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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神拳-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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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你们叫我吴嫂便可。”顿了一顿,续道:“东门县城的事说来话长,两位大爷也莫要理我的老头子发疯,若想停留休息的话尽可到饭馆那儿,却不知还有没有人在做生意。”说罢便欲扶那老头离去,而其他的人眼见他们没有恶意,都纷纷的合力重新关上城门,再把门闩关上。
  赵张二人看见这种情况,都是不明所以,但眼见众人都有着同样的绝望气氛,空气之中便充满着一种萧条的死寂,使人浑身不快,张出尘快步上前,扶着了吴伯的肩膀,笑道:“吴伯吴嫂!我姓水名天星,这位是我的结拜二哥赵匡胤,这次路经此地,请问这儿有什么好吃的东西?”吴伯兀自还未从神智不清中恢复过来,没有答他的说话,吴嫂叹了口气,勉强笑了笑,说道:“这位大爷还真会说笑,这种情况下要找到吃的也困难,还怎能说得上好吃?”又瞧了瞧赵张二人,只见他们都是英挺秀拔之辈,便道:“我们家也住得不远,若不嫌弃,可到我家稍息,待我弄点饭菜给你们,好作为我家老头子鲁莽冲动,差点误伤好人的回礼。”
  张出尘一听大喜,笑道:“如此有劳了!”说着蹲下身来在飞花的背上一拍,笑道:“辛劳过后总有得吃的!对不?”飞花望着了他,短短的小尾摆了一摆,显得好像听得懂他的说话一般,吴嫂先前心慌意乱,并没有留意到飞花的存在,现在赫然看见这庞然异物,就连吴伯亦是吓得目定口呆的说不出话来,张出尘笑道:“我这朋友样子生得不好,但心地挺和善的,与我一起后也从来没有胡乱伤人,你们放心好了。”
  赵张二人配合着吴伯吴嫂的步伐,缓缓的跟他们身后,张出尘忽然笑道:“适才幸好有赵大哥你出手,若不恐怕我会就此命丧于吴伯手中,嘿,堂堂古厉生竟差点给一个老翁砍死,传出江湖也没有相信吧。”赵匡胤笑道:“水兄弟你为人豪迈爽快,就是少了那一点防人之心,再者,我在城门打开之时忽感到有一丝极微的杀气,方可及时出手替你挡下那一刀。”张出尘点了点头,他一向明白到自己武功上的缺憾,在于若不提气聚劲,平常之时其能力便与常人无异,但若从体内运气使用,却又会损伤经脉,等闲之时绝不会用,因此适才当吴伯的杀气渗出之时,张出尘可谓全不知情,但这既是不能解决的问题,张出尘也不去多想,转头说道:“想不到赵大哥你的手上功夫这么厉害,便连剑法亦深得少林真传。”
  赵匡胤向周遭望了一遍,压低了声音说道:“水兄弟你也莫要再旁敲侧击的试探我了,我的而且确是少林派的俗家弟子,家师名号上智下达。”张出尘心中一震,呆呆的望着了他,只听得赵匡胤续道:“我从小勤修家传拳法及赤阳九云龙内功心法,于数年之前一次外游中巧遇家师,给他收为关门入室弟子,但由于入门时日尚短,只修练过少林龙爪功及达摩剑法两种武功。”他口中虽说得轻描淡写,但少林龙爪功及达摩剑法均是少林派享誉江湖的绝技,一个少林弟子,若要修练此等高深武功,在入门之时,已需要打好根基,从最基本的少林长拳练起,更进一步的是罗汉拳,到了拳法有成之时便要修练千手如来掌,打后才可再从修练者的悟性拣选适合的兵刃再作进一步的修练,整个过程即使天资卓越者,等闲也要十至十五年才可达到,绝难一蹴而至,但赵匡胤竟能在入门数年的时间内,便已把更为高深的龙爪功及达摩剑练至如此地步,实乃不可多得的练武奇才。
  赵匡胤眼见张出尘征征的看着自己,笑道:“我从先前水兄弟你对于错过了一试那东海长恨岛剑法的机会大感可惜,已知道水兄弟你嗜武如狂,做哥哥的就索性跟你说个明白,不用你整天在瞎猜胡想,浪费心力。”张出尘的神色却有点异样,说道:“未知赵大哥可有修练过少林派的易筋洗髓经?”赵匡胤一怔,随即笑道:“那少林派镇派神功便博大精深,我只入门数年岂能得窥其貌?”张出尘点了点头,笑道:“我只是在想,赵大哥究竟还收起甚么高强的武功还未给兄弟大开眼界,岂知已看破了小弟的心思,真是厉害!”赵匡胤听着这恭维的说话,却没有太大的反应,一双虎目深邃的向张出尘的眼睛正望过去,淡淡地道:“水兄弟莫要拿我作笑话了,若论武功之高,我暂时还未会是水兄弟的对手。”
  张出尘一呆,终于从赵匡胤的话语之间,感到了少许习武之人相互间一分高下的感觉,这是一种很微妙的感应,向来习武之人,口边挂着的都是强身健体,保家卫国等冠冕堂皇的东西,即使实情如此,但武者心理,向来都不甘屈下于人,但张出尘便想不到赵匡胤竟对自己也有此想法,赵匡胤见张出尘倏然间呆着不动,也觉自己这样说话有所不妥,拍了拍他的肩,笑道:“但咱们做兄弟的那有分你我彼此?有此武功高强的兄弟,做哥哥的深感荣幸!”
