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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神拳-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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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疑的,但他那倔强的个性便与安庆生相互冲撞,实为安庆生所不取,但他兴之所至,破例欲收铁幻白为徒,却浑没想到竟会被其所拒,心中的怒火可想而知,但现在他既再一次对张出尘许下诺言,一向极重承诺他便迫于无奈再去面对那令他头痛的问题,只见他在想着这许多东西之间,已走到了屋子跟前,轻推竹门,只见铁幻白及秦梦楚两人都没有说话,秦梦楚的面色阴晴不定,显得内心正想着很多东西,而铁幻白却只关注着她的反应,二人见安庆生进来,一个叫道:“师父!”,另一个则叫:“前辈!”
安庆生坐了下来,喝了一口秦梦楚揣上的热茶,眼见她神色古怪,已大致猜到内里因由,缓缓的道:“这姓铁的小子一身阴寒内劲,料来出身于万毒宗暗月堂,底子又那会清白得去哪里了?你又何需大惊小怪?闻说石敬瑭那小子近来与李从珂剑拔弩张,怕是想发那帝王之梦罢了?”数句说话,只把铁幻白说得面上铁青,他虽倒出师门,但对恩师仍然尊重有加,对其欲谋天下争帝之事却不能随便乱说,想不到的是安庆生看似足不出户,对自己又漫不经心,实则暗地里已把自己的底细摸透,只见安庆生面色略缓,温言道:“谁人没有过去?老夫阅人无数,眼见你眉间阴霾已去,隐现英挺秀拔之气,待你跟老夫五年光景,于此乱世之中,岂能没有干一番大事的机会?而若你喜欢,老夫还可把梦楚许配于你,如何?”
此言一出,铁幻白固是惊奇之极,秦梦楚更是满脸通红,铁幻白如此在意的把自己的过去向她和盘托出,她又岂会不明白铁幻白的心意,安庆生对两人的反应却彷如未觉,径自向铁幻白问道:“你父亲是当年的“无双铁手”铁宗云,对吗?”铁幻白答道:“家父正是铁宗云,可惜于多年前已遭奸人毒手,晚辈幸得石师所救,方才幸免于难。”安庆生听罢,却脸现轻蔑之色,骂了一句:“没用的东西!”铁幻白闻得亲父被辱,气往上冲,再也控制不住,大声道:“家父乃先被人下毒,以致无力相斗,命丧敌手!请前辈的嘴里放干净点!”
安庆生被他一喝,却没有动怒,反而呵呵一笑,说道:“我不是说你父亲,他生前武功不错,风评甚佳,在我江湖百晓生眼中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可惜匹夫无罪,怀碧其罪,他的死只因生了你这块上佳美玉,才会招至那杀身之祸,不得善终!”
铁幻白怒道:“我又怎会害死我爹了?”安庆生笑道:“以你的脑筋,真的从来没有怀疑过,当年下毒手的乃是石敬瑭?没用的东西!”铁幻白听安庆生竟侮辱自己的恩师,本来怒不可竭,但安庆生一向言必有中,他的说话在铁幻白心中便极有份量,不禁把整件事回想一遍,不由得背上冷汗涔涔而下,当天自己父亲的死及所发生的一切,便与石师及暗月堂一向的作法甚为相合,但由于当日自己年纪尚幼,而石敬瑭当时又在千均一发之际出现救了他,那一股孺慕敬仰之情,便令他从来也没有试过向这条路去想,此时经安庆生提起,连他自己也觉得那是事实,但自己认贼作父那么多年,到现在还处处为他着想,一时间便完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心中乱成一团,说道:“晚辈……晚辈就此别过,与出尘先找那慕容阳生再说。”
安庆生的精明及无所不知,便令他首次感到恐惧,在一刹那间只想尽快离开这个不世奇人,站起身来便欲走出门外。
安庆生却冷冷的道:“张小子已走了。”铁幻白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问道:“什么?”安庆生道:“是我使走他的,那慕容阳生由他自己去找吧,你要留在此地跟我学武。”铁幻白便知道,即使自己先前在言语上冲撞了安庆生,但他还是想收自己为徒,得蒙此武学高人垂青,换转别个情况,对嗜武的铁幻白来说绝对是个难得的奇逢,而他亦明白到张出尘之所以连交代的说话也没有的便不辞而别,完全是为了自己,刚想到这里,他便更感受到张出尘与他之间的道义,心中热血上涌,眼神顿时变得精光暴射,坚定不移,腰板一挺,朗声说道:“幻白蒙前辈错爱垂青欲收为徒,实在万分感谢,但幻白为人愚鲁无礼,不识大体,相处下去恐会开罪前辈,还是乘出尘尚未走远,赶快追上他一同上路,幻白就此别过!”
