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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御仙魔-第3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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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脸颊红嘟嘟的藩王,难道不可爱?自从李晔发现了这个新大陆,就会有事没事去调戏岐王一番,要么讲些荤段子让她羞涩,要么就说些没由头的话惹她生气。
    在这两种情况下,岐王那张水亮欲滴、圆润娇嫩的脸,就会染上一抹飞霞,配合他正儿八经的藩王装束,想要憋住羞恼或是怒意,辛苦维持藩王气度的模样,当真是可爱无敌,李晔百看不厌。
    当然,每回这个时候,李晔也是有些担心的。倒不是担心把岐王折腾出个好歹,而是担心她手中的折扇。岐王忍受羞恼、愤怒的时候,总会把折扇攥得紧紧的,不时发出咯吱的响声。
    一般人附庸风雅,才会给自己弄柄折扇,大冬天也摇个不停,岐王手持折扇则是为了掩饰身份,衬托自己的藩王风仪,李晔知道这个,但大少司命没少私下对此翻白眼。
    眼下观之,李晔的恶趣味终于让岐王无法忍受了,所以干脆换了圣姬的身份,这样一来,无论她是怒是笑是羞是恼,都可以大大方方的展现出来,而不用担心被人看出奇怪的地方。
    就譬如说现在,圣姬举着手中的信件,满脸通红的质问李晔:“说,陛下还给了你多少美女?这多年了,你的王府是不是已经人满为患?好啊,我就觉得奇怪,大少司命那两个小丫头片子,为什么老是对你形影不离,感情她俩不是护卫,而是你的暖床丫鬟?!”
    其实圣姬最开始不是想问这个,她接了圣旨后过来,想问的是“为什么陛下给你增加食邑一万户,到我这就只有五千户了?”不过在偷看到信件的内容后,就把这事给忘了。
    圣姬这个问题,李晔当然是不屑回答的。男人嘛,面对这种问题的时候,无论怎么解释,无论说什么,都是越描越黑,只要女人愿意,她可以怀疑你袜子里都藏了别的女人。
    最佳处理方式,就是表示对这个问题不屑一顾。
    这样的话,会死得比较有尊严一些。
    当然,不想死的话,可以第一时间把女人抱上床,用强有力的实际行动证明给她看。什么?没用?请注意强有力三个字。说没用的一定是没做到这三个字,或者没实力做到。要不然,瘫软在床的女人,是没力气跟你多费唇舌的。
    只是眼下是大白天,李晔不能做这个选择。
    大司命对岐王的指控很愤慨,她很想澄清自己的清白。
    她也的确这么做了。结果不言而喻,圣姬哟呵了一声,看李晔的眼神更加充满杀机,说你调教得挺好啊,这都能主动给你打掩护了?是不是嫌我不如她这么乖巧?
    堂堂安王殿下,哪里受得了这等鸟气,于是背着手,摆出潇洒大气的姿势,一溜烟儿就不见了人影。
    兰州距离凉州最近,第一批赶到琵琶山的修士,就是从金城县出发的。张长安、楚铮就在队伍中,身为热血少年人,他们很愿意做先锋、打头阵。
    在山脚前看到这两个志在报国的少年,李晔在圣姬那受的鸟气,顿时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很开心的招呼两人进凉棚,一起坐着喝碗热茶。
    其实到了这时候,李晔已经反应过来,方才圣姬对他吹鼻子瞪眼,并不是恼火她有多少美姬,作为王的女人,这点胸怀她还是有的。所以,她纯粹就是这几天被李晔捉弄得很了,今天逮到机会,就可劲儿报复。
    小心眼的女人,还岐王呢。
    李晔决定不去想李茂贞,正经跟张长安和楚铮闲话家常。马上就要跟释门僧人血战,谁也不知道彼此间以后还没有说话的机会。对眼前这两个少年,李晔打心眼里欣赏,委实不希望他俩就这么没了。
    李晔问张长安:“你已经是家主了,现在到战场上来,族中事务怎么办?”
    张长安放下喝干净了的茶碗,扰扰头腼腆道:“暂时有祖父管着呢,不会出什么问题。殿下也知道,兰州之役后,祖父就变得容光焕发,看着年轻了许多,时常还跟我念叨,说身体有力了,下雨阴天的时候腰也不疼了,晚上也很少起夜,能一觉睡到天亮,好像年轻了十多岁!”