  由于吴伯的住处望城门不是甚远,在赵张二人倾谈间便已到了,只见二老的住处颇为破落,且看起来很久也没有清理似的,吴嫂说道:“你们可随意休息,待我弄好饭菜再叫你们,那儿有一口水井及乾草,可给你们的……马儿使用,而这位水大爷的坐骑……不知要吃些什么的?”张出尘拍了拍飞花的背,笑道:“这家伙不挑食的,只要给他点水煮猪肉便成!”吴嫂点了点头,就在此时,只见一个身形纤瘦的女子从屋内走了出来,满脸关怀之色,甫一见到吴嫂便道:“妈!你跟爹没事罢?”吴嫂笑道:“傻孩子,我们不是回来了吗?你爹只是去看看罢了。”说罢却向张出尘打了个眼色,张出尘点了点头,知道吴嫂不欲女儿担心,示意他不要说出刚才吴伯失常之事。
  只听得吴嫂笑着续道:“快过来见过赵大爷及水大爷两位!”向张出尘及赵匡胤说道:“她是我们的女儿兰,从小体弱多病,大多时间都只能在家静养,适才……适才老头子赶着出去,可能把她吓着了。”直到此时,吴兰才看到家园之中竟多了两个气震霆昂的男子,连同一匹骏马与及一只形态甚为凶猛的野猪,不由得面上一红,缅碘地向赵张二人点了点头,转身便走进屋内,美嫂说道:“我这女儿一向鲜有与陌生人见面,失礼莫怪。”张出尘笑了笑,故意提高了声音说道:“如此清丽貌美的女子,有点儿害羞何足为奇?”放着就是要把说话传进屋内之人的耳中,吴嫂转身向吴伯道:“砍点柴来烧火吧!”此时的吴伯看来已稍为回复神智的安定下来,虽然仍显得十分忧伤,但已不如先前般狂号乱呼,向赵张二人点了点头,便走到屋子旁边的地方砍起柴来。
  赵匡胤把绝尘拉到一旁的水井,动手打水给这天已劳累不堪的爱驱饮用,飞花眼见暂时没有用得着它的地方,便就在原地躺下休息,张出尘走了过吴伯处,看着他骨节突出的手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皱纹,显得一生都是靠着双手劳碌过活,先前听他的说话又显得其儿子已不知所纵,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义父,想着他此时不知在哪儿,身上的毒伤好了没有,心中一酸,接着抢上前去,从吴伯手上拿着了斧头,笑道:“我劈柴很是熟手的,便让我来吧!”却从吴伯拿着斧头的手中,感到了吴伯全身一震,呆呆的瞧着张出尘动也不动,张出尘一惊,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不对的事情,只见吴伯忽地摇了摇头,面上露出了一个苦笑的样子,接着放开了手中的斧头,转身便往屋内走去,留下接过了斧头,站着在原地的张出尘。
  张出尘叹了口气,便动手把散在地上的木头砍成可作烧火大小的柴支,他在幼年受伤之后,原本只要用力过大,便会把体内的真气翻动,随即全身酸软欲呕的俨如废人,但自从按着安庆生所授的调气之法,把真气移宫换穴后,即使于伤势并无任何帮助,但已能如常人一般使用本身的体能气力,现在即使砍过了数十根柴,亦只是微觉累劳,并无任何不适,赵匡胤把他劈柴的手法看在眼里,只见其握斧之手微松略紧,每一斧皆毫无偏差地砍中了木头的中央位置,没费多大的气力便把木头笔直的剖成两半,这表面上看似简单的动作,但若要做到如此轻描淡写,毫不费力,当中张出尘对自己手上力道的控制,却非要十分精准不可,赵匡胤便知道这个义弟除了内力奇高,身法快疾之外,手上的功夫亦只会与自己不煌多让,甚至犹有过之。
  张出尘把柴支砍好后,便把它们捧起,到了屋子之内,鼻上用力一嗅,从左边的房间处传来了一阵食物味道,遂走向那儿,果然给他找到了厨房的所在,而吴嫂正在那儿忙过不停,浑没察觉张出尘已然到来,张出尘笑道:“你看看这儿够用了没有?若不我再去砍些过来。”吴嫂乍听张出尘的声音,给吓了一跳起来,转身看见了他捧着柴支,歉然道:“我家那老头子又失常啦?要水大爷干这等粗活,真是过意不去。”张出尘笑道:“吴嫂哪里的话来,你肯招呼咱们两兄弟已是十分客气,只是不知为何吴伯一听到我要替他砍柴,便面色大变的走回屋内,吴伯不喜别人替他砍柴的吗?”吴嫂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了一个如吴伯先前般的苦笑面色,说道:“水大爷是否说了“劈柴很熟手”等说话?”
