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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华本纪-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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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城中市集中大摇大摆走来了两名士兵,其中小个子士兵边走边抱怨道:“军中伙食实在是太差了,不是说大军压境,才把我们派了过来吗?千里迢迢来到这里,每天连个荤腥都没有!”另一名略显高大的士兵回应道:“是啊,大家都把脑袋别在裤带上,怎么能当个饿死鬼呢?”小个子摆摆手道:“出来当兵,当然就是这样了。平日还好,越到战时,操练越为艰苦。”两人说着,便走到了张屠户的摊位前。
张屠户见状,赶忙一脸赔笑道:“二位军爷,不如买点猪肉回去,打打牙祭吧!”张屠户本想随口应着,将他们打发走。未想到,高大的士兵上下打量着一身油污的张屠户,一脸不悦道:“我们二人这么远的路来到这里,居然还想赚我们的钱?你若真有心,应该献出一些肉食,犒劳一下吧!”
张屠户听罢,面露难色。小个子士兵见状,将手中的矛在地上掇了一下骂道:“他娘的,你是真不懂还是跟我装傻?我们买肉回去,谁给我们做?你这卖的都是他娘的生肉!”张屠户赶忙赔礼道:“哎呦,你看,是我错了!怪我怪我!我没考虑周全!”
两士兵互相使眼色,心生一计。“哼!你该不会是奸细,前来刺探情报的吧!”说完,小个子士兵大喊道:“此屠户是宋军派来的奸细,被我等识破!”说完,小个士兵伸手抓住了张屠户的胳膊,转身对大个士兵说道,“快,把他的肉和钱装上,这些都是逆产!”张屠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一边挣脱着一边大喊道:“二位军爷,这是何意?我并非奸细啊!街坊们可以作证啊!”
这样一吵一闹,市集上的人便慢慢围了过来。人群远处,韩啸月正骑马经过。见此场景,便驱马前来要看个究竟。眼见人越来越多,小个士兵哼笑一声道:“此人通敌,证据确凿,理应立即斩首!”说罢,丢下长毛,抽出随身短刀,就要就地将他处决。
“这还得了!要出人命了!”韩啸月心想着,催马便上前去大喊道,“住手!”说着,人群慢慢让出一条路。韩啸月翻身下马,走到三人面前。“将军!”两名士兵单膝跪地,向韩晓月行礼。“将军!冤枉啊!”张屠户赶忙双膝跪地,哭着喊道。韩啸月摆摆手道:“都起来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将军容禀。这屠户乃是宋军奸细,借卖肉在此地刺探情报,被我二人识破,正要捉他回去。”小个士兵抢先说道。张屠户听罢哭诉道:“将军,我冤枉啊!这两位军爷打此经过,抱怨军中伙食不好。我好意劝说他们买些肉回去。没想到,这二位突然说我是奸细。将军可以问问这些街坊,他们可以为我作证啊!”
韩啸月点点头,向周围的人群一拱手道:“乡亲们,你们可认得此人?”人群中一阵喧哗,却生怕惹事,无人肯应。韩啸月见状,再问道:“乡亲们,你们只管说来,不用害怕!我乃韩涛之子韩啸月,定会秉公处理!”话音刚落,便有胆大之人道:“没错,他是张屠户,我可以为他作证。”
随着这一声高喊,其百姓都纷纷解释称,张屠户是这里的屠户没错,靠卖猪肉为生,并非士兵口中所说的奸细。两名士兵见状,面面相觑,继而跪倒在地道:“将军!不要受他们的蛊惑!这些刁民串通一气,想要蛊惑人心啊!”
韩啸月听罢,心中不禁觉得好笑道:“什么?你们的意思是,这些人都是宋军的内应?可笑!还不快快讲来,为何要为难张屠户,还想杀人灭口!”被这一问,两名士兵瘫软在地,哑口无言,完全失去了刚才的嚣张气焰。张屠户见状,便赶上前道:“将军。依草民看来,这二人定是想要抢我的肉和钱。他们身上,一定还有我的钱!”
韩啸月听罢,走上前去,一把抓住了小个士兵。从他的身上搜出了好几枚铜钱,放在鼻子上嗅了嗅,确是有很大的生肉味道。“不仅要抢钱,还要害命!简直罪不容赦!”韩啸月心中暗骂,大喊道:“好大的胆子!大战在即,却在此地胡作非为,破坏军纪!该当何罪!”
