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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门法则-第5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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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天就是救助金成立的发布会,我实在忙得焦头烂额了,前辈能不能帮我?”
  “当然没问题……赵方丈去龙虎山做什么?”
  “是了,前辈刚从海上回来,还没看期刊呢吧?龙虎山奉行真人辞世了,我老师赶去吊唁。”
  赵然此刻正在龙虎山上,各方前来吊唁的宾客极多,九姑娘已经完全顾不上他了,只是吩咐了熟人王梧森接待他。
  十多年前,当时赵然还在谷阳县君山庙当庙祝,两人在君山庙前有过一次惊心动魄的斗法,赵然在那次斗法中灵机一动,开创性的施展了“知心好友战法”,王梧森极为荣幸的成为了第一个君山之友。
  十多年后二人重聚,王梧森已至金丹,赵然更是生出元婴,步入炼师高道的行列。
  “当日一别,未曾想赵师兄能有今日成就,钦佩之致!”
  “机缘巧合而已,不值一提,王师弟也入了金丹,基本功打得比我扎实啊。”
  “师兄说笑了……九姑娘实在无暇分身,故此由我陪同师兄。师兄远来辛苦,今日我云升师伯办的斋醮可不必前往,明日一早,轮到元吉师伯主持拔度科仪,师兄可去。后日是法会,云意大师伯亲讲,可能会涉及阳明师祖闭关失败的原因,赵师兄可以去听一听……”
  赵然颔首:“一定去。”实际上这也是各方来客吊唁龙虎山最重要的原因。
  “……七日之后,阳明祖师遗蜕坐缸、封缸,九日后入坟山……”
  王梧森讲完,赵然示意记下来了,又问:“闭关四年,究竟何时走的?”
  王梧森道:“没人清楚,去年时,云意师伯就感受不到他的气息了,但谨慎起见,没有妄动,直至此刻。打开洞府时,阳明师伯早已坐化了,遗蜕栩栩如生,音容笑貌,犹在眼前。”
  赵然叹道:“道门失一高修大德,重大损失啊……你先去忙,我老师住在何处?我去见他。”
  张阳明是天下有数的炼虚高士,身为正一天师,却尤为全真所重,尊为奉行真人,他的羽化,是整个道门的重要损失,各家宗门的掌门宗主几乎都来了,以龙虎山之大,也有些应接不暇。
  江腾鹤和赵丽娘就没住在山上,而是被安排在了山下的天师府,许云璈也陪着他们住在这里。
  一家人相见,自是其乐融融,只不过在张阳明冲关失败而羽化的当口,平添了几分感伤。
  许云璈这次将大弟子黄炳月也带到了龙虎山,目的很明确,准备推他入掌雷霄阁,而他自己,则开始准备闭关冲击合道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成何体统
  值此张阳明冲关失败之际,许云璈准备闭关,听得人心里不禁一跳。炼虚冲击合道一关难度极大,失败之后,身陨道消的概率也非常高,至少就赵然所听说过的两位失败者,一个武当陈真人,一个龙虎山张真人,全都羽化了,前者是出关后羽化,后者则干脆坐关之中直接羽化。
  望着许云璈,赵然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这种事情,没法给出建议,更不可能相劝,只能预祝和恭贺。
  许云璈也知道其中的凶险,道:“你们不必如此,此乃我等修士必经之途,没有二路可走,之前是我师娘,现在是我,将来是炳月,再过些年,就是腾鹤和丽娘,试问天下凡是入了炼虚的,又有谁能逃过这一场?”
  众人默不作声,一边听着许云璈说话,一边思考着自己的修行。
  “炳月常年在雷霄阁做事,这两年又独当大任,在榆林的布置、在黑水城方向的谋划,都非常出色,我在旁边看着、听着,大战没有,但十余次冲突和对紧张局势的应对和措置,都让人很满意,我也就放心了。唯一遗憾的是,没有过硬的大胜之功,真师堂公推之时,还要多费些气力。”
  赵然插嘴道:“师伯,弟子有个建议。东海海战越打越大,克竟全功也就在今明两年,陈善道天师在前方为舰队总指挥,但我后方联席会议都是后辈子弟,缺乏一个经验丰富的老练高修给我们提供意见和咨询。因此,联席会议想请炳月真人出任总顾问……”
  许云璈沉吟道:“好是好,但他恐怕没有那么多时间在应天,他还要主持西北战场。”
  赵然道:“不用炳月真人在应天坐班,有什么重大问题,飞符请炳月真人指明方略就行。”
  许云璈问黄炳月:“你看呢?”
