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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池霜-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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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想索性站着等四五个小时,赶最早的火车回来。”

    “和我一样错过火车的还有一个女孩子,她也无处可去,站在火车站外面,你猜发生什么事?”

    许霜降的心立即被高高吊起,她紧张地问道:“什么事?”

    “那个地方还有四五个人,全是青壮男子,说不清是干什么的,很像无业游民。我们等了十分钟不到,他们就朝那个女孩子围过去。”

    许霜降倏然睁大眼睛:“然后呢?”她接口又道:“你当时在做什么?”

    陈池轻笑:“我当时站的位置离那个女孩子有五六米远。其实,她警惕心是有的,离所有人都隔开了一段距离,她是中国人,大概看到我的样子比较放心,所以离我最近。她在那个城市没有任何熟人,也不熟悉环境,没有办法才大着胆子滞留在火车站。”

    “后来怎么样?”许霜降追问道。

    “我直接走过去问她,是不是中国人,然后告诉她,信我就跟我走,我在这里有认识的人可以借宿。”

    许霜降盯着陈池,瞬间就觉得他形象伟岸起来。

    “她跟你走了吗?”

    陈池点点头,忽然问道:“霜降,如果你碰到这种情况呢?你会跟我走吗?”

    “当然。”许霜降毫不迟疑地说道。

    陈池的唇角浮起笑意,但很快反问道:“如果我也心存不轨呢?”

    许霜降怔怔地说不出话来,目光在陈池脸上溜转。

    “霜降,你不会真以为凭语言、凭长相,能看出善恶吧?”陈池轻叹,“那个女孩子不过是没有选择,退一万步讲,她选的是两害取其轻罢了。”

    “那她半路上有没有找个借口离开你?”

    “没有,我拉起她就走,走得非常快,但不敢跑,那些人跟了我们一段,见我们往市中心方向走,后来就放弃了。然后我再带她折向我朋友的住处。我们一直走了几十分钟,她自始至终跟着我。”

    陈池继续说道:“我敲开我朋友的门时,已经半夜一点多。我朋友也是合租公寓,才搬去一周,邻居还没认全,他只有一间屋,那天晚上,他把床让给那个女孩子睡,但她不敢睡。我朋友把被子直接铺在离床最远的地板上,让她休息,他自己什么都没盖,穿着衣服睡床垫,我扯了毯子睡在他床下地板。”

第027章 古道热肠侠义风

    陈池望着许霜降,轻声叹道:“我不知道那个女孩子有没有睡着,但我确信,那天她一点选择都没有,她赌了一次,运气不错。霜降,记住,你不要让自己遭遇她那样的困境,凡事多留点心,我们出门不比在家里。”

    许霜降捧着玻璃杯,凝视着陈池,默默地点头。

    陈池讲完自己的经历,见许霜降半晌不开腔,神情深沉,若有所思,怕吓着她了,忙笑道:“来,喝点果汁解解渴。”

    许霜降顺从地喝了一口,果汁润过喉舌下肚,又被陈池分了一颗巧克力,气氛不似刚才凝重,几下就轻松起来,她的思路果然就变了,用一种调侃的语气问了一句让陈池吐血的话。

    “陈池,那后续呢?那女孩子第二天和你一起出发,平安到达目的地后,她有没有回过头来感谢你?”

    陈池气极,暗道:“如果有后续,还会有你坐在这里?”

    但这话现在还不适宜对许霜降敲打,他只好一本正经地回答:“要什么后续,我们第二天到火车站后就各走各路。”

    许霜降半张着嘴:“这。。。。。。一般不都是要感谢的吗?”

    陈池终于忍不住:“你让别人怎么感谢?霜降,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至少要说句谢谢啊。”

    “她说了,对我和我的朋友都说了。”陈池盯着许霜降,探问道,“说完谢谢呢,你还会怎么做?”

    “问你们要个联络方式,以后有机会。。。。。。”许霜降停顿思索,望着陈池,不确定地说道,“也许可以再具体地表达谢意。”

    陈池憋闷,原来许霜降也知道向人主动要联络方式。他在布鲁塞尔中央广场和她聊得那么友好,还说以后可以给她介绍其他地方玩,她一点反应都没有,感谢过后压根没继续搭茬问他的联络方式。没有联络方式,散了就散了,他还怎么给她介绍别的景点?最后没得办法,他在她走时明明白白问她要联络方式,她才给的。

    陈池打量着许霜降,似笑非笑道:“你觉得应该怎么个具体法?”

