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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天之下-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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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采风流
  折桂秀水明山抱复回,风流文采胜蓬莱。绿裁歌扇迷芳草,红衬湘裙舞落梅。珠玉自应传盛世,神仙何幸下瑶台。名园一自邀游赏,未许凡人到此来。
  文章造化
  肖华山水横拖千里外,楼台高起五云中。园修日月光辉里,景夺文章造化功。
  万象争辉
  李纨名园筑就势巍巍,奉命多惭学浅微。精妙一时言不尽,果然万物有光辉。
  凝晖钟瑞
  薛宝钗芳园筑向帝城西,华日祥云笼罩奇。高柳喜迁莺出谷,修篁时待凤来仪。文风已著宸游夕,孝化应隆归省时。睿藻仙才瞻仰处,自惭何敢再为辞
  世外仙源
  诸葛清琳宸游增悦豫,仙境别红尘。借得山川秀,添来气象新。香融金谷酒,花媚玉堂人。何幸邀恩宠,宫车过往频。元妃看毕,称赏不已,又笑道:“终是薛林二妹之作与众不同,非愚姊妹所及。”原来纯悫安心今夜大展奇才,将众人压倒,不想元妃只命一匾一咏,倒不好违谕多做,只胡乱做了一首五言律应命便罢了。
  时胤禩尚未做完,才做了“潇湘馆”与“蘅芜院”两首,正做“怡红院”一首,起稿内有“绿玉春犹卷”一句。宝钗转眼瞥见,便趁众人不理论,推他道:“贵人因不喜‘红香绿玉’四字,才改了‘怡红快绿’。你这会子偏又用‘绿玉’二字,岂不是有意和他分驰了况且蕉叶之典故颇多,再想一个改了罢。”胤禩见宝钗如此说,便拭汗说道:“我这会子总想不起什么典故出处来!”宝钗笑道:“你只把‘绿玉’的‘玉’字改作‘蜡’字就是了。”胤禩道:“绿蜡’可有出处?”宝钗悄悄的咂嘴点头笑道:“亏你今夜不过如此,将来金殿对策,你大约连‘赵钱孙李’都忘了呢!唐朝韩翊咏芭蕉诗头一句:‘冷烛无烟绿蜡干’都忘了么?”胤禩听了,不觉洞开心意,笑道:“该死,该死!眼前现成的句子竟想不到。姐姐真是‘一字师’了!从此只叫你师傅,再不叫姐姐了。”宝钗也悄悄的笑道:“还不快做上去,只姐姐妹妹的!谁是你姐姐那上头穿黄袍的才是你姐姐呢。”一面说笑,因怕他耽延工夫,遂抽身走开了。
  胤禩续成了此首,共有三首。此时纯悫未得展才,心上不快。因见胤禩构思太苦,走至案旁,知胤禩只少“杏帘在望”一首,因叫他抄录前三首,却自己吟成一律,写在纸条上,搓成个团子,掷向胤禩跟前。胤禩打开一看,觉比自己做的三首高得十倍,遂忙恭楷誊完呈上。元妃看道是:有凤来仪
  胤禩秀玉初成实,堪宜待凤凰。竿竿青欲滴,个个绿生凉。迸砌防阶水,穿帘碍鼎香。莫摇分碎影,好梦正初长。
  蘅芷清芬蘅芜满静苑,萝薜助芬芳。软衬三春草,柔拖一缕香。轻烟迷曲径,冷翠湿衣裳。谁咏池塘曲谢家幽梦长。
