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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武大宋-第5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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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此处他看了方腊一眼,似是征求意见,又转向场周众人说道:“五场比武,第一场是白居士一方获胜,第二场被取消,第三场是武林同盟一方获胜,第四场被白居士的朋友给搅了,也等于是取消了,现在周馆主与白居士这一场便是第五场,一场定输赢,贫僧这样说没什么问题吧?”
  灵兴的意思是这样的,他必须要把周侗和白胜之间的这一场对决纳入到五场比武之中,这样一旦周侗获胜却因为师兄弟关系而对白胜手下留情,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补刀”。
  落败的一方任由获胜一方处置嘛,这是约定内容!你周侗清理门户也好,大义灭亲也罢,你杀了白胜自然最好,但若是你不杀白胜,那么不好意思,我们还是要杀白胜。
  见场周众人纷纷点头,便转向方腊问道:“方教主一直是这五场比武的仲裁,不知道方教主对此事怎么看?”
  方腊道:“你说的没错,是应该这样,这样才公平。”
  方腊是能够揣摩出灵兴的用意的,恰好他也想杀白胜,只有白胜死了,女儿身上的秘籍才会真正落到自己的手里,你不是想把东西给白胜么,那好,白胜死了,你总该给我这个当爹的了吧?
  现在的情况是,女儿一心想要把秘籍给她丈夫,自己这个当爹的要想拿回东西就还需要煞费一番苦心,而且还很有可能落得个竹篮子打水一场空,毕竟白胜是一个极难对付的家伙。
  坐在门口的方金芝听了父亲的意见,只感到心里一阵阵发凉,虽然她也想不明白灵兴坚持把这场比武纳入到之前的五场比武之中有什么区别,但是总觉得父亲的立场很是模糊,你不是来帮你女婿的么?怎么就当了仲裁了?
  当了仲裁你偏向女婿也可以啊,可是你却摆出这副铁面无私的模样,你到底想干啥?
  方金芝对父亲的看法跟白胜还不一样,在方金芝这个角度来看,父亲之前要对付白胜那是因为白胜当众声称“休了”自己,所以她对父亲之前的所作所为都能谅解。
  但是现在就不行了,现在我已经跟白胜和好了啊,你这个当老丈人的看不见么?
  不说方金芝在那里疑惑不解,只说白胜。白胜想不透灵兴和方腊的小人之心,便问道:“就算这一场是约定里的比武又如何?”
  灵兴当然不会把真正意图说出来,只笑眯眯地回道:“只要你遵守约定就好。”说罢看向周侗,“周馆主,贫僧提醒你一句,这位白居士武功繁杂,机智多变,周馆主切不可掉以轻心。”
  周侗点头道:“多谢灵兴禅师提醒。”心里却想:用得着你假惺惺地提醒?老夫活了这么多年,什么人什么事没见过?
  转回头来看向白胜,“就算是从老夫恩师那里论起,你也比老夫小,你先出手吧。”
  他这话说的不错,即便是按照师兄弟来论,白胜也只能是他的师弟,而且是小的不能再小的师弟,差了将近一甲子呢。
  白胜知道在这种场合下想让周侗先出手是不可能的,不论是谁,处在周侗这样的位置上面对自己,都是宁可不打这一场也不会先出手。
  所以他也不作无谓之争,说道:“既如此,我就不客气了,看招!”
  说罢一根食指遥遥点出,点向周侗的肩膀。
  众人尽皆不解其意,这是什么打法?这根手指距离周侗还有六尺的距离,莫非气剑?可是气剑不该发出破空的呼啸么?白胜这一指无声无息,显然不是气剑。
  莫非是用凌空指力点穴?那些位于白胜身后的人们顺着白胜的手指看去,却发现白胜这根手指瞄着的方位并不是周侗肩膊上的任何穴道,若是周侗不加防御,任你点中,你点中他胳膊上的肌肉又有什么效果?人们大惑不解。
  身处局中,周侗的脸上浮起一片怒意,心说你这小子忒也狂妄,居然打在我穴道之外,就凭你的指力,也想洞穿我的肩膊,你是不知道老夫的绰号叫什么是咋的?
