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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古风流谈笑间(花残剑)-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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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算找不到凶手,起码也能发现些许蛛丝马迹。”

任逍遥沉吟道。

“找,立刻给我去找。”

彭随风撸起袖子,发号施令道。

“且慢!”

任逍遥急阻道,“凶手或许没走远,或许就混在我们当中,所以只能由雷、邱、彭三位前辈和我还有菲芸、豆子六个人去找……算了,豆子有伤在身,江湖经验也不够,还是留下休息的好。”

五个人在雷婷的香闺附近展开排铺式的搜索,很快发现屋后的一扇花窗有过开启的痕迹,地上的青苔亦被人踩过,显然凶手是由此处脱逃,然后遁入树林,因为地点背对路口,所以任逍遥起初并未查觉。

邱风指着青苔上的足迹,沉声道:“任少侠轻功绝顶,应该看得出这是何种步法留下的吧。”

任逍遥默思片晌,冷冷吐出三个字:“飞渡术”言毕,目光投向龙菲芸。

龙菲芸续道:“飞渡术是南海剑派的独门轻功,由创派始祖厉海笙所创,传说练成后渡海如履平地……当然,这个说法有点夸张,飞渡术较之天下三大轻功,飞仙化羽、一苇渡江、摄空幻影,差距还是比较大的。”

雷震喃喃道:“南海剑派……飞渡术……你是说十年前来到赤尾屿的南海剑派门人林逍靖、陈可淏?”

任逍遥断然道:“不,从足印深浅判断,凶手的飞渡术已趋登峰造极之境,林逍靖、陈可淏虽系南海派前辈高手,却还没练到如此境界。”

彭随风失声道:“这么说来凶手便是南海派掌门‘雷霆万钧’萧踏天……嗯,凭他的修为加上南海派镇派之宝青冥剑确实能一招毙命,同时刺死两人,”

任逍遥摇头道:“萧踏天何等人物,岂会平白无故的来杀雷婷、彭俊明。”

邱风追问道:“既非林逍靖、陈可淏,又非萧踏天,凶手还能是谁?”

龙菲芸美目精芒闪闪,一字一顿的说道:“萧无羁!”

雷震讶道:“萧无羁?此人是谁,老夫怎地从未听过他的名头。”

龙菲芸沉声道:“萧无羁乃……唉,这事关乎南海派声誉,没有得到林、陈两位前辈的首肯,我实在……实在不方便说。”

彭随风急道:“事关重大,有什么不方便的。”

龙菲芸轻叹口气,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任凭众人如何逼问,始终不肯多言。

这时,围观的居民越聚越多,其中自有闻讯赶来的林逍靖、陈可淏。

雷震、邱风、彭随风再三逼问,林逍靖终于极不情愿的吐露实情,苦笑道:“萧无羁是掌门和一位扶桑姑娘的私生子,按说他既非嫡出,又有一半外族血统,只能习练本派最基本的武功,然而萧无羁天资聪颖、悟性奇高,习武三年所收的成效远远超过旁人七八载,兼之其母早丧,因此掌门对他宠爱有加,不但将飞渡术、寒星剑法等绝技倾囊相授,甚至连掌门位置都打算传给他。”

陈可淏续道:“本派数百年基业怎能落于异族之手,我等众弟子自然竭力反对,奈何掌门一意孤行,甚至为此逼死两位师叔。林师兄气愤不过,与我离派出走,其余师兄弟纷纷效访,不到半月众门人便走的干干净净。掌门被逼无奈,只得将萧无羁放逐,师兄弟们这才肯相继归返,重镇南海派声威,我和林师兄则在海上遇到风浪,辗转来到赤尾屿,因为仰慕岛主威仪,所以长住于此。”

彭随风追问道:“两位可曾记得萧无羁的容貌?”

林逍靖、陈可淏摇头道:“萧无羁被放逐时还是个孩子,如今隔了十几年,相貌定然大变,就算面对面我俩也未必认得出来。”

众人相顾愕然。

第十四章危急到来

众人商议良久,始终得不出个所以然来。

疑问主要有三。

第一,萧无羁和雷婷、彭俊明无冤无仇,为何平白无故的将二人杀死;第二,萧无羁究竟是换过个身份潜伏在岛上还是近日偷偷登岸;第三,萧无羁的目的是什么,示威、恐吓还是挑衅?

