“这就是奇怪的地方。青衣衙门在楚地已经确认了无数遍,马殷的起兵计划依然是在秋日进行。他暗中召集的旧部,以及他的旧部召集的人马、粮秣,都还没有完全准备到位,莫说近期,就算在夏日也没有起兵可能!”
    顿了顿,宋娇补充道:“契丹、回鹘等,从去年冬日就在做开战准备,一切行动有条不紊,青衣衙门对这些情况都有一定掌握。出乎我们意料的是,他们在明面上大张旗鼓的准备下,还隐藏着更深的行动,因为十分隐蔽,主事者身份非同一般,我们的人接触不到,没能及时察觉。”
    宋娇很羞愧。
    李晔长吐一口气,“宋姨不必觉得惭愧。青衣衙门又不是神,能够及时探知各方的真正行动时间,已经给了皇朝应对之机,足称劳苦功高。”
    战争即将开始。不同的是,它将不再是由李晔单方面主动袭击,而是全面爆发。也就是说,举世攻唐的局面,还是要发生了。
    甚至是已经发生了。
    李晔这回亲自去楚地,根本目的是为了宣慰楚地、岭南百姓,趁机收拢两地百姓的气运,增益自身修为。要不然他犯不着亲自出动。
    在李晔的预计中,这次南行楚地不会有太大波澜,也没有调集长安禁军的打算——长安禁军近期的任务,是在李晔平定楚地、南诏后,跟随李晔北上。
    没想到的是,局势竟然在此刻出了这样的变化。
    马殷以为他得到了契丹、南诏的支持,可以趁着大唐边患四起之际,在南方成就自己的功业,殊不知,契丹只不过是把他当作迷惑李晔的棋子使用!
    派遣使者到楚地跟马殷暗中联络,耶律阿保机就没想过能瞒过青衣衙门,他就是要借此事让李晔认为,举世攻唐发生在今天秋天,让李晔疏于防备!
    这样一来,当春日大战骤然降临的时候,防范不及的大唐面对四面烽火,就算李晔有通天彻地之能,也要手忙脚乱,应付起战事来捉襟见肘,最终走上覆灭的道路!
    等大战忽然来临,马殷虽然准备不足,但箭在弦上也不得不发,只不过仓促起兵,他的成就注定有限。
    也就是说,马殷能够祸乱楚地,起到让李晔内外交困、苦不堪言的效果;而一旦李晔兵败,他根本就没有力量跟契丹交锋,妨碍契丹吞并中原的大计,很快就会飞灰湮灭。
    这是一石三鸟之计,李晔想到这里的时候,都不得不佩服耶律阿保机的智谋。
    他抬头看天,悠悠道:“看来,我们先前小觑我们的对手了。”
    宋娇沉默不语,王建面色难看。所有人都意识到了大唐现在面对的挑战,到底是有多么严峻。
    唯独岐王大手一挥,霸气道:“怕它作甚,兵来将挡水来土淹!莫说现在边境战火还未燃起,就算战争已经全面爆发,难道大唐就怕了这些豺狼虎豹?!”
    她这话一出,除了李晔,所有人都神色奇怪的看着她。
    在这种时候还能把话说得如此慷慨激昂,并且斗志丝毫不受影响的,除了李晔,恐怕也只有岐王了。
    岐王本就是个火爆性子,经过河西、凉州两役的大胜后,自信心空前高涨,霸气也就被养了出来,现在就算面前是刀山火海,她也敢嗷嗷叫着挺枪冲杀向前。
    李晔笑了一声,“有岐王在,大唐自然不惧任何挑衅之敌。”
    说着,他看向宋娇:“各方先锋大军,大抵会何日出动?”
    宋娇寒声道:“综合青衣衙门探知的蛛丝马迹,早则一月,迟则两月。”
    李晔点点头,对岐王道:“你就不必跟我去楚地了,即刻返回京师,带狼牙军为先锋,火速北上。一月之内,必须破了党项、沙陀两部!我会派人给鞑靼部、黄头部传信,让他们从草原声援。”
    岐王神色一振,抱拳道:“领命!”
    大军出征,需要准备粮草军械。从长安到夏州,行军都需要不少时间。李晔的这份军令,可以说严苛到了极点,寻常时候根本没有办法实现。
    但是眼下不同,李晔原本就打算从楚地回来后,就奇袭党项、沙陀两部,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后勤辎重早已在前线汇集,无需临时调派。
    狼牙军以精骑为主,在沿途各州县妥善安排食宿的情况下,可以做到兵贵神速。
    不过一个月时间,也就是够狼牙军赶到夏州、云州而已,李晔却要他们在一个月内破敌,显然是要他们加速行军,还要一战而胜,任务之艰巨,可想而知。
    这样的任务,在李晔不亲自出动的情况下,也只有狼牙军和岐王能够完成。
    岐王返身飞回长安后,李晔对王建道:“我们这趟南下,本就是为了解决楚地、南诏隐患,西川节度使的兵马已经全部就位。你去蜀地后,立即领军进驻险要之地,若是能够赶在南诏发起进攻之前,先突入南诏境内,自然是再好不过。
    “南诏的山川地理与军事舆图,青衣衙门会给你,你只要能把握住出击机会,就不愁到了南诏会变成无头苍蝇。”
    有岐王奋然北上在前,王建自然不会认怂。大家都是王,谁给谁都不能输给对方,否则,以后在大唐如何立足?