  张出尘点了点头,吴嫂续道:“我们那故世了的儿子,生前亦时常替老头子砍柴,而在砍柴之前,都会说着差不多的说话。”张出尘“啊”的一声呼了出来,想不到他们的儿子原来已经死了,老来丧子,怪不得吴伯那么神智失常,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吴嫂说着语音亦有些哽咽起来,拭了拭眼角边将要淌下的泪水,续道:“我的儿子长得强壮高大,在加冠后便已到了守城的军爷那处做事,于半月前“韩家寨”的贼寇大胆包天,欲一举攻进城来,在城门前与守城的军爷们打了起来,想不到我那孝顺的儿子,竟就这么给贼匪杀了!”
  张出尘奇道:“这里是刘知……北平王的领地,城内又有兵马注守,那“韩家寨”到底是何许人马?竟能与守城的兵将拼斗?”吴嫂面现愤慨之色,咬牙切齿地道:“原本当然不能!世上根本便没有“韩家寨”这东西存在!约在半年之前,原本乃东门县城南门守将的韩重,不知为了甚么原因,忽然带着城中约一半的士兵离开,于不远的山头占地称王的自名为“韩家寨”!而城中北门守将袁北撤为保东门县城,立刻从年老力衰的城主金环手中接过城主之职,双方交战数场,即使城门单薄,还是把来犯的贼匪一一击退!”张出尘听后更感奇怪,再问道:“但我们进城之时,为何只得你们这些老人及妇人在城门把守?那袁北撤与及守城的兵马到底去了哪里?”吴嫂不屑地道:“即使能把那些贼匪打退,但他们出云善类,袁北撤眼见兵力已损耗不少,随即带着剩下的壮丁及兵将弃城离去,口上说的是往找援兵,实则上还不是把我们这些老弱妇孺留在这儿等死!”
  张出尘一听大怒,“砰”的一声便一掌拍在墙上,喝道;“世间竟有此等恶徒?身为城中守将,受着百姓供养,竟于危难之时就此逃去?而那个甚么韩重!岂可倏然倒戈,伤害自己城中的百姓?”就在此时,忽听得周遭向起一片号角之声,张出尘望着吴嫂,露出疑问之色,吴嫂面色一变,说道:“这是我们相互通知,有人靠近城门的讯号,适才你们来时曾经向过,我们才急着到城门帮忙,这次的声向这么大,敢情真的是“韩家寨”的人来了!”
  张出尘束了束腰带,怒道:“他妈的!光天化日之下竟如此欺压平民百姓,吴嫂你先照着煮食,我一会儿会回来吃饭!”话语间便流露出莫视一切的豪气,但吴嫂先前曾见过韩家寨的声势浩大,连守城的兵将亦被其杀得片甲不留,心中半信半疑的,说道:“很危险的,水大爷还是不要去了!”张出尘冷笑一声,也不说话,转身便行,走出厨房之时竟听到一把声音说道:“有何对策?”原来赵匡胤一直站在门外听着他与吴嫂的说话,张出尘笑道:“人家人多势众,力敌是不行的了……”赵匡胤插嘴道:“但我们手上全无可用之人,莫不成要那些老人家帮忙守城?可见智取也是不行!”张出尘听他的语气古里古怪的,又知道他并非那种见死不救,临危而逃之人,转念一想,笑道:“赵大哥你又要考较小弟来着,时间紧迫,我们一起说出来吧,可好?”
  赵匡胤笑着点了点头,两人同时说道:“擒贼先擒王!”
