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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楚-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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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林存孝也是满面通红,靠在床边,他轻声呢喃道:“要不是出了那档子事,说不定早马踏北匈王庭了。” 华章侯轻轻放下酒坛,将书桌上的书整理整齐,才缓缓开口说道:“侯爷所做的,不过是在天下和他的天下之间做了个选择罢了。” 林存孝醉的不省人事,便无人听他讲,华章侯轻轻摇头,起身扶林存孝趟好之后,才将油灯吹灭。 走出屋门之后,华章侯将门带上,才低声说道:“若换我选,却还是不敢选她而负天下。” 叹了口气,华章侯独自往行驿走去,期间他抬了抬头,便觉得这月亮格外的圆。 (本章完)
第103章 为官者,为民亦为名
(推荐好友的一本书,《剑雨飘零》,可要比我写的快多了。) 天亮时,郡守苑文庭终于到了行驿,老驿丞看着面无表情的苑文庭,还道是他现在才知道轻重。 毕竟是年轻,还没摸透官场猫腻。 可还没等老驿丞这个念头打完,苑文庭便又面无表情的踏出来。这让老驿丞更生疑惑,难道华章侯连表面功夫都没做,直接训斥了苑郡守一顿? 不过这个念头刚有,就立马被老驿丞打消了。不是因为其他,只是因为苑文庭才踏出行驿大门,有辆马车就从街角缓缓驶到行驿,没给老驿丞思考的时间,郡丞刘祗便从车厢里探出头来,苑文庭见到好友,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就有了笑意。 眼神不好的老驿丞看不清楚苑文庭和刘祗之间的表情,但看着苑文庭上马车时的动作,老驿丞总觉得这两个永和郡真正的主事者今天很不平常。 马车之中,永远都是处事不惊的苑文庭看着一看就是有话要说的刘祗,默不作声。 马车缓缓向前行驶,车厢里除了两人之外,其余的什么也没有,刘祗看着苑文庭,欲言又止。 半刻钟以后,刘祗一脸无奈的开口,打破了寂静。 “启思,你明知道我有话要说,你却偏偏不问我。” 苑文庭缓缓开口,“你反正要说,我为什么要问?“ 刘祗摆摆手,一副我不与你争论的样子。不过等他看到苑文庭没有丝毫想要接话的样子,只好开口说道:“启思,你做官是为了什么?” 苑文庭开口说道:“年幼时想做官的原因大约是觉得只要做了官就可以不受人欺负,后来却想,做了官不让人被欺负。其实长大了才知道,这就是儒家先贤在书中所要讲的。不过后来我才知道,想做官和做了官之后,就完全不是一个样子。” 转过头来,看了一眼昏昏欲睡的刘祗,缓缓开口说道:“是宋焕那边有消息了。” 刘祗打起精神,故作惊讶的说道:“你怎么知道?” 知道苑文庭不会回答他,刘祗自顾自的说道:“我就说你不是人。” 刘祗正了正身,才开口道:“所料不差,宋焕果然有猫腻,这一点不难确定,难就难不知道在朝堂之上是哪一位大人在主导,还有就是,军中某位实权将军肯定也有参与,不然就算他们想做这笔生意,没有人在军中替他们擦屁股,也定然是做不成的。我现在最怕的就是宋焕不是一个人在做,如果整个宋家都参与进来,光是宋老爷子和宋师道这两位,两顶从三品的官帽子压下来。不说你我,就连城守大人估计也要掂量掂量。” 苑文庭难得露出个笑容,他开口说道:“城守大人根本就不会去掂量,虽说他那从二品的官帽子是要比宋家两人都要大,可京官比地方官员要更金贵这是自太祖建国以来就没变过的,为那所谓的一点政绩,去惹上两个六部的侍郎或许在再加边军中的某位实权将军,这份风险。可比抬着金子进宰辅大人府邸的风险大多了。” 刘祗仔细想着,才惊出一身冷汗。 