  他的绰号叫做“铁臂膀”,这铁臂膀可不是虚的,是真真正正的铁臂膀,这是他第一个师傅金台传给他的正宗少林金钟罩。
  同样是少林金钟罩,生铁佛的金钟罩与周侗的金钟罩又完全不可同日而语,这不仅仅是火候上的差别,不为外人所知的是,周侗天赋异禀,他的金钟罩是从内练到外的。
  说起周侗的金钟罩,就不能不说一下他的师父金台。人们只知道“王不过霸,将不过李,拳不过金。”却不知道金台不仅是他那个时期的武林第一高手,更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师父。
  人们都知道的一件事是,师父武功高,教出来的徒弟未必武功也高,这其中当然有徒弟自身资质的原因,但是师父的教学水平绝对是一项重要因素。
  金台是一个善于教导徒弟的人,他懂得因材施教,更懂得根据徒弟的自身特点为徒弟量身定制武功,他传给周侗的金钟罩便是一个鲜明的例子。
  正常的少林金钟罩是纯粹的外功,即外家功法,其修炼方法与铁布衫、十三太保横练等外功大同小异。但是周侗这金钟罩却是独具一格,他是从内练到外的。
  金台在教导周侗的过程中,发现周侗的肩膀经脉与常人不同,远较常人粗壮,便为这个弟子设计了一套从内而外的修炼功法出来,将少林金钟罩变成了内外结合的武功。
  简单地说,别人的金钟罩是肌肤表面坚硬如铁、刀枪不入,但是皮肤里面却仍然是正常的血肉组织,是柔软韧性的。但是周侗的不一样。
  周侗的金钟罩,尤其是他肩膀部位的金钟罩,一旦运集内力灌注此处,则非但肌肤表面坚硬如铁,其肌理组织也同样坚硬如铁,就如同整个浇铸出来的一个铁疙瘩,即使你手持切金断玉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刺穿了他的肌肤表面,但是仍然刺不穿他的肌理深处。
  这就好像方金芝的巨阙剑能够削断栾廷玉的不朽金棍、却削不断神山上人从黄河帮主袁镇涛那里借来的板斧是一个道理。
  不朽金棍是不畏宝刀宝剑的,但是终究被削断,是因为它还是不够粗壮,而那丧门斧虽然只是寻常铸铁,却因为体积庞大而得以保全。
  所以周侗根本不怕白胜这一指的戳击,别说是这样无声无息的凌空一指,就是那种挟带凌厉气劲的手指、以指尖刺中他的肩膊也没什么问题。
  他只是对白胜这种的轻蔑感到愤怒,因此决定不移不动,便用肩头硬接白胜这一记虚指,心想:最好你近身来战,直接用手指来戳我肩头,不把你的手指挫折了,我周侗今后就不叫铁臂膀!
  与此同时,忽听灵兴冷哼一声,说道:“一阳指,亏你想得出来。”
  灵兴是与白胜有过一场气剑大战的,就是延州城那一次,当时他想要溜走,被白胜追及,两人在教军场门口处,隔着几丈远以气剑互相攻击,当时他用的就是少林一指禅神功外放出来的一指气剑,而白胜当时的气剑比他的更狠,他便认为白胜用的是大理段氏的一阳指以及六脉神剑。
  当时的情况,在生死俄顷之间,他当然顾不上嘲讽白胜使用大理段氏的武功来对付他的少林神功,但是今天眼见白胜又使了出来,便忍不住出言讥讽,意思是告诉在场的众人,白胜偷学大理段氏的武功,乃是偷学武功的无耻之徒。
  “放屁!这不是一阳指!”段三娘腾地站了起来,为白胜鸣冤,为了令众人相信,还解释了一句道:“老娘就是大理镇南王段正淳的女儿,更懂得一阳指的指法,你这秃驴不懂装懂,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


第1133章 新思路,新打法
  在段三娘起身为白胜正名的同时,场中周侗已经脸色大变,因为他感觉到白胜的指风攻入了肩头。
  自从出道以来至今,他这一生何止身经百战?不论与什么样的敌人过招,即便把出道之初那几度遭遇强敌受到的挫折都算在内,他这一对铁臂膀也从未被人以任何形式攻进来过,无论拳掌还是兵器,更遑论以劈空拳劲、气剑为代表的远程攻击,这已经成为了一条铁律。
  但是这个铁律却被白胜给打破了,这实在令他无法接受。
  与寻常外家武者不同,练习红拳的内家高手其自身的武功境界与战斗力,当然是越老越高,而他的师父金台传给他的这门金钟罩也是越练越精纯,越练越坚实。
  正因为如此,他才更加无法接受被白胜攻破的事实,火候不到的时候都没有被人攻破,炉火纯青了却被人攻破了,这是什么道理?