  二人听罢都是相对大笑起来,随即转身便走,赵匡胤喝道:“绝尘!我们走一趟!”说着已翻身上马向城门那边急驰而去,张出尘则暗运内息,把潜藏于体内的落阳真气及烈阳真劲提聚于经脉之间,足下生劲,一跃已坐了正在躺着休息的飞花背上,笑道:“胖兄弟,回来时再睡和吃吧!”


第三十九章 忽临
  赵张二人飞快的回到城门那边,只见已有不少人聚在那儿,二人走上前去,张出尘朗声说道“诸位东门县城的叔伯们,我姓水,乃吴伯的远房亲戚,而这位赵大哥,却是小弟拜巴子的兄弟,这番来到是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他说话之声虽不甚向,但每一个字却清清梦楚的传入了在场众人的耳内,全都回过头来,当中有人知道他们是适才进城之人,而赵匡胤更是身有武功,随手一挥便把吴伯扫开,忙道:“水大爷赵大爷!不得了!韩家寨又来了!”
  张出尘缓缓的道:“各位可否稍莫慌乱,先把一切道来再说。”他说话的语气不徐不疾,但语气之间却流露出一股教人不敢犯逆之意,赵匡胤虽知张出尘的气势已因催运起体内真气而变得霸道起来,但亦被其身上倏然间所散发出来的皇者气派一摄,而当就连修为不俗的赵匡胤亦有此感觉,东门县城的百姓便更加从张出尘身上,感受到安宁及被保护的感觉,连带心中顿时生出了一种依赖之感,纷纷走上前来七嘴八舌的说过不停,赵匡胤及张出尘都是眉头一皱,就在此时,只听得城楼之上一把声音向了起来喝道:“你们这样的乱说一通,人家两位大爷怎能听得清楚了?”
  这一记吒喝之声中气十足,与在场中的那些老弱妇孺便大不相同,张出尘微微一怔,向赵匡胤打了个眼色,随即急步而上,从城墙边的楼梯处登上城楼顶处,只见一个穿着残旧军人装束,白发苍苍,脸上满布着纵横交错皱纹的老翁,正站在城楼之上极目远眺,闻得张出尘到来,转过身来向他略一抱拳,说道:“两位大爷是谁?我跟吴老头相识多年,从没听他说过有其他亲人。”即使他的年纪已老,但说话之时声若雄钟,双目中卓然有神,便浑不似一般的老人,而面对着如此直接了当的查问,张出尘亦不再跷圈,遂抱拳回礼,说道:“在下水天星,在城楼下面的乃是我的义兄赵匡胤,我们只是凑巧路过此地,但从吴嫂处得知了东门县城的情况,我两兄弟又略通粗疏武功,虽然人丁单薄,亦愿为城中百姓出一点力。”那老翁听罢面现喜色,但随即摇了摇头,沮丧地道:“两位大爷年纪尚轻,即使素有习武,又能有多大作为?再者,韩家寨即使在上次攻城之时元气大伤,但剩下来的全都是厉害的脚色,这座城剩下来的又大都是老弱残兵,两位莫要呈一时之勇而枉送性命!”
  张出尘看着城楼之上,尚有十数个同样穿着破旧铠甲的士兵,但他们的年纪全都与那老翁相若,光是在适才听到号角之声而登上城楼之后,均显得气虚力脱的站着微微喘息,向那老翁笑道:“那老伯跟这几位将军们在这里又是干甚么的了?”那老翁听得他语带讥刺,一愕之下随即怒道:“东门县是我们的家,城内的百姓全都是我的亲人,岂能如袁千河那家伙一般说逃便逃!”事实上在这乱世之时,即使尚有气力离城者,亦需担心四处草寇为患,若选择逃离东门县,倒不如留在城中还比较安全,张出尘听罢一拍大腿,喝道:“说得好!吴伯吴嫂是我故世的爹世交的好友,便犹如我的亲人一般,他们的家园遭恶贼所侵,我水天星便怎样也要帮上一把!”那老翁听得他话语反覆无常,先前才说只是路过,现在又硬说自己与吴家乃是世交,一怔之下望看了他,只见他眼神中闪过了一丝狡猾顽皮之意,随即恍然大悟,知道他决意要干帮助他们这淌浑水,叹了口气,说道:“竟给你这小子耍了,人老了不中用,我“莫顺开”真是输了给你啦!”
  张出尘笑问:“那号角示警是什么回事?”那老翁莫顺开说道:“我与这些人原都是东门县城已退役的守城士兵,在这时期是自愿轮着来的城楼看守,一遇上欲进城之人,都会吹起号角示警,一概不开城门,以免混进了奸细进来,今天你们进城之时,刚巧我已回家休息,他们又恐你们毁了城门,才不得已的让形迹没甚可疑的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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