看着眼前好友,刘祗一直知道自己有诸多不如他,却没曾想到,就凭他这三言两语,苑文庭便能分析的如此透彻。 苑文庭却是说道:“城守大人不想做的事,偏偏是我想做的。” 刘祗开口问道:“想清楚了?不怕丢官帽子?” 苑文庭淡淡说道:“或许是觉得官帽子还不够大,这件事做成了,怕是要换顶大一些官帽子来戴了,要是不成,大不了连头一起赔给宋焕。说到底,做官,不就是为名么?” 末了,他转过头,看着刘祗,开口道:“对了,我请华章侯多留了些日子。” 刘祗皱眉道:“信得过?” 苑文庭缓缓一笑,“不然我去见他干什么?” 马车缓缓停下,可刘祗思绪已远。 临下马车时,苑文庭轻轻拍了拍刘祗的肩膀,安慰道:“放心,你我的人头,侯爷看不上。” —— 华章侯派张虎叫叶如晦过去,让叶如晦有些摸不着头脑,对于华章侯,叶如晦并不是完全相信他,这等庙堂之上的老饕的手段,不是叶如晦这种牛犊可以猜测的。 见到华章侯,这位杀的人怕是比叶如晦酿的酒还多的沙场老兵,此刻正在练字。 叶如晦看了一眼华章侯的字,却没有想象中的金戈铁马,气势磅礴。 反而是中正平和,不像是豪情万丈的大将军写的,反而像是老学究所作。 看到叶如晦的样子,华章侯微微一笑,“感觉很奇怪?” 叶如晦摇摇头,想通透,若是若他所想,那华章侯在陵安这些年,修身养性岂不是白养了。 华章侯开口说道:“出去院里走走。” 叶如晦点点头。 两人踏出房门,来到院子中,华章侯缓缓开口说道:“郡守苑文庭来了,他让我多待些日子。” 叶如晦皱眉,“时间来得及?” 华章侯摆摆手,淡淡道:“早晚有什么关系,南唐请了我大楚和东越,我大楚不到,他这辩论大会,开给谁看?” “你就不好奇,苑文庭来干什么么?” 叶如晦摇摇头,“你总归要说的。” 华章侯走到石桌前,轻轻开口道:“他说宋焕在做的买卖不干净。” 叶如晦转头道:“怕是不合法,不然不会来找你。” “你和宋焕有仇?” 华章侯答非所问。 叶如晦丝毫不惊讶华章侯如何知道他和宋焕有仇,通过他这几日的行踪,华章侯必然能够猜到。 叶如晦低头不语。 华章侯轻轻说道:“要是真如苑文庭说的那样,只要有证据,他逃不过个死字。” 叶如晦皱眉道:“怕是不容易。” 华章侯抬头看了看天空,然后说道:“你是说朝堂之上的宋家叔侄,不过以我来看,都不是问题。” “但前提是,你要有证据。” 叶如晦笑而不语。 华章侯转身,轻轻开口说道:“去找宋焕的证据,为你为我为苑文庭,更为边军的无数将士。” (本章完)
第104章 其实不难
离了华章侯,叶如晦回到自己的厢房,怎么也安静不下来,按华章侯所讲,宋焕所做竟然还涉及到边军将士,这就让叶如晦心中隐隐有了些猜测,生意能够影响到边军,那自然不同寻常。 不去找华章侯刨根问底,叶如晦让行驿的衙役找来两本《行军参仪》,行驿毕竟不是书院的藏书阁,并不是什么书都有,叶如晦只得对着这本最浅显的《行军参仪》研究。希望从中得到些线索,他想杀宋焕固然是要报私仇,但知道宋焕所做之事甚至对边军都有影响之后,更生平添了想让宋焕死的想法。 大楚百姓敬重士卒和士子,特别是对于边军士卒,便更是敬重。叶如晦虽说进了书院,其实对于老人和院长师叔,都不及对李老头来的敬重。 虽说一方面是因为李老头对他有养育之恩之外,另一方面便是因为李老头老卒身份。叶如晦对于士卒的敬重,便要远胜士子,毕竟在他看来,士子作文章也好,写条列也好,都不如边疆那些用性命来保家卫国的士卒。 现在的世道远比当初的世道要好,北匈在北境始终在和镇北军小打小闹,却不曾大举进攻。而南边的南唐,蛰伏多年,虽说偶有摩擦,还是不敢兴兵攻楚。 大楚镇北、靖南两大边军,雄甲天下这件事,不是用嘴来告诉世人的,而是用一个个人头来让世人自己体会的。 …… …… 翻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叶如晦才将书合上,耐着性子翻看这些时间,也没翻出个所以然,想了想,就要出门,准备去街上看看,路过行驿门口时,旁敲侧击向衙役问到了宋府的地方,便准备去看看。 