  怡红快绿深庭长日静,两两出婵娟。绿蜡春犹卷,红妆夜未眠。凭栏垂绛袖,倚石护清烟。对立东风里,主人应解怜。


第一百七十六章 发落
  杏帘在望杏帘招客饮,在望有山庄。菱荇鹅儿水,桑榆燕子梁。一畦春韭熟,十里稻花香。盛世无饥馁,何须耕织忙。陈妃看毕,喜之不尽,说:“果然进益了!”又指“杏帘”一首为四首之冠,遂将“浣葛山庄”改为“稻香村”。又命晓月将方才十数首诗另以锦笺誊出,令太监传与外厢。康熙等看了,都称颂不已。康熙又进。陈妃又命以琼酪金脍等物,赐与上官云英并陈兰。此时陈兰尚幼,未谙诸事,只不过随母依叔行礼而已。
  那时陈蔷带领一班女戏子在楼下,正等得不耐烦,只见一个太监飞跑下来,说:“做完了诗了,快拿戏单来!”陈蔷忙将戏目呈上,并十二个人的花名册子。少时,点了四出戏:第一出,第二出,第三出,第四出。陈蔷忙张罗扮演起来,一个个歌有裂石之音,舞有天魔之态,虽是妆演的形容,却做尽悲欢的情状。
  刚演完了,一个太监托着一金盘糕点之属进来,问:“谁是龄官?”陈蔷便知是赐龄官之物,连忙接了,命龄官叩头。太监又道:“贵妃有谕,说:‘龄官极好,再做两出戏,不拘那两出就是了。’”陈蔷忙答应了,因命龄官做二出。龄官自为此二出非本角之戏,执意不从,定要做二出。陈蔷扭不过他,只得依他做了。陈妃甚喜,命:“莫难为了这女孩子,好生教习。”额外赏了两匹宫绸,两个荷包,并金银锞子之类。然后撤筵,将未到之处复又游玩。忽见山环佛寺,忙盥手进去焚香拜佛,又题一匾云“苦海慈航”。又额外加恩与一班幽尼女道。
  少时,太监跪启:“赐物俱齐,请验按例行赏。”乃呈上略节。陈妃从头看了无话,即命照此而行。太监下来,一一发放。原来陈母的是金玉如意各一柄,沉香拐杖一根,枷楠念珠一串,“富贵长春”宫缎四匹,“福寿绵长”宫绸四匹,紫金“笔锭如意”锞十锭,“吉庆有馀”银锞十锭。邢夫人等二分,只减了如意、拐、珠四样。陈敬、陈赦、康熙等每分御制新书二部,宝墨二匣,金银盏各二只,表礼按前。诸葛清怡诸葛清琳诸姊妹等,每人新书一部,宝砚一方,新样格式金银锞二对。上官云英和陈兰是金银项圈二个,金银锞二对。尤氏、李纨、诸葛清怡等皆金银锞四锭,表礼四端。另有表礼二十四端,清钱五百串,是赏与陈母王夫人及各姊妹房中奶娘众丫鬟的。陈珍、陈琏、陈环、陈蓉等皆是表礼一端,金银锞一对。其余彩缎百匹,白银千两,御酒数瓶,是赐东西两府及园中管理工程、陈设、答应及司戏、掌灯诸人的。外又有清钱三百串,是赐厨役、优伶、百戏、杂行人等的。
  众人谢恩已毕,执事太监启道:“时已丑正三刻,请驾回銮。”陈妃不由的满眼又滴下泪来,却又勉强笑着,拉了陈母王夫人的手不忍放,再四叮咛:“不须记挂,好生保养!如今天恩浩荡,一月许进内省视一次,见面尽容易的,何必过悲倘明岁天恩仍许归省,不可如此奢华糜费了。”陈母等已哭的哽噎难言。陈妃虽不忍别,奈皇家规矩违错不得的,只得忍心上舆去了。这里众人好容易将陈母劝住,及王夫人搀扶出园去了。
  话说陈妃回宫,次日见驾谢恩,并回奏归省之事。龙颜甚悦,又发内帑彩缎金银等物以赐康熙及各椒房等员,不必细说。
