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余楚-第25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思来想去,就只有一个结果。
  因为有宰辅大人,因为有宰辅大人这个被称为不输于神龙年间那些名臣的庙堂支柱,整座庙堂便好似都觉得这位宰辅大人有能力将这些事情统统摆平,等他将苑老大人熬死之后便越是如此,可越是如此便越是会让这场叛乱显得那么突兀,哪怕这场叛乱真的很正常。
  郑成无奈叹了口气,打仗从来不会是他该担心的事情,大楚有精锐边军,有无数州军,他不会认为这场叛乱会压不下来,就算是站在他们对面领兵的那个男人叫做白难,曾经是整个镇北边军的主将,可他要面对的并非是一支军队。
  而是一国。
  一座大楚,何人能胜?
  只是无数楚人共同的想法。
  郑成的思绪随着马蹄声渐渐远去,直到王同现再度开口,“郑成,我要是向陛下提出要边军出兵镇压叛乱,陛下能不能许?”
  郑成回了回神,竭力压制住自己的情绪,“靖南边军多是步卒,在江南丘陵地形上胜算很大。”
  郑成这句话里透露出两个意思,第一个就是明面上的在江南,靖南边军有较大优势,第二个则是若是要降旨让边军出兵,三大边军之中,镇北边军要看着北匈蛮子,势必不可能出兵,哪怕这支战力最盛的军伍一旦出兵能够把战事时间压到最短,而除此之外的征东边军,则是因为主将华章侯是白难旧部,在这种情况下,想来陛下也不会派出他们来,至于这剩下的,就只有靖南边军了,这支边军,无论是从地形距离来看,还是说应对这江南丘陵地形,都该是最适合的。而且,南唐叩边并未过多久,南唐人应该还在独自舔着上次的伤口,不会有精力北上。
  王同现没有精力去想郑成说的这句话代表着的意思,只是下意识点头之后,说道:“的确如此,只不过现如今还得看陛下的心思,还等看陛下是相信那些久不经战事的州军还是王朝精锐的边军了。”
  郑成犹豫了片刻,低声道:“还有宰辅大人。”
  他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王同现皱眉怒道:“他娘的,还有高深。”
  事到如今,他自然很清楚,在皇帝陛下决定帮助高深推行废除蒙荫制这条新政之后,现如今的大楚他肯定会毫无保留的相信宰辅大人,当然,也只能相信他,只能让他将新政推行下去。
  既然如此,现如今的情况,皇帝陛下自然会与那位宰辅大人商议才是,或许现如今,这位宰辅大人就在皇宫里也不一定。
  王同现不耐烦的摆摆手,“现如今的局势,高深怎么会看不清,按理说这老家伙怎么说都该不会说什么废话的。”
  郑成默然无语。
  只是遥遥看了一眼远处的皇城。
  王同现在车厢里捡起那一封封战报,等马车缓缓停下之后,便缓缓走出车厢。
  郑成欲言又止。
  王同现不耐烦骂道:“滚回去等消息。”
  郑成嘿嘿一笑,拨转马头驾着马车离去。
  这才是他熟悉的尚书大人。
  王同现看着这年轻人离去之后,才整理了整理衣襟,踏入皇城,喃喃道:“要是真要打,怎么也得把你这家伙丢在江南去才行。”
  ——
  宫墙之外的想法总归不是宫墙之内的想法,王同现入宫之前,其实有两位年轻官员已经在那处并未有多少人的御书台聊了许久。
  内容,自然是这一场叛乱。
  两人之中,苏妄言对于那场叛乱是力主要边军出兵的,而苑文庭,这位苑家已经揭竿而起的苑姓年轻人则是持反对意见。
  两人之间谁也说动不了谁。
  但到底是没有争的脸红脖子粗,说到底真正的文人要争,亦不会像是沙场武人那般光着膀子高声而论。
  两人现如今真是对坐,都不说话而已。
  苏妄言拿起茶壶,喝了一口之后竭力压制住情绪问道:“若是边军不出兵,这江南叛乱,何时才能压下,难不成要等这百姓都流离失所之后,才让边军出兵,那这场仗要打多久,苑兄真的一点都不在乎?”