  况且攻破自己金钟罩的还是这样一个初出江湖的年轻人!这怎么可能?
  当然,在感觉到肩膀被白胜以真气凌空侵入的这一瞬他只是觉得无法接受,却并没有担心白胜的真气会对他造成什么伤害。
  就好像一把切金断玉的利剑刺入了铁疙瘩,又能把铁疙瘩怎样呢?
  但是这个想法转瞬间就被肩头肌理深处传来的一阵剧痛给打消了,怎么这么疼?
  因为从未被侵入,所以不知道被侵入的后果是很疼。他当然不懂得,即使他已经把肌理练得坚硬如钢,也练不死遍布在肌肉之中的神经末梢。
  剧痛是感觉,同时带给他的信息是白胜的内力正在他肩膊的肌理中肆意破坏,就如同一群钻入了树木的蛀虫,若是不加阻止,只怕很快就会把他的肩膀肌肉蛀成一团铁渣铁屑!
  然而当他急忙提聚体内的全部内力汇集肩头来阻挡时,令他骇然的事情发生了,这是什么武功?这是什么内力?!即便是无相境界的真气也不该有这样的破坏力!
  他发现白胜这股真气形成的这破坏力根本就是无解的存在!他积蓄在体内的近百年内力根本无法抵挡白胜真气的肆意横行,只因为他的真气是行走于经脉诸穴的,而白胜的真气却是避开了他所有的经脉,在经脉之外侵蚀他的血肉!
  说到底还是那句话,虽然他无法接受被白胜的真气攻入,却并不怕被真气攻入,即使当他发现白胜的真气能够像蛀虫一样侵蚀他的肌理时,他也没有如何恐惧,兵来将挡,水来土屯嘛,用自己的真气将他的真气驱逐出去不就行了?
  但是当他开始实施他的设想时却发现,他的法子根本行不通。
  其原因就在于白胜的真气是行走于经络穴道之外的,与自己可以瞬间布于全身各条经脉各个穴位的真气各行其是,风马牛不相及。
  就拿之前白胜打败卢俊义的那一拳来说,他并没有觉得那一拳有什么了不起,无相境界的一记劈空拳罢了。
  卢俊义挡不住是因为卢俊义没有料到白胜竟然已经步入了无相境;又或者是因为卢俊义的内力不如你白胜深厚精纯,当然这后一个原因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你白胜才多大?能练几年武功?怎么可能比卢俊义的内力更加深厚?
  当时他还在想,若是等到跟我对阵的时候你白胜也来这么一招无相境界的劈空拳,我便要让你知道天究竟有多高,地到底有多厚。
  但是现在他却完全傻眼了,因为他发现白胜的武功根本超出了他对武学的理解,他沉淀积累了一甲子以上的武学休养被白胜这一指全部击溃,这是什么内力?怎么可以游走在经络之外?
  通常武者之间在较量内力之时,彼此的内力都是沿着彼此的经脉进行攻防的,就比如“对掌”,即两人各出一掌对在一起,这是很常见的内力比拼方式,这种对掌的原理就是通过彼此的劳宫穴进行内力的攻入或防御。
  如果把人体的经络比喻成或宽或窄的一道道沟渠,那么遍布于各条经络上的穴道就是沟渠的注水口或出水口,内力的攻击原理就是从自己的“出水口”输出,从对方的“注水口”攻入,再循着对方的沟渠去轰击那些较为狭窄薄弱的部位,所谓震碎心脉就是这样一个道理。
  这也就是说,不论是谁,以内力轰击对方的身体,除了掌腿与敌人身体的接触面上产生的震荡之力以外,最主要的攻击还在于通过对方穴道进入对方的经脉,造成其经脉伤损,经脉是人体内沟通五脏六腑、调和阴阳平衡的重要“设施”,一旦受伤甚至被毁,人体的内部器官也就跟着坏了,这就是所谓的“内伤”的概念。
  周侗不怕白胜循着他的任何一处穴道来攻击他的经络,因为他自信他体内蓄积的雄厚内力足以抵御白胜的真气侵袭,他甚至认为,他可以随意把白胜的内力驱逐出境,或者将白胜的内力完全吞噬,这对他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
  但是严酷而又无法理解的事实却击碎了他的全部设想,他遭遇了此生从未遭遇过的一种特殊的攻击,这种攻击是他完全不能阻挡的,甚至采用红拳的“磐石”都无济于事,因为他所修炼的磐石也是需要用经脉和穴道来吸取对手真气的,而对方的真气根本不在他任何经脉之中。
  当此情形,难道就要束手待毙、任由白胜的真气把自己的肌肉组织蛀烂蛀空吗?当然不是,他还有一个办法可以解决这个问题,那就是躲。
  躲。这法子对别人来说是很简单很正常的一件事,但是对他周侗来说却不是这样,两人隔着一丈相对而立,对手摇摇一指,自己竟然躲了,这让旁边这近百名武林同道如何作想?这让少林寺数千僧侣如何作想?