    李晔点点头,张钟黎这个变化,他之前就看见了,一起吃烤全羊的时候,老人笑声就很洪亮,虽然身体的损伤难以复原,但感觉的确是精神大好。
    “你祖父,有没有跟你说过,他原谅了你父亲没有?”李晔又问道。
    张长安神色变得复杂,“没有。”
    不过他的情绪并没有低沉,反而笑容温暖道:“离开前的那天晚上,夜深的时候,我看到祖父去宗祠了,虽然烛火昏黄暗淡,但我还是看见祖父亲手擦拭了父亲的灵位。我想,祖父大概也就是嘴上不说,但心里多少还是理解父亲的。”
    李晔拍拍张长安的肩膀,没有多说宽慰的话。
    他转头看向楚铮,微笑道:“你呢?你师父不是一直不想你离开他身边?”
    比起张长安,楚铮虽然出身寻常,但面对李晔,就没有那么局促,大概是觉得白鹿洞跟安王比较熟,撇撇嘴道:“他老了,我也长大了,翅膀硬了,他管不了我了。再说,我这是为国征战,他没理由阻拦。”
    说完,楚铮嘿嘿笑道:“这些话,是我临走的时候,师父跟我说的。虽然听着不像好话,但道理好像就是这么个道理。”
    李晔竖竖大拇指,表示你们师徒俩都不是一般人。
    跟张长安和楚铮并没有说太久的话,有人远道而来,专门见李晔。
    看到站在凉棚外的青袍男子,李晔连忙起身迎出去,规规矩矩见完礼,才在请对方请凉棚的时候,纳罕的问道:“您怎么到这来了?”
    能让安王表现出这番模样的,普天之下也唯有一人。
    老安王,李岘。
    跟在河东分别的时候相比,李岘容貌上没多大变化,只是看起来苍老了不少,一身刚从沙漠戈壁中走出来的风尘仆仆气,也不知,在边地这些时日经历了多少艰苦。
    不过整个人的精气神,却比在河东的时候要坚毅刚烈得多,不再闷气沉沉,多了许多鲜活气。
    在中原,他是已经为国捐躯的老安王,为了李晔,不能明目张胆出现在人前,空一身本领一腔报国壮志,却没有能真正放开手脚的地方。
    但在沙州,在阳关,在沙漠戈壁前,他却能挥洒自如的做一个战士,跟浴血奋战的将士们一起,与异族大军厮杀不休,为大唐守卫国门。
    李岘在简陋的板凳上坐下,接过李晔递来的茶碗,一口气喝完滋味跟树叶水没太大区别的温热的茶,随意抹了一把嘴,这才道:“我来,自然是有事要你帮忙。”
    一句话,把李晔说的恨不得给自己来上一下。
    原本,他就不该问李岘为何来的。分别多时,父亲专程来看望自己的儿子,也是入情入理的事。
    然而李晔对李岘的观感其实很复杂,主要是,很难将自己代入到儿子的角色中去。作为一个穿越者,而且之前就是大修士,这大概是最别扭的感受了。
    这与代入跟郡主青梅竹马的角色是不一样的,毕竟那是平等的关系。
    被李岘说来找自己帮忙,李晔油然而生一种不孝子的自觉。且不说父亲找儿子办事,没有说帮忙的道理,仅是如今李岘正在做的事,本身就是为大唐也是为李晔,在这种情况下李岘说这样的话,足够让李晔无地自容。
    抛开这些杂念,李晔对李岘道:“沙州面临的局势并不好,现如今就更是危急,您需要什么都行。”
    李岘笑着道:“我要的倒也不多,一批修士足矣。”
    说着,他看了看站在凉棚外的张长安跟楚铮,“旁的我只说要求,你给我配人就行。不过这两个少年,你得给我。”
    张长安跟楚铮,站在凉棚外,一副一本正经聊天的模样,实际眼角余光不时往凉棚里瞥。他俩委实不明白,是什么人,有资格让安王执礼甚恭的相待。就算是岐王在旁边,安王也没这般规矩过。
    听说安王跟皇帝都是打小厮混的玩伴,两人在一起也跟普通兄弟没两样,这人何德何能,让安王这般礼敬?这普天之下,还有谁能让安王如此?
