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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楚-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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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子非鱼,焉能居江河。
  雨停了,    段长安走了。    他没的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但此刻却有些感伤。    不是因为没请动老人出山,而是为恩师,也是为老人。    老人就站在门口,看着远处的天空,都说雨后会有彩虹。    老人不知道有没有,但是他现在只感受到冷风吹着他有刺骨的寒冷。    院子里落叶一地,老槐树有些枝丫已然秃了。    树如人,终究是老矣!    先前段长安满怀希冀的说出那句话,就是希望老人能够和他一起返回帝都。    可惜,不是他没打动老人,也不是老人倔强。    只是这个世界终有些无法预测的事,就像没人会想到他会被派出来寻访老人,就像老人已经心动,也仍然是没有成功。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罢了。    ……    靠在门口的老人仔细的回想着自己的一生,还是咂摸出了不少味道。    十六岁入书院时,当时的老师还正值壮年。    老师当时问了他三个问题,他一个也没能答上,不过也如愿以偿进了书院,拜在老师门下。    事后他问老师这三个问题的答案,老师当时正在赏花,回头就给了他一个板栗。    老师当时说,要是我知道,还用的着问你。    然后老人就想了这三个问题一辈子,期望有一天能够想出,好去告诉老师。    老人轻叹,到后来才明白,老师这样有大智慧的人都想不透,何况我了。    日头渐渐西去,天色渐渐暗下来。    老人的视线越来越迷糊,他感觉双眼实在疲惫,他累了。    不过老人还是挣扎着找出笔墨,坐在桌旁。    他提笔开始在纸上写,字似老松,气脉悠长。    开头一句就是儒家周夫子的名句,    “士不可不弘毅,任重而道远。”    想了想,老人提笔把这句划掉,然后写上另一句。    “士可以不弘毅,毕竟他怕死。”    前一句是周夫子告诫天下读书人的十诫之一。    而后一句,纯粹是某个无聊老头没事用来哄自己学生的无聊之作。    老人摇摇头,随即扯出一张熟宣。    这次,他是真的要写一封信了。    他提笔,不同于刚才,老人神色严肃,舍行书而用楷书。    信的开头,以意映如晦见知作为起笔处,其间洋洋洒洒数百字,    结尾处破天荒的用正楷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把这封信装好后,他又抽出一张宣纸,这是他的第二封信。    这封信不如前一封长,但仍然有百字。    最后他把两封信都装好,望着院门,等着叶如晦。    天色已晚,他点的油灯在寒风下摇摆不定。    雨是早停了,小院里的落叶也是落下一地。    老人怅然一叹,知道叶如晦今天是不会来了。    也罢,就让老夫再等你一晚。    ……    老人在门口坐了一夜。    第二日,老人隐隐约约听见有响动,轻轻睁开双眼。    顺着老人的视线望去,叶如晦正在小院里扫着落叶,老人微微一笑。向叶如晦招手“如晦,过来。”    叶如晦看见先生招手,便走过来,待叶如晦放下扫帚走到他身旁坐下,老人才又说道:“为师昨夜想了一宿,还是觉得你这身病必须得去帝都才有可能治好。”    叶如晦微微一愣,问道:“先生为何?”    老人轻轻摇了摇头,他拿出已经写好的两封信交给叶如晦,轻轻道:“这两封信,一封给你,我要说的话都在里面了。另外一封你替我交给为师在帝都的故人。你不用担心寻不到他,第一封信里我都交代清楚了。”    说完,老人一叹,看着院里的老槐树,算着它的年岁。    叶如晦看着先生,才现先生这番话隐隐有了交代后事的意味。    正欲开口,老人仿佛是想起什么,饶有兴味的说道:“如晦,前几日与我说的梨花,怕是现在已经剩不下什么了,但你看我这老槐树才是老而弥坚。”    叶如晦看了一眼老槐树,哪里是老而弥坚,分明已经是迟暮光景了。    老人面色红润,一扫之前的疲态,大笑道:“所以说少年人该有少年人的意气,为师年过古稀,对于这些同样年纪的老头子们其实并无太多好感,反而对于你们这些少年是喜欢的紧。