子时将近,众人渐渐散去。

雷震、彭随风再三向任逍遥致歉,随即满怀伤感的开始收敛尸身,邱风则护送惊魂未定的豆子返回住处。

翌日,石头城内外一片平静,没有人谈起昨晚发生的变故,想是三大势力同时封锁消息,避免事态扩大。而雷震、邱风、彭随风则暗地里组织高手,悄然开始全面搜索,倒是邵清伟镇定自若,陪着女儿四处闲逛,俨然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但龙菲芸却看出,邵清伟和他麾下几名高手寸步不离的保护邵怡佳,足见这位昔日叱咤风云的海盗头目对隐藏在暗处萧无羁亦十分忌惮。

任逍遥等居住的香秋馆反倒成为赤尾屿最安全的地方,付龙渊居中坐镇不说,南宫凤仪、南宫凤姿、水芙蓉、林毓秀武功皆自不弱,所以任逍遥和龙菲芸没有任何牵挂,放心大胆的外出察访。

两人先来到雷婷闺房,重新检视过方圆十数丈内的地域,确认没有新的发现后便赶往豆子处,希望能从他口中问出更多有价值的讯息。

豆子心中悲苦,加上受到惊吓,两人好说歹说,熬到傍晚他才肯开门。

两句话没说到,门外响起衣袂破空声,三人侧目看时,邱风一个剑步跨进屋内,见着任逍遥、龙菲芸先是一惊,旋即拉国豆子,沉声道:“林逍靖被杀,临死前将凶手袖袍扯下半副,快去看看是否和你昨晚见到的相同。”

赶到凶案现场,彭随风率领岛上十几名高手已将周围封锁,陈可淏和雷震则在检视尸身。同样是一剑穿心,不同的是林逍靖死前的表情极其骇异,双目圆瞪,脸容扭曲,显是死前受到极大惊吓。据雷震判断,林逍靖咽气已有两个时辰,也就是说用完午膳不久,他便遇害身亡。

豆子指着林逍靖手里握着的半副衣襟,怯生生的道:“邱……叔,这……这和昨晚……那……那凶手穿得一模一样。”

雷震沉吟道:“这么说杀死林逍靖的确系……”

陈可淏颤声道:“是……萧无羁,对,就是他,当年掌门被逼将他放逐,是由林师兄一手主导的,他来赤尾屿的目的,是……是找林师兄报仇!”

彭随风肃容道:“没错,如果凶手另有其人,林前辈决不会这般恐惧,看来任少侠昨晚的判断完全正确。”

邱风沉吟道:“毫无疑问,萧无羁的下一个目标是陈老弟,或许我们可以从中设局,来个请君入翁。”

众人纷纷表示赞同,正自议论的当儿,龙菲芸悄悄将任逍遥扯到僻静处,低声道:“依我看,这两桩血案未必是萧无羁做的。”

任逍遥动容道:“怎么,你有新的发现?”

龙菲芸美目亮起智慧的芒光,低声道:“不,只是感觉罢了,萧无羁若存心杀害林逍靖、陈可淏,以报昔日放逐之仇,完全没有必要事先发出警告,如果想让他俩陷入恐惧,尝尽惶惶不可终日的煎熬,又何须第二天便再度出手。“任逍遥沉吟道:“嗯,这样做的确有些自相矛盾,但我的判断应该不会错,除非……除非有第三个深谙飞渡术的高手。”

龙菲芸蹙起秀眉,露出沉思神情,片晌后喃喃道:“没可能的,如你所说从足印深浅判断,这人的飞渡术已经练到最高境界,南海派上下有此修为者除萧踏天只有两位年过六旬的长老,他们仨都没有可能千里迢迢的来到赤尾屿,所以我才会想到身负南海派所有秘传的萧无羁。”

任逍遥柔声道:“既然想不通,那就暂且放一放,或许邱前辈他们……”

龙菲芸声调转寒,打断道:“凶手连你我都能算计,更惶论这引蛇出洞的小把戏。”

果如龙菲芸所言,众人的小心翼翼、倍加提防没能遏制住凶手的残暴。

就在当晚,血案再度发生,死的并非处于重重保护下的陈可淏,而是在陈可淏处守候半夜,精疲力尽返回住所的雷震。

是的,雷震,岛上武功仅此于付龙渊的绝顶高手雷震!

收到消息前,任逍遥、龙菲芸正在香秋馆饮茶,死讯传到时,甚至连易天寒都被惊动,亲自赶去事发地点。

由于易天寒先行一步,任逍遥不放心将南宫凤仪、南宫凤姿、水芙蓉、林毓秀留在香秋馆,于是带着她们同往现场,路上自然而然的耽搁了不少时间。待到达目的地,现场已经聚集了近百人,任逍遥示意四女在外等候,自己则拉着龙菲芸疾步入内。

所有人的表情都不大对劲,尤以邱风、邵清伟、彭随风为甚,任逍遥甫自进门,立时便有十几人涌将过来,任逍遥大觉诧异,正要发问,邱风走到跟前,拍拍他肩膀,朝雷震尸身使个眼色,接着举手做势,众人立刻散开。

依旧是一剑穿心,但雷震的表情却和林逍靖相异迥然,他面色宁和,神态安详,唇角甚至挂着淡淡的笑意。

任逍遥、龙菲芸对视一眼,均各大惑不解,以雷震的武功,即使在他毫无戒备的情况下贸然出手,想要在他反应过来前一击必杀,怕是鬼冥神君、恨天也无此功力,若说亲近之人趁雷震不备施以偷袭,他的表情当该如林逍靖那般骇异。

任逍遥沉声问道:“诸位,雷前辈遇害时可有线索留下?”

