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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风云录-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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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其他还有七个人呢,师叔你都认识他们吗?”赵文心问道。
  “其他几人,我就不得而知了,能与扎克木、鄂谷烈齐名的,想必是有些手段了,我们不得不防啊。”
  孙雨瑶对平青云道:
  “后来呢,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平青云就将他们如何从地道突围,高凤麟如何替他挡了一掌,而后二人又重回地道,在地道内又遇到那黑衣女子的经过都说了一遍。
  孙雨瑶沉思了片刻,对高凤麟说:
  “当时情况紧急,你是不是在运功周天之时,强行中断真气运行,封住了自己奇经八脉和心脉四周,然后强行催运内力的?”
  高凤麟眨了眨眼,点了点头。孙雨瑶责骂道:
  “你这人怎地如此冲动啊,你要知道,运功周天之际,最忌强行中断真气运行,轻则武功尽废,重则性命不保啊。幸好你封住了自己的奇经八脉,不然此时你早就血管爆裂而死了。”
  高凤麟笑了笑,轻声道:
  “我若不这么做,恐怕这个时候我和平小将军早就是死人了吧。”
  孙雨瑶欲言又止,想来确实如此,转而又想到一事,便问:
  “那么你替他挡那一掌的时候,为何不运功抵制,竟叫对方打断了你三根肋骨,倘若你当时运功抵御,也不至于如此啊,现在你真气四窜,无法归元,还中了玄阴掌的寒毒,要不是阎罗王打盹,你早就死好几遍了。”说到此处,也是关心大过责备了。
  她哪里想得到,在替平青云挡那一掌的时候,脑海中闪过无数的念头,自己对师妹一网深情,可是师妹却独独钟情于平青云,那种心如刀绞的滋味,真叫人绝望又痛苦。高凤麟天性颇为开朗跳跃,洒脱不羁,但唯一对这个师妹宠爱有加,从不让师妹伤半分心,假如平青云重伤难治,那么师妹肯定要伤心死了,他宁愿自己肝肠脆断也不愿见到师妹流一滴眼泪。想到此间,只是对孙雨瑶轻轻一笑,说道:
  “当时情况危急,容不得我多想啊,这次真是麻烦你们了。”
  平青云还道是他只是一心想救自己,心中万分的感激,道:
  “高兄弟,你三番两次的救我,我……我……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声音已经哽咽的说不出话来了。
  高凤麟安慰平青云道:
  “平小将军,你不用自责,我说过,我最佩服你这样的人,一门忠烈,能为国征战,保护千万的老百姓,将来定会名留青史的。”
  平青云握紧高凤麟的双手,感激之泪夺眶而出,哽咽道:
  “你放心,这次我一定会求药王医治你的,你说过要和我驰骋边塞,上阵杀敌的。”
  “好,我说过的话,就一定会做到的,我福大命大,不会那么轻易就死掉的,嘿。”虽然身受重伤,高凤麟仍然还是一副跳脱模样,总算在这么沉重的气氛下,叫几人少了几分担心。
  由于高凤麟和平青云身上都有伤,陈金发赶路并不很快,他们日行夜宿,不日就临近长安城了,因平青云还在通缉当中,为免生出意外,几人便转道南行进入秦岭地界。
  药王谷便就在秦岭中段的终南山上。终南山自古就是道教发源地之一,当初老子授尹喜《道德经》,便就是在这终南山之上。是以终南山上,自古就多有隐士,药王孙思邈晚年便就隐居在这终南山药王谷中,一直传至今日。
  众人取道商洛,由武关道进入终南山,山道难行,只得丢下马车徒步行走,几经周转,终于来到了药王谷。只见药王谷处在一处山坳地,四面青山环绕,云雾缭绕,中间空地上结有一座草庐,草庐外用竹片圈出一个小院,里面种满了奇花异草,珍贵药材。想不到名满天下的药王谷竟然就只是一座草庐和一个小院这般简陋。


第五回 剥极则复(二)
  高凤麟叹道:
  “想不到终南山还有如此优美僻静的地方!”