  苑文庭平静道:“三大边军,镇北与靖南边军都不能动,征东边军因为主将的原因更是也动不了,那这场叛乱便只能靠大楚州军,况且苏兄,你该知道,这一场叛乱,是为了要让宰辅大人废除新政,因此叛军是不会让百姓过的太差的,不然他们走不到陵安来。”
  苏妄言有些冷笑道:“征东和镇北边军既然出不了兵,靖南边军为何不行?南唐人上一次才叩边才被靖南边军压下去,现如今肯定无力发动第二次,南境很安稳。”
  苑文庭摇摇头,对此不置一言。
  苏妄言有些恼火的说道:“就算是靖南边军抽离之后,南唐叩边,江南离南境不远,靖南边军自然也能很快驰援。”
  苑文庭平静道:“南唐叩边,外加叛军穷追又当如何?”
  苏妄言摇摇头,“断不可能如此。”
  兴许是这些话有些站不住脚,他很快便又说道:“南唐不可能叩边。”
  苑文庭摆摆手,示意不与他在此事上继续谈论下去,只是喝了口茶之后,这转化话题问道:“那苏兄以为,这场叛乱多久才能被压下去?”
  苏妄言皱眉道:“若是边军出兵,三月之内便能压下,若是不出,大致在半年在一年之内。”
  苑文庭便摇摇头,“那苏兄跟文庭打个赌如何?”
  苏妄言挑眉,“赌什么?”
  “文庭觉得,就算是边军出兵,这场仗也要打至少半年,而要是不出兵,一年开外。”
  苏妄言仔细盯着苑文庭,疑惑道:“苑兄难不成只是以为叛军有白难便能力挽狂澜?”
  苑文庭呵呵一笑,“苏兄可知白难是谁?”
  提起这个名字,苏妄言想起了自己在御书台里看到的那些奏折,沉声道:“这位曾经的镇北边军的主将,一直被称为当世第二,沙场名将之中,几乎无人敢说稳胜他。”
  苑文庭感叹道:“其实抛开皇帝陛下和这位军侯的情谊之外,恐怕也没什么人真想让他死,毕竟这样一位名将,就算是放在眼里看着也会很舒心的,毕竟咱们大楚,一直便是以武立国的,这现如今庙堂的满目黄紫贵,尽是读书人,也只不过是放在太平年间而已啊。”
  苏妄言开始想通了些什么东西。
  他没有急着开口,只是思索很久之后才点点头。
  “原来如此。”
  他看着苑文庭,真心实意的笑道:“苑兄大才,是妄言看得短浅了。”
  文人多傲骨,能够承认自己不如旁人的,其实不多,更别说那位“旁人”便是他视为最大对手的苑文庭。
  只不过苏妄言不是一般文人,因此他承认的很快。
  苑文庭哈哈笑道:“苏兄不过是年龄尚浅,文庭这才能多看出几分,要是再过几年,或许苏兄便轮不到文庭来多说什么了。”
  两人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中。
  这两人或许不知道,等以后的庙堂,没有了宰辅大人那颗参天大树之后,这两位整整到死都被人称为大楚灵运年最为出色的两位名臣。
  难分高下。
  倒是苏妄言,在实在年迈退出官场许多年后,私下曾对友人笑言,就算是一辈子好似都处处压着苑文庭,其实在灵运元年的那场关于叛军到底该不该边军出兵的争论中,苏妄言一败涂地。
  他说这是他败的最不痛不痒的一次。
  可记得最深。
  可不管怎么说,那场灵运年的战争真的开始了。
  Ps:今天一章,四千字。


第二十四章 大楚元年的陵安(下)
  陵安这座朝堂总算是开始重视江南那场叛乱了。
  在兵部尚书王同现进宫之后的半日之间,其实陵安一点都没有闲着,先有疏谏阁的一道道政令发往三省,而三省的大小衙门一点都没敢疏忽,在那位尚书令大人严明见的主持下,很快便发往大楚上下各地,这是宰辅大人对于这场叛乱最开始的布置,三省一点都不敢马虎。
  只不过在处理完这些政令之后,三省衙门有不少官员都能看到平日里一直都不苟言笑的尚书令严明见居然在衙门前的小院子里站立了整整半刻钟,而且期间一直在念叨,内容大抵没人听得清楚,可最后人人可见的是这位严尚书令,面朝江南,居然是在笑。
  仰天大笑。
  很显然,这个老人不是不知道屈陵和高深的打的赌。
  他就站在中书省衙门前的院子里,对着南方郑重的开口说道:“姓屈的老小子,既然你都赌赢了,之后怎么办?我可一点都不信你没有后手。”
  清风拂过,让那颗就在衙门院里的杨柳枝叶摇摆。
  严明见哈哈大笑,大笑着返回衙门里,开始收拾这个烂摊子。
  王同现出宫之前,先有一架马车出宫来,驾车的一位神态平常的中年书生,马车简陋平常,可谁都想到,就在马车里有两个老人相对而坐。
  一位是权柄整个大楚无人可及的宰辅大人,另外一位虽说名声不显,可到底能够让皇帝陛下慎重对待,也不是什么普通人物,或许说起这一位的学生,那位上一任观星台太常大人,兴许知道的人也还要多些。