  黄炳月道:“致然师弟……”
  江腾鹤和赵然都连忙谦逊:“不敢当。”
  许云璈道:“不妨事,就这么称呼。”
  黄炳月道:“这是致然师弟的关照了,愧领。”
  许云璈又道:“待奉行真人封坛之后,过上一段日子,我就准备辞去雷霄阁坐堂真人一位,到时也请致然帮着炳月奔波辛苦一遭。”
  赵然点头:“应该的。”
  奉行真人合道失败的讲法会是在正一阁举办的,主讲者是张云意。他根据自己对张阳明的了解,按照自己对合道的感悟,结合正一修行法门,给到场所有炼虚修士上了一堂生动的课。
  除了炼虚以外,各家宗门的大炼师也都旁听了讲法,这也是江腾鹤和赵丽娘前来的龙虎山主要原因。
  如赵然这等炼师境又正好在场的,有兴趣的就进去听,但实际上听不大懂。至于炼师以下的,无人进去旁听,境界差得太远,听了不仅无益,反而有害,很容易产生急功近利的执着心,生起无数奢念,违背了修行中“常应常静”之态。
  事来则应、事去则了,这才是道门修行应该秉持的正常心态,轮不到你的时候,不要执妄,执妄一起,修行就会入障。
  故此,炼师以下都在正一阁外,各自恭候着自家的师长。
  赵然听了大半天,听得朦朦胧胧,自己也觉得没多大意思,便出了正一阁,在外间见到了很多熟人,其中就有许久不见的东方敬。
  “敬师兄,好久没见了,听说师兄现在主持玉皇阁事务,再也不能四处游历了。”
  东方敬感慨道:“也是没办法的事,家父要打理真师堂宝经阁,我那位大师兄又是三清阁西堂长老,年轻一辈中,我只好出来认个头,帮着宗门干活。倒是你这两年动静闹得大,又是平叛、又是打海寇,当真做下好大事业。想当年咱们还在一起办案,如今你已经是江南庶务的掌事者,这番际遇鲜有人及,师兄我已经了自愧不如了。”
  赵然惶恐道:“都是敬师兄带得好,没有敬师兄的教诲和帮助,哪里有我赵致然的今日。”
  东方敬笑道:“还是你自家努力的结果,不要往我身上贴。对了,蓉娘呢?”
  赵然道:“应天一大摊子事儿,她实在走不开。”
  东方敬忽道:“有件事情,致然给参详参详。”
  “敬师兄请说。”
  “记得那个于致远么?”
  “当然,于师兄怎么了?破境了?”
  “破什么境?就他那资质、这心态,废了!”东方敬皱眉道:“废了就废了吧,这样的人所在皆是,哪里都有,我玉皇阁不差这一个,但他总跑去你们宗圣馆就不好了。”
  赵然沉默片刻,道:“他是来找我的吧?我听凤和他们跟我说过,我叮嘱他们都让着些于师兄,当年毕竟是对我有恩情的,做人不可忘本。”
  东方敬道:“你说的固然没错,但什么事情也要分开来看。你以为于致远就完全是去找你的?当然,给你找麻烦的确是一桩,另一桩却很不好。”
  赵然愣了:“另一桩是什么?”
  东方敬严肃道:“他总去你们君山纠缠林致娇长老,这算怎么回事?”
  “这……我怎么不知?凤和……宋师姐他们都不跟我说。”
  “我也是刚刚知晓。他们不跟你说,是因为于致远对你有恩,你又特意交代过,所以怕你难做。当然,于致远也没有做什么过分之举,但他一喝醉了就倒在问情谷前呼呼大睡,实在太不像话!”
  赵然顿觉尴尬无比,也不知该怎么办了。
  东方敬道:“这事儿是蔡师叔告诉我的,我就想问问致然,这样的人,你打算保护到什么时候?”
  “……额……敬师兄打算怎么做?”
  “真要依我的,直接锁拿回青城山,以门规处置,至少今后也让他不得任意下山!”
  “不得任意下山?这个,会不会重了点?”
