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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丧尸来种田-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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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老头低着头,看得人叹气,才两年的夫妻,哪怕是原配呢,也敌不过李氏日日夜夜的耳旁风。要不是说后娘毒呢。
“你们家的事我们也不能多说什么,唉,写文书吧。”
写文书,自然得去上房。
花长祖被叫出来执笔,几位老者看着他一句话也不问直接落笔,心里更是叹气,这还不如外人呢。不是一个娘的就是靠不住啊。
李氏又非得让写上每月的孝敬,架不住别人的眼刀子,跟村里老人一个价,要了一百文。
花老头也不脸烧了,觉得这个儿子彻底失了去,说啥都来不及了。是自己对不起她啊。
花老头签了字,交给几人看。
几个老头传着一看,一个仗着年纪最大,最后劝诫一句:“老花头啊,啥事不能做绝啊,有现世报啊。”
这相当于最严厉的话了。
花老头点了点头,还没再说话,就听见大门外传来一阵喊:“花老叔,快出来。你家二儿出事了,被石头埋了,不知生死呢。”
啥?
李氏疯了似的往外跑,花老头也跟着跑了出去。余下几人也跟出去。还有别屋的人也出了来,张氏最先跑到大门那里。
“啥?啥?出啥事了?我当家的咋了?”
“我从瓜田那边来,过了小树林子就看见路边的深坑塌了一半,过去一看,妈呀,你家二哥正被石头压在下头呢,我就赶紧来报信了。”
“妈呀,当家的呀——啊——”
张氏拍着大腿要嚎,被李氏狠狠一巴掌砸到背上。
“哭丧啥,老三老四老五,赶紧的去救你们二哥呀。”
哗啦啦,一群人风风火火往瓜田那边去。花老头喊着抬上木板。
眨眼,院里只剩几个老者了。刚才说到现世报。
“看看去吧。”
第二十八章 断腿
三兄弟下了深坑,把花长光身上石头搬开,露出血淋淋两条腿。
“二哥,二哥?”
花长光疼得恨不得咽气,早晕了醒不来。
李氏被他俩腿上已经发暗的血块晃得眼晕,也要下坑。
“你别瞎闹了,你下去谁背你上来?老实呆着。”
“嗷——”李氏顶了花老头一肚子:“那是我儿子——”
“不怕耽误了长光,你就闹吧。”
李氏立即消停了,却冲张氏发火:“你个混账婆娘,咋不下去看看你男人?”
张氏硬忍下来,那是自己男人,自己还能比你少心疼了?
“娘,出门时,我让大郎去请郎中到这边儿了。”
事情紧急,等花长光被背上来,董郎中跟花顺风一头大汗跑过来。
“放平了,小心别碰了腿。”
董郎中仔细检查一遍:“叔,长光他头上脸上身上都没啥,只是些擦伤,不打紧。只是,这两条腿…”
“腿,腿咋了?”张氏腿直发软。
“两条腿都被石头砸断了,得接骨,叔,回家里接吧,我正好再回去拿些东西。”
说着,董郎中取了一瓶药粉全洒在花长光腿上,也不包扎,又撒丫子往回奔。
药箱让花顺风背了。
等一行人又浩浩荡荡回来,花雷和花云已经从村子另一边绕了回来。到家才知道,李氏折腾出这一出。
花雷紧张道:“咱爹没签字吧?”
花雨两眼通红:“没来得及。有人来说花香儿她爹出事了,都哗啦啦跑出去了,那文书还没拿来给爹签字呢。”
花雷松了口气:“那分家的事这几天说不了了。”
“啊?”
“没事,二房出了这么大事,估计老太婆没心思对付咱们了。”
“不是早晚的吗?”
花雷摆摆手,拉了花云出去:“大妹,花长光那腿?”
现在大房孩子跟前院连面上的客套也不存了。
“没事,只是断了。”
花雷:“…还能好不?”
花云想了想:“应该能吧?接好了就能长好。”她拿捏得很有分寸。真成了瘫子,怕李氏撕破脸皮拿大房泄气闹出啥不可挽回的事来。
“唉,我心里是痛快了,可老太婆心黑,不知怎么折腾咱呢?分家咱得饿死,不分家怕更不好过。”
想到花雨学的话,花云不是很理解:“为什么分家了还被她压着要给她钱?”