  只不过在马车里,那位宰辅大人,看着对面那个枯瘦老人,其实心情很复杂。他一介读书人,素来学的都是道德文章,圣人学术,可从未面对过像是这老人一般的读书人。
  宰辅大人愿意称对面这位一句老先生,不仅仅是因为这老人活得时间活得长而已,还因为他其实很愿意相信对面这一位是一名真正的读书人。
  真正的读书人,肯定值得被敬佩。
  只不过面对着这样一个读书人,直到现在,宰辅大人也只是知道对面这老人其实和他一个姓,都姓高而已。
  马车缓缓出宫,宰辅大人心情开始平静。
  片刻之后是高姓老人率先开口,他乐呵呵笑道:“高深,你知道老夫这辈子掘了多少人的墓吗?”
  高深平淡摇头。
  这种事情他不知道其实很正常。
  高姓老人一拍脑门,“其实老夫也忘了,只不过老夫这辈子掘的墓都不是一般人的墓,只不过掘的墓多了,看到的稀奇古怪玩意儿自然也就不少,像是诗圣杜言,这个小家伙,活着的时候就是身无长物,死了就更是寒酸,掘开他的墓,竟然也就只有一本未在世间流传的诗集陪葬,不过翻开一看,一句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生。其实很有味道,这小家伙的北汉被北匈蛮子马蹄踏平,可还是没踏平他的脊梁,所以就算是老夫极喜欢那本诗集,也没带出来,就让他陪着那小家伙也好。掘过了杜言的墓,老夫再去掘那张之小子的墓,就更是奇怪了,这个一辈子都被人称为狂孺的小子,写得一手好字,可最后竟然是在棺材里放了一本字帖,字迹娟秀,竟然不是草书,更是正楷体。说是一本字帖,其实看起来更像是一封信,写给一位女子的,结尾处一句吾生多狷狂,唯独与你不敢如此。让老夫看了都觉得实在肉麻。老夫掘过这两个读书人的墓之后,高深你猜我下一个掘的是谁的墓?”
  宰辅大人平静答道:“掘过读书人的墓,之后再掘,老先生想来也会换换口味了,既然如此,正该是那位兵仙韩围了。”
  高姓老头抬起眼睛看过他一眼,笑着点头道:“本该如此,读书人的墓掘过之后便也觉得乏味,那就再看看那韩小子的墓里有什么,只不过等我寻觅多时,总算在一处偏僻至极的地方找到那处墓时,却发现有个老妪在坟前日夜守候,老夫初时并不在意,只是等老夫想着要掘墓的时候,那老妪便都会出现,无论我选择何时,都避不开她。”
  “但最后老夫还是掘了韩围的墓。”
  “当然,是我与那老妪商量了一晚上,问她是不是想知道韩围这一生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会不会与她有关,她心动了,所以老夫与那老妪进到墓中,推开了韩围的棺材。”
  “只不过最后老夫与那老妪都失望了。”
  “韩围棺材里什么都没有。”
  高姓老人看着宰辅大人,平淡说道:“这位兵仙,从来不认为有值得他带走的东西,或许说,唯一有意义的东西,该是他脑子里那些回忆才是。”
  高深古井无波,看向这老人,平静问道:“老先生想对高深说些什么。”
  高姓老人没有去回答那个问题,只是轻声道:“老夫做了一辈子的观星之辈,与大楚国运息息相关近百年,可其实这座王朝的气运,老夫其实也管不了太多,倒是你高深,其实你才与这座王朝联系最深,也就是说,你高深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有可能影响大楚的……国祚。”
  宰辅大人微微皱眉,神色很快便如常。
  高姓老人呵呵笑道:“你高深要如何做,老夫自然管不着,甚至你死后都不用担心老夫能掘你的墓,因为老夫注定会死在你前面,可高深,你是个读书人,读书人该做什么,其实你自己很明白。”
  宰辅大人平静道:“高深是大楚的臣子,自然知道该如何做。”
  高姓老人颓然摆摆手,“其实就算是你高深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老夫也会在有生之年竭力阻止,只不过老夫实在是不愿意,不愿意……”
  “罢了,老夫不想再多说了。”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正好马车已经停下。
  驾车的宋玉轻声提醒道:“先生,疏谏阁到了。”
  高姓老人没有多说,示意宰辅大人自己下车。
  高深起身,转头看了一眼这老人,有些话还是咽进了肚子里。
  这些话,说出来没有意义,藏着其实也没有意义。
  钻出车厢的高深站在疏谏阁门前,看着马车缓缓离去,然后郑重对着这架马车微微点头。
  他转身走进疏谏阁。
  马车渐远,往观星台而去。
  宋玉忽然开口问道:“先生,观星台到底该如何主持,你给支个招?”