    “比如说,请你们过去,招待你们一次之类的。”许霜降有点不相信,“那个女孩子就这样走了?”

    “本来就是萍水相逢,还要怎样?她说过谢谢,也想要联络方式事后再谢,但我们帮她一把,不过是看她可怜,又不是要她感谢。”陈池望着许霜降,别有所指,“不是所有的人见过之后都有必要留下联络方式,时间有限,怎么一一联络得过来?”

    许霜降的目光近乎崇敬地在陈池脸上来回扫描,她原本就觉得陈池这人不错,爽朗热情,现在更想不到他竟然还有古道热肠的狭义之风,冒着风险帮了一个素昧平生的人,做完好事后谦虚地不留名。

    “陈池,我这次也多亏你。”许霜降真诚地说道,她这次遭贼有陈池帮忙,不至于让她在一个陌生的城市凄凄惶惶,也是她的幸运。

    “我让你过来玩,害你遭受无妄之灾,而且也没帮你追回损失,再这样说,我脸皮薄撑不住。”陈池摆摆手,起身说道,“霜降,你等一下。”

    他走到门后挂钩处,黑色风雨衣下挂着一个棕褐色男式挎包。他拿出钱包,折回许霜降面前,解释道:“今天我早上去教授办公室,想接了你先回来的,所以没拿包,身上只带了一点零钱。”

    陈池从钱包中抽出三百欧元,推到许霜降面前。

    “霜降,拿着,你看够不够,不够我还有,再不够我还可以去银行取。”

    许霜降此前真没有借钱的经历,这时又尴尬又无措,慌忙说道:“陈池,我用不了这么多,我回去后就没关系了。”

    “我自己塞到你包里,还是你自己放进去?”陈池笑着虚瞪她,“又不是不要你还,你怕什么?我还没有雪中送过炭呢,给个机会呀。”

    许霜降噗嗤一笑,尴尬倒是没有了:“我真用不到这么多。”

    “霜降,问你个问题,直接回答。你出门旅行前,一般什么习惯?”陈池笑嘻嘻地看着许霜降。

    许霜降满头雾水。

    “冰箱里的东西继续留着还是基本吃光?我全部吃光,回来再买新鲜的。你呢?”陈池说道。

    “我也是吃光。”许霜降顺口接道。

    “那不就是了?回去后你准备不吃不喝做神仙,一直到你的银行卡补办出来?”

    “那也用不了这么多。”许霜降留下了一百欧元,其余要还回去。

    陈池没接,反问道:“霜降,房租付了没有?”

    许霜降愣住,笑出声:“不是这几天。”

    “那你不怕这几天突然有其他事要用钱?”陈池瞥一眼她,“别说了,拿着吧。”

    “我是怕我回去不小心又弄掉了。”许霜降无奈地说道,她还真有点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那就正好趁这个机会练练怎么保管财物。”陈池笑道,“收好,我再给你讲个故事。”

    许霜降推脱不掉,想着还多还少都是还,索性就依言收下,然后身体前倾,两手靠在餐桌上:“什么故事?开讲吧。”

    “霜降,你平时上课就这样求知若渴?”陈池侃道,“会不会给老师造成太大压力?”

    “快说。”许霜降含笑催促道。

    “我真有幸,给史上最乖学生讲故事了。”陈池乐道,他停顿片刻,笑意微敛,“霜降,这个故事有点不开心。”

    “发生在你身上?”许霜降不由蹙眉,关切地问道。

    陈池怔忡片刻,旋即眼神闪亮,笑着摇头:“不是。”

    许霜降轻轻呼出一口气:“哦。”面部表情有些放松。

    陈池注视着许霜降,心里软酥酥暖融融,他就这样被她一个不经意的小动作温暖到,而她自己却没怎么察觉。

    陈池早就发现,在许霜降面前,他似乎特别能领情。

    就像他们第一面,那样短一瞬,什么言语交流都没有,不过是四目相对,他却觉得阳光下回眸的她带着一种含蓄的善意。

    他们在布鲁塞尔大广场的相谈,是他看见她后特意走上去搭话攀谈的,她声音温软,态度友好,其实恰到好处,偏偏告别时他竟生出了时光短暂的遗憾惆怅。

    他找她去看花展,其实准备了进一步见光死,因为感觉的事说不准,今天莫名其妙有了,明天渐渐就消淡了,一般好像都是这样的走向。但他望向她时,完全没体会到感觉和现实的落差,只有好容易又见真人的欢快雀跃。