  孙雨瑶领着众人往草庐去了,推开院门,在门口唤了一声“爹爹”,无人应答,又唤了一声,还是没人应答。想必药王是不在屋里,既是自己家,孙雨瑶就将几人安顿在内房,草庐简陋,房间只有三四间,孙川柏一间,孙雨瑶一间,剩下只有一间客房,留给高凤麟,还有一间放置杂物的房间,陈金发和平青云就暂时住在那里了,赵文心便和孙雨瑶同住。
  等到天黑之际,也不见药王回来,孙雨瑶也不知道她爹爹到哪里去了,在附近的几个地方都找过了也没见人影,高凤麟身体虚弱,早早就睡下了。赵文心做了晚膳,几人草草吃过以后又一直再等,直到半夜始终不见药王。
  如此过了两天,眼见九转清丹的药效时间将至,高凤麟越来越虚弱,脸色一天比一天煞白,依旧没有药王踪影,几人都是越等越焦急。这一日平青云在屋中等的急躁,没了耐性,就出来透透气,山路崎岖,就这么毫无目的的徒步走着,听到身后有声音,回头看去,却是赵文心,赵文心见平青云心中焦急,跑了出来,她知道时间越紧迫平青云心中就越担心,就跟这一起出来了,她自己又何尝不是担心这高凤麟呢。本以为能向药王求治,可是来了好几天了都不见药王的人影,怎么不叫人心急。
  平青云见赵文心,问道:
  “你怎么出来了?”
  赵文心道:
  “你不也是出来了么?”
  平青云道:
  “我们来好几天了,都没见着药王的身影,现在时间紧迫,我怕你师兄撑不了多久了,这两天我瞧他的面色很差,人变的虚弱很多,再这样等下去,只怕是我们要白跑一趟了。”
  赵文心叹道:
  “瑶姐姐这几日一直在帮师哥祛毒疗伤,虽然不能痊愈,但是也能为师哥争取点时间,希望师哥福大命大,药王早日能够回来。”
  两人边走边说,不知不觉,天色渐渐黑了,便往回走,进门之后发现屋内没人,往里去,见高凤麟已经昏倒,陈金发正在为他运功导气,可是当陈金发的内力输入高凤麟体内之时,便似遇到了一堵墙,怎么也不通。孙雨瑶为他诊脉,发现高凤麟此时的脉搏非常的虚弱,体内经脉内的真气均都凝滞不前,所以陈金发的内力输入高凤麟体内事,遇到阻滞,便不能通。
  几人忙活了一晚上,始终没有好的办法,高凤麟同样是没有任何气色。今日已是第七日了,假如明日药王还没有出现,高凤麟生死难料的很啊。能试的办法孙雨瑶全部都试过了,不管是针灸、吃药、输内力,都毫无效果,也将父亲的所有医书都翻了个遍,都找不到治疗的办法。
  几人在高凤麟床边一直守到天亮,眼见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高凤麟越来越虚弱,一直昏迷不醒,脉搏也是时有时无。赵文心已经哭的跟个泪人似的,眼睛都红肿了,但是眼泪还是不住的往下掉。陈金发素来有泪不轻弹,这时见自己这最心爱的师侄如此模样更是老泪纵横,伤心欲绝,其实他心中何尝不是早就将高凤麟当作亲生儿子一样看待了,想不到自己竟然有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一天。平青云此时此刻心中充满了愧疚、懊悔,如果不是因为自己,高凤麟哪里会英年早逝,自己对高凤麟的亏欠,这辈子是无法还清了,泪水早已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见他们三个人如此的伤心,孙雨瑶心中也是难过之极,她和高凤麟不过萍水相逢,两面之缘,但是仅仅是初见,就能感觉到他为人率直,是为知交好友,而且还如此年轻有为,侠义心肠,怎地好人却没有好报。
  时间晃到中午,高凤麟始终还是不见苏醒,生命迹象越来越弱。这时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几人同时发觉,心下大喜,药王终于回来,都向屋外奔了出去。却发现院外站着一个身着青灰道袍的老道士,手执拂尘,身形清瘦,头发和胡须都花白,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陈金发看见这老道士,露出一副本是情理之中,又是意料之外的惊喜表情,叫道:
  “老牛鼻子,你怎么才来啊。”又是哭又是喜又是责怪又是期盼的说着,完全没有一副为人师长的样子。
  那老道士推开院门往里走来,说道:
  “我听到消息就连夜赶来了,麟儿怎么样了?”