  车厢里那老人有些颓然的摆手,“自己琢磨。”
  自讨无趣的宋玉很快便换了个话题。
  “先生,你觉得那江南叛乱能持续多久?”
  没人理会他。
  宋玉也不觉得尴尬,沉默片刻又问道:“先生,其实那位兵部尚书能劝动皇帝陛下,是你的功劳吧?”
  车厢里的老人不曾理会。
  马车来到观星台之前的那段距离,宋玉问了许多,除了最初老人回答了一个自己琢磨之后,之后的问题都不曾回答过,可宋玉却一直在问,一直在问。
  两个人都知道为什么。
  宋玉知道走过这段距离之后,自己先生自己这辈子是再见不到了,所以趁着这最后的时间,他多问问,总归是好的。
  可车厢里的老人却不想说,这是性格使然,也是他为自己学生上过的最后一堂课。
  一辈子要教的东西差不多都已经教完,可离别在即,总归不舍。
  马车在观星台前停下。
  宋玉跳下马车,为自己先生掀开帘子,老人正襟危坐,平静开口说道:“宋玉,今日之后,你便是大楚太常,须知这一生都该抛开个人喜好,以护大楚国运为己任,这或许会很无趣,但你宋玉记住,这以后就是你的责任了,推卸不得。”
  宋玉苦涩道:“宋玉谨记。”
  老人将马车里的那身官袍递给宋玉,看着宋玉缓缓穿上,衣服不大,正是合身。
  原本一身书卷气的宋玉穿上这一身官袍,显得更加的丰神如玉。
  老人将自己腰畔的一枚玉缺解下替宋玉系在腰间,摆摆手,不置一言。
  宋玉深深鞠躬,默然无语转身走出两步。
  可两腿颤抖,险些跌倒。
  宋玉忽然转身,开怀笑问道:“先生,还有再见之日么?”
  老人沉默许久,平静答道:“有的。”
  宋玉再度笑着转身,已经是泪流满面。
  他笑着走进观星台,笑着走进属于自己的那一份责任。
  这架马车很快便有了新的马夫,他拿起缰绳,驾着马车缓缓驶出陵安。
  老人在车厢里,不发一言,他这辈子其实真是庆幸收过两个学生,一个保证了大楚前百年的国祚,一个呢,或许真会让大楚尽可能的多存在数百年。
  他笑着念叨道:“赵不言,其实先生我一直都觉得你出色啊,只不过先生我的这个性子,注定说不出来什么好话的,至于宋玉,你小子跟着我走了这么多地方,该看的风景都看够了,要是没这档子事,先生我还是愿意让你跟着我的,不然这先生死了,谁来替我抬棺?”
  看着这陵安街道,他呵呵笑道:“先生我去做读书人该做的事了。”
  读书人做的事,许多年前是锦上添花,然后近些年有些雪中送碳的意味,现如今便真的是慷慨赴死一说了。
  至于落井下石,至始至终都称不上读书人三个字。
  ——
  王同现抱着战报进宫时一脸担忧,出宫之时倒是心情好上了许多,可依然谈不上什么心情舒畅。
  皇帝陛下答应抽调五万靖南边军步卒进入江南平叛。
  王同现有些错愕。
  五万太少么,王同现是觉得五万太多了!
  王同现是觉得这五万�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