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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武大宋-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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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
李清照稍加思索便已寻到了县令沉默的原因,因为同在公堂之中,在她的对面坐着一个锦袍华服的中年人,这中年人的模样堪称俊朗,虽然比不上白胜的英俊,却比她的丈夫赵明诚更胜几分,身上带着几许成熟的风度,却又兼有几分轻浮的神色。
此时这位中年人正笑吟吟地注视着她,目光里有着亲切,但更有一种**夹杂其中,给她的感觉,就仿佛是这人能够透过她的衣服看见了她的肌肤一样,令她感到一阵阵的不自在,这人究竟是谁呢?
沉默了许久的县令终于说话了,说话的同时也解开了李清照的疑惑,因为他是对着那位中年人说的:“西门大官人,我看这件事你就高抬贵手吧,不然我这父母官只怕要当不下去了。”
原来这人就是西门庆!李清照恍然大悟,却又感到不解,他西门庆无职无官,又有何德何能可以在公堂上与县令平起平坐?更有什么本事能让知县在洞悉他的阴谋之后不做惩处?
“也罢,我西门庆就给你县太爷一个面子,我家丢失的那些金银珠宝,就算是给这两位娘子的聘礼了。”西门庆站起身来,跟知县拱了拱手,又转身看向李清照:“赵明诚的夫人是吧?我劝你还是改嫁了为好,跟着我西门庆,包你一世无忧,纵情欢乐只希望你永远都不要离开阳谷县城,否则你必然成为我的床上伴侣,哈哈哈”
眼见西门庆狂笑而去,李清照气得浑身发抖,转身看向知县,质问道;“此人公然侮辱重臣亲眷,难道你阳谷县已经没有王法了么?”
知县的一张脸已经变成了一只苦瓜,委屈道:“赵夫人有所不知,这西门庆上面有人,我这芝麻官实在是奈何不得,非但奈何不得,只要有少许拂逆,只怕我这头上的乌纱就要被摘啊!”
李清照愤然站起,“我不信!他西门庆攀附的究竟是谁?难道是当今天子么?”
知县摇头苦笑道:“当然不是官家,但请恕我直言,即便是令公赵挺之大人和令尊李大人也奈何不了那个人,因为那个人是当今的太傅杨戬!”
“嘶”李清照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别人不知道杨戬是谁,她怎会不知道,这杨戬是个宦官,更是当今天子徽宗的宠臣之一,其权势极其浩荡,与童贯两人共同把持朝纲,号称文武双宦,权势甚至超越了右相王黼和隐相梁师成,徽宗对他们的话是言听计从,就是号称当今权臣第一人的蔡京也要给他们七分面子,凡事都要商量而行。
这杨戬,的确是她李清照的家族惹不起的,不论是夫家还是娘家,加起来也不够看。
当然,知县也同样不敢得罪李清照,宽慰道:“不过赵夫人你请放心,本官可以保证你们在县城内不受陷害,但若是你们出了县城,本官就无能为力了。”
虽然很不满意,但是李清照只有接受这个结果,她很是无奈地转身,在举步之前,忽然想起白胜叮嘱过的另一件事,便又回身说道:“知县大人,你手下可有一个叫做武松的都头么?”
“武松?”知县一愣,随即摇摇头道:“没有啊,武松是什么人物?本县从未听说过,是我阳谷的百姓么?”
回到客栈,李清照来到白胜的房间,悄声把上午办事的过程说了,并且告诉后者,阳谷县没有武松这个人,关于武松,她不仅仅问了知县一个人,她在回来的路上也曾向一些当地的商贩打听过,不仅没人认识武松,而且也没有卖炊饼的武大郎。
听到这个结果,白胜也懵逼了,“这就奇怪了,阳谷县怎么可能没有武松呢?”
他却不知,武大郎和武松本来就不是阳谷县人,武家兄弟本是邻近清河县人氏,只是在武松打虎之后被阳谷县令提拔重用,才有了武大郎迁居阳谷的可能。
“唉”白胜想不明白,就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本来以为找到武松结交一下,可以借助武松的武力对付西门庆的,但是现在看来,这个法子根本行不通。
在李清照没有返回之前,他听见隔壁有人取走了“赃物”,并且吩咐隔壁的两人继续监视他白胜三人,说只待他们三人离开阳谷县城,便在县城外面抢人,这西门庆实在是太嚣张了,就是宋江那等黑道的老大都比不上他西门庆嚣张。
白道和黑道的区别就在于此,西门庆是混白道的,终究会比宋江牛逼一些。
“那我们就只能坐困阳谷县城了吗?”李清照忧心忡忡。
“当然不行!我一定要想法把你送到汴京!你容我再想想。”白胜一时也没了主意。
这一想又是三天过去了,这天下午,白胜三人坐在客栈的饭厅里饮酒,忽见外面来了一群人,为首一个风尘仆仆的大汉,生得浓眉大眼,豪气逼人,但是脸上的表情却很困窘,看向店伴说道:“店家,我等兄弟八人旅途蒙难,身上银钱短缺,你这里有没有柴房提供给我们将就一夜?”