  名满天下的大侠,天下第一高手,在一个武林末学的凌空一指之下,竟然只能躲避,这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然而此刻他别无他法,他只有躲,再不躲可就要了老命了,哪怕躲得稍迟一些,这右肩都会被白胜给废了,如此迫在眉睫,还顾得上什么脸面?
  保命最要紧!保住肢体最要紧!这道理不分什么高手弱手,只要是个人都明白,周侗自然也明白。
  但即便是躲也要躲得策略一些,什么策略?就是尽量不要被人看穿自己的动作是在躲避,对于他这样的高手来说,要做到这一点并不很难。
  所以他右拳陡然击出,遥遥打向一丈开外的白胜,借着挥拳的势道,侧过了身体,自然而然地将左肩藏在了后方,同时左臂荡起,带着一股凌厉的劲气去阻断白胜的指风。
  在他的认知里,从白胜的食指尖到他的肩膀,是有一道无形剑气相连接的,只需阻断这道无形剑气,那么已经攻入自己体内的那些“蛀虫”就失去了后续的补给,变成无本之木、无源之水,必将消弭于无形。
  一指换一拳!
  这一幕看在场周众人的眼里,人们便都不免觉得周侗有些过于郑重其事了,白胜那一指有这么厉害吗?看上去毫无威胁,而你这位武学大宗师如此激烈的反击出来,这多多少少有些掉身份啊!
  毫无疑问,周侗的这一拳是无比凌厉的,不仅看上去凌厉刚猛,而且这一拳带出来的劲风已经迫及周围的看客,令人感到呼吸都有些不畅,而那些武功稍弱的掌门或帮主们就只能退后躲避,唯恐遭受波及。
  但即便是退后躲避,人们也都把目光看在了白胜的身上,想知道白胜在这样刚猛无俦的一记劈空拳下如何应对。
  白胜笑了。
  他笑是因为他看穿了周侗的用意,看出来了周侗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本质,同时也因为周侗左臂的那一下看似无意的阻断,这种攻击岂是你能阻断的了的?
  这世上除了他本人和龙雀神刀之外,没有人知道他的指力与他的动作全然无关,他攻入周侗肩膊的那道真气完全是用武魂控制的,那根本就不是周侗想象中的一条直线,而是意之所至,力即抵达。
  在他的设想中,不论自己使用隔物传功也好,擒龙控鹤也罢,又或者使用星辰神刀或是星辰神剑,都无法远程攻破周侗的防御。
  他这样想是有根据的,因为当初在西夏皇宫之中,他曾经以隔物传功来偷袭李若兰,却被李若兰成功防御了,结果是李若兰毫发无伤。
  而今虽然他的内力比那时增长了不知几倍,可是周侗的内力又岂是李若兰可以相比?虽然他没有跟周侗交过手,不知道周侗的实力究竟如何,但是他却有着一个极好的参照人选,那就是洪云长老。
  在他的预计之中,只要周侗的内力能够抵得上洪云长老的七成,就足以抵御自己的隔物传功或远程攻击了。因为洪云是手脚全废的,而周侗却是手脚健全完好。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对自己同时对付周侗、方腊和灵兴这三大高手没有把握,若是偷袭不能取得较为理想的效果,那么就只有在三大高手的强大攻击之下挣扎保全,这样的打法他当然不愿接受。
  所以他必须要想出一个可以伤到敌人的手段,这手段便是刚才的那一记“蛀空”式的侵袭。
  这个设想是基于他的红拳心法突破至第二阶段以后,也就是说,在他可以吸取太阳光来淬炼自身获得内力之前,他是无法做到这一点的,因为那时候他还没有武魂。
  而在他有了武魂之后,在今夜以前,他从未尝试过用这种方法去偷袭一个强硬的对手。因为他从未想到过这种方式。
  自己没有经脉和穴道,却要用内力去攻击敌人的经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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