两名士兵听罢,赶忙跪倒磕头:“将军,我们不敢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哼!”韩啸月抽出随身短刀,说道:“自从我大军进城以来,便出了不少欺凌百姓的事情。今天不杀你们,当真是无法服众!”说吧,手起刀落,“唰唰”两颗人头,便被砍了下来。鲜血从他们的颈腔中喷出,两人死在当场。
第三章为擒贼,险惹杀身祸
韩啸月就地实施军法,将两个违犯军规的士兵杀死。此事迅速传到了齐元振的耳中,引得他大吃一惊,急忙将韩涛找来商量解决的办法。
齐元振的府宅算不上气派,红墙灰瓦,装潢并不华丽。门口一个大大的匾额,上面烫金两个字:齐府。走进门,是一个中等大小的庭院,左手边一个走廊,直通后院,后院中整齐坐落着五间客房和一间自己的正房;右手边是一排低矮的厨房。正对门就是会客厅。后院花园中遍植青竹,宛然一片绿海竹林。古时候有气节的股肱之臣喜欢种植这些青竹来证明自己为官廉洁,刚直不阿,齐元振也不例外。
片刻后,韩涛快马加鞭就从驿馆来到了齐府。齐元振此时正坐在会客厅正座之上,满脸的愁云。“韩将军到!”随着家丁一声通报,韩涛大踏步进入会客厅。齐元振赶忙上前拱手施礼,说道:“韩将军,你可来了……”
韩涛一摆手道:“齐大人,犬子管教无方,给大人闯了大祸,待会儿我便让他赔罪!”齐元振叹口气道:“唉!人都说虎父无犬子。其实,也并非都怪令公子。自从韩将军带援军来到之后,这一个月内已经有不少类似的事件发生了。这次找您来,并非是要问罪令公子,而是希望一起想出一个解决办法来。毕竟,一名武将当街杀了人,此事可大可小。处理不好,要么士兵哗变,要么百姓不满。。。。。。”
韩涛点点头,叹口气道:“犬子下手没有分寸,惊扰到了百姓。”说着,韩涛看了他一眼,“对于城中频发的军民冲突事件,不知道大人有何解决的妙计呢?”
齐元振慢慢坐了下来,摇了摇头:“本官也正苦于无计可施啊。江源城本来府库殷实。突然增加了三万大军的开销,确实有点不太适应;再来,这三万大军都住在城中,必然会与当地百姓有一些摩擦。如今之计,只有尽量减少士兵和百姓接触的机会,方可避免。”
“哦?那大人的意思是……”
“我想问计韩老将军,看看有何妙计啊?”
韩涛明白,他是想让自己带着士兵住在城外。可一旦如此,恐怕会激起士兵们的不满情绪。若一开始便住在城外倒也无妨,已经在城中居住一月有余,再到城外难免会有扫地出门之感。韩涛此刻若将话说明了,会让齐元振更加左右为难。
韩啸月斩下两名士兵头颅,便上马继续巡防。刚走几步,再摸向腰间时,却发现一只玉佩不见了踪影。“嗯?我的玉佩哪里去了?”正想着,再摸胸口,却发现钱袋也不见了踪影。“八成是遇上贼了吧!”想着,韩啸月心中不禁有些气恼,“居然偷到我头上来了。估摸着,是趁我问话的时候行窃的。当时人多眼杂,竟然被人钻了空子!”