花雷奇怪看了她一眼:“她是咱后奶啊,是长辈,而且,咱爹确实是她一手养大的,这个一辈子没得改。”
“就没法子摆脱她?”
分出去也不能?这是沾上狗皮膏药了?
“要是咱爹娘能硬气点儿,除了给养老钱,其实不必被老太婆管的。可咱爹娘的性子放这儿了,真是,谁都能踩一脚。不把咱家都逼死,老太婆不死心呐。”
都是三十多人了,性子还能改?花云又觉得牙痒痒了,真想一口咬死她算了。
两人发呆了一会儿,花雷突然一拍手:“其实,也不是没法子彻底离开这里。”
“恩?怎么说?”
“还有就是分宗。”
“分宗?”
“这个,我也只是听的,没见人做过。分家,只是一家人分开过日子。分宗,是连祖宗都分了。”
“祖宗都能分?”死人也要分?怎么就想到丧尸分食呢?
“恩,你记不记得咱家过年拜祖宗啊?”
当然不记得。
“拜祖宗是大事,都是老爷子主持吧?儿子都不插手的,只管跟着磕头,因为上头有老爷子在。要是分了宗,咱家就要自己拜了,就相当于上头没别人了。不就是说连亲爷爷都管不着咱了吗?哦,那时候咱跟亲爷爷都没得关系了,谁也别想管。”
“真的?”
花雷又想了想:“大体是这样。要是分宗,得开宗祠,告知祖先。到时候花家谁也管不着咱,咱是单独立出来的。”
这倒是不错,可以考虑。
前院,董郎中给花长光把裤子割到大腿根,伤口洗干净了,让人按着他,费了半天劲儿,在杀猪一样的嚎叫中,给他接好了骨。整个人都虚脱了。花长光总是乱动,他又急又怒,好歹是对准了骨头。
“好了,叔,不幸中的万幸,长光断的是中间的骨头,关节没事。现在我都对准了,拿木板子固定了,可千万别动弹,万一错了骨就不好养了。换药擦洗都轻着点儿。”
“那他腿…能长好吗?”
看着花老头李氏张氏还有别人都是紧张兮兮的,董郎中为花长念不平,说话就不客气了:“又没伤到神经,躺几个月好好养着就成,不妨碍以后走路干活。只是——可千万别碰着动着了。”
花老头讪讪:“多谢大侄子了。”
“五两。”
“啥?咋那多?”张氏被李氏瞪了眼。
“当接骨容易呢,这一手活计我可是学了十年才敢下手。还是两条腿,再开药呢?”
“不是,也太贵了吧,都是一个村的…”
董郎中气得,上前一步:“嫌我贵,我给拆了你们自己去县城找大夫去,好不好得,下不来十两银。要不是看在长念大哥的面上,我才懒得管。”
“你——”李氏跟吃了死苍蝇似的。
张氏不服气嘟囔:“谁知道你接的好不好?”
董郎中那个气哟:“叔,可不是我胡闹,我这就拆了,你们自己弄吧。”
花老头骂了张氏一声:“大侄子别跟妇人计较。”
董郎中留了方子,收了银子,让花顺风跟着去拿药,气呼呼走了。
张氏还是心里不舒坦,知道自己在李氏心里没啥分量,只说花长光的腿,那可是两条腿呀,董郎中手艺行不行?
“娘,长光可是您亲儿子,万一姓董的一个手抖,没给对准呢?这以后就是好了也是瘸子呀。长光咋有脸出门见人呀。咱花家的门户也不好看呀。”
李氏心疼呀,这才是自己的大儿子呀。被张氏念叨的越来越不放心,一定要去县城请老大夫再看一遍。
花老头无法,只得借车将人抬上去,下头垫了好几床棉被,一行人往县城去了。
村里看热闹的已经把这事儿嚼了起来,尤其是一边要把人家净身出户,一边自己亲儿子就断了腿,这里头的说道可真是太多了去。
被请去的几位老者表示,咱都是行得正坐得端,从来不做见不得人的事儿,有啥不好问不好说的。
到了县城,直去仁和堂。那位老大夫的名声最是好。
老大夫摸着腿过了一遍,问:“这是董家小子接的?”
