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癫狂的江湖-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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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久伍就带着阿大扬长而去,周围围观的人一哄而散,因为阿大是见一个砸一个,谁敢接近呢?没人相当出头鸟。

  看着这大火,余年惨惨一笑,自嘲道:“又是大火,真是无趣。”

  

第五章:善与恶

  “他之前不是乞丐出身吗?就让他这半辈子永远当乞丐好了。”

  “我乐意看到这样的场景。”

  “哈哈哈哈哈哈!!”

  睡梦中的余年猛然从床榻上惊醒,满身的虚汗,背后已经完全湿透,空洞的眼神呆呆的看着这个陌生的房间,喃喃自语:“这…是梦吗?”

  抬起手低头一看,依旧是那双扭曲的手,不过手上为何有包扎过的痕迹?就在余年疑惑不以的时候,旁边传来一声轻呼:“施主,你醒了?”

  这一声问候把余年吓出一个激灵,什么人能不动声色的走到自己身边而自己却没发现?不过一回想,不禁苦笑一声,自己的身体和脑子,似乎还停留在以前独步天下的时候,此时的自己,早已是一个废人,哪怕是有点武功的都能轻易近身余年。

  可无奈啊,为何自己的潜意识还是不肯接受这个现实呢?

  扭头寻声看去,是一老和尚,看这穿着打扮,大概是方丈吧,两条灰白的眉毛都掉在下巴显得有些滑稽,不过他却慈祥的笑着,很自然的笑着,让余年有一种莫名的亲近感。

  “大师…我…咳咳…呃…咳……!”

  正要习惯性的说话,可扯出来的嗓子却沙哑无比,每说一个字都深深的撕扯着余年那早已经遍体鳞伤的喉咙,不时的咳出了几滴暗黑色的血液,腥臭而又刺鼻,这可能是之前太过频繁说话而导致昏迷之后伤口也加深了吧。

  老和尚见后赶紧给余年点了几道穴位,也不管余年咳出来的黑血有多脏,挽起了袖子轻轻的给余年的嘴巴擦洗,随后看了一眼余年的脸,深深的叹了口气:“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施主你这伤势足已要你好几条命,可你依旧活了下来,造化弄人。施主莫要说话,当心伤了元气。”

  方丈知道,自己面前的余年很不简单,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他的过去,能受这么重的伤而不死,要么是大凶大恶之徒,否则也不会有人这般虐待,要么就是仇家绞杀报复,而且对方有意将这位施主毁容,废其任督二脉,断其胫骨,可谓是要赶尽杀绝。

  这和死,又有什么区别?

  余年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那老和尚叹了口气,站了起来,手持念珠点禅,言语道:“施主,你就在这里好生修养,不管施主来自何方,背景如何,我佛门之大也定为你敞开大门,阿弥陀佛。”

  说完,老和尚便迈着沉重的脚步走了出去。余年知道老和尚的意思,这和尚,是在可怜自己,觉得自己已经这个样子了,如果自己的仇家再追过来,那么他一定会全力保住自己。

  可余年却没有感到一丝喜悦,仰头望着那昏暗的天花,自嘲一笑,心道:想不到如今我余年,也有沦落到被人怜悯保护的时候,真是可悲,可悲得像一条狗,一条落魄的丧家之犬?呵,当真是风水轮流转呐,苍天饶过谁。

  一连就修养了好几天,余年才知道,原来这里便是当年的黄河渡口白龙寺,而那老和尚正是当年的方丈法正,不过如今恐怕谁也无法认出自己了吧。

  厢房之内,老和尚坐在余年的床边为余年把脉,脸色有些沉重:“你明明已经经脉寸断,关节爆骨,却依旧拥有极强的自愈能力,这让贫僧不知如何下手。”

  看着余年扭曲的手掌,法正有想矫正的想法,可一探脉却发现,这手掌的小关节出都爆骨而断,可不知是什么东西依旧连接着让这位施主的手不怎么受影响,法正也是活了大半辈子了,但却从未见过这样的事情。

  而余年却扯着沙哑的声音问:“为什么要救我?”

  老和尚一笑:“救人需要理由吗?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余年苦笑:“不需要吗?如果你救的是罪大恶极之人呢?”

  老和尚道:“既然施主说的还是人,那么便还可救,世上本没罪大恶极之人,不过是世道所逼,只要放下屠刀,便可立地成佛。”

  余年笑了:“如果恶人放下屠刀便可立地成佛,那么对那些历经重重磨难才成佛的好人岂不是很不公平?”