韩啸月边走边想,却在人群之中看见一个身穿浅青色粗布衣衫的年轻男子,正在角落处与人窃窃私语。而手中拿着的,正是他腰间丢失的玉佩。“好小子!偷完不跑,居然在我眼皮底下做交易!”想着,韩啸月翻身下马。为防打草惊蛇,韩啸月嘱咐身边亲随军校道:“听好了。你们在此等候,我去去就回。”几个随从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位公子小将军想要干什么,但也不敢多问,便都点了点头。
韩啸月将雁翎枪挂在马上,只在手中握住一柄短刀,慢慢接近那个青衣男子。这男子显不是一般的小贼,竟感觉到有人正逼近自己。眼角余光向韩啸月来的方向瞟了一眼,便看到他手提短刀,想自己快步走来。青衣男子见状,来不及与买家多说什么,拿起玉佩便向角落深处跑去。
原来,这里是江源城一条深巷,可谓是四通八达。经常在这里居住的人尚且有时也会迷路,更何况是刚刚到此地的陌生人。青衣男子几个转身,就跑得无影无踪了。韩啸月转了几圈,也找他不见了。“糟糕,不光玉佩没有追回来,我自己也迷路了。”韩啸月心想着,便慢慢地试图找寻原路返回。这条深巷可谓是百转千回,宽度只有两人多宽,转角之多让人摸不到头脑。两边墙壁是暗色石块砌成,经过岁月的冲刷,有的石砖缝隙之中已长上了苔藓。行走在这深巷之中,给人一种异常的不安感,仿佛呆的时间长了,就会被困死在这,让人窒息。
突然,空中飞来一颗石子,“咣”的一声,打在了他的背铠上。“什么人?”韩啸月猛的一转身,手中的短刀擎在手中,警觉地看着周围,却一个人都没有。抬头看看天空和房顶,也没有发现半个人影。“可恶!竟然敢戏弄本将军?”韩啸月大喊道。
正在这时,突然闪出四个青衣男人,面带青巾,无法看清容貌。手持大棒,将韩啸月围在当中。韩啸月这时才意识到,原来自己进了贼窝。“大胆!本将军是蜀国大将韩啸月!小毛贼居然敢袭击本将军!”韩啸月大喊道。毕竟现在无法断定对方的人数,想先用恐吓的办法将他们吓住,自己再想办法脱身。可是,这几人并未害怕,依旧站在那里。这四人并未动手,仿佛是在等着什么。
“可恶!”韩晓月手持短刀,一动不动,心中暗想道,“我可没有时间在这里与他们纠缠。实在不行,我便先下手为强吧!”想到这里,突然一阵风从脑袋上方吹过。韩啸月抬头定睛一看,又一个蒙面青衣人从房上飞了下来,站在了包围圈外面。仔细闻一闻,空气中还残留有淡淡的花草香味。站定之后,蒙面青衣说道:“呦呵,为了一个玉佩,连命都不要了?”
“怎么,是个女人的声音?”韩啸月心中暗想,“难道,这伙匪徒的头目,是一个女人?”蒙面青衣见他不说话,便笑道:“你这个小将军,呆头呆脑,怎么统领千军万马?江源城交给你这小将,恐怕根本守不住!”
这一席话,激怒了韩啸月。管不得他是男是女,竟然如此折辱自己,当真忍无可忍!韩啸月大喊道:“哼!废话少说,偷窃我的玉佩,还强词夺理?守住江源城,我与父亲自有对策,由不得你这小毛贼指手画脚!”
“哈哈哈!”蒙面青衣大笑道,“怎么,这点话语都禁受不住吗?我就是要说你,连一枚玉佩都看管不住,如何能管得住整座城池?”韩啸月听罢,短刀指向蒙面青衣的眉心道:“哼!本将军守不住这座城池,谁能守得住呢?”
蒙面青衣摇摇头,更显张狂道:“看来,小将军并不是本地人。难道,你没有听说过青云寨吗?告诉你,青云寨上上下下已经摩拳擦掌,准备守卫江源城了。凭你们官兵,根本靠不住!”
“根本靠不住”这五个字,蒙面青衣故意拖重了声音,想要狠狠的折辱一下眼前这个年少轻狂的小将军。“青云寨?”韩啸月心中暗想,“来这里已经近一个月了,却丝毫没有听说过这个什么青云寨的地方。”就在他愣神的时候,蒙面青衣继续吹嘘道:“没想到,你身为一个将军,见识却如此短浅。告诉你,青云寨就在江源城西北部的青云山上。我们寨主,便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义士!”
没等他说完,韩啸月便恍然大悟道:“‘我们寨主’?原来你就是青云寨的人!”说着,韩啸月便讥讽道,“我当青云寨是什么江湖上的名门正派,原来都是做一些小偷小摸的勾当!”