出门之后,按照衙役所说叶如晦缓缓向宋府走去,期间在街上碰见出门办事的张虎,张虎知道叶如晦和华章侯的关系远比同行其他官员要好,再加上平日里叶如晦经常和他们一起生火做饭,因此对待叶如晦的态度也要比其他人好。 经过昨日的老槐树的时候,叶如晦现,那个本来生意十分惨淡的老道士所摆的摊子前,今日竟然围着一群信男信女,而且听口气还称那老道士为活神仙,而且显得十分尊重。 叶如晦再仔细一看,昨日所见的老道士现在哪里还有半点窘迫的样子,身上的道袍变的崭新,而且看用料,则是产于蜀地的蜀锦。 此刻的老道士,的的确确要比前时见他时要仙风道骨的多。 看见叶如晦,老道士遣散了围着他的信男信女们,而且理由很简单,就是这个时辰不宜算卦。难得这些人还相信,最后都依依不舍的离去。 昨日还为生计忧愁的老道士,今日便不愁吃穿,这等变化,让叶如晦心中又平添几分感慨。 等众人散去,叶如晦才慢步走过去,等走到摊子面前,叶如晦开口笑道:“这才过了一日光景,道长可算峰回路转了。” 老道士脸色红润,面带笑意,看起来实在是比昨日要好的多了。 老道士微微一笑,说道:“这次可让老道为公子算一卦。” 叶如晦打趣道:“依道长现在这样,我可是不敢算了。” 老道士摇头说着不在意,就从摊子上把散落的几枚铜钱拿起,另外从怀里掏出一只龟壳,不过并不是真的龟壳,而是这龟壳由桃木雕刻而成。算命用龟壳也好,铜钱也罢,到底是这些算命的通用把式,可用木材雕刻而成的龟壳,不说闻所未闻,反正叶如晦,是没有见过。 这还不算完,等把龟壳拿出之后,老道士再度从怀里拿出一黑一白两颗棋子,摆在案上,要是说用木材雕刻的龟壳叶如晦还有些疑惑,现在拿出来的棋子就更让叶如晦奇怪了。 从古至今,如晦并没在任何一本书上看到过有拿棋子算卦的记载,仿佛是知道叶如晦的想法,老道士轻轻开口道:“龟壳是桃木做的,是方寸山那边的习惯。至于为什么用棋子,老道也说不清了。” 叶如晦点头,老道士将铜钱放在龟壳里,而那两颗棋子,正好放在龟壳两旁。 老道士伸出枯瘦的手指,将龟壳旋转起来。叶如晦看着旋转的龟壳,却听到耳边传来一道温和的嗓音,“古书记载,方寸仙山住着一群世上最顶尖的占卜大师,现在看来,并不全是空传。“ 循着声音,叶如晦转头望去,看到一名男子不知何时走到了身旁,此刻正对着龟壳。 老道士收回手,让龟壳自己旋转,笑呵呵的说道:“难得在这穷乡僻壤还有人懂这占卜之术,难得,难得呀!” 看着男子,老道士仍旧笑呵呵的问道:“不知客从何处来?” 那男子温和笑道:“当不得客。” 老道士微微一愣,随即说道:“那就请施主稍等片刻。” 那男子看了一眼叶如晦,摆摆手,“不介意的。” 龟壳缓缓停下,有两枚铜钱滑落出来,老道士仔细一看,两枚铜钱正好靠在一黑一白两颗棋子上,不过都是正面朝上。 老道士诧异的看了一眼叶如晦和这个男子,忽然开口说道:“两位竟然所思相同。” 那男子转头看了眼叶如晦,轻轻开口说道:“道长可知在下在想什么?” 老道士收起龟壳,指了指叶如晦,开口说道:“你和他都是在找一样东西。” 这句话说出,那男子豁然开朗,他朝着叶如晦点头道:“在下苑文庭,未闻公子大名。” 叶如晦看着这位永和郡郡守,缓缓说道:“叶如晦。” (本章完)
第105章 城里山中(上)
自从孙老爷子西去,到以刘海为的三省不再阻拦宰辅大人的新政,陵安朝堂算是恢复了以往的祥和,不再出现朝堂之上众臣相争的局面。 朝堂之上,这些日子的议题大多便是宰辅大人一系的官员提出来的,老旧一派虽说是不再阻止新政施行,但大多也不愿同宰辅一系的官员讨论新政如何施行。 倒是刘海,对于宰辅大人提出的每一项新政,都事无巨细,一一过问。 散朝后,礼部员外郎宋师道与宰辅一系的一些官阶不高的官员有说有笑。 从皇城鱼贯而出的百官,见到这幅场景,大多冷笑不已,其中除了原本老旧一派的官员之外,就连家世显赫和宰辅一脉的官员也不在少数。 众所周知,陵安朝堂上的党派斗争很多,但最主要争的,还只有两种。 