    陈池对花花草草的喜爱只是一般而已,那大片大片的郁金香争奇斗艳,规模确实震撼,但他更享受和许霜降一起漫步在阳光下花海中的感觉,尤其当她请他帮忙拍照时,她对着镜头绽开的笑容让他差点晃神,总以为她在对他笑。

    许霜降给他准备的那份加大号的三明治,毋庸置疑地感动到他了。陈池小时候在工厂家属区里,是他这个年龄段的孩子王,他领着小伙伴们偷偷摸摸拿了家里的香肠鸡蛋土豆出去烧烤时,总是他分派食物。偶尔有小女孩跟着他们一起玩,比如他的表妹,他都会大方地把好东西先分给女孩。

    许霜降把生菜里层的鲜嫩叶子留给他,让他心很软很软。这样的事,一向是由他做给别人的。

    而现在,她静静地等着听故事,知道故事里不开心的人不是他,那种替他小松一口气的表情,令陈池觉得,这个下午虽然偏离了他的初设,但他们俩的午后清谈却如此温馨。

第028章 异乡的滋味

    “霜降,你有没有去过中国店?”陈池先提了一句开场白。

    “有啊。”

    许霜降当然去过,一年到头面包通心粉,她也扛不住,所以隔段日子她会去中国店买点东西,调理一下被折磨惨了的肠胃。这种店一般是移民开的,很多东西都是从国内进口,品种也算丰富,从各式调料到新鲜蔬菜,大多是原汁原味的中国产品,也囊括了一些东南亚地区的土产品。反正看着都挺亲切的,就只有一项不好,死贵死贵。一个香菇菜包的价格在国内可以拿下两屉,青菜红薯都是按个卖。

    许霜降和娴不时结伴去,娴也爱逛中国店,她去买鱼露,许霜降就买嫩豆腐。小葱拌豆腐,这是许霜降找到的唯一一道不用太考验厨艺的家乡菜。她还因地制宜进行了适当改良,将里头要用到的芝麻油换成了橄榄油,味道一样地清香。

    “我会去中国店买调料。”陈池说道,“一开始让家里寄,或者同学之间互相帮忙带,后来嫌麻烦,去了几次中国店,就认识了里面熬辣酱的一个阿姨。”

    “熬辣酱?”许霜降惊疑道。

    陈池点点头:“那家店售卖自制辣酱,其中最主要的一个步骤是用干红辣椒熬出一锅辣椒油。阿姨是那家店的雇工,平时整理货架做做清洁,一周会帮店主熬一次辣椒油。她的手艺很好,做出的辣酱很受欢迎。”

    “有一次,我去那里买东西,阿姨正在炸香蕉。”

    “炸香蕉?”许霜降又是一愣。

    “很好吃的,香蕉外面裹一层炸粉,放进油锅煎,外面香脆,里面甜软。”

    许霜降和陈池聊了半下午,丢钱包的最郁闷苦恼的时刻已经过去,此时心情舒畅很多,当下脱口而出道:“能不能不说了?”

    陈池直发笑:“下次我到这边的中国店找找看,有的话买了通知你来吃,或者直接带你过去,炸香蕉趁热吃才最香。”

    “你认识的那个阿姨不是这边店里的?”

    “我搬过一次。”陈池解释道。

    “哦。”许霜降了然点头,见陈池喝了一口苹果汁,没有立即往下说,不由提醒道,“你说到阿姨正在炸香蕉。”

    陈池的苹果汁幸亏已经咽下喉咙,不然还真得呛住他自己。他的忘性没那么大,刚才只是稍稍停顿而已。现下他又觉得,有时候看看许霜降,还是有一点拙头拙脑,特别有趣。

    他含着笑意舒了一口气,才继续往下说:“那天正好碰到警察来临检,阿姨被店主推到了炸辣椒油的一间小屋,因为顾客一般都受不了炸辣椒油时的刺激味道,而且店主也怕油烟冒出去,引起周围人投诉,那间小屋几乎是封闭式的。”

    许霜降不由瞪大眼睛轻呼:“那阿姨是非法雇工?”

    陈池点头。

    “店主不怕被罚吗?”