“你……”蒙面青衣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好啊,既然你看不起青云寨,那不妨就来试试你的本事!”说罢,蒙面青衣一个箭步冲上去,跳入包围圈中,从腰间抽出一对银白色的铁环。这对铁环通体银色,环锋锋利无比。手握之处缠绑着几圈粉红色的粗布带,可起到防滑之用效。环上雕琢两条凤,栩栩如生。这对铁环在日光的照耀下烁烁放光,着实晃了韩啸月的眼睛。一个不留神,铁环已经逼近了面前。
韩啸月躲闪不及时,头盔被蒙面青衣击中,掉在了地上。“这小贼,动作好迅猛!”韩啸月暗想之下,举起短刀与她打在一起。韩啸月以枪法见长,手中短刀并非十分称手,被蒙面青衣招招进逼,十分吃力。几个回合下来,韩啸月一直处于下风。蒙面青衣手中的铁环龙飞凤舞一般,将他打得节节败退。“难道,我今天要败在一个土匪手中吗?”韩啸月一边招架,一边心中暗想,“大敌当前,想我韩啸月竟被纠缠在这小巷之中!”蒙面青衣虽然看似招招致命,但是并没有要杀死他的意思。每一招都步步紧逼,丝毫不给他喘息机会,但也都只是点到为止。
“韩将军!”突然,小巷的另一边传来了一声呼喊。紧接着,便有很多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听上去应该不止一个人。“援兵到了!”韩啸月一下子来了精神。
“主人,官兵来了,我们快走吧!”包围着韩啸月的一名青衣男子对蒙面青衣说道。“居然找到这里来了!”蒙面青衣说着,收起手中的铁环说道,“小将军,今天不跟你玩了!好好守护江源城的百姓!”说罢,便要跳到屋顶逃走。
韩啸月见状,赶忙就要追。可自己的轻功不济,根本跳不到屋顶之上。就在蒙面青衣回头再看他时,蒙面青巾突然松动,“唰”的一下掉了下来。“主人,你的面纱!”青衣男子提醒道。
蒙面青衣大惊失色,赶忙转回脸来,生怕韩啸月看到自己。可就这一瞬间,韩啸月看清楚了她的脸庞,果然是一名女子。此女面若桃花,大眼细眉,双唇轻薄而小巧,颇具姿色。而她正是青云寨寨主龙九的千金龙嫣。手中的那对铁环,是龙九在其成年之时相赠,称之为银河铁环。据说,龙嫣出生之日,龙九所用烈日环同时“生出”了这对铁环,成为当时江湖之中一件奇事。
看着龙嫣越走越远,韩啸月拾起了地上的面纱,放在鼻子前嗅了嗅,果然是那一股花草的味道。就在此刻,韩啸月的一众亲随跑了过来。一见韩啸月,马上单膝跪地行礼道:“韩将军,属下来迟,望请恕罪!”
“起来吧!”韩啸月将面纱偷偷藏进了胸甲之中,顺手捡起地上的头盔。一名亲随起身后,上前一步道:“韩将军莫非方才遭遇了歹人袭击?”韩啸月点点头道:“小事一桩。方才我被一群盗匪围攻,所幸没有受伤。幸亏诸位前来,才将他们吓走了。”说着,将头盔戴好继续道,“对了,你们有没有听说过青云寨?”
众亲随听罢,面面相觑,摇了摇头。韩啸月见状,点头笑道:“看来,这个什么‘青云寨’根本就是子虚乌有吧!算了,随他去吧,我们走!”
另一名亲随好像想起了什么,赶忙道:“禀报韩将军,属下差点误了大事。方才属下得到韩老将军的军令,说马上让您去齐府,有要事相商。”韩啸月一皱眉道:“齐府?你是说齐元振的府邸?去哪儿作甚?”
“属下也不知情,好像是涉及到江源城驻防问题。”韩啸月听罢,马上整理了一下铠甲,挥手道:“好,那我们马上赶奔齐府!”
第四章逢敌手,义勇定诛寇
韩啸月在巷中邂逅了青云寨的龙嫣,藏起了她不小心掉下的面纱。应父亲韩涛之令,赶奔齐元振的府。一路上回忆着龙嫣清秀容貌,不到半个时辰便已到祈福门口。
“韩将军快请进,老爷和韩老将军在里面等候多时!”家丁引着韩啸月向府内走去。会客厅中,齐元振和韩涛正安坐等他。见他到来,韩涛拍案而起道:“啸月,还不快点向齐大人赔罪!为何当街执行军法?难道你不懂得要带回军营,交有司去审理吗?”韩啸月双眉一皱,齐元振赶忙解劝道:“韩老将军,快快息怒!方才我们不是讨论过,此事并非都是令公子的错嘛!”
韩啸月见齐元振为自己说清,眉头渐渐舒缓,深施一礼道:“父亲,齐大人。我这么做,是为了安抚江源城中的百姓。连日来,江源城中频发士兵欺凌百姓的事件,百姓已经对我们援军心存不满。此来,我就是要杀一儆百,让其他士兵都看看,也让城中的百姓知道,触犯军规的下场!”
韩涛伸手一指韩啸月,气愤道,“荒唐!你可知道,这样会引起百姓们的恐慌!真是糊涂!”齐元振摆摆手道:“哎,百姓的事情,本官自会处理。只是二位要管理好军队的事务,不要再出类似事件了。”说着,对韩啸月说道,“贤侄啊,方才我与你父亲商议,如何能解决军民之间冲突。不知贤侄有何高论啊?”
韩啸月略加思索道:“其实,晚辈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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