毕竟书生意气,以为师来看才是真的豪气啊。”    看着脸色红润的老人,叶如晦如何不知道这是回光返照。    叶如晦眼眶泛红,哽咽道:“先生……”    老人摆摆手,轻轻道:“为师一辈子与太多人说过太多废话,有些话今天说了明天说,早就说烦了。教过的学生有笨的。也有聪明的。遇到聪明的呢,书上的就少讲点,就多讲些书上没有的。”    “那遇到愚笨的学生呢,为师就多讲书上的,少讲一些书外的。所以为师再怎么不及别人聪明,也终究要懂得多一些。你天资聪颖,为师是知道,但切不可太过骄傲自大,不过有一点骄傲还是没问题的,为师的老师就常跟为师讲读书人读出个会当凌绝顶那他还不骄傲就是有病了。”    “其实这些都不是为师想讲的,为师最想讲的其实都在心里,临了在你这个后辈面前仍然是不敢说出口啊。”    老人呛然一笑,年轻时遇到好的女子没有珍惜,到老了无比后悔,都是自找的啊。    末了,老人想起段长安最后说那句话,仍然是耿耿于怀。    当时段长安对他说:子非鱼,焉能居江河。    老人呢喃着,子非吾,焉知吾非鱼。    罢了罢了,这辈子与你高老头的恩怨就此了结。    最后,老人看着叶如晦,说出这辈子最后一句话。    “如晦,你要记着,这天下有些女子是负不得的。”    然后老人就靠着叶如晦,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个前半生在世间风头无两,后半生隐居到终老的老人,终究敌不过岁月的侵蚀,逝去了。    而才放晴的天空又下起雨来,很快便又再次响起雨声。    院里的老槐树不知何时,已经树叶落尽,只剩枝丫。    而时节,只是晚春。    而那盏油灯,早就已经熄了。    第一章 来了,今天朋友说等我书肥了再看。    求推荐票啊,各种求。    今天中考完了?祝小伙伴都考个好成绩。暑假安心追书。    (本章完)


第8章 那座山上少人行
  每一个晴朗的日子都是洛城酒客们最开心的。    这意味着,他们可以去那家酒肆喝两口小酒。    今天,这些人里也包括冯安德,刚搭上礼部员外郎这条线的冯安德正是意气风的时候。    郡里的同窗刚给他传来消息,说刺史府里有意提拔他到郡里当值。    冯安德自然明白这里面少不了段长安的运作。    其实不管在郡里任什么职位,都好过在这里每天无所事事的闲暇县令。    冯安德不是那种大恶之辈,也对升官财不是太过热切。    但和天下读书人一样,他也想万古流芳。就算不能万古流芳,也要博得一个好名声才是。    所以高兴的冯安德才想起来这里喝几杯小酒,庆祝下自己的升迁。    不过今天这些人加上冯安德注定是要失望了,一群人加上冯安德足足在门口站了半盏茶的功夫。    才见到叶如晦缓缓开门,不过细心的人注意到,叶如晦竟是一身素服。    这应当是服丧期间才应该穿的衣物。    叶如晦张口,声音低沉:“家中长者过世,这几日都不迎客。”    洛城并不大,谁家里有些什么人差不多街坊们都知道。    不过众人并没有听说过叶如晦家里还有长者。    叶如晦再度张口,“是小子的授业恩师亡故了。”    冯安德立马就清楚了,前日礼部员外郎段长安大人还在向他打听叶如晦的老师是谁。    居然现在就亡故了。    于是冯安德清了清嗓子,说道:“既然小叶老板老师西去,死者为大,咱们就不要打扰小叶老板了。各位街坊,今天我们去醉君楼喝去。”    在场众人都点头符合,就慢慢散去了。    叶如晦对着冯安德道:“多谢冯大人谅解。”    冯安德点点头,也和众人一并离去。叶如晦退回到屋里,把门关上。    就靠着门板,张着嘴,却不出任何的声音。    伤痛至此。    很快,这里生的情况就已经流传了出去。    而段长安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立马回到驿馆找出笔墨,不过,笔悬在空中,始终不曾落下。    他知道,这个消息一旦传回帝都,宰辅大人绝不是痛惜他没有完成任务。    而是真的会为那个口口声声叫着他“高老头”的老人而伤心流泪。    毕竟,他不仅和这个老人师出同门。而且,他和老人更是一生挚友。    洛城生了怪事,最讲规矩的酒肆老板叶如晦不讲规矩了。    他不知道规矩,但是听其他人讲,这明显是叶如晦没讲规矩。    这让准备在离开之前买两坛酒带回帝都的段少游一阵无言。    只要下雨,酒肆不开门,这是叶如晦的规矩。    只要天空放晴,叶如晦必定开张迎客,这也是叶如晦的规矩。    不过这十天来,尽管天空放晴,叶如晦也没有丝毫要开门的打算。    这让苦等了两天的段少游也只有跟着叔父返京了。    