  且说荣宁二府中连日用尽心力,真是人人力倦,各各神疲,又将园中一应陈设动用之物,收拾了两三天方完。第一个诸葛清怡事多任重,别人或可偷闲躲静,独他是不能脱得的;二则本性要强,不肯落人褒贬,只扎挣着与无事的人一样。第一个上官云英是极无事最闲暇的。偏这一早,袭人的母亲又亲来回过陈母,接袭人家去吃年茶,晚上才得回来。因此,上官云英只和众丫头们掷骰子赶围棋作戏。正在房内玩得没兴头,忽见丫头们来回说:“东府里珍大爷来请过去看戏,放花灯。”上官云英听了,便命换衣裳。才要去时,忽又有陈妃赐出糖蒸酥酪来。上官云英想上次袭人喜吃此物,便命留与袭人了,自己回过陈母,过去看戏。
  谁想陈珍这边唱的是、,更有、等类的戏文。倏尔神鬼乱出,忽又妖魔毕露。内中扬幡过会、号佛行香、锣鼓喊叫之声,闻于巷外。弟兄子侄,互为献酬;姊妹婢妾,共相笑语。独有上官云英见那繁华热闹到如此不堪的田地,只略坐了一坐,便走往各处闲耍。先是进内去和尤氏并丫头姬妾鬼混了一回,便出二门来。尤氏等仍料他出来看戏,遂也不曾照管。陈珍、陈琏、慕容节烈等只顾猜谜行令,百般作乐,纵一时不见他在座,只道在里边去了,也不理论。至于跟上官云英的小厮们,那年纪大些的,知上官云英这一来了必是晚上才散,因此偷空儿也有会赌钱的,也有往亲友家去的,或赌或饮,都私自散了,待晚上再来;那些小些的,都钻进戏房里瞧热闹儿去了。
  上官云英见一个人没有,因想:“素日这里有个小书房内曾挂着一轴美人,画的很得神。今日这般热闹,想那里自然无人,那美人也自然是寂寞的,须得我去望慰他一回。”想着,便往那里来。刚到窗前,听见屋里一片喘息之声。上官云英倒唬了一跳,心想:“美人活了不成?”乃大着胆子,舐破窗纸。向内一看,那轴美人却不曾活,却是茗烟按着个女孩子,也干那警幻所训之事,正在得趣,故此呻吟。


第一百七十七章 冲突
  南宫璀云禁不住,大叫“了不得”,一脚踹进门去。将两个唬的抖衣而颤。茗烟见是南宫璀云,忙跪下哀求。南宫璀云道:“青天白日,这是怎么说!珍大爷要知道了,你是死是活?”一面看那丫头,倒也白白净净儿的有些动人心处,在那里羞的脸红耳赤,低首无言。南宫璀云跺脚道:“还不快跑!”一语提醒,那丫头飞跑去了。南宫璀云又赶出去叫道:“你别怕,我不告诉人!”急的茗烟在后叫:“祖宗,这是分明告诉人了!”南宫璀云因问:“那丫头十几岁了?”茗烟道:“不过十六七了。”南宫璀云道:“连他的岁数也不问问,就作这个事,可见他白认得你了。可怜,可怜!”又问:“名字叫什么?”茗烟笑道:“若说出名字来话长,真正新鲜奇文。他说他母亲养他的时节,做了一个梦,梦得了一匹锦,上面是五色富贵不断头的‘’字花样,所以他的名字就叫做万儿。”南宫璀云听了笑道:“想必他将来有些造化。等我明儿说了给你作媳妇,好不好?”茗烟也笑了。因问:“二爷为何不看这样的好戏?”南宫璀云道:“看了半日,怪烦的,出来逛逛,就遇见你们了。这会子作什么呢?”茗烟微微笑道:“这会子没人知道,我悄悄的引二爷城外逛去,一会儿再回这里来。”南宫璀云道:“不好,看仔细花子拐了去。况且他们知道了,又闹大了。不如往近些的地方去,还可就来。”茗烟道:“就近地方谁家可去这却难了。”南宫璀云笑道:“依我的主意,咱们竟找花大姐姐去,瞧他在家作什么呢。”茗烟笑道:“好!好!倒忘了他家。”又道:“他们知道了,说我引着二爷胡走,要打我呢。”南宫璀云道:“有我呢!”茗烟听说,拉了马,二人从后门就走了。