  老和尚合掌而言:“阿弥陀佛,施主此言差矣,世人皆知行善是修,却无人得知行恶也是修。所谓大道三千,条条可证混元。所谓圣人不识善恶,只知因果。善是修,恶也是修,行恶杀生接近生死,无数次得到恶果,而悟透因果报应,虽罪恶于身却也可因此而证悟因果。而后因悟而生慧,因慧而识果。故放下屠刀,知至恶之厌而得至善,于至善而成佛。”

  余年闻言哑舍。

  此后的平静的生活让余年似乎恢复了些自信,他不断的在白龙寺游走,询问当年后山山洞里那位闭关和尚的踪迹,对方回应他,那位元老已圆寂。让余年感慨不以,待了些时日,让余年萌生出出家当和尚的想法,可一场无情的大火,彻底吞噬了心中燃起的最后一丝希望。

  久伍显然不会让余年过上如此平静的生活,在余年的踪迹失踪五天之后,久伍所统领的青衣卫暗部再次寻找到了余年,随后过了不久,久伍亲自带人来到了白龙寺,二话不说就是放火烧寺。

  方丈也出来了,十八铜人加上白龙寺的长老们也都出来了,久伍只待了十余人,可他们只负责烧,而当余年亲眼看见久伍爆发出强大的实力,几乎是瞬间就把法正的头颅取下来那一刻,他才想明白,这久伍到底是隐忍了多长的时间。

  大火烧红了大半边天,余年被压在寺庙门前,被强迫看着那无情的火势,被迫看着寺内堆积如山的尸体,久伍长啸,揪起余年的头发让他和自己对视,余年只看见了一张极其狰狞的面孔。

  “你真当以为,我只会轻功只会逃跑?哈哈哈哈!余年啊余年,你心机也不小,你那独步天下的武功如果不是柠檬大人告诉我,我还不知道,你居然只传了外半部给我,而内功心法却一直藏着掖着,不过也罢,如今我习得柠檬大人的心法,也不需要你那狗屁功法了!”

  这一刻的久伍,陌生至极,余年很难相信,也很难想象,这久伍的隐忍程度,他的资质真的一般,余年一直不相信久伍能成功习得自己的功法,可久伍也正是利用了这一点,激怒了余年的好胜心,让余年把看家的本领拿了出来,而久伍的资质对余年的功法却极为契合。

  当时的久伍就知道,如果自己表现出进步飞快的现象的话,余年不一定会教下去,所以他在装,他在忍,忍得最后,就连自己也忘了,原来他还有这么一身本领,如果不是柠檬老怪的点化,恐怕他还在沉寂在自己的谎言之中。

  不久之后,久伍走了,只留下了这么一句话:“如果你不想再看见像这老和尚一样的下场,你就乖乖的当一条流浪狗。我久伍绝不会为难你,哈哈哈哈哈!”

  大火如同一头洪荒猛兽,不断腾起的黑烟仿佛是在宣告这这里生人勿近,时而噼里啪啦的炸响参杂着滚滚热浪袭到余年的脸上,显得格外的生疼,不远处传来一声长叹,随后,便是一声略为熟悉的声音,悠长而又凄凉。

  “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世间太凄凉。”

  果不其然,一位驮着墓碑的老者出现了,他迈着沉重的步伐来到了余年身边,缓缓将背后的石碑放下,余年没有回头,而且惨惨一笑:“您这是给我送墓碑来了?”

  墓志铭往地下席地而坐:“不不不,这墓碑,属于法正。现在的你,已经没有资格。”

  “我连拥有墓碑的资格都没了?”余年反问。

  墓志铭抬手往余年眉心一点:“你身上的所有杀气,煞气,如今已经消散得七七八八,你的一切,都被他所替代,所以本属于你的墓碑,你的罪孽,现在已经被他所继承。”

  余年也没问为什么墓志铭能知道那么多,而是问:“是因为我没救下纪依云?”

  “你救了,也没救。因为你的自大,害死了纪依云,同样害死了更多的人,他们即将承受的罪孽,也便到了你身上,你如今的这幅模样,不是他给你的,而是纪依云本该承受的。同样,也是你应该承受的。”

  “你是神仙吗?”余年转头看向自己身边童颜鹤发的老者,其实他一直有疑问,他似乎什么都知道,但是却从未出手过一次,来历也极其不明,谁也没能彻底调查过他,他的种种行为,都让人无比的费解。

  墓志铭抬眼看了一眼余年:“神仙?若世间真当有,也不会是我,我,不过也是一个罪人,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赎罪罢了,又何来神仙之说?”