    “双方都有需求,阿姨需要一份工作,店主需要一个工资要求不高的帮工。阿姨一直很感激店主,因为人家冒了风险雇佣她。”

    许霜降心里堵得慌:“后来呢?阿姨有没有事?”

    “没有,警察没发现。”

    “这样总不是长久之计。”许霜降叹道,她瞥一眼陈池,问道,“陈池,你要告诉我什么?”

    陈池失笑:“脑子这么快?你怎么知道我要告诉你什么?不能单纯讲个故事吗?”

    许霜降抿嘴一笑:“上个故事你告诉我出门要长心眼,晚上不要在火车站停留,坏人超出想象,这个故事你会单纯讲讲吗?你的苹果汁都快被你喝完了。”

    陈池哈哈大笑,一仰脖,干脆地把杯中剩余的苹果汁喝完。他瞅瞅许霜降的杯子,明着问道:“霜降,你不喜欢苹果汁?我给你换酸奶吧。”

    “不要,真不要。”许霜降笑盈盈地摇头,“快说你的故事吧。”

    “这个故事不是关于阿姨的,而是阿姨认识的一个人。阿姨有次向我打听入学的事情,她想让她的孩子过来读书。我们聊了一回,她告诉我,她的一个同乡,和她一样,也没有合法居留身份,平时打黑工,苦了三年后,有了一笔小小的积蓄,因为太想家太想孩子,这个同乡决定回去,可是在机场,整个行李箱都被人偷了。”

    许霜降听得怔住,脸上浮起恻然之色。

    “没有居留证,就不能去银行开户,阿姨的这个同乡三年存下来的全是现金,都放在被偷走的行李箱里。”

    “后来呢?”许霜降轻声问道。

    “阿姨说同乡不敢报警,因为她还要留下来,继续打工再挣一笔钱,才能回家。”

    许霜降垂眸盯着玻璃杯,半晌不说话。

    “霜降。”

    她抬眼,叹道:“陈池,你是不是想告诉我小偷很多,我的遭遇不是最惨的?”

    陈池挠挠头发,苦恼地说道:“你都说完了,我说什么?”

    许霜降被他逗得弯起嘴角,陈池趁机说道:“霜降,虽然被人行窃是很糟糕的事,但不要一直闷在心里不开心,如果损失很大,一定要记得和我说。”

    许霜降迎视着陈池,良久,轻轻点点头。

    没有到过异乡,永远不会知道异乡的滋味。异乡客总在忙忙碌碌,努力地熟悉着环境,积极地操持着生活,很少会特意闲下来品味孤独。但是,偶尔一盏路灯,一轮明月,或是一扇有着亮光的窗户,勾起了一丝恍惚,一段朦胧而遥远的回忆,那时,才会发现孤独一直忠诚地陪伴着自己。

    这种感觉顽固地存在,谦逊地隐藏,总在最无助的时候出现。

    哪怕环境渐熟,生活稳定,在异乡的街头对方向了如指掌,以致走错路也不慌不忙,但异乡客仍旧会知道自己是一个人。这个清晰明了的事实,不会因为迎面热情打招呼的路人的善意微笑,不会因为混杂在当地人中一起热闹地吐槽新闻事件,而有丝毫改变。

    因为,如果有辆车不幸剐蹭到自己,那必须自己打起精神,能不昏迷尽量不昏迷,务必保证自己得到最合适的医疗、最快速的恢复,并且学会处理后续的各种繁琐的保险事宜。

    异乡和家乡的区别是,这种时候不会有家人隔不多久就着急地围上来,顾不上问对错,先对自己嘘寒问暖,对别人怒目相视。

    异乡客的生活里,做事从来没有会不会这层考量,需要的只是该做就必须做起来的行动力,因为,没有人有义务帮着自己缓一缓。所以,有时候心会累,但,不大能说出来。

    陈池告诉许霜降,损失大了要和他说。

    他不知道,这句话差点让许霜降涌出泪花。她离了家,离了父母的视线,除了在饮食上没法善待自己,其他地方都把自己安排得尽可能稳当。她和同学邻居们相处都融洽,学习或者生活中遇到了实际困难,也有朋友来安慰,但归根结底,她得自己面对,自己解决。

    陈池的话很自然很平淡,就只是闲聊中一句寻常语气的叮嘱,许霜降却被触动到心底。

    她连感谢都没有说。

    但后来陈池在她耳边讲了那么多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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