  刚才还是一副又惊又喜的模样,听到老道士这么一问,陈金发的声音又沉了下去,叹道:
  “快不行了,不知道还有没有的救,你快进去看看吧。”
  老道士脚下不停,直接进了屋去,孙雨瑶、赵文心和平青云三人都不认识这老道,怎么他会找过来,听他们对话,貌似是高凤麟的师傅,三人都甚为疑惑,陈金发示意救人要紧,这事稍缓再说。
  老道士进了高凤麟屋里去,见他脸色惨白,伸手去替他把脉,过的一会对陈金发说,你去取把刀来,陈金发不明所以,“取刀?要刀干什么啊?”老道士叫他依言取来就是,孙雨瑶说道:
  “我去取。”
  片刻之后,取来小刀,只见老道士用刀在高凤麟右手腕处,割了一刀,又将高凤麟上衣脱了,在他胸前和后背又割了两刀,割之处,流出一丝深红色血液,只是血液并无流出多少,反而血块凝滞在一起。老道士将高凤麟扶座起来,伸出手掌,按在他灵台穴上,正在缓缓输入内力。
  过了一会,高凤麟身上原来那几处刀割之处,本是凝滞的血液慢慢变的稀释起来,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只见几处都慢慢流出深红色血液,渐渐的变的殷红,与常人血色一般模样。老道士手了掌,调整了一下呼吸说道:
  “快将他几处伤口包扎起来。”
  众人都瞧高凤麟心中脸色有了一丝血色,心中大喜,赶忙取来纱布金疮药来为高凤麟包扎。
  老道士此刻额头满是大汗,显然是刚才为高凤麟消耗了不少内力,现在正自冥思打坐,暗自运功,固本培元。


第三回 洛阳风云(七)
  此时,人越来越多,市井之地,形形色色的人都有,高凤麟和阿依慕正自说着话,见门口声音嘈杂,窸窸窣窣的进来许多人,其中便有一位手执纸扇,风度翩翩的白衣公子,那白衣公子约莫二十多岁,面如冠玉,剑眉星目,正大踏步走进门来。在高凤麟对面的桌子坐了下来。
  高凤麟兀自吃着饭菜,却见有几个人来到了他身旁,跟着传来三个字:
  “就是他。”
  高凤麟不明所以,什么就是他,抬头一看,真是冤家路窄,说话那人却是几日前在荥阳城教训的那个突厥人,而另外几个,为首的尽然是阿勒仇。高凤麟眉毛一挑,说道:
  “哎哟,真是冤家路窄啊,怎么,在荥阳城没有打够,现在皮又痒了么?”
  那突厥汉子此时有阿勒仇为其撑腰,胆子便就大了起来,叫道:
  “小贼,上次让你跑了,这次我看你还往哪里走。”
  高凤麟那日夜里与阿勒仇交手,蒙面黑衣,是以阿勒仇也没认出高凤麟便是那晚偷听的黑衣人,但自从见识了高凤麟的手段之后,知道中原之地,藏龙卧虎,不敢托大,抱拳道:
  “这位兄台,日前我听说,你与我家几位兄弟有些误会,不是可有此事啊?”
  高凤麟满脸不屑,一副懒洋洋的模样,放下碗筷,双手抱于胸前,翘起二郎腿,歪着头,舌头舔着左右两边牙齿,皱起眉毛道:
  “什么误会,你跟我文绉绉的来这一套有甚用,我瞧你这几个下人不知好歹,专门欺负孤儿寡母,就出手教训了他们一下,你待怎地?”
  阿勒仇瞧高凤麟这幅欠揍的模样,心里早就无名之火冒起,但还是压下火气,和气道:
  “我这几个下人却是唐突了,不知尊驾高姓大名?”
  高凤麟见更是一脸的不在乎,道:
  “我姓甚叫谁,与你何干,我瞧你贼眉鼠眼的,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什么样的主子就能教的出什么样的狗,你说是不是?”