那店伴看见骤然来了这许多客人,原本笑脸相迎,一听这话立即拉长了脸:“柴房是堆放柴禾杂物的,怎能容你们居住?速速离去罢。”
“慢着!”说话的是白胜,“这位哥哥的吃住我来负责,你尽管给他们安排洁净的房间!”言罢也不管伙计的惊愕,起身向那为首的客人拱了拱手:“这位大哥,若是你不嫌弃,便来与小弟同桌共饮如何?你的这些兄弟可以任意选坐桌椅,想吃什么随便点用!”
那大汉比店伴还要惊愕,向白胜抱拳为礼道:“这位兄弟,你认识我?我却不识得你,你如此招待我等,这如何使得?”
白胜笑道:“四海之内皆兄弟也,相逢何必曾相识?大哥你既然旅途蒙难,兄弟我理应相助,且无须你回报什么,你就别客气了。”
同桌的李清照和阎婆惜很是惊异,心说白胜这是怎么了?此前从未见他如此大方过,今天竟然如此大包大揽承担了八个人的食宿,原因何在?
正疑惑间,却见白胜低头眨了眨眼,意思应该是“你们别问了,我这么做自然有这么做的道理。”
白胜当然有他的道理,他身无分文,用的都是李清照的钱,若是没有深意,岂能如此浪费他人钱财?他这样做的目的很简单,因为他认识来人,这个人有个外号叫做赛仁贵,而这个人的姓名就是,郭盛!
第20章 景阳冈的老虎
赛仁贵的意思是可以媲美唐朝名将薛仁贵。
赛仁贵郭盛是谁?此人乃是水泊梁山一百单八将之一,单以武功排名,可以排在第三十名左右,虽比朱仝雷横之流为弱,但也算得上是二流高手了。尤其此人的玄孙大大有名,便是一百年后南宋末年崛起的一代侠之大者,郭靖。
白胜见过“水浒群英像”,所以一眼就能认出郭盛来,他此际急需有人助拳渡过难关,在找不到武松的前提下,遇见郭盛当然也要结交一番。
使了个眼色让李清照阎婆惜回房,白胜就跟郭盛喝了起来,男人之间的交情从来都是一杯酒的事情,三杯酒下肚,便把心窝子往外掏,在这个崇尚义气的时代尤为如此。
只一坛酒喝完,郭盛已经把白胜当做了亲兄弟一样看待,恰好白胜问起郭盛的遭遇,郭盛便把他的惨事说了一遍,原来这郭盛本是四川嘉陵人,是川西青城派弟子,艺成下山后做起了走私水银的生意。
这一次来山东贩卖水银时不意在黄河上翻了船,非但失去了全部货物和财物,就连他的兵器方天画戟也掉进了黄河之中,幸亏他略识水性,又得了船老大的搭救,才侥幸逃得一命,随行的三十几人死了二十多个,连他在内只剩下了八个人。今番取道阳谷,原是想要去郓城县寻找阮氏三雄,请阮氏三雄帮助去黄河里打捞货物和银两。
听明了郭盛的来龙去脉,白胜摇头大笑,摆手道:“郭兄你何必再去郓城?那阮氏三雄是出了名的无利不起早,不说你去了未必能够找到他们,就算你能找到,你两手空空的前去,他们岂会帮你?”
郭盛闻言不禁忧色上脸,“那便如何是好?我们总不能一路乞讨回到四川吧?”
白胜给郭盛满了一碗酒,道:“让我说,你那货物和银子也不必捞了,如果郭兄你信得过我,不妨跟我一起去东京,我包你一年之内发家致富,赚回十倍的财产!”
听了这话,郭盛的眼睛亮了,“真的?”