    王建抖擞精神,抱拳道:“安王放心,王建在蜀地在!”
    李晔微微颔首,让王建带着一队青衣衙门,自行折道去蜀中。
    众人都离开之后,李晔身边就只剩下宋娇和一批大修士。
    宋娇想了想,忽然道:“马殷被耶律阿保机当作幌子来迷惑你,现如今大战将起未起,你说,马殷是已经被耶律阿保机抛弃了,还是在那里布置了陷阱口袋,在等着你去钻?”
    李晔看了宋娇一眼:“还会有陷阱?”
    宋娇没有直接回答,不急不缓道:“我们已经小觑了耶律阿保机一回,就不能再小觑他第二回。马殷既然是他拿出来给我们看的棋子,那么就有可能预料到,我们有可能早早去解决他”
    李晔笑了笑,“他还能如何算计我?派遣大修士伏杀我?”
    话音未落,李晔已经纵身飞出,“如果真有陷阱,我倒要看看,到底是我被装进耶律阿保机的袋子,还是耶律阿保机偷鸡不成蚀把米!”
    马殷近来愈发有了春风得意之色。
    契丹答应给他的珍宝财货,都已经运送到了长沙,而他的旧部也没有让他失望,成功将这些财物变成了钱粮,武装起来了一批又一批人手。
    现如今,他的旧部正在各地暗中操练招募的壮勇,有时候马殷借着游玩的名义,去各地检视部曲的训练成果,看到的都是让他满意的场景。
    因为准备时间充分,马殷对自己的起兵有详细计划。
    所有壮勇当然不会聚集在一起,而是分散在他划定好的要地。等他借助契丹神使的力量,将长沙中的朝廷力量剪除,变换城头大王旗,各地的部属就会同时发动,攻占重要州县。
    这样一来,马殷就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收获最大的战果,迅速将楚地再度纳入自己的掌控。届时他在称王楚地,振臂一呼,就能提领洞庭湖水师顺江而下,攻占江东等地。
    若是战事顺利,只需要半年,马殷自信就能席卷江南。
    惟其如此,他才能跑在契丹、南诏前面,将自己的势力发展壮大,在最后的天下大争中独占鳌头。
    时间,最重要的就是时间,马殷深知自己必须做到兵贵神速。
    然而这天,契丹神使忽然对他说,他们要离开长沙一段时间。
    因为草原出了叛乱,他们需要赶回去平叛。他们告诉马殷,让他不要担心,信誓旦旦的表示,平定草原叛乱并不需要多久,他们很快就能回来。
    马殷一方面不想这些契丹大修士离开,毕竟自己的实力还不够壮大,对方走了自己没有抗拒风险的能力;
    但另一方面,马殷又不想阻拦契丹修士离去,因为只有摆脱对方的视线,他才能更好培养自己的大修士力量,免得到时候被对方反戈一击时,没有应对之力。
    送走了契丹神使,马殷闭关三日。
    就在他出关的时候,府上的管事忽然神色诡谲的告诉他,有贵客到访。

第十二章 所谓的长沙王
    贵客自然是要见的,只是马殷一时没有想明白,到了如今这种时候,有什么人能够在自己面前称为贵客,而且还到了自己府上。
    “来者何人?”马殷问自己的老管事。
    老管事当然没有瞒马殷的道理,事实上,老管事奇怪的是,对方为何也没有隐瞒身份的意思,“安王。”
    朝外走去的马殷随口嗯了一声,忽然浑身一震,猛地停止脚步,转头死死盯住老管事,眸中交织着意外、震惊、惶恐、不安等各种神色,声音艰涩道:“你说是谁?安王?李晔?!”
    老管事硬着头皮讷讷道:“的确是安王。”
    他刚刚见到李晔的时候,反应表情也就跟马殷现在的模样差不多,用一句话形容,就跟看到阎王没两样。
    马殷禁不住牙关开始打颤,双拳紧握才能勉强抑制住身体的颤抖,面上阵红阵白,模样十分扭曲,看了就要让觉得害怕。
    不是害怕马殷,而是被马殷恐惧的样子感染,也会变得害怕。
    李晔突然到长沙来了?多给马殷两颗脑袋,他也无法事先想到这一点。
    比这一点更加让马殷忧惧的是,李晔来干什么?