  东方敬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那你说怎么办?青城山离大君山不远,他得空下了山,一喝酒,必定又得往松藩跑。还有童老,若无他在,于致远也不至于酗酒至此。得想个办法把他们分开!今日你我商量个办法出来,我立刻飞符回山,让人去把于致远抓回来,不能再这么莫名其妙跟大君山胡闹了,成何体统!”


第一百三十八章 人之常情
  于致远一直以来就令赵然最为头疼,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出口,处置起来非常为难。
  赵然承认他对自己有恩,并且也打心底为之深深感激,但他在自己和景致摩之间,却摆明了态度站在了对方一边。
  对此,赵然同样能够理解,但你三番两次跑来要求放人是怎么回事?自己没同意,你就从此纠缠不休,把所有的愤懑都撒自己身上又算怎么回事?
  你追求林致娇而不得,心中难受我能理解,但问情宗是自己同门,林致娇是周雨墨、宋雨乔的老师,自己也要称一声林师叔,你这么搞怕是不行吧?
  反思一下,因为自己事前打过招呼,宗圣馆不好处置于致远,或许正是这样的忍让,惯出了于致远的毛病吧。
  赵然脸色很不好,心念急转,忽然看见角落里贵州关圣阁那帮人里混着的思南府崇德馆于长老,想了想,向东方敬道:“这件事啊,我建议还是找一下他的家长吧。”
  东方敬顺着赵然的目光转过去,顿时了然,点头道:“那我等你消息。”
  赵然晃晃悠悠磨蹭过去,离贵州那帮修士近了一些,正琢磨怎么找于长老开启这个话题,却见于长老在人堆里冲自己咧嘴一笑,人在往外挤,看架势,似乎要过来找自己?
  赵然回了个礼貌性的微笑,假装自己很忙,脚下加快步子往外走,余光还瞟着于长老,果然见他正是要来找自己说话,脚下的步子就更快了。
  来到天师殿外一处月门,就听于长老在后面喊:“致然留步!”
  赵然愕然转身:“哎呀,于长老是在叫我么?有何事吩咐啊?”
  于长老走过来笑道:“一别经年,致然修为突飞猛进,老道我自愧不如啊。”
  “于长老过谦了,您是资深炼师,晚辈想追上您的进度,还早着呢。”
  简单寒暄两句,于长老也不再客套,按照过去和赵然打交道的方式,开门见山道:“开个价吧。”
  赵然有些蒙圈:“于长老何意?”
  于长老道:“诸葛自走犁啊,我们崇德馆准备建个作坊,生产诸葛自走犁,君山农机社说,自走犁的核心技术不能给,只同意我们代为销售,但我一问,你们君山农机社的产量跟不上,至少要明年夏天才能给我们崇德馆发货一百台。明年夏天?春耕都结束了,耽误一年农时,这可如何使得?再者,一百台够干什么?我思南府就不止需要一百台,何况整个贵州?”
  赵然明白了,于长老是要和自己谈生意,因此道:“自走犁的技术,我们研发了十年,付出了多少心血,于长老你说,换做是你,你能随便给人么?”
  于长老道:“当然不能随便给人,所以我请致然老弟你开个价。于私,我们崇德馆从不赊账,该是多少就是多少,这一点你是清楚的,肯定不亏了你;于公,君山农机社年产量也就一千多台,何时才能满足两京十三省的需求?十年?二十年?致然,这台法器可不是一般的法器,是可以让老百姓吃饱饭的法器,我们不能只盯着眼前那点银子啊,更要盯着老百姓的肚子!我小时候是农村孩子,我是知道饿肚子滋味的,不好过啊!”
  听着于长老痛心疾首的劝谏,赵然顿时羞愧莫名,叹了口气道:“别说了于长老,致然有错啊!正如于长老所言,当以天下为公,不能把这么好的技术藏着掖着了,我同意于长老的意见,愿意拿出来与天下同道分享!”
  于长老大赞:“心怀天下,这才是我认识的赵致然嘛!当然,我对致然所说与天下同道分享还是持保留态度的,我们两家分享就可以了,分享太多,也容易扰乱市场,反而不利于诸葛自走犁的炼制和进一步改进。”
  赵然衷心钦佩:“于长老眼光长远,晚辈拜服!”
  于长老哈哈一下,自得的捋着长须:“开价吧!诸葛自走犁的批发采购价格是八两银子一台,零售指导价是十两银子,所以我付给你一万两,买下技术。”
  “于长老说笑了。”
  “两万!”