张氏大声道:“可不是吗,大夫,是不是接的不好?我就说啊,竟然还要五两银子,他手艺不行呀。”
老大夫脸上不好看:“才五两,你们是认识的吧?”
花老头就看出点儿门道来。
“大夫,我儿子的腿…?”
老大夫摆了摆手:“没事,回去吧。董家接骨手艺传了多少代了,我亲自来也不会比这好。方子也是极妥帖的。回吧。”
老大夫心善,也没管他们要钱。
回了村,李氏一脸晦气的骂张氏:“都是你个婆娘挑唆的,让我儿来回的颠簸,要是长光的腿有个好歹,看我不拔了你的皮把你赶出去。”
张氏冤枉啊,不是你自己同意的吗?
“好歹有了大夫发话,娘也放心不是?”
花长祖一脸阴沉进了屋,没好气道:“娘,我就说了,有什么事慢慢来,您非得急着把大房分出去,看吧,村里人都怎么说的。”
他没跟着去县城,坐镇家中。等人都走了,他就觉得不对,咋有人冲着自家大门指指点点,出去走了一圈,那个感觉,跟过街的耗子有的一比。
“啥?他们嚼啥了?”
花长祖看着花老头,气愤道:“他们都说,爹娘要把大房赶走,啥也不给,太缺…,这不,二哥就被石头砸断了腿,报应呢。”
李氏一拍桌子:“胡说。”
花老头叹了声:“我就说别…”
“别啥别?让他们一家子拖累咱一大家子呢?”
花长祖顿了顿又道:“还有人说,是二哥把大哥…,现在咱家又这样,老天看不过眼,罚二哥掉进坑断了双腿,是…天罚…。”
这次花老头拍了桌子,天罚?他花家人还能出去见人?
“满嘴喷粪的,那边的地本来就不牢实,你二哥是倒霉,走路没看清,谁敢乱说。”
“敢不敢?村里都这样说着呢。娘,他们不止说,还,还…”
“还咋样?”
“还说,三哥,四哥也逃不了。”
花长宗花长耀顿时觉得腿疼。
李氏瞪着大眼:“都是眼红咱家日子比他们好的,是眼馋咱家要出老爷呢。别信,等你二哥养好了,自然没人说话了。”可还是加了句:“你们这几天先别出去了。”
再来个摔断腿的,就真的说不清了。
可大老爷们儿的,不是说不出门就能不出门的,不是绣阁里的娇小姐呀。
第二十九章 狗追
第二天,花长宗不得不出了门,前些日子他自己找了个短工,当时没把工钱结干净,人家来让他去结账呢。他能不去?
心惊胆战总算平平安安到了那,数了钱按了手印,战战兢兢往回走,眼见要进了村里的路,花长宗松了口气。
这口气松的太早,不知哪边来了一只疯狗,冲着花长宗呲牙咬了上去。吓得花长宗甩丫子狂奔,一边奔一边嚎。那狗也奇怪,虽然大多数人都避着他,可也不是没人上前帮忙阻截的。可那狗就是认准了花长宗,谁都不看一眼的,看那架势,恨不得吃了他。
等花长宗跑回家,大门一插,瘫在地上大嘴一张哭的不行。
“狗,狗,狗追我…”
李氏拿了把镰刀开门,门外除了看热闹的,连根狗毛都瞧不见了。
蔡婆子也在,招呼道:“哟,李婆子,你咋不早出来。啧,那么一头狗的,真大,”蔡婆子一边比划一边问她:“你说真是奇怪,我们这么些人都站在这里,那狗愣是直追着你家长宗咬,跟有仇似的。你家做了啥缺德事儿啊?”
