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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低调的杀手-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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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颐伦盖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道:“嗯,没有失礼与人。你先去泡壶上等好茶,我马上就到。”

  “是。”灰衣汉子身子一躬,退后数步,然后才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欧阳深和上官三妹在颐家逗留的时间并不长,前前后后不足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可以做些什么呢?

  喝上一盏茶,复制一些客套,然后,东家之长西家之短唠嗑几句?

  连上官三妹都大是迷惑不解,所以走出了颐家之后,她都忍不住问她的小伙伴:“我们就这么跟颐家匆匆接触一下就走,有什么意义呢?”

  欧阳深跃上马鞍,回头看了一眼两个忠诚的门卫,对他们很有礼貌的点点头,两个门卫也报之友善的微笑。

  欧阳深一拍马背,奔上大道。

  “哎呀——”上官三妹极是不满,敢情是对这个打小就谦让她的小子胆子肥了有些意外和不满,拍马追赶上去,红唇轻咬,斜视着他,“哼哼,长能耐了是吧,不屑跟我说话了,行哪,那三天之内别跟我说话。”

  欧阳深脸色一阵悲苦,无奈道:“三妹,别闹——”

  看见上官三妹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摇了摇头,道:“其实,打从颐家以一半的股份交给我们,而且主动交出管理权,我们接管的那一天开始,我们就没有打算从颐家处获得任何的帮助,而且颐家也决意退出了跟华家、白家那几家的争斗。”他的眼神远眺,似乎在想着什么事儿,顿了一顿,接道:“按原来马大姐的意思,我们来了枣庄,是不必拜访颐家的。马大姐心地善良,她知道颐家既然没有参与争斗的意思,便打算成全他们了。可是,你也知道,半途上,我们却接到了三少的飞鸽传书,要我们务必去颐家一趟。”

  早晨的路上,行人不多,两人放慢了速度。上官三妹道:“三少的书信我自然知道,不过,他只是交代我们去颐家一趟,却并无详细说明要做什么事儿。三少的心思,真让人难以捉摸。”

  欧阳深面露微笑,笑笑道:“这次,三少的意思,却不难猜测。”

  上官三妹表情古怪的看着他,然后道:“你真的知道?”

  欧阳深道:“其实,三少的意思,只是要看一看颐家的态度而已。”

  上官三妹道:“颐家的态度?”

  欧阳深道:“对。倘若颐家彻底抱着明哲保身置身事外之态度,不难想象,以三少对敌的心狠手辣处事方式,颐家很难幸免。”

  上官三妹想了想道:“是呀。幸好,刚才颐伦盖的态度还蛮不错,表示了我们需要时候,他们可以拿出人手,供我们调遣。”

  欧阳深眼神出现了一丝儿怪异,仿佛喃喃自语道:“这倒是奇了。枣庄我们俩来的比较多吧,所以对颐伦盖这人也比较了解的是吧,三妹,你感觉他跟以前有何不同吗?”

  上官三妹沉吟片刻,道:“以前,每次见面,他虽然满脸都是热情,但那谁都可以看的出写着的是满满的客气——那是一种充满排斥的客气!”

  “对。”欧阳深道,“相对而言,今日相见,虽然平淡如水,但无论是他的语气又或是他的态度,处处透着前所未有的诚恳,最起码,让人舒服。”

  上官三妹道:“最为难得的是,颐豹那个黑小子,听矿场的工人说,他不仅跟老林一起管理生产,而且时不时亲自下矿井观察,然后,跟工人们吃住一块,对待工人态度和蔼可亲,完全没有其他那些公子爷嚣张拨扈不可一世的傲慢架子。是以,极为工人们拥戴。”

  欧阳深道:“那小子,倒是让人看的舒服,改天找他喝上两盅。”

  上官三妹道:“别忘了带上我哈。”

  欧阳深蛮有深意的凝视了她一眼,道:“我也得敢忘才成啊。”

  上官三妹一阵“嘿嘿”冷笑,一脸吃定你的意思。

  **************

  一阵交谈,一间茶铺出现在视线当中。

  相距茶铺十来丈的马路上,那一棵大榕树下,停着一辆马车和七八匹骏马。

  车上没有看到司机,只不过,在榕树下,却可以看见七八个黑衣大汉或蹲着或斜靠着树干,捏着海碗,大口喝茶。

  甚至,有的人还一边喝茶一边扇动衣衫去凉。

  看的出来,如此清晨,居然都那么热的,应该是赶了不少的路程。显而易见的,这几位,都是马车里面的保镖之类的人了,至于什么人那么身娇肉贵,出趟远门要如此多保镖保护,那就不得而知了。