  阿勒仇本就火冒三丈,已经强压怒气,低声下气与他攀交,谁知道却遭来一顿奚落和辱骂,这下子再也忍不住,破口骂道:
  “你这小贼,我好心与你结交,你却这般奚落,太目中无人了。”说完一拳打向高凤麟面门。
  高凤麟不闪不避,拿起桌上筷子,上身微微后仰,阿勒仇一拳打空,伸出右手,筷子稳稳的夹住了阿勒仇手腕,这一夹却是夹中了脉门之处,阿勒仇吃了一惊,他这一拳本无意伤人,但也使出了三分力道,竟给对方如此轻而易举的躲闪过去,还被对方夹住脉门,心下正自盘算如何脱手。
  高凤麟故意在筷子上加了几分力道,脉门被扣,就等于受制于人,阿勒仇吃了一痛,脸上抽搐了一下,他见高凤麟仅是一双筷子,就能使出如此力道,武功当真是深不可测。再联想到那日夜里的黑衣人,怎地中原一下子冒出来如此之多的高手来,想到此间,额头上的汗涔涔往下流,此时他既不能还手,又不能出手,正是进退两难之间。
  旁边几个突厥汉子见阿勒仇这般模样,手腕被一双筷子夹住,不进不退,也是大感疑惑,正当阿勒仇苦思脱身之计时,便听高凤麟问道:
  “你们不好好的在荥阳城鱼肉百姓,来洛阳做什么?”
  言语中自又是一番讥讽,但此间自己受制于人,阿勒仇哪里还管的着对方这些话,说道:
  “不敢欺瞒,几天前,我家中有几件重要东西失窃,我们一路追查盗贼,就来到此间了。”
  高凤麟一听,便知道他是在胡说八道,又问:
  “那盗贼是何模样啊?”
  “那盗贼夜里闯将进来,又是黑衣蒙面,我们也不知他是何模样。”
  高凤麟心中暗笑,暗忖道:这分明就是指我那日在薛玉楼探听他们的消息啊。难怪要说东西被盗,但是他们是如何一路追查到洛阳来的?随即便问道:
  “那盗贼既是黑衣,又是蒙面,你们又如何能追查到他的行踪呢,还一路追到洛阳来?”话毕,又在筷子上加了几分力道,旨在要对方实话实说。
  阿勒仇吃痛,手掌已然麻痹,也不敢欺瞒,说道:
  “我家院中有种花草,名叫漫延香,那盗贼来我家时,不小心踩到这花,这种花的香气能够保存一段时间,后来我随香气从荥阳城绕了一圈,最后消失在城西,我料想他可能是往西来了洛阳,便一路追了过来了。”
  高凤麟心里大叫好险,那日幸好与平青云在城内绕了一大圈,才使得这花香淡去,不然他们追查到酒楼,就知道他去而复返,又回到荥阳城,自己此次差点着了这小小花草的道了。
  虽说如此,但还是心里不放心,再问道:
  “那你可查到了那盗贼的下落了?”
  阿勒仇此时额头豆大的汗滴到地上,说道:
  “洛阳人口众多,要想在这里找到一个不相识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啊。”
  “知道大海捞针你还来?”高凤麟问。
  “不瞒尊驾,只因我家中这失窃的东西十分珍贵,即便大海捞针也要来查一查啊。”
  高凤麟知他是走漏的消息,这事非同小可,他们定是要查清到底是什么人。自己是黑衣人的这件事也决计不能让他知道,还是将他们支走为妙,免的时间长了,露出马脚,还打搅到自己与阿依慕吃饭,晒道:
  “好吧,瞧你丢了要紧东西的份上,我就不与你计较了,你们走吧。”话毕便松了筷子。阿勒仇重获自由,急忙收回右手,低头看去,却瞧见手腕上深深的两道印痕,不敢逗留,领着几人,便就出门去了。
  这时对面传来一阵鼓掌之声,却是适才那白衣公子所拍,高凤麟不识得他,抱拳道:
  “兄台见笑了。”
  那白衣公子收了折扇,微微作了一揖,道:
  “兄台好俊的功夫,在下佩服的紧啊。”
  “雕虫小技,何足挂齿。”
  “兄台过谦了,就凭兄台适才那精妙的擒拿之法,再加上如此很厚的内力修为,足可问鼎天下一流高手之列了。”
  高凤麟听他言语,想必此人定是博学多识,见识非凡,道:
  “兄台谬赞了,不知道兄台高姓?”
  那白衣公子抱拳道:
  “在下姓高名义,字云天,河北常山真定人士。”
  此时良久未说话的阿依慕先指着高义,有指着高凤麟,说道:
  “咦,他姓高,你也姓高,怎地如此巧合啊。”
  高凤麟“呵呵”一笑,道:
  “是啊,姓的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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