喜欢讲道理的老人不在了,那讲规矩的叶如晦也破天荒的不讲规矩了。    ……    ……    小溪山,这座山的名字按照王朝官方说法叫做庆余。    不过一向简单的洛城人反而对于这样深晦的名字不是很喜欢。    小溪这样的名字才是他们所喜欢的,这就是洛城人的习惯。    或者可以叫做质朴。    就像洛城人独爱酒一样。    那天晚上,老人靠在叶如晦肩上安详的离世之后。    叶如晦返回酒肆,拿了一坛酒,这酒不是梨花酿。    是“劣酒”,是他这辈子喝过最烈的酒。    以往就算喝酒,他喝的只是梨花酿而已。    况且他还不喝酒,所以他的酒量不好,在喝了第一碗后,脸便已经红了。    不过那晚,他却把整坛酒都喝的干干净净。哪怕,他也咳了一宿。    却仍然是没有喝出所谓的书生意气。    醉倒在桌上的叶如晦,过了懂事以来最荒唐的一个夜晚。    按照先生的遗愿,叶如晦将先生埋在小溪山上。    不设墓碑,只有一个小坟头。    站在小溪山上,便可对洛城一览无遗,这便是一览众山小,就像老人的一生一样。    叶如晦一身素服,本来按照惯例,师长离世,弟子要守孝三年。    不过老人信里说的很清楚,要他早日启程,赶往帝都。    他蹲在坟前,烧着老人一生的书稿,按先生遗愿,这些东西都不必留在世上贻笑大方。    再度抽出一张宣纸,上面是老人无聊之际所写的一些残句,上面不乏一些佳句。    就像现在在烧的这半句“霜寒清秋冷。”    不过下半句已然成灰,无法在世间流传。    叶如晦站在老人坟前,缓缓跪下,把头埋在土中。    脑海里是一幅幅先生的画面。    先生曾言,读书人最重要的是风骨,卑躬屈膝不算读书人。    叶如晦那年问先生如晦两字何解,先生以“风雨如晦,既见君子”做答。    先生曾笑前人枉读圣贤书,却不知圣贤意。    先生论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仅有十人名副其实。    先生说北魏皇帝最无帝王之气。    先生说画圣白胜匠气多过意气。    学生还未学到先生一二,先生为何走的如此之急?    立起身的他轻轻道:“先生,我明日便起身前往帝都,不管能不能够治好病,但一定把信带到。请先生放心。”    “先生曾言天下读书人皆可敬,唯独先生自己不可敬,先生说自己是狂儒,腐儒。而我认为,先生才是真的读书人。”    “我翻先生诗集,觉得先生这句‘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才尽显先生意气。”    “我猜先生绝不会是庸碌之人,说不得先生就是那些顶出名的读书人。”    “先生,这土堆,可配不上你的身份。”    末了,叶如晦跪下,再度给老人磕了几个头。    再起身,一言未,转身而去。    此去一别,何日再逢?    先生,你说读书人要有书生意气,学生便去意气风一回。    叶如晦下山,    其实小溪山历来除了采摘春尾之时,便从来没有什么人。    人迹罕至,一点也不夸张。    这座山,历来是少人行。    这一章把我的头都磨大了,第三章 估计是没了。    估计哈。    求票。    (本章完)


第9章 少年临行
  这一天,在洛城酒史上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天。    以洛城酒业的展来看,这一天算的上是酒城洛城的起点。    但从洛城众多酒客来看,这一天却是无比黑暗的一天。黑暗到就算洛城展到天下有数酒城,城里美酒成山,那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却仍然会时不时想起十数年那条青石巷里的那家挂着“劣酒”旗子的酒肆,仍然会想起那个一年四季除了夏天都穿着棉衣的少年。    ……    ……    酒肆开门了,    在十天没有开门后的酒肆终于是开门了。    而且和以往不同,一大早,酒肆的门就打开了。然后过了没有多少时间,就续有人上门了。    不一会儿,这里已经是人满为患。    后来的人只能站在小院里,不过没多久。小院也是站不下人了。    一小部分人现,今天酒肆里的酒是往日的许多倍。而在酒肆里的每张桌上都有着数坛酒。    而在院子里,也依然有着数十坛酒,按照往日的数量来看。今天这里的酒抵得上半月,甚至一月的酒量了。    叶如晦就站在小院旁的屋檐下,手里拿着的,也是一碗酒。    他轻轻道:“各位叔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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