邱风环目一扫,苦笑道:“没有,我是第一个发现雷老哥死在屋内的,当时这里一切如常,并无任何值得注意的地方……咦,任少侠怎地过得这许久才到?”

任逍遥怎好明说,讪讪道:“哦,路上有点小意外,已经摆平,不劳邱前辈挂怀。”

心中却隐隐生出种不祥的预感。

雷震之死,全岛轰动,石头城内数百住民皆被激起同仇敌忾之力,尤其是昔日以雷震马首是瞻的白道势力,更扬言逮着萧无羁后必将其碎尸万断。

任逍遥、龙菲芸感念雷震昔日对他俩的照拂,不辞辛劳的配合查案,但几天功夫下来,始终找不到半点头绪。

危急不知不觉中悄悄到来。

第十五章 含冤莫白

还有四天功夫,便是付龙渊归岛之期。

邱风、邵清伟和接任雷震职位的封天明急欲查明真相,带着众人不眠不休,将赤尾屿里里外外翻了个遍,别说抓到萧无羁,任何稍有价值的线索都没找着。

就在这天晚上,第三桩血案险些发生。

说起凶手的目标,更加令人匪夷所思,今回他要刺杀的竟是易天寒。

凶手是个聪明人,当然不会傻到和名震天下的逆天神掌正面硬撼,所以他先先瞒过豆子,在茶水中下毒,试图趁易天寒毒发,无暇它顾之计施以偷袭。

但他还是低估了易天寒,低估了易天寒隐居椰岛二十年苦修出的绝世神功。

易天寒虽身中剧毒,却仍凭着天雷无妄一招将其击退。

可惜的是由于毒性猛烈,影响易天寒提聚功力,没能及时补上两掌,让凶手穿窗而出,待住在隔壁的任逍遥闻讯赶到,早已跑得没了踪影。

毒乃血愧散,天下五大奇毒之一,与雪山无影毒齐名,以易天寒五十余载的浑厚内功也只能勉强压制,加上他出手仓促,不及运功护体,毒气循血脉直透脏腑,很快陷入昏迷,别说任逍遥、龙菲芸没辙,就连岛上几名医士均束手无策。水芙蓉见恩师情况危怠,几乎哭成个泪人儿,饶是邱风、邵清伟拍着胸脯保证只要小姐归返,立刻药到病除,仍难止住水芙蓉的悲泣。任逍遥看在眼里,痛在心上,偏生自己不懂医术,临离椰岛时带在身边的解毒圣药回生续命丹也没剩下,只能长吁短叹的干着急。

掌灯时分,他正在房内苦思冥想,分析凶手的目的与动机,窗外忽然传来暗器破空的鸣响,在这宁谧夜晚的倍显刺耳。

任逍遥反应极快,袖袍急抖将暗器接下,定睛看时原来是支竹制响箭,尾部还绑着张短笺,上面写着两行小字:“今夜亥时,城西观潮崖,想要解药便独自前来,若有第二人知晓,等着给易天寒收尸。”

任逍遥心念微动,暗忖:去?还是不去?凶手是个聪明人,不可能轻而易举的将解药给他,其中肯定有什么阴谋诡计,但这是化解血愧散的唯一途径,如果放弃,易前辈的性命很可能危在旦夕。虽说凭借他老人家的深厚修为,未必就战胜不了血愧散的毒性,但拖延的时间越长,水芙蓉便越伤心,其中的变数也越大。

为水芙蓉、为自己心爱的女人,纵是人间炼狱、刀山火海,他也非去不可。

这就是任逍遥为人处事的基本原则!

夜空上一片淡淡的轻云,轻纱似的笼着了半阙明月,任逍遥背负冰魄玄霜剑,沿着蜿蜒崎岖的山道疾速驰向观潮崖。

怒涛拍岸,汹涌澎湃,海水像千军万马于呼啸声中冲奔而来。

若非亥时将至,任逍遥真恨不得停下脚步,沉浸在这大自然鬼斧神功创造出的雄奇景致中,奈何前路漫漫,危机四伏,容不得他有半分懈怠,半分耽搁。

忽听得崖顶传来声嘶力竭的吼叫:“我……我受够啦……受……够啦!”