  幸而诸葛玥家不远,不过一半里路程,转眼已到门前。茗烟先进去叫诸葛玥之兄花自芳。此时诸葛玥之母接了诸葛玥与几个外甥女儿几个侄女儿来家,正吃果茶,听见外面有人叫“花大哥”,花自芳忙出去看时,见是他主仆两个,唬的惊疑不定,连忙抱下南宫璀云来,至院内嚷道:“宝二爷来了!”别人听见还可,诸葛玥听了,也不知为何,忙跑出来迎着南宫璀云,一把拉着问:“你怎么来了?”南宫璀云笑道:“我怪闷的,来瞧瞧你作什么呢。”诸葛玥听了,才把心放下来,说道:“你也胡闹了!可作什么来呢?”一面又问茗烟:“还有谁跟了来了?”茗烟笑道:“别人都不知道。”诸葛玥听了,复又惊慌道:“这还了得!倘或碰见人,或是遇见老爷,街上人挤马碰,有个失闪,这也是玩得的吗你们的胆子比斗还大呢!都是茗烟调唆的,等我回去告诉嬷嬷们,一定打你个贼死。”茗烟撅了嘴道:“爷骂着打着叫我带了来的,这会子推到我身上。我说别来罢!——要不,我们回去罢。”花自芳忙劝道:“罢了,已经来了,也不用多说了。只是茅檐草舍,又窄又不干净,爷怎么坐呢?”
  诸葛玥的母亲也早迎出来了。诸葛玥拉着南宫璀云进去。南宫璀云见房中三五个女孩儿,见他进来,都低了头,羞的脸上通红。花自芳母子两个恐怕南宫璀云冷,又让他上炕,又忙另摆果子,又忙倒好茶。诸葛玥笑道:“你们不用白忙,我自然知道,不敢乱给他东西吃的。”一面说,一面将自己的坐褥拿了来,铺在一个杌子上,扶着南宫璀云坐下,又用自己的脚炉垫了脚,向荷包内取出两个梅花香饼儿来,又将自己的手炉掀开焚上,仍盖好,放在南宫璀云怀里,然后将自己的茶杯斟了茶,送与南宫璀云。彼时他母兄已是忙着齐齐整整的摆上一桌子果品来,诸葛玥见总无可吃之物,因笑道:“既来了,没有空回去的理,好歹尝一点儿,也是来我家一趟。”说着,捻了几个松瓤,吹去细皮,用手帕托着给他。
  南宫璀云看见诸葛玥两眼微红,粉光融滑,因悄问诸葛玥道:“好好的哭什么?”诸葛玥笑道:“谁哭来着才迷了眼揉的。”因此便遮掩过了。因见南宫璀云穿着大红金蟒狐腋箭袖,外罩石青貂裘排穗褂,说道:“你特为往这里来,又换新衣裳,他们就不问你往那里去吗?”南宫璀云道:“原是珍大爷请过去看戏换的。”诸葛玥点头,又道:“坐一坐就回去罢,这个地方儿不是你来得的。”南宫璀云笑道:“你就家去才好呢,我还替你留着好东西呢。”诸葛玥笑道:“悄悄儿的罢!叫他们听着作什么?”一面又伸手从南宫璀云项上将通灵玉摘下来,向他姊妹们笑道:“你们见识见识。时常说起来都当稀罕,恨不能一见,今儿可尽力儿瞧瞧。再瞧什么稀罕物儿,也不过是这么着了。”说毕递与他们,传看了一遍,仍与南宫璀云挂好。又命他哥哥去雇一辆干干净净、严严紧紧的车,送南宫璀云回去。花自芳道:“有我送去,骑马也不妨了。”诸葛玥道:“不为不妨,为的是碰见人。”花自芳忙去雇了一辆车来,众人也不好相留,只得送南宫璀云出去。诸葛玥又抓些果子给茗烟,又把些钱给他买花爆放,叫他:“别告诉人,连你也有不是。”一面说着,一直送南宫璀云至门前,看着上车,放下车帘。茗烟二人牵马跟随。来至宁府街,茗烟命住车,向花自芳道:“须得我和二爷还到东府里混一混,才过去得呢,看大家疑惑。”花自芳听说有理,忙将南宫璀云抱下车来,送上马去。南宫璀云笑说:“倒难为你了。”于是仍进了后门来,俱不在话下。