  “赎罪吗?”余年若有所思的回头看着身前的大火,他也迷茫了,这世间有人都在犯罪,也有人在不断的赎罪,那么自己的定义到底是什么,而自己出现在这里,也是为了什么?这人的一生,到底是为了什么而苟活?

  墓志铭没有打算停留,而是缓缓的放好墓碑,立在寺门前,走前给余年留了一句话:“你之前舍去自己的救赎机会,让给了别人,她们俩的命运,也会因此受到改变,你的前途如今已经回到了你手上。”

  墓志铭说的话,同样的云里雾里的,让人不知所云,余年也不去想,因为现在自己的脑子,又开始剧烈的疼痛了,再研磨墓志铭的这句话,恐怕自己也吃不消了。

  呆呆的看着那场大火,直到官府来到,直到大火散去,直到这白龙寺化作灰烬,余年才从跪着的姿势站了起来,他原本迷茫不以的眼神,变作了空洞,修长的黑发也一夜白了头,是顿悟,还是迷茫,没人知道。

  

第六章:永宁小镇

  人生如幻,如戏,如梦。余年跪在那客栈的大火前恍惚若世,回想以前,似乎这一生的开始,也是从一个小小的乞丐做起,一个老乞丐拉着一个小乞丐,多少年后,那个小乞丐成为了万人敬仰的存在,又是多少年后,他还是一位乞丐。

  这一切,都如同一场梦一般,如今这又一场的大火在告诉自己,梦该醒了。余年站了起来,一瘸一拐的离开了人群,没有人会去拦他,因为没有人会真正在意一个乞丐。

  余年的一生就仿佛是一个乞丐,做了一场无比美妙的梦,梦中他拥有了一切,梦醒后,他还是拥有一切,不过,却并不是梦里所拥有的罢了。

  吴城外的天青山便是下一届的武林大会举办点,而余年来吴城也只不过是为了打探些关于青衣卫的消息,不过此时,恐怕也没用了,也不需要去打探了,无论余年做什么,也再也无法力挽狂澜,他如今就真的只是一个毫不起眼的乞丐罢了。

  他离开了吴城,来到了永宁镇,这个地方他加上这一次,来过三次,第一次是很小的时候,第二次是八九岁的时候。如果要说余年的出生处,也只有这里了吧,虽说并不是在这里长大的。

  余年回到了那破庙,那被他一把火烧了的破庙。

  而在吴城的青卫府里,有一人也到了,她牵着一匹俊俏的黑马落在了青卫府的门前,由于这里的青卫府是这一届的武林大会举办方地点,也因此修建得富丽堂皇,堪比宫殿般的装修,这种规格的装修若是皇帝见了,恐怕按照夜朝律例也当斩之,可久伍依旧装了,而皇帝却未曾发表任何意见,哪怕是文武百官也没有有过一句不满的声音。

  进了青卫府大门,所有人都恭恭敬敬的喊她一句副统领,可她却一脸的不悦,也从来没接受过这个称呼,她知道,青衣卫是有副统领的,只不过去了西域,至极已有四年未归,她是青衣卫的元老,可那位副统领比她更老。

  偌大的大厅里只有两个人,一位身穿白衣温文尔雅的坐着,细细的品着茶,一位身材魁梧双手轮着俩大锤子,站在白衣人身后低头不语。她进来后,一声也不出,看了看四周也只有他们两个,想要出去。

  白衣人开口了:“暮儿,你来啦,快坐。”

  说着便放下了手中的茶水,非常绅士的走到了乔暮身边,要拉她的手。乔暮很自然的避过了,直径走到最近的椅子坐了下来。让久伍尴尬的保持着拉手的姿势站在原地好一会儿。

  许久,久伍怂了怂肩膀,给乔暮泡了杯茶水,双手递给乔暮,尽显风度,而乔暮看都没看他一眼,摆手冷言:“不必了,属下不渴,军师有事直说。”

  久伍将茶杯轻轻放下,顺势走到乔暮身后:“怎么说话的迷,暮儿,如今你已是副统领,在我面前又怎么能自称属下呢?”