说罢向安庆生一抱拳,略一躬身,跟着面向秦梦楚,微微点了点头,眼神便颇为复杂,当中既露出一股温柔之意,亦带半分歉疚之情,秦梦楚心中明白他的为难之处,亦略点了头回应了他,两人之间虽没有什么约定,但却彷佛有着一股难以解释的情感存在。
安庆生听着铁幻白侃侃而谈,心中却越来越怒,心想你这小子真的不识抬举之极,而铁幻白既坚执不肯跟其习武,他执拗的性格却非要铁幻白跟他不可,随手一拨,桌上的茶杯已激射而出的击向铁幻白,铁幻白一凛,知道茶杯贯满上乘内力,以自己与安庆生差天共地的修为,此招绝不可接,但茶杯飞来的方位甚怪,活像把自己的退路封死,而唯一的闪避方向,便只有向安庆生踏近一步,虽明知此一步绝不可踏,但形格势禁之下,亦只好走近安庆生所在的桌子,倏然间安庆生已然起来,站了在铁幻白的跟前,骤眼看去,安庆生的高度跟铁幻白便差不了多少,但身处安庆生庞大的压力当中的铁幻白,所感受到的却是另一回事,他只觉站在身前的安庆生便严如一个巨人,自己无论走往哪里,亦不会逃得出他的指掌之间,此人脾气古怪,自己已严重的开罪了他,当下丝毫不敢怠慢,把自己的精神迫进一个极度集中的境界。
安庆生忽然感到,面前小子的气势,在一瞬间竟有了急遽的改变,心下一凛,更知此子终非池中物,需知武学之道,心,体,技,缺一不可,先论体格力量,虽受先天影响,但后天尽可培养补救,未尝不可;技法一途,若能寻得明师,或得着上好秘笈书卷,亦尽可从修习处学得,但心之一门,却全仗个人的意志及精神修为境界,皆因若武者拥有着上佳的心理质素,便能在同时间以倍数提升体技两方面的能力,若精神集中,除了可清楚自身体内情况,使出平素用不着的潜在能力,更可在战斗之中,分析到敌我彼此间的差距及破绽,从而找出致胜之道,在武林较技中,精神质素便往往影响着战果,即使内功再高,招式再强,精神若受影响,被较弱但意志坚定者击败的情况亦所在多有,现在铁幻白既下定决心,精神上的修为比早起之时又更进一步,放眼望去,虽不能在安庆生这武学高人的身上找到任何破绽,但相对地他给着自己的压力却变得小了许多,但就此站着不动也不是办法,潜运内劲聚于掌底,十成功力便向安庆生疾挥过去。
此招乃铁幻白毕生功力所聚,又是内外功俱进后的第一掌全力而出,连他自己亦感到当中威力与十日前的自己便有着天渊之别,却见安庆生对此雷霆万钧的一掌竟如不见,既没有出手相格,亦没有纵身退避,铁如虽明知自己即使倾尽全力,亦不会伤得了这江湖百晓生,但眼见自己全力的一掌正击向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心下一软,喝道:“前辈小心了!”,口中语音甫毕,一股真气已泄,而随着必杀一击的决心消失,即使掌势仍然凌厉,但已不及刚才般锋芒毕露,安庆生“哼”的一声,伸手一抓,不知用着什么手法,五指已紧紧的扣着了铁幻白的手肘之处,用力一捏之下,铁幻白顿觉半身酸麻,再也使不出丝毫力道,此时他的一掌已“啪”的一声打了在安庆生的胸口之上,却显得软绵绵的全无力道,双方之间的修为毕竟相差太远,只一招之间,在武林已可算是一流高手之列的铁幻白,便如婴孩一般的落在安庆生的手上。
安庆生冷笑道:“小子果然愚蠢,竟对老夫动手动脚,妄想能伤得了我安庆生?如此天真怪不得被骗了这么多年还不自知,念在你适才临时收招,老夫便只打断你一只手臂以作惩戒!”说罢手一扬起,便往铁幻白的左臂击落,铁幻白被其抓着,已是全身无力,欲挡无从,秦梦楚呼道:“师父!手下留情!”