    两人正好奇疑惑的时候,听到李岘一番话,不由得大吃一惊,面面相觑。
    咱们可是要纵横沙场,大展拳脚,为国建功,青史留名的大好儿郎,怎么能跟着这不明不白的家伙就走了?不,凉州还需要我们去攻打,吐蕃蛮子还需要被我们征服,那里的同胞还等着迎接我们
    在两个少年惊吓、哀求的目光中,却见李晔点头道:“这两个毛头小子,虽然年轻了些,不过本事、心智都是上佳之选,稍加磨砺,未尝不能委以重任,您的眼光果然毒辣。除了这两个小子外,您还需要多少人手?”
    李岘没有直接给出数字,而是肃然对李晔道:“近来,边地出现了大量番僧,实力不俗,意图不明,你心中是否有数,对此又是何看法?”
    李晔顿时了然,原来李岘是发现了这个,才专程过来找他。
    若没有这等变故,以李岘的性情,仅是坐守阳关,是断然不会主动来麻烦李晔的。
    李晔心头触动之余,跟李岘交流了相应的情报。
    张长安和楚铮见自己的命运,被对方三言两语就决定,自己完全没有表达想法的机会,顿时感到天旋地转、暗无天日。

第四十五章 南宫第一的困境
    “除了于阗国,回鹘已经占领西域全境,近些年,时常有数十万兵马东犯之举。不过,若只是守卫阳关,归义军有张淮深在,加上我和南宫第一,并不是太难的事。”
    李岘说道,“守得住阳关,不代表就能守住沙州,明教教徒已经渗透瓜、甘、肃等州,拥有不小的影响力。目前这只是癣疥之疾,但若是假以时日,仍有可能成为心腹大患。”
    叹息一声,李岘继续道:“西北局势如此,非有王师大举西征,不足以还我唐人朗朗乾坤。”
    说到这,李岘顿了一下,不等李晔说话,就接着道:“但跟眼下入境的番僧相比,这些都可以日后再说。西北释门修士横行,如蝗虫泛滥成灾,数不清的僧人犹如融化的冰雪,从高原倾泻而下,遍布各地。这些人,已有改换西北日月之能。”
    李岘看向李晔,肃然道:“近些年,归义军中某些人,一直不甚安稳,张淮深虽然数次将内乱平息,但内忧外患之下,他能坚持多久,实在是难以预料。我一直怀疑,归义军内部争权之所以会如此激烈,就有明教和释门的影子。”
    李晔沉默了片刻。
    张淮深只是张议潮的侄子,这是他最大的弱点。
    归义军孤悬西北,前后左右都是敌人,若是西北大乱,归义军首当其冲。
    两州之地,力量确实强不到哪里去,归义军能一直存在,未尝没有回鹘、吐蕃相争,释门、明教、月神教相互牵制的原因。
    但这回圣佛派系的修士,不仅有高原释门,还有天竺释门的强者,势成潮水,孤岛一样存在的归义军,的确危机重重,很可能就被顺手抹去。
    偏偏,李晔还无法大量派大修士,去直接帮助归义军,那跟送羊入虎口没有区别。李晔只能从正面进攻,若是力量分散出去太多,正面战场就会受到极大影响。
    在这种情况下,归义军有没有中心开花的能力,就显得极为重要。
    如果没有,归义军首先就会被释门修士淹没。
    河西之地,释门跟月神教相争,西北之地,吐蕃跟回鹘、相斗,原本这是一种平衡,在这种微妙的平衡中,能够战胜一定风浪的归义军,才能顽强存在。
    现在,李晔收复河西十二州,修士大军直逼西北,圣佛汇聚所有能够指挥得动的力量,意图跟李晔决一死战。
    平衡局面已经被打破,大风大浪袭来,归义军危如累卵。
    就算李晔和飞鸿大士联手,最后能够战胜圣佛,只怕归义军也会折在这场大风暴中。
    李岘和南宫第一,已经跟归义军一起战斗多时,当然不愿看到这种局面出现。所以,李岘这回才赶过来跟李晔见面。李岘已经认识到,仅凭他和南宫第一的力量,是无力在这股大风暴中,护住归义军的。
    李晔有吗?