  欧阳深不由微皱眉头。

  这条路虽说也是官道,而但凡官道的建设级别档次,也就是宽度和质量,是以当地城市生活水平作准划分的,以枣庄这等九流都不及的城市,官道自然无法跟那些一线城市的康庄大道对比,之所以被批建了官道,主要原因,还是因为这里有丰富的煤矿,必需通过道路传递输送。

  狭窄的官道,一辆马车,七八匹马,几乎把整条路儿都堵塞了。

  欧阳深和上官三妹在距离马车五丈处勒住缰绳,欧阳深对着几位大汉抱拳道:“各位英雄,可否管好一下你们的坐骑,容我们过去。谢了。”

  一个大汉头一抬,眯着眼睛,冷冷的看着欧阳深,冷冷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们没有管好我们的坐骑了?”

  欧阳深淡淡道:“不敢,只不过,各位的坐骑都没有固牢位置,在下担心是,若是我们就此过去,怕是会有所惊动,一旦这些牲畜任性奔跑起来,恐怕,各位将要蒙受损失了。”

  那大汉“嘿嘿”一笑,看向上官三妹,脸上露出猥琐的笑意,道:“损失不打紧,只需你身边这个美妞留下,就成。”

  欧阳深面色一变,沉了下去。这个世上,或许梦三少可以让他虔诚的尊敬甚至是害怕,或许上官三妹可以吃定了他,但是,绝对不是任何人都可以让他害怕,更不是阿猫阿狗都可以吃定他的。他的眼神一冷,手指头黏上了刀柄。

  上官三妹早已怒然拔刀,刀尖遥指那大汉,厉声道:“无耻小贼!——”

  一旁的欧阳深按住她香肩,冷声道:“明人不做暗事,你们什么人,什么意思,说吧。”

  对面那大汉似乎一呆,仿佛有点做贼伸手被捉的尴尬,想说什么,却被身边一个默默蹲着的大汉拉住了,然后,这个蹲着的大汉缓缓站了起来,凝神看着欧阳深,然后,点了点头,道:“江南四大世家的人,果然都不是凡俗之辈,你是欧阳深欧阳公子罢?”

  欧阳深道:“然。”

  大汉道:“我是华家二公子华文化身边的人,虎毕乾。”

  欧阳深眼神异彩一闪,道:“哦,原来却是名闻遐迩,一对铜锤独步江湖的虎毕乾虎英雄。”

  虎毕乾微笑道:“微薄名声,在欧阳公子面前,倒是见笑了,不提也罢。”

  他脸色一正,道:“是这样的,华家二公子知道了欧阳公子和上官小姐莅临枣庄,不胜欢喜,本想亲自迎接,却为繁琐事务缠身,脱身不得,只得让咱几个没有啥分量的粗俗汉子滥竽充数代表他前来邀请,还望两位打赏一二分薄面,随同咱去二公子处,喝上一杯,也是好的。”

  欧阳深沉吟不语。上官三妹却道:“要我们跟你们走,也不是不可以的。”

  虎毕乾大喜,道:“上官小姐,你同意?”

  上官三妹道:“怎么不同意呢,华家乃当世数一数二之豪门巨阀,好吃的好喝的,应该不少吧,难得他如此诚意拳拳,事加拒绝,不免显得我们过于小家子气了。”

  虎毕乾道:“上官小姐客气了客气了。”

  上官三妹侃侃而言道:“只不过呢,吃喝是不是都要有个好心情呢?”

  虎毕乾道:“那是当然,心情不好,给吃龙肉也味同嚼蜡。”

  上官三妹道:“我很感谢华二公子的盛情邀请,奈何,我现在,心情非常的不好。”

  “额——”

  虎毕乾的眼神微微一怔,然后,慢慢的转向那个最先讲话的大汉,那个大汉一愣,然后,脸色很难看,嗯,一块黑一块红的,黑的是皮肤,红的是羞怒之色,仿佛被哪位大姑娘的姨妈经砸在脸上成了不均匀的分布现状。

  虎毕乾看着他,冷冷道:“道歉,向上官小姐道歉。”

  那个大汉双拳紧握,手背青筋凸显,仿佛要随时跟谁拼命一般。

  须知,江湖人,骨子里面的,都是骄傲。江湖人可以洒热血可以断头颅可以抛弃很多东西,但是,唯一不可以的,就是认错,折腰。

  武林人,之所以修炼武艺,本质,绝不是为了得道成仙,铸就永生。

  而是,尊严。

  对,修炼武艺,就是为获取尊严而服务的。

  而,要求一个武林人认错,折腰,那么,就是将其学武的全盘宗旨给予残忍地撕毁,彻底的否决。

  欧阳深面无表情,似乎一切与他无关。

  上官三妹究竟女孩儿,心较软,看见大汉的难过样子,终是不忍,玉手一挥,道:“虎毕乾虎大侠是吧?”