但安庆生木然不理,眼看便要击中铁幻白,倏然间一条人形从内堂疾冲而至,身法之快便如飞龙在天一般,“啪”的一声轻向已接着了安庆生这一掌,但安庆生的内劲便非同小可,与来人的内劲相拼之下,一股波浪般的空气震动从二人手掌中剧震而出,安庆生经此一震,亦放开了铁幻白的手肘,与那来者亦各自微微退开一步,以卸去互拼之余劲,铁幻白及秦梦楚亦清楚地感到那一股威力的余劲,二人正惊于来人竟是从安庆生的屋内走出,亦骇于来者的功力之高,虽安庆生此掌只是随手而出,但能与其拼个旗鼓相当,委实厉害之极,铁幻白忙转头望向来者,欲知其身份之谁。
铁幻白一看之下,却惊讶得张大了口说不出话来,来者虽难掩一股风尘之气及憔悴之色,但龙颜虎目,凛然生威,一出手间,顿时流露出一股尊者摄人的气势,来者不是他人,却正是“无念禅宗”的第一高手顾落阳!
第十九章 传功
眼见替自己挡了安庆生一掌的,竟然便是张出尘日夕挂念的顾落阳,铁幻白从极其惊讶的心情,在一瞬间转化为极端的愤怒,冰寒的内劲于体内失控的狂泻而出,顾落阳在与安庆生一拼后马步未稳,竟被微微震开,笑道:“士别三日,刮目相看!顾某果真没有看错人,你的武功在十数天内竟可跃进至此,真是难得。”
面对顾落阳的赞赏,铁幻白却全没有理会,怒道:“出尘身受重伤,无日或忘的便是自己的义父!日夕担心的,却是义父的身体及身上的毒伤!但你明知他如此境况,竟躲在此处却不出来与他相见!还着那安老鬼把他打发离开?”面对着此当世两大高手,即使任何一人也可在三招之间置他于死地,但心中的屈闷及怒气实在难以息止,忍不住破口大骂而出,再不留半分礼数情面。
安庆生听得铁幻白竟直呼自己为“老鬼”,却没有预期的动怒反应,只冷冷的向顾落阳道:“你为这没长脑袋的小鬼出头,他还是如疯狗般破口乱骂,老夫真不该答允帮助你们,惹麻烦之余还要受此等闲气,你这小鬼乘我还压得下怒气之时赶快滚吧!若我一会儿动怒起来,便再多一个顾落阳亦难保你周全!”说话之间,已隐隐然透出一股深寒的杀意,顾落阳亦知铁幻白误会得过份了,忙道:“前辈息怒,铁兄弟只是不明个中底蕴,不明白前辈的苦心,前辈的高义浓情,晚辈便明白得很,待落阳给铁兄弟详细解释,他必定会明白过来。”
听着顾落阳的“中听之言”,安庆生绷紧的面容稍纾,“哼”了一声后坐了下来,不再理会他们,而铁幻白想不到即使是顾落阳,亦会对安庆生“阿谀奉承”,但他心中的怒气实在难消,而对安庆生又极之不满,欲待再说,顾落阳却向着他淡淡的道:“铁兄弟,请先坐下来再慢慢谈吧!”话语中的语气虽平淡之极,但却隐然透出一股叫人难以抗拒的霸道之气,铁幻白一凛,亦只好气鼓鼓的,拉了一张椅子,离安庆生远远的坐下。
顾落阳眼见铁幻白于肯暂时静下来说话,微微一笑,说道:“铁兄弟对出尘照顾有加,顾某先行谢过。”语罢竟向铁幻白一揖到地,铁幻白忙站起来还礼,却冷冷的道:“幻白无能,未能保出尘周全。”顾落阳知道他内心有许多屈结难解,概然道:“铁兄弟这些日子来辛苦了,出尘虽是顾某的义子,但从小到大的跟着顾某,顾某早把其当成自己所出,这次忍着不现身相见实有苦衷,不铁兄弟,顾某的身体已到极限,相信只还有三个月的寿命。”
跟着遂把自己身中万毒宗奇毒,及对战铁幻白的师伯裘一郎时过份使用内力而引致毒发时间加快的事情和盘托出,最后说道:“顾某在你们来到前的一天已找到了安老前辈,目的便是交托如有机会,对出尘代为照顾,及后梦楚姑娘到来,竟说一位名叫出尘的小孩身受奇特内伤,性命只在旦夕之间,顾某当然极为紧张,欲飞身前去相见,但安前辈听罢出尘的伤势后,着我先不要与出尘相见,便是怕我的情况会影响出尘的伤势,我虽然在内堂心焦如焚,但也不敢作声,果然在你们相见,安前辈为出尘把脉后,发现了出尘的内伤与心脉纠结缠扰,若要治标,先要锻心练志,再练体内真气,若顾某现身相见,被出尘佑悉我的死期将至,他在大悲之下必会引致体内真气逆行乱窜失控,三天内便必死无疑。”