“当然是真的!”白胜的眼睛更亮,他仿佛已经看见了自己和郭盛并肩对战西门庆的画面。
“大河向东流啊,天生的星星参北斗啊,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生死之交一碗酒哇,说走咱就走啊,你有我有全都有啊,你有我有全都有啊,水里火里不回头啊,路见不平一声吼啊,该出手时就出手啊,风风火火闯九州啊”
第二天,白胜一行人果然说走就走,而且是唱着歌走,白胜的歌喉可是从KTV里练出来的,唱起刘欢老师的歌来很是出彩,引得马车里的李清照和阎婆惜都喝起彩来,郭盛和他的伙计们也都学着唱了起来。
出城前,白胜特意在县城里的兵器铺买了足够的兵器,人手一件,兵器铺里没有方天画戟,就给郭盛买了一件铁月戟凑合着用,其余众人连同白胜本人在内,都是腰刀朴刀,没有买长枪,也没有买长剑,因为没人会使。
兵器铺的老板说得好,剑是双刃兵,不会使就会伤到自己,试想敌人若是以刀斧大力劈来,用长剑如何格架?若是力不如人,长剑被压制回来,岂能不伤己身?而刀具就没有这个风险,因为刀背是无锋的。
长枪也是一样,枪乃兵中之王,很难习练不说,练上几年也练不出火候,临敌时施展不出威力,还不如烧火棍好使。
与枪剑相比,刀就好用多了,会杀猪的就能杀人,不会杀猪的也能杀人,只要照着敌人的脑袋身上去砍就行了,管你会不会刀法,只要砍中了,总能砍伤砍死。
白胜没有坐进马车里和李阎二女依偎聊天,而是跟着郭盛随车步行,他觉得若不如此,就未免对不住他与郭盛的兄弟之情,重色轻友是江湖好汉的大忌,这一点不论古今都是相同的。
出了县城之后,白胜一路走,一路唱,唯恐西门庆不知道他已经出城了。
关于西门庆的事情,他并没有跟郭盛提起,因为那样做就会显得他结交郭盛的目的不纯了,就仿佛《水浒传》里的金眼彪施恩结交武松一样,一开始只是无脑地对武松百般示好,却绝口不提蒋门神之事,这道理都是一样的,白胜也不笨,现学现卖谁不会?
又前行数里,来到一处丘陵山冈,山冈分为两块,一南一北夹着一条向西的土路,路边的山坡上树林茂密,杂草丛生。
“兄弟先不要唱了”郭盛打断了正唱得来劲儿的白胜,“愚兄以为这等地势最是适合强人出没,待会儿咱们经过时要多加小心。”
听人劝,吃饱饭。白胜依言止了歌声,心说若是西门庆率人埋伏自己,多半会选择此处吧,当下打起精神,将一柄腰刀抽出了刀鞘,郭盛的那些伙计见了,也都把刀提在手里,做好了防范。
进入山间之后,林木益发茂密,众人更是警惕,围着马车缓缓行进,目光尽往林木丛中看去,气氛越来越压抑,突然,前方不远处传来一声惨叫,听起来就像是有人垂死前发生的嚎叫,吓得众人汗毛倒竖起来,紧接着,一声怪异的吼声响起,惊得拉车的双马前蹄高高抬起,而后屎尿齐流,再也前进不了一步。
“这是什么猛兽的叫声?”人群中有人颤声询问。
郭盛面露凝重之色,低声喝道:“这好像是虎吼!可是此处怎么会有猛虎出现?真是怪事!”
白胜大吃一惊,顿时想起一事,难道这里竟然就是传说中的景阳冈么?没等他想明白,郭盛已经跑到了前面,一边跑一边说道:“猛虎吃人,我要去施以援手!兄弟你无须跟来,保护好你的家眷即可!”
白胜闻言哭笑不得,心说这猛虎吃的很有可能不是好人呢,多半就是西门庆一伙人,都让老虎吃了才好!你还上去帮什么忙呢?你帮西门庆打虎,我还结交你干什么?
想到此处,急忙喊道:“郭兄且住!先不要去帮忙!”