  虎毕乾道:“是,上官小姐,怎么了?”

  上官三妹眼神从那个大汉脸上迅速掠了过去,道:“我早餐都还没吃呢,麻烦带路吧。”

  那大汉眼神一呆,似乎难以置信的看了她一眼,露出一丝儿感激。

  虎毕乾大喜过望,指着马车道:“请两位车里坐。”

  欧阳深道:“天气炎热,里面闷的紧,还是不如外面的好。”

  虎毕乾点点头,道:“说的也是。”

  然后,他目光迅速扫过一圈,喝道:“走。”

  

一三八章 比三少还要狠的人

  华家别院。

  咋一看,似乎是依着一片山峦建筑的一大片楼宇,仔细看之,才可以发现,其实,这一片偌大的楼宇,已经深入一座大山的腹部,原来的那片山泥土石,以人力生生除去,以致,高耸入云的山壁光滑一片,成了一扇巨大的天然屏障。

  望着那一片光溜溜的山壁,上官三妹忍不住为下面居住着的华家人忧心忡忡,如果雨期超长,山泥吃饱了雨水,泥土松化,山泥倾泻,下面的人岂不是要遭殃?

  陪着身边一起缓蹄慢走的虎毕乾似乎知道她心中所想,微笑道:“别看那片山壁光滑似镜,没有树木吸水保护泥土流失,其实,二公子早已让人以精品石灰混合与糯米浆精细涂抹不下十次,虽然不敢保证可以保护永久,但百八十年那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一旁的欧阳深忍不住心里暗叹:败家啊败家啊,那么豪阔的一片建筑,少说也有上万平米,那钻山挖土巨大工程,那雕龙画栋的豪阔之气奔天上去的偌大一片楼宇,那得砸多少黄金白银啊?!偏偏,如此充塞人力物力财力的伟大建筑,居然只能够呆个百八十年!莫非,他们华家的银钱不用力气赚取的,而是天上凭空砸下来的时候砸到了华家的人?

  公平何在?

  天理何在?

  呜呼哀哉,莫非是神仙打架之际,把公平和天理都打烂了么?

  即便是欧阳公子乃江南四大世家子弟,也在土豪一列有一席位置,但是,当这个土豪公子见到颐家别院的时候,忽然彻底顿悟了所谓“小巫见大巫”的意义精髓。

  欧阳深公子一边随着虎毕乾进入别院一边心里隐隐作痛,几次有哭天抢地把金碧辉煌胜似皇宫摆设的各种字画和家具搬回家的冲动。

  宽阔的客厅,各种上等檀木家具不要钱般摆着长长的两行,洁白的墙壁挂满了名人字画,琳琅满目,让你感觉,这不是会客的地方,而是一场字画盛展。

  大厅至深处,放着一张很宽的至少可以容纳三个屁股并排着的皮具软椅。

  椅背处竖立着一扇极为宽大的玉石屏风,上面画着一副栩栩如生的猛虎出山图,至于出自哪个名人手笔,欧阳公子倒是没有了心情去研究。

  当然,最主要的是,坐在那张皮椅上的那个青年人的腰板遮挡住了画面下角的署名之处。

  更主要的是,这个年轻人显然也没有让欧阳公子上前去研究的打算。

  他的手指抬了抬,指尖指向距离他至少三丈开外的那两张木椅。

  欧阳公子和上官小姐只好客随主便,落座了下去。

  一个青衫少年端上了两盅香茶,和两盘精美糕点。

  皮椅上的白衣青年人微笑道:“听说,上官小姐早餐都还没有吃,事出唐突,却又不得已而为之,只好以粗糙小点,聊作填补,待会再宴请二位,痛饮三杯。”

  上官三妹撇了撇嘴,道:“二公子忒也小气了,三杯小酒,还是痛饮呢!”