铁幻白哪想到当中竟有这么多曲折原委,顿觉自己先前的无礼动粗实在幼稚可笑,虽然安庆生的作风依旧令他厌恶,但他为人不喜转弯抹角,听罢顾落阳之言,立时向安庆生一揖到地,说道:“晚辈愚鲁无知,开罪了安老前辈,还请恕罪!”安庆生冷哼一声,却不理他,顾落阳续道:“而出尘此铸心之路虽艰难之极,且锻炼真气的情况十分凶脸,却需他独自而行,才可有一线生机……”说到这里,顿了一顿,再微微的吸了一口气,显得接下来的说话颇难启齿。
只听得顾落阳续道:“因此安前辈亦故意收你为徒,就是为了能使出尘独自上路,但想不到的是铁兄弟你道义为先,于此难逢的机遇当中,亦能全心为出尘着想,实乃我们先前所意想不到。”铁幻白心中一动,问道:“那安老前辈多次欲收晚辈为徒,都旨在为了出尘?”顾落阳面有惭色,正欲回答,安庆生已抢着道:“呸!若不是当年答允了无非老鬼,老夫今天才不会惹上那么多麻烦!”言下之意,即是答允收铁幻白为徒,只是出于无奈的权冲之计,并非出于其本意。
铁幻白一听此言,反而心头一松,心想你安庆生武功虽然厉害,我也非是必要拜你为师,男儿志在四象,胸中热血一涌,笑道:“听得前辈如此说来,晚辈倒也松了口气,先前幻白还正在担心若拜前辈为师,梦楚倒成了晚辈的师姊,那怎么成?”秦梦楚一听此这不禁面上一红,心中却有点甜丝丝的感觉,顾落阳却一怔,想不到他如此豁达,对其更为欣赏,举起了姆指赞道:“好汉子!”
铁幻白笑道:“晚辈又哪敢在“顾落阳”面前称为好汉子?前辈言下之意,即是此次出尘只要找到那慕容阳生便会有救?那倒也容易,出尘现在可一面铸心练气,另一方面晚辈给他到江湖之上,兵分两路的去找那慕容阳生便成。”
顾落阳脸上却忽现凄然之色,便连安庆生亦面露不忍的神情,铁幻白略感不妥,只见顾落阳摇了摇头,却不言语,安庆生闭起双目,缓缓的道:“有那么简单吗?若是那么简单需要我安庆生想那么久吗?那慕容阳生已死了,当年我赶到之时,他已自碎经脉,我只是刚好目送他最后一程,替他满门大小下葬,真是麻烦透顶。”
铁幻白跟秦梦楚同时失声叫道:“什么!?”跟着睁大了眼再也说不出话来,只听得顾落阳缓缓的道:“我跟安前辈商量了一整晚,只觉这已是最好的办法,首先我绝不能跟出尘见面而使其伤势恶化,又不能让你跟他在一起,只好编造了不伦堆谎言来给他一个生存的目标及希望,我也知道这样对一个小孩子来说实在是十分残忍,但命数如此,往后也要看出尘自己的造化了。”铁幻白的脑内乱成一团,心中想着此事实在荒谬之极,但偏生又没有其他办法,人家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安庆生彻夜不眠亦只能想出此法,自己的脑袋又怎能跟其相比?便不会想到更好的办法,忽见顾落阳说话之时,双拳紧握,骨节突现,格格作向,顿明白在此世上,又有谁会比顾落阳更着紧张出尘?可见实在已无他法可行。
秦梦楚亦不禁落下泪来,面色凄然,顾落阳面上一层黑气闪过,忽现痛苦之色,“哇”的一声竟喷出了一口黑血,洒了满地,铁幻白大惊,叫道:“前辈……”安庆生忽道:“控制你的情绪吧,若再激发毒性,我担心你真的捱不到去找“那人”!”
顾落阳抹了抹口角的黑血,略一调息,面色顿回复少许红润,但眉宇间那层黑气却还清晰可见,只听他笑道:“铁兄弟,没吓着你吧?”铁幻白答道:“没有,前辈还要找谁,看晚辈可否代劳?”顾落阳笑道:“谢铁兄弟的盛情,但“那人”我一定要自己去找,我与他之间互有约定,算来也该是时候作个了断。”铁幻白一怔,听其语气便像是在此时此刻,还要找人报仇算帐一般。
安庆生此时忽道:“顾小子,那件事我想你还是托这小子去做吧,即使给你找到那人,人家亦没有必要帮你,这可是关系到出尘的小命。”顾落阳却摇了摇头,说道:“不成的!”
铁幻白听着两人对话,便像还有方法可救张出尘,忙道:“敢问前辈,还有什么方法可救出尘?”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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