李氏哐当一声关了门:“嚼舌头也不怕下拔舌地狱。”
花长宗没啥大伤,除了碰的摔的滚的爬的,还有就是屁股被狗咬的露了出来凉嗖嗖的。
董郎中很是无语的给他上了药:“没事,就是吓着了,歇几天就好。”
收了一百文钱,直接去了后院,看花长念。
花长念强笑了笑:“大胜,你别摸了,我还是没啥知觉。怕是这两条腿真废了…”
董郎中说他:“长念哥,你别这样说,有时候吧就是一口硬气的事儿。你要是松了这口气,再高明的大夫也治不好。你要是争这口气,说不准自己就好了。为了嫂子,为了孩子们你也要好起来。”
万氏在一边说道:“就是啊,雷子将来娶媳妇,冰儿还小,姐妹俩说婆家,哪样离得开你?只要你好好的,咱家的日子就过的下去。要是你真想做啥傻事,我带着孩子不管上天入地的都跟着你。”
花长念吓了跳,他真有那个心思,不想拖累娘几个,自我了断算了。听万氏这话的意思,他要是去死,她也拖着孩子一起死。他再也不敢想了。
“行了,这手法挺好,长念哥,你好好养着,我过两天再来看你。”
“唉,多谢你了。”
“谢啥呀,嫂子,不用送了。我走了。”
直接从后门走了出去,正撞上花雷花云回来。
“董叔。”
花云跟着点了点头。
董郎中跟花雷打了招呼,又稀罕的看着花云:“看这眼神儿,你大妹可是好彻底了。”
“可不是吗,我大妹可聪明了。”
董郎中笑了,说了两句:“我先走了,你们帮着你们娘多做些。唉,看那些人做的啥事儿,这后头这味儿可真不好闻。啥味儿啊?”
说完,抽抽鼻子走了。
花雷抬起胳膊闻:“大妹,应该没味儿了吧?”
花云看了董郎中背影一眼:“他鼻子真灵。”
“董叔从小跟着董爷爷上山采药,靠鼻子寻药,能不灵吗?大妹,你那东西怎么想出来的?那狗真跟疯了似的。真刺激。”
花云嘱咐:“你可别自己偷着弄,太危险了。”
花雷点头:“我不弄。”
心里道,没你在身边,我也不敢呀。
花云以前没少用些小窍门小手段引变异兽什么的,无外乎是些动物毛啊血呀或是奇怪的植物。她带着花雷在村子外围走了一圈,又上山一趟,就弄了一块有奇怪味道的破布来。人闻着还没什么,要是狗鼻子嘛,看花长宗就知道了。
花长宗一路小心再小心,还是被花云偷偷将破布塞进了后腰带上。幸好村里的狗都在各家关着,不然他更讨不了好。破布早掉了下来,追得起兴的狗被拦在门外才发觉让自己兴奋暴躁的东西消失了,自然就走了。
那块破布,被藏在暗处的花雷花云趁人都看热闹去捡走扔到河里了。两人洗干净才回来的。
进了屋,花长念万氏牵着手对着眼哭呢。
花雷心里不忍,几次欲说出实话,最终还是没说。要是前院知道爹的腿没事,自己一家一辈子都得给他们做长工。
花云道:“快了。”
花雷稍微松了口气。
花雨牵着花冰钻进来:“一个断了腿,一个被狗追,不知道下一回又是谁?”
万氏严厉道:“雨儿说啥呢。”
花雨不以为意:“娘,你自己去听啊。外头都说是前院对不住咱,做的太过老天爷看不过去了,罚他们呢。”
花冰跟着点头:“不是老天,是亲奶。”
花长念愕然:“啊?怎么扯到你亲****上去了?”
“说花红儿她爹从亲奶坟头那块走过,后来,就被狗追了。村里人都在说,说前院老太婆做的太过了,亲奶从地底下爬出来拿她亲儿子下刀给爹报仇呢。花香儿他爹摔下去的坑,就是被亲奶推的。爹,亲奶是谁呀?”
花冰小,对这件旧事一点儿都不知情。
花长念呆呆的,半晌嘴唇哆嗦着:“你亲奶,你亲奶,她,她…”
万氏便道:“他爹,你说说吧,我也不清楚哩。”
她知道有这回事,但不是很清楚。
“说,你们是得都清楚。你们也有亲奶,亲奶也疼你们。”
花云心道,亲奶走时,你才一岁吧?你就知道了?
“前院老太太是你们祖父后娶的,是继室。你们亲奶奶是你们祖父的原配,也是老太太的亲姐姐。你们亲奶跟老太太差了不到两岁。虽是亲姐妹,可两人不一样呀。你们别看老太太长这样,可你们亲奶不一样,美啊,小脸大眼,头发黑脸皮白,好看呐,还认字。”
花长念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其实,爹也不记得了,但爹小时候听外家的人说过,你们亲奶是村里数得着的。当初咱花家也是殷实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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