    这个问题,李晔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所以,不用李岘说明,李晔也知道,该派给对方多少修士力量了。
    给的多了,目标太大,引起各方忌惮的后果,就是早早被抹去。除了这股力量,能大到对抗所有对手。这无疑是不可能的。
    给的少了,又很难在关键时候,起到应有的作用。
    李晔叫来随行的少司命,让她传自己的命令,去准备修士力量。
    少司命领命而去后,李晔认真对李岘道:“归义军当然要拼尽全力保住,我们不能对不起他们这些年的浴血奋战、为国尽忠但如果事情真到了不可为的时候,您和南宫第一,带上张淮深等人及时撤出这是必须要先做的打算。”
    李岘神色变得复杂。
    就在李晔以为,对方是说什么都不肯放弃归义军的时候,李岘缓缓道:“南宫第一,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南宫第一了。”
    李晔心里咯噔一声,感到不妙。
    李岘喟叹一声,“自打他丢了一条胳膊,修为有所折损,性情就有些变化,这些日子以来,精神愈发低沉,战场也不怎么去了,隐隐有求解脱的意思。”
    “求解脱?”李晔一怔。
    李岘道:“心灵的解脱。当他意识到自己的力量,不足以影响这个世界,甚至连西北局势都无法完全左右,更不足以实现当初理想、壮志的时候,失望悲观之下,心智陷入迷茫,难免看不清前路了。像他这种人,曾经毕竟是强者,断然是不愿接受自己活得卑微的。”
    听李岘这么说,李晔心里就明白了一些。
    当初南宫第一跟李岘来西北的时候,跟李晔说过一通豪言壮语,意思是下次见面,他可能就是仙人境了,届时再跟李晔分个胜负高下。
    作为曾经的钦天监第一高手,南宫第一无疑是极度骄傲的。
    但是现在,在天地法则下,他已经不可能成就仙人境。
    不能成就仙人境的结果很致命。
    他想拯救归义军于水火,结果却是连回鹘人都无法有效打击,只能守着阳关,一次次被动接战。眼看身边将士战死城头,他再如何奋力向前,也无法拧回回鹘主帅的人头,甚至为此丢了一条胳膊。
    不能成就仙人境,就只能做个普通人。
    对南宫第一而言,普通的阳神真人境,跟蝼蚁无异。
    因为没有纵横三军,取敌帅首级,令山河变色、万人传颂的能力。
    这不是他天资不好,也不是他不能磨砺自己,更不是他找不到变强的方法,而是天要让他如此!
    离开河东时,南宫第一不过是灵池真人,到了阳关,短短时间,就到了阳神真人境,他的天资还要怎么好?
    他砥砺自身剑道的方法是有效的。
    只可惜,他再也无法变得更强。
    渴望做天下第一人的南宫第一,怎能容忍自己连阳神真人境的境界,都维持不住?
    不想接受自己的失败无能,不愿承认自己的平庸弱小
    那也不是事实。
    可那也是现实。
    南宫第一可能要疯掉。
    “他要避免自己疯掉,就得寻求心灵的解脱。”李晔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他选择了什么?”
    李岘嘴里徐徐吐出两个字:“信教。”
    李晔一时说不出话来。
    宗教,的确是人需求心灵安慰、解脱,甚至是麻痹自己神经,让自己逃避现实失败、苦难的最好方法。
    把自己的心交给了神灵,把一切苦难归咎于此生注定要承受的不幸,心灵就轻松多了,只需要麻木的祈求来世的改变,一点也不费力。
    也不用再挣扎。
    这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李晔感到悲痛,他体会到了南宫第一内心经受过的折磨,甚至体会到了他的绝望。
    如不是绝望到极致,再也看不到一丁点儿希望,像他这样骄傲的人,怎么会去选择信教?
    他本身,曾经就是管辖天下道门的人!
    李晔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喉咙艰涩的问:“他信了哪个教派?”
    李岘摇摇头,“问题的严重性就在于,我还不得而知。如果他选择了道门,他就会等着仙帝来解救他,那他就会是我们的敌人。如果他选择了释门,亦或是明教,那就”
    那就更加是敌人。
    李晔问道:“您这回来的时候,有没有试图带上他?”
    李岘道:“叫了,他不肯来。谁也不知道,他现在到底要做什么。”
    李晔眉头微皱。
    隐患。南宫第一,这位李晔曾经的挚友、帮手,现在已经成了可能危害大局的隐患。放之任之,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忽然背后捅刀子。但他不愿离开沙州,李晔想要看住他都不能。
    杀他?
    李晔还下不去手,也没有理由。
    毕竟,他是守卫阳关的功臣,目前还什么恶行都没有。
    李岘问李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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