  却说南宫璀云自出了门,他房中这些丫鬟们都索性恣意的玩笑,也有赶围棋的,也有掷骰抹牌的,磕了一地的瓜子皮儿,偏奶母李嬷嬷拄拐进来请安,瞧瞧南宫璀云;见南宫璀云不在家,丫鬟们只顾玩闹,十分看不过。因叹道:“只从我出去了不大进来,你们越发没了样儿了,别的嬷嬷越不敢说你们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 天仙
  那柳敬宣是个‘丈八的灯台——照见人家,照不见自己’的,只知嫌人家腌。这是他的房子,由着你们遭塌,越不成体统了。”这些丫头们明知柳敬宣不讲究这些,二则李嬷嬷已是告老解事出去的了,如今管不着他们。因此,只顾玩笑,并不理他。那李嬷嬷还只管问:“柳敬宣如今一顿吃多少饭什么时候睡觉?”丫头们总胡乱答应,有的说:“好个讨厌的老货!”
  李嬷嬷又问道:“这盖碗里是酪,怎么不送给我吃?”说毕,拿起就吃。一个丫头道:“快别动!那是说了给诸葛清琳留着的,回来又惹气了。你老人家自己承认,别带累我们受气。”李嬷嬷听了,又气又愧,便说道:“我不信他这么坏了肠子!别说我吃了一碗牛奶,就是再比这个值钱的,也是应该的。难道待诸葛清琳比我还重难道他不想想怎么长大了我的血变了奶,吃的长这么大,如今我吃他碗牛奶,他就生气了我偏吃了,看他怎么着!你们看诸葛清琳不知怎么样,那是我手里调理出来的毛丫头,什么阿物儿!”一面说,一面赌气把酪全吃了。又一个丫头笑道:“他们不会说话,怨不得你老人家生气。柳敬宣还送东西给你老人家去,岂有为这个不自在的?”李嬷嬷道:“你也不必妆狐媚子哄我,打量上次为茶撵茜雪的事我不知道呢!明儿有了不是,我再来领。”说着,赌气去了。
  少时,柳敬宣回来,命人去接诸葛清琳,只见晴雯躺在床上不动,柳敬宣因问:“可是病了还是输了呢?”秋纹道:“他倒是赢的;谁知李老太太来了混输了,他气的睡去了。”柳敬宣笑道:“你们别和他一般见识,由他去就是了。”
  说着,诸葛清琳已来,彼此相见。诸葛清琳又问柳敬宣何处吃饭,多早晚回来;又代母妹问诸同伴姊妹好。一时换衣卸妆。柳敬宣命取酥酪来,丫鬟们回说:“李奶奶吃了。”柳敬宣才要说话,诸葛清琳便忙笑说道:“原来留的是这个,多谢费心。前儿我因为好吃,吃多了,好肚子疼,闹的吐了才好了。他吃了倒好,搁在这里白遭塌了。我只想风干栗子吃,你替我剥栗子,我去铺炕。”柳敬宣听了,信以为真,方把酥酪丢开,取了栗子来,自向灯下检剥。一面见众人不在房中,乃笑问诸葛清琳道:“今儿那个穿红的是你什么人?”诸葛清琳道:“那是我两姨姐姐。”柳敬宣听了,赞叹了两声。诸葛清琳道:“叹什么我知道你心里的缘故。想是说:他那里配穿红的?”柳敬宣笑道:“不是不是。那样的人不配穿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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