不料那郭盛一副热血热肠,哪里喊得他住,白胜急得一跺脚,顿时改了主意:“郭兄你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说罢发足狂奔,紧追郭盛的脚步冲向前方树林。这一刻他的想法是,说什么也要拉住郭盛,就是要做打虎英雄,也得等那老虎先把西门庆吃了才行。
第21章 袭杀西门
话说也是合该西门庆倒霉。
他最初的计划是这个时代里广为流传的一种害人手法,那就是栽赃白胜,将白胜打入大牢,然后刺配流放,再于流放的途中杀死白胜。
这一招可以说是一种通用的害人手段。在另一个时空里,高俅的手下陆谦用这个法子谋害过林冲,蒋门神的拜兄张都监用这个法子谋害过武松,西门庆当然也不介意用这个方法谋害白胜。
在流放的途中杀死一个配军,从来都不会有人深究到底,就说人在途中病死了,只凭押解的差人一面之词即可结案,谁还会千里迢迢去调查?况且就算真的去调查也查不出什么破绽。
可惜的是他拟定的这个阴谋已经败露,由于知县的明确表态,令他在阳谷县城内已经无法实施这个计划,因此他才决定在城外硬杀硬抢。没办法,谁让那阎婆惜顔值太高呢?他无论如何也死不了这颗淫心。
通过手下的汇报,根据白胜三人的来路,他准确地判断出来白胜的去向会是清河县,那么若要在阳谷县和清河县之间选一处最佳的埋伏地点,就莫过于景阳冈。
原本他也无需亲自来的,因为他已经雇佣了两个武林中的三流高手来杀白胜,还有他身边的四个跟班,这些人手对付白胜已经足够了,通过数日观察,他的手下并没有发觉白胜有会武的迹象。
之所以他还是亲自来了,是出于两方面的原因,一方面是他担心他的手下在劫夺马车的过程里顺便把两个美女给祸祸了,他这几个手下是块什么料他心里一清二楚,这都是看见漂亮女人就拔不动腿的货,他可不想给自己的手下刷锅,若是真的让他们几个先占了便宜,到时候就是杀了他们也是亏了。
另一方面,昨天这伙穷困潦倒的四川人的加入令他有些担心,因为他的手下说看上去这伙四川人里面有一两个是练家子。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白胜这边突然多了八个人,事情的结果就不好预料了,所以他才亲自赶来坐镇,只要这八个四川人敢于阻挠他的大计,那就一并杀了,反正都不是阳谷本地人,死了也没人会深究。
西门庆的武功是较高的,他自问在整个阳谷县没有敌手,长期的酒色并没有掏空他的身体,相反的,他擅长采阴补阳之术,夜夜御女反倒对他的内功有所裨益。所以他对这次伏击有着绝对的信心。
他坐镇山林之中,听取手下一次次的打探汇报,得知白胜距离景阳冈越来越近时,他心里想的全是李清照和阎婆惜向他乞求的情景。
只是他千算万算也没能算到这景阳冈的深林里竟然有老虎存在,在他的无限意淫中,手下一个好手已经被突然出现的老虎咬断了脖子,待到他和其他手下惊醒过来时,另一名好手已被一只虎爪拍飞当场,爬都爬不起来了。
这一突发情况把西门庆吓得魂飞魄散,即便他对自己的武功极为自信,也没能自信到可以徒手击毙猛虎的地步,何况人类天生就对虎豹一类的猛兽充满了畏惧,当即转身就逃,随同他一起逃跑的还有他的四个家丁。
只是人跑得再快如何能快过猛虎?没过多久,那四名家丁就陆续被老虎扑倒在地,死的死伤的伤,饶是如此,也没能阻碍老虎追上施展轻功的西门庆。
西门庆的反应也很敏捷,当他发现跑直线是跑不过老虎的那一瞬间,立即改变了逃命的方式,他开始了曲线跑,围着树木绕来绕去,以山坡上的树木来阻挡老虎的扑击,只不过,这一招虽然有效,却也只是能够暂保不受伤害而已,想要藉此逃出生天却办不到。
就在他东躲西藏的时候,他发现一条汉子手提铁戟冲了过来,那汉子脚下奔行甚快,看样子也是负有轻功在身的,只转眼就冲到了眼前,从他身边擦肩而过,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将他的身体拉向后方,喊道:“朋友莫慌!我来助你打虎!”说罢将手中铁戟平端回缩,作势瞄准了虎身。
西门庆顿时狂喜,说道:“多谢好汉救命!”脚下退却的同时,手上却顺势将这汉子往猛虎的方向推了一把,心说真是老天开眼,这当口居然还能找到垫背的。
当下也不管这汉子与老虎谁死谁活,就要转身逃出景阳冈,只是就在他刚要转身的那一瞬间,忽觉脖子上一凉,紧接着那凉处又变得火辣,随即一股剧痛深入骨髓,整个头颅都向左肩耷拉了下去,他竭力想把头颅摆正却无法做到,似乎是脖子上的大筋被割断了,他只好歪着脑袋,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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