    做贼心虚是放诸四海皆准的道理,如果马殷没有想着起兵谋反,此时自然不会心惊胆战。但偏偏他有见不得人的事,这就由不得他不担惊受怕。
    然而李晔既然来了,马殷就不得不见。
    无论从哪方面说,他都没有逃避的道理。除非是立即逃出府邸,召集部曲造反。可是李晔已经到了府上,马殷虽然野心勃勃,但还没有蠢到极点,断然不会认为在李晔的修为之下,自己能够逃脱。
    极力平复了心境,马殷来到正院。
    一路上,马殷用一千一万种理由,说服自己不要自乱阵脚,逼迫自己相信,李晔到长沙来并不是察觉到了什么异常。
    他甚至想好了,如何面对李晔的出言试探,言行举止要怎么把握,才能显得无辜纯良。什么时候大喊冤屈,才能达到一锤定音的效果。
    厅堂中,李晔自然是毫不客气坐在主位,影子般的大少司命则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被两个风华绝代又气质迥异的美人衬托着,就算是匹夫也能被人瞧出英雄富贵气来,何况悠闲品茶的还是李晔。
    李晔这副皮囊或许不算什么顶级货色,但修为、地位、功业到了他这个层次,哪还需要皮囊来吸引人的眼球。睥睨四方的气度,早就被磨练、熏陶出来了。
    马殷进门之前,平视李晔的决心如山坚定。他深知,只有在心态上平视甚至是俯视李晔,他才能坚定自信心,才能保证自己的应对不出差错,才能瞒天过海,在智慧上愚弄李晔。
    然而前脚刚一踏进门,看到李晔在品茶间隙,抬头轻描淡写的看了自己一眼,马殷顿时就无法抑制内心的恐惧,双腿的膝盖像是被人用重锤砸了一记,不受控制就是一弯。
    “长沙郡王马殷,拜见安王殿下”
    马殷拜伏在地。
    他的双腿已经弯曲,就只能顺势拜倒,否则出丑就太大了些。他无法控制自己的动作,就只能尽量控制自己的语气,好让它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刚刚李晔看他的那一眼,虽然平静无波,他却感觉到那双眼睛,像是蕴藏十万修罗的深渊、百万雄兵的大海,有无穷无尽的力量。仿佛只需要一个呼吸,就能让他飞灰湮灭!
    那一刻,马殷陡然意识到,原来他对李晔的恐惧,竟然是这样深沉。
    那回去长安,见过李晔后回到楚地,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马殷渐渐忘了当日,在驿馆看到大少司命出手时的骇然。尤其是在准备起兵的这些岁月里,他几乎都相信自己不再惧怕大少司命,不再畏惧李晔了。
    毕竟,他的修为境界,也在与日俱增。
    现如今,他已经阳神真人境。
    同为阳神真人境,李晔就算修为比他高,又能高到哪里去?李晔就算实力比他强,又能强得了多少?
    可眼下看到李晔,马殷才感觉到,他跟李晔的差距,依然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让他满心疑惑、不解。
    李晔放下茶碗,再度瞥了马殷一眼,没有让他起身,随口道:“孤王听说,长沙王近来很忙,也不知在忙些什么?”
    马殷心头狂震,脱口而出:“殿下冤枉!”
    话一出口,马殷心里就咯噔一声,意识到不妥。
    李晔都没说什么,他冤枉个什么劲?
    可方才,他真的感到无比惊骇。
    失态对于马殷来说,是根本就不会出现的事。
    他可是长沙王,马上就要举兵反唐,在江南建立自己皇朝的开国帝王,怎么可能失态?在面对契丹神使的时候,他可是一直镇定、淡然得很,无论对方说什么,他都能做到八风不动、思路清晰。
    可是在李晔面前,他因为对方一个平淡的眼神而畏惧,因为对方一句寻常的话而心神失守!
    这一刻,马殷才意识到,原来,所谓镇定从容,都是相对而言的。
    县令能在刺史面前镇定从容,侃侃而谈,但若是面对君王垂询,他岂能不慌?他若是不慌,那才应该拖出去砍头,这意味着他心中对君王没有敬畏,在心态上没有仰视对方。
    李晔轻笑一声,“长沙王有何冤情?”
    趴在地上的马殷咬破了舌尖,尝到血水的咸味,才勉强让自己镇定了一些。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他哪里还有计较李晔不让他起身的心思,所有精神都在应对李晔那并不存在的“威压”与“诘难”上。
    他道:“小王,小王谨遵朝廷和安王吩咐,一直恪守本分,并无任何逾矩的行为。纵然,纵然忙一些,那也是忙于游猎请安王明察!”
    马殷是个聪明人,而且自认为有大智慧,平日里,他的维转动得很快。面对这个不算刁钻的问题,他可以有天花乱坠之词应对,说的让对方毫无破绽可寻。
    可当这个问题从李晔嘴里问出来的时候,他却意外而慌乱的发现,自己清明而理智的思维,在这一刻变得屁用不顶,脑海里一片空白。支支吾吾的了半响,都只能说出这番漏洞百出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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