一种是新政和旧政之争。 宰辅大人自从高居宰辅之位开始提出新政,便和孙老爷子争斗到现在。 直到初春,和宰辅大人斗了一辈子的孙老爷子终于西去,这场新旧之争才以宰辅大人的胜利落下帷幕。 而第二种,便是自从大楚建国以来一直存在的一对争斗——贵贱之争。 在陵安为官虽说有很多种,但是真正要分,就只有两种,一种是世家大族门阀出身的官员,第二种便是出身寒门的官员。 虽说大楚对于官员的录用都是取决于朝试,但凡是出身世家大族的官员哪个不是饱读诗书,就只有那些实在不争气的子弟才会被荫补一些看起来官阶不低的闲职。 真有真才实学的世家子弟便会通过朝试入朝为官,到时候满朝都是亲旧,爬升的度比寒门出身的官员,可不是一点半点。 因此在朝堂之上,寒门官员看不上有关系的世家官员,而世家官员则是直接看不起门第不高的寒门官员,长此以往,两方之间明争暗斗就没有停止过。 不过再怎样说,世家大族在朝堂之上的底蕴却远远要比寒门官员深厚得多。 以六部为例,除去兵部尚书王同现,其余五部尚书便除了六部中最在朝堂之上没有话语权的礼部尚书吴离之外,其他四位尚书,竟全然都是出身世家大族。 …… …… 宰辅大人散朝之后便一头栽进疏谏阁,与几位支持新政的官员一起讨论新政的细节。 疏谏阁位于皇城旁,是独立的一栋楼,平日里除了到处守卫的禁军之外,还有不少隐藏在暗中的高手。 疏谏阁是宰辅大人处理政事的地方,除了皇帝陛下必须亲览的政事之外,每一项政事都需要疏谏阁加盖大印之后,才有可能实施下去。 在疏谏阁内,礼部尚书吴离看着身旁的邢部尚书白与书,轻轻开口说道:“白大人,我一直没有想到,你出身门阀,却不与他们相同,反而是看的如此明白。” 出身世家大族的白与书正翻看着《楚律》,听到吴离这句话,头也不抬,平淡说道:“吴大人这句话,看起来并不像这么简单。” 吴离不去看白与书,从书架抽出一本书,一边翻看一边说道:“我只是很奇怪,为什么白大人不像他们一样反对新政,反而是如此支持,要知道,宰辅大人的新政,内容多半都是要损害你们这些世家大族的利益的。” 白与书一顿,开口说道:“圣人言: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便一直是我这一生的追求,宰辅大人推行新政,除了富国强兵之外,其余针对的,不就是一个心正么,我白与书虽不才,但也愿意同宰辅大人一同还大楚一个不再是乌烟瘴气的朝堂,而不是有才之人报负得不到舒展,有识之士有话而不敢言,为何这官你做得,我做得,这天下百姓做不得?终究这天下,不是一家两家的天下,而是天下百姓的天下。” 没等吴离开口,宰辅大人踏入这方小屋,看了眼这两个可以说是新政支柱的显赫官员,便自顾自找了一方空座椅坐下。 宰辅大人已经古稀,双鬓斑白,自从入朝开始,一步一个脚印缓缓在官场之中走远,在这期间,光是龙椅上那位就换了三个,可宰辅大人仍旧是不紧不慢,宁肯暂缓仕途,也不曾犯错,当年皇子争位,各自拉拢朝中重臣,那时已经位居一部尚书的宰辅大人仍旧是不肯倒向哪一方,因此满朝大臣都称宰辅大人为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后来皇帝陛下继承大统以后,没过两年,宰辅大人便接替老宰辅的位置,坐上了这百官之。 宰辅大人为何能坐到这个位置上,一来是因为确实便能力出众,但二来,不就是因为宰辅大人这些年,都不曾结党么。 为了新旧之争,朝中官员分为两派,可不管怎么分,宰辅大人一直不是很上心,就算这次新政取得了胜利,宰辅大人与旁人在疏谏阁时,也只讨论的是新政方针,至于其他,一概不说。 在朝堂之上,论威望,其他所有官员加起来,都不如宰辅大人和孙老爷子两人。 礼部尚书吴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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