  二公子摸了摸额头,似乎有汗意,微微苦笑一下,道:“不满上官小姐,在下珍藏的虽然不是仙家琼浆玉液,却也是极为难得,是在下托人于波斯带之回来的,价钱高上天且不说,这酒在当地本就稀少,可谓有价无市,能够买的些许,也是天大的运气。”

  广告效应,尤其是名人的广告效应,那是惊人的。

  此时此刻,欧阳公子和上官小姐的表情,都是那么的神往和期待,宛如两个看见新鲜玩具的小宝宝,一种痒痒的感觉,从小心肝涌上到了喉咙、到口齿到舌头,完完全全一副馋涎欲滴的样子。

  如果梦同学在此,当会毫不犹豫地将他们吊之起来,果断的海扁一顿,然后,恨铁不成钢的教训他们:区区波斯葡萄酒算啥,80茅台酒他喝过么,法国波尔多酒庄的82拉菲他喝过吗,瞧这没出息的劲儿,往后休得说你们认识我!

  又是那个青衫少年,双手捧着一块方形的木板缓缓走了近来。

  木板上面放着一个圆状的物事,由于被一块艳红的绸布严严实实的盖着,是以无法看见它是什么东东。

  只是,由远至近,一阵血腥气息便也是由淡到浓。

  两个被波斯美酒催化了的宝宝以为波斯人民能够创造出那么举世闻名的精美好酒,或许便是由于他们有酿制美酒的特别而神奇的配方。双双把眼神关注于木板之上。

  青衫少年看向二公子,二公子轻轻点头,示意把木板放在欧阳公子和上官小姐的桌上。

  青衫少年轻轻地,小心翼翼的把木板摆在上官小姐的桌上,然后慢慢地退后几步,垂手而立。

  血腥气息,扑面而来,让人闻之欲呕。

  上官小姐不由眉头紧皱,心道:如果这便是传说中的进口美酒,如此让人难受的气味,还能够倒进胃里去么?

  她迟疑了。

  欧阳公子也眉头大皱,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最后,两人忍不住抬起目光,看向二公子。

  二公子微微笑着,很是绅士的向上官小姐伸出一只手,作出一个请的动作,笑着道:“上官小姐,这份礼物却是在下专为你做的,请笑纳。”

  “专为我的?”

  上官小姐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在获得二公子真诚的确定之后,又对木板上面血腥气息浓郁的东西深深凝视了好一会,最终还是耐不住好奇心的煎熬,伸出脆葱般的玉指慢慢的拈起一角绸布,然后,慢慢的往上掀起一寸,一寸,一寸。。。。。。开始,是看见一截黑乎乎的东西,好像是肉类。。。。。。

  难道装波斯美酒是个高度仿肉器具?

  然后,看见了两片黑乎乎的边角还流溢着殷红液体的嘴唇!

  这一刻,就是让她手按着一百部圣经,她都敢保证,她所说的绝对不是谎言,这就是一张人的嘴巴!

  她的手指猛地一颤,手上的绸布滑落,一个完整的头颅赫然出现于眼前,即便是上官三妹曾经也杀人不少,却依然管不住她的胃,猛地一阵抽搐,“哇”的把刚刚吃下的糕点呕吐了出来,溅射了满桌满地。

  欧阳深虽然没有呕吐,却也一脸难受,赶忙拿起绸布,将头颅盖了回去,凝视二公子,沉声道:“二公子,你这是。。。。。。”

  二公子挥手让青衫少年端走木板,然后,淡淡道:“上官小姐是我华文化的贵客,这个人,却得罪了上官小姐,这样也罢了,更让人生气的是,他居然还不跟上官小姐道歉,实为罪该万死!”

  欧阳深想了想,还是真的,那个头颅就是那个在路上曾经对上官三妹出言不逊的大汉。

  欧阳公子深深的看了二公子一眼,心下暗生警惕。

  通凡掌握大权者,恩威并重和赏罚分明是贯彻于实行规范之始终。但其中的火候之拿捏,也必须恰到好处,绝不是动辄便残酷的灭绝。过激的处罚,很多的时候,得到的,可能不是杀一儆百的期望效果,反而是怖意丛生,离心离德,众叛亲离。

  二公子绝不会不知道其中道理,他如此做,如此为了彰显他对上官三妹的尊重,不惜冒让手下人心寒乃至背叛之危险,那说明了什么呢?

  欧阳深至少知道,华文化所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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