声音充满着悲愤、绝望、痛苦之情,语调似乎有些熟悉。

任逍遥循声急奔,片刻间已至观潮崖前,七八丈外壁立万仞的峭壁顶端,站着一个干枯瘦小的身影,定睛望去,赫然竟是豆子。

任逍遥大惊失色,高声道:“豆子,你要干嘛?”

豆子披头散发,神态颠狂,背转过身,扯着沙哑的嗓子的叫道:“让……我死……让我……死!”

凄呼声中一步步走向悬崖。

任逍遥急呼道:“等等,别做傻事啊!”

边喊边沿着石梁往前奔去。

岂知他奔到半途,只见豆子大步一跨,直挺挺的坠入万丈悬崖之中。

任逍遥见豆子纵身跃起,急忙飞身来救。飞仙化羽全力实战,当真是如箭离弦,迅捷无伦,但终于迟了一步,赶到峭壁边时,豆子已向崖下落去。

任逍遥不及细想,左脚勾在崖边藤蔓上,右脚连同大半边身子伸出峭壁,猛地抓向豆子手臂。这般做法原是行险,倘若稍有失闪,自己也得给带入崖下的万倾波涛中。方自抓住豆子衣衫,忽听得嗤的一响,将半幅衣袖扯将下来,豆子却冲开数月色掩映下的薄雾,直直坠下悬崖,浓重的夜色瞬间将他遮盖得无影无踪。

任逍遥仰天长叹,眼看可以救到豆子,最后却仍慢得半拍,叫他如何不心生沮丧,手中持着那半幅衣袖,怔怔的望着悬崖发呆。

忽然,山腰亮起无数火把,犹如两条银龙,盘旋舞动着朝崖顶包抄过来,任逍遥这才想起约自己来的分明是萧无羁,为何却只遇见跳崖自尽的豆子,难道真如自己所想,对方确实设计了什么阴损毒辣的诡计。

片刻间,几十名高举火把的岛中高手陆续赶到,带头的正是邱风、邵清伟。

邱风劈头便道:“任逍遥,你作甚么?”

任逍遥凄然道:“唉,豆子他跳崖自尽了。”

众人闻言,均大吃一惊。邱风更是震动,颤声道:“此话当真?”

任逍遥长叹一声,将郭襄的半幅衣袖一扬,却不言语。

邱风瞧那衣袖,果真是从豆子的布袍上撕下,顿时虎躯剧颤,犹如身入冰窟,失声道:“你……你为什么连豆子也杀?”

任逍遥忙道:“不是我干的,豆子和我无冤无仇……”

邱风截断道:“好端端的豆子怎会摔下悬崖?定是你狠心推他的。”

邵清伟蓦地戟指喝道:“任逍遥啊任逍遥,枉我们待你如上宾,你却如此心狠手辣,刺杀雷婷、彭俊明、林逍靖不说,连雷老哥和豆子也不放过。”

任逍遥愕然道:“邵前辈,你……你说什么?”

邵清伟冷然道:“别装蒜啦,雷老哥死得那日我们几个就在他房里找到了证据,加上今晚你的恶行被大伙亲眼看见……哼!”

任逍遥暗叫不妙,沉声道:“证据,什么证据?”

邱风面色铁青,缓缓从怀中摸出串贝壳手链,正是林毓秀送给任逍遥、那晚又被气急败坏的他扔在雷婷闺房外的那串。

邵清伟露出悲愤的神色,寒声道:“这是雷老哥死时遗落在他尸身旁的,邱兄看见后立刻让我收了起来,起初我们只道是凶手栽赃嫁祸,故意陷害你,现在看来根本就是你作案时不慎遗落的铁证!”

任逍遥心下恍然,怪不得他赶到现场时,屋内的几个人表情都有些怪异,原来是籍由这串贝壳手链怀疑到他,进而想到,凶手本不知他的计划,全因在雷婷闺房外拾到手链,才逐步洞悉他的整个行动步骤,也就有了后来的雷婷、彭俊明惨死,至于故意将手链丢在雷震遇害的现场,当然是不折不扣的陷害,而且凶手怕众人未必肯信,故意将他约来,把豆子跳崖的事情也推给他,问题自己赶到时,并没有看见凶手,而豆子跳崖似乎也出于自愿,实在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邱风双目杀机乍闪即收,显是强忍怒火,沉声道:“打从凶案发生的头天起,豆子的神态表情便有些古怪,刚开始我以为他是心恸雷婷遇难,但几天下来他的心情非但没有平复,忧郁苦闷反倒更盛,今早易大侠中毒后,他更躲在屋中不停的哭泣,我这才想到,血愧散是他下在易大侠茶水中的,那日所谓看见作案的全过程也是胡驺,这一切完全出于凶手的授意……不,应该说是你的授意才对。”

彭随风冷然道:“或许你已经预感到我们在怀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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