  “额,于长老,生意不是这么谈的,十年辛苦啊!”
  “三万!这是卖出三千台自走犁的价格了……”
  赵然摆手:“于长老误会了,诸葛自走犁的技术价格,我们不卖三万两,我们只卖一两。”
  于长老怔了怔:“致然什么意思?”
  赵然道:“于长老生产一台,交给君山农机社一两银子,如果你们崇德馆只生产了一千台,那就给我们一千两好了,如果崇德馆生产了一万台,也不过一万两而已,远远要不了三万。”
  “那如果我生产十万台,岂不是要给你们十万两?”
  “那我得恭喜于长老了,这说明你们挣了几十万啊,分我们十万两,小事一桩。”
  于长老来来回回踱步,片刻之后转身道:“按售出的数量来算,售出一台,给你们一两。”
  赵然摇头:“怎么算作销售?这个界定很复杂,我们算不过来,君山农机社坚持按生产算。”
  “我们生产出来没卖出去也算?不合道理!”
  “那你们就不要生产那么多嘛。”
  僵持良久,于长老脸上阴晴不定,但还是拍板了:“成交!但我有个条件,你们这技术,连我崇德馆在内,不得卖出三家!”
  赵然想了想,伸手道:“合作愉快!”
  达成协议之后,赵然又道:“不知于长老能否帮个忙?”
  “致然尽管说来。”
  “我听玉皇阁敬师兄说,于致远师兄最近在青城山过得不是很舒心,很想回思南府,不知于长老能否接纳?”
  于长老疑惑道:“拜入青城山可是他自愿的,当年他正完根骨之后,我们想接他回山,他拒绝了。”
  赵然叹道:“此一时彼一时,离乡久了,总是会想家的,人之常情嘛。”
  于长老道:“只要玉皇阁同意,我们当然可以将于致远接回来,他本就是我们于家的族人。这算什么帮忙?他真打算回思南?”
  赵然道:“于师兄肯定是想家的,只不过他现在还没找到自己的真实想法,所以请于长老帮忙,让于师兄追随自己的内心。”
  这句话有点玄,于长老瞪着眼睛思索良久,这才反应过来,试着问:“他在玉皇阁闯祸了?”
  赵然摇头:“也没闯祸,就是对我林师叔还有几分惦念,呵呵,人之常情,能够理解。”
  于长老点头:“明白了,回头我就派人去把他接回崇德馆,我们会安排他成亲。也请转告贵馆林长老,代我们崇德馆致歉。”


第一百三十九章 于氏门风
  和于长老谈完于致远“思乡”的事情后,赵然飞符曲凤和,询问了一下于致远的事情,曲凤和回复:“于师叔还在山上呢,专门让封唐在他身边照顾着,不会委屈了他。就是问情谷的师伯师叔们、师姐师妹们出行稍有不便,都从后山水帘洞旁绕道出入。”
  赵然没好气道:“还让封唐照顾他?你们真是怕委屈了他!”
  曲凤和没搞明白,飞符中小心翼翼的问:“要不我向白马院告请休沐一段时间,回山把封师弟换下来?也是,他为此很是耽搁了不少时候,说是金丹还没完全稳固。”
  “你呢?稳固了没?”
  “弟子稳得不能再稳了。”
  “耍贫嘴!你们谁也别看着,该干嘛干嘛去。”
  “不妥吧?通臂前辈和马王爷他们一直想揍,嗯,想给于师叔点教训,不看顾着怕是不行,要不还是我去把封师弟换下来吧,其他师弟拉不住。”
  “不用!过两天贵州思南府崇德馆会来人,接你们于师叔回乡,你们于师叔离乡几十年了,大半辈子,也该回去颐养天年了,到时候你们都离远些,不要管。这是人家的家事,咱们管不了。”
  “啊!原来如此,当真是……明白了小师叔!”
  于长老的动作很快,不几日,便有两名崇德馆修士赶到了大君山,递上拜贴。早得了吩咐的黄山君当即放人,任其直入山门,并告知方位。
  于致远正在问情谷前的迎客亭中,脖子上用细绳吊着个酒葫芦,斜靠在亭椅上,灌一口酒,望一眼池塘对面的亭台楼榭,眼巴巴的期待着能够看到林致娇的身影。
  嘴上还时不时嘟囔着:“为何不见?我一往情深至此,你为何视而不见?”
  不知不觉间,忽见亭中不知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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