  “够了!麻烦军师直呼属下名字,莫要叫些莫须有的。”这激起了乔暮的温怒。

  顿时轰然一声,乔暮身旁的桌子一下子就被久伍给掀翻了,单手扼住了乔暮的脖子使她与自己对视,面目狰狞的说着:“如今都一年了!你还没忘了那个废物?我有那一点比不过他?论武功,我比他当年差多少?论势力,我比他差多少?论名声,他当年臭名远扬,如今是我!让他的名声变好!他哪里比得上我?”

  乔暮厌恶的瞪了他一眼,掰开了他的手怒道:“久伍,我和你没话好说。”

  久伍甩手,一脸的无所谓:“好好好,你不喜欢喝茶,那肚子饿么?阿大,准备写吃食。”

  “不可理喻!”

  没有理会这个疯子,乔暮扭头就走,久伍知道她会回来,毕竟,军人,就该服从命令。

  乔暮走后,久伍坐在太师椅上,如今的他坐拥一切,可唯一有一样他还没得到,那就是余年的女人,他本想用自己的实力得到乔暮,可人家自从认出自己不是余年之后,根本没鸟自己。

  久伍感觉很奇怪,自己明明可以很轻易的得到乔暮,可自己却没有,而是一直想打动乔暮的心,他想方设法,可换来的只是乔暮越来越冰冷的心。就连遇见柠檬的时候,他也会说不理解久伍这种情况。

  久伍只能对此解释,这或许,是一种情怀。但却没人想为他的情怀买单,这让他暴躁不以。

  招了招手,一个黑衣蒙面的人登时就从窗户外窜了出来,单膝跪在了久伍的身前。

  久伍沉声道:“怎么样了?”

  黑衣人答道:“我们已经暗中除掉了天虎帮,飞豹岛,空蝉楼,龙凤道等门派内反对您的人,但是六大派无极门的副门主庄玉堂我们无法动手…”

  话刚落音,久伍一脚就踹到了那黑衣人的脸上,那黑衣人直接就倒头飞了出去,撞到了对面的椅子上,久伍走了过去一把按住了黑衣人的头:“用点脑子想一想好不好?打不过不会拉拢吗?庄玉堂重利益,要金子我给他金子,要女人我给他女人,要权力我给他武林副盟主,懂了吗?一群吃干饭的家伙!滚!”

  久伍甩开了黑衣人的头,黑衣人缩着身子战战兢兢的爬了出去,屋内久伍那阴冷的双眸默默的注视着那黑衣人离去的背影,恶狠狠的说了句:“哼,废物!”

  ————

  最近永宁镇来了位奇怪的人物,看穿着打扮和乞丐一样,但是整体来说,穿得还算整洁,虽说衣服是破破烂烂的,但却能让人没有看见普通乞丐的那种厌恶感。这人每天都一瘸一拐的走到西街路口哪里摆摊,大冬天的披头散发的,头上总有些琐细的冰渣。

  这人卖的东西还挺稀奇的,应该是说在大冬天的挺稀奇的,他卖鱼,今年的冬天,河里的冰层足足有半个成年人膝盖那么厚,而是冷得要命,没人回去捕鱼,所以整个永宁镇,只有他这一家有鱼卖。

  并且这人老实人,卖的鱼和夏天一个价位,都是五个铜板,实惠,很多人也不看他穿得破破烂烂,就看这人实在,都帮衬着买而且大冬天的来条鱼弄点鱼汤也是不错的,就是这人卖的鱼,有点少,每次就那么十几条,有时候只有不到十条,很多人都买不到。

  一些人就动了歪注意,从那摆摊的瘸子花五个铜板买一条鱼,再甩手十倍价格甩给需要的人,简直暴利。有好心人提醒那瘸子,瘸子表示不在意,他们开心就好。

  其实这些人还算好的,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些人,他们出于同等低位,却总看不起自己身边的人,甚至嫉妒别人比自己过得好一点点,哪怕是一点点,他们也认为这是不公平的,凭什么同样是乞丐,这家伙就能不乞讨也能自己生活?

  有么三个家伙就是这样的人,这三位主也是乞丐,但这样的乞丐总有那么一个特点,就是不属于丐帮的,丐帮不收他们,他们就得饿肚子,加入丐帮的人虽然不说天天能吃饱,但最起码的是每天起码有一餐吃,而且不会受其它乞丐欺负。

  这一天差不多傍晚的时候,余